第19章
此话一出,闫美祯凉半截的心一下又生出希望。
“你怎么看出来的?你也会看事?”
“不是。”保安说,“我听见你打电话了。”
闫美祯无奈了,刚转身,那保安叫住她。
“我虽然不是看,但我认识看事的人,你要联系方式吗?对方要钱,不免费的,你考虑一下吧。”
危及性命的事还考虑什么,再等下去可以直接去选棺材了。
闫美祯压下激动,一字一句道:“要钱没事,我有,麻烦您说一下联系方式。”
保安见她那么肯定,没再说什么。
他拿出手机,找了半天联系方式,最后闫美祯等不及,接过手机找起来。
“对对对,就是这个。”保安指着叫陈阿婆的人。
第一位大师也没办法解决,闫美祯这次不敢抱有那么大的希望,她深吸一口气,拨去电话。
对方正在打麻将,一阵阵沉闷的碰撞声后,才听到闫美祯说的话。
“啊,我是陈阿婆,你有事找我?那你来吧。”陈阿婆说。
电话挂断,闫美祯不解地看向保安:“她家在哪里?”
“胡县,你去吧。”保安说,“小事就直接在电话那边给你解决了,都让你过去了,估计是个大事。”
胡县离这里不远,闫美祯不敢耽误,打车去了车站,坐了半小时火车,又坐了二十分钟大巴车到达了陈阿婆所在的村子。
根据保安给的地址,闫美祯来到一家麻将馆,推开门,烟雾缭绕,呛得她不断咳嗽。
吵闹声混杂着推麻将的声音,震得人耳朵发麻。
人多到眼花缭乱,闫美祯不知道陈阿婆是谁,找了半天,手机都拿出来准备打电话,肩膀倏地被人拍了拍。
闫美祯扭头看向身后,空的。
“这里这里,低头。”一道声音响起。
闫美祯低头,立刻不好意思道歉。
陈阿婆个头不高,驼背导致更加矮了,头发银白,脸上没多少皱纹,眼睛特别有精神。
她满不在乎地摆摆手,示意闫美祯跟上。
从麻将馆后门出去,是一间小屋,里面放着一张床,还有一个红棕色的大箱子。
“你这件事啊,说大也大,说小也小。”陈阿婆说,“我先试试能不能给你正常处理了。”
闫美祯感激道谢。
“来,拿着这个缠着手腕。”陈阿婆打开箱子,拿出红色的线递给闫美祯,嘱咐她拿稳别松开了。
那丝线触手冰凉,看不出什么材质,异常坚韧,手指摸上去有一种随时被划破的危险感。
闫美祯听话缠在手腕,一抬头就见陈阿婆将丝线的另一端缠在她的小拇指上。
那里缺了一段,没有指头,只有圆润光滑的皮肉。
“闭眼。”陈阿婆说。
闫美祯正看得入神,闻言立刻闭上眼。
眼前只剩一片虚无,闫美祯调整着呼吸。
一开始并没有什么感觉,不知道陈阿婆做了什么,闫美祯只觉得丝线一沉,像是有一只大手正疯狂拉扯着丝线,手腕处寒意刺入皮肤,疼得她只能咬紧后槽牙忍着。
恍惚中,似有脚步声响起。
哒、哒、哒。
闫美祯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忽然听见陈阿婆的声音响起。
“人家又没招惹你,你跟着她干什么?”
“问路?那是你的借口吧。”
“小女娃有福之相,我不插手她也死不了,我现在跟你说,是为你好。”
闫美祯听不太懂,正思考什么意思时,对面响起一道阴毒尖细的嗓音。
“老婆子,给你点脸,你还真以为自己多厉害了?”
那是陈阿婆说话的方向,闫美祯不敢睁眼,眼珠子飞快乱动,心里紧张得不行。
她怕陈阿婆解决不了,也怕陈阿婆因她受牵连。
“我呸,还你给我脸,老婆子我活这么大岁数,比你厉害的东西见多了,你算老几。”陈阿婆声音跟着狠厉起来,“能商量就商量,商量不了,你就等死吧。”
阴风阵阵,冷笑声接连不断,那尖细的声音显然被惹怒了。
“我倒要看看,是我先死,还是这人先死。”
沉重的手腕忽地一轻,丝线松开了。
陈阿婆咳嗽了两声,说:“睁开眼吧。”
闫美祯睁眼,就见原本的丝线断在地上,陈阿婆脸色不太好看。
“那东西不在。”看她四处寻找,陈阿婆说,“我给你透个底。”
闫美祯认真看着陈阿婆,见陈阿婆气息虚弱,愧疚地挪到陈阿婆身边。
“事情我解决不了,但你绝对不会死,那东西下场不会好。在此期间,你要想方设法地拖。”陈阿婆沉着声音说,“一个小鬼,不知道得了什么,它猖狂不了多久。”
又是一样的话。
闫美祯几乎崩溃:“只能拖吗?我不知道找谁,一头雾水。”
陈阿婆拍拍她的手,低声说:“别怕,它暂时对你动不了手。你切记,睡着后梦里如果出现不对劲的情况,一定要努力让自己醒来,别沉溺其中。”
梦是不可控的。
闫美祯想说自己没有那么厉害的本事,见陈阿婆脸色苍白,一下像老了十几岁,难受地低下脑袋,闷声应道:“谢谢阿婆,您会不会因为我受影响?”
“那不至于。”陈阿婆朗声笑起来,“这东西不敢那么无法无天。”
闫美祯红了眼,又觉得怎么偏偏自己那么倒霉,被那东西缠上。
“孩子,一切都是命。”陈阿婆活了那么大岁数,见过太多人,一眼能看出闫美祯在想什么,“你不能沉浸其中,在那里追寻为什么,你得动起来,抓住一切希望,得到你想要的那个答案。”
“谢谢阿婆。”目前只能这样了,闫美祯苦笑一声,“我还有多久时间?”
陈阿婆说:“只要你不在梦里乱答应什么,就没什么大事。但梦中情况诡谲,太难控制,动作还是得快。”
她说完,起身打开箱子,从里面摸出一张平安符递给闫美祯。
“拿着吧,关键时刻这符能保你平安。”
符纸在陈阿婆灵活的手指中很快变成三角形,闫美祯接过感激道谢。
握在掌心的瞬间,一股暖流划过心尖,让紧绷僵直的身体变得舒缓,她十分诧异,更是小心翼翼地收起符纸,不敢再打扰陈阿婆,连连道谢后离开。
“孩子。”陈阿婆还是不放心,喊住她说,“往南方找吧,你的贵人在南方。”
“谢谢您。”闫美祯转身,被陈阿婆的话感动到眼圈红得厉害,她吸吸鼻子,坐上路边的三轮车报了火车站的地址。
小屋陷入安静,陈阿婆身体一歪,跌坐在地上,猛地吐出一口黑血。
后门被推开,来人紧张地将她扶坐在床上,嘴里不断念叨着:“您这是何苦呢?不该您插手的,非要多说那一句,反正人家死不了,但您受不了折腾啊。”
说到最后,他落了泪,扶着陈阿婆躺下。
陈阿婆挥挥手,毫不在意:“老婆子我命硬,想把我折腾死,也要看看它有多大的本事。”
……
三轮车摇摇晃晃地行驶了四十分钟,将闫美祯送到了火车站。
坐上回城的火车,闫美祯还有些恍惚。
南方。
她捏着手机,盯着车窗外飞快倒退的景色,脑海里蓦然浮现一个名字。
闫美祯拨通了寝室长的电话。
火车上信号不好,寝室长没听明白她的意思,扯着嗓子喊了半天:“你说什么?听不到,哎呀,没有信号,你还是给我发消息吧。”
电话被挂断,闫美祯没心情打那么多字复数自己的遭遇,用最简洁的话表示自己最近遭到了不干净的东西,需要厉害的人帮她。
点击发送后,消息转圈一分钟,提醒发送失败。
没有网络。
闫美祯起身,在车上来回走动,总算把消息发过去了。
不知道对方没看手机,还是不想理她,直到出火车站,手机还是没收到消息。
闫美祯等不及了,坐上出租车再次拨去电话。
让她意外的是,电话一秒便被接通,只是那边没有任何声音。
闫美祯尴尬地问:“叶柠?你看到我发的消息了吗?”
叶柠不说话,只能听见她的呼吸声。
闫美祯皱眉,以为她就是单纯地不想帮忙,叹口气道:“好吧,打扰你了。”
“扑哧。”耳边响起一阵急促的笑声,对方似乎被她的话逗得忍不住,笑声越来越大,到最后喘不上气了,还在不断发出癫狂的声音。
闫美祯被吓到:“你别这样,有话好好说,我不是故意打扰你的,我到时候请你吃饭好不好?你别笑了。”
她实在害怕,叶柠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光笑不说话,最后闫美祯实在受不了,打算主动挂断电话时,叶柠一个深呼吸,停止了疯狂的大笑。
“你找到我干什么?”叶柠憋笑道,“我能帮你什么?”
尽管做好了被拒绝的心理准备,闫美祯听见这嘲讽的语气还是忍不住难受。
“抱歉。”她说,“我不该打电话。”
“你这种人,除了麻烦别人还会干什么?”叶柠闷笑着讽刺她,“我要是你,我直接找一辆车撞死得了,省得给别人增加麻烦。”
“闫美祯,我帮不了你,你等死吧。”
“别打扰我了,你不知道我听见你的声音有多想吐。”电话那边再次响起大笑,这次更严重,叶柠直接笑到呕吐,声音像毒蛇般阴冷,“闫美祯,去死吧。”
19、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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