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隐藏任务：狛枝凪斗的孤独（已完成）］


    “凪斗……”空青睁大了眼睛，看着身边的男孩多少有些不敢相信。


    “我在呢。”他微微笑着。


    空青缓慢地小心翼翼地向有些透明的狛枝伸手，好像怕自己一用力就会戳穿他的身体。


    狛枝笑着抬手直接在空中握住了空青的手说：“是可以触碰的，但这种姿态只能维持半个小时，其余的时间可能还是光点的样子吧。”


    [落水狗剧本完成度百分之百］


    [三秒后进行退出传送……］


    狛枝说完就准备放手，没想到空青却一把将他的手又拉了回去。


    他听见空青说：“凪斗下次见。”


    空青的话并不像面对离别时那样悲伤，而是带着朝气蓬勃的生机与希望，她拉着他的手笑着朝他大喊。


    狛枝也不自觉地握紧了空青的手，却在下一秒发现空青整个人都开始像他一样逐渐变得透明。


    明明还没有完全离开， 自己竟然就已经开始期待与她的见面。


    他嘴角上扬说：“下次见。”


    [私人订制，欢迎回到个人空间］


    [正在为您结算剧本奖励……］


    [完成接受任务： 2/2 ］


    [主线任务：已完成］


    [隐藏任务： 1/1 ］


    [总共收获友情值： 100 ］


    [您的交友能力评定为：交友专家］


    [获得游戏币： 100000 ］


    [获得物品：狛枝凪斗百分之五的精神体］


    [结算已完成］


    等弹出是否现在领取物品奖励时，空青立刻点了领取。


    视野最下面的背包栏中除了里子的日记本， 又多了一个Q版头像。


    不同于狛枝本人那样精致的面孔，小头像有着一头炸起的白发，脸圆的像个汤圆，两只眼睛也画着蚊香圈，十分可爱。


    空青尝试着像拿出里子日记本一样拿出狛枝却失败了。


    [由于物品的特殊性，此物品只能在剧本中取出。 ］系统提示道。


    “那就下次游戏见！”空青对狛枝的头像说道。


    虽然只能出现三十分钟，但一想到以后的游戏不管怎么说，都会有人一直陪着自己。


    空青就忍不住有些开心， 感觉就像是交到了真正的朋友。


    从接触游戏到现在，游戏币已经攒了不少。


    空青决定去商城消费一把。


    打开商品界面，面前满满当当花花绿绿的物品迷了空青的眼， 一时间她都不知道该从何看起。


    所有物品一共分为两大类， 生活用品和特殊用品。


    生活用品中基本上就是在生活中可以买到东西，服装食物工具一类。


    让空青比较感兴趣的还是特殊用品。


    点开以后里面竟然有符咒、十字架、武器和一些奇奇怪怪空青根本没有见过的东西，这些东西似乎都与鬼魂有关。


    虽然这些东西对鬼魂的作用各式各样，但他们还有一个共同点， 就是价格不菲。


    明明空青都已经攒够了六位数的游戏币了，却也只是能买下一张符咒的钱。


    “这到底有什么作用，能卖这么贵？”她伸手点开符咒的介绍版面。


    [物品名称：破邪咒（一次性物品）


    物品作用：可用于破除一切鬼怪造成的灵异情形


    备注：使用时需念出口令：天雷崩地火，破除世间邪，急急如律令！ ］①


    “看起来还挺有用的，要是和杰那次遇到鬼打墙应该就可以直接使用破除，可是这是一次性物品啊。”


    看着符咒下面昂贵的价格，空青又看了看自己本以为很多其实为数不多的存款。


    她选择了放弃。


    鬼打墙鬼压床这种事，想想也是可以克服的。


    于是她选择跳过符咒开始浏览别的物品。


    [物品名称：银色十字架


    物品作用：可用于抵挡鬼怪诱惑


    备注：戴在脖子上即可］


    “这个看起来不错，也不用念咒什么的开启功能，只要挂在脖子上就能发挥作用，还能给自己提醒，真方便啊。”


    就再空青决定下单时，她才发现十字架的价格竟然是她目前存款的五倍！


    “看来东西贵确实是有一定道理的。”


    空青只能依依不舍地关掉了十字架的版面。


    她看了眼界面上的时间，距离起床还有一个多小时。


    空青一秒都没浪费，火速将特殊物品逛了个遍。


    然后发现自己目前可以买的物品是少之又少，就算能买，物品作用一般也不大。


    犹豫再三之后，最终空青选择了一把外表精美的银色消防腰斧。


    [物品名称：消防腰斧


    物品作用：可用于破窗破门切断钢筋，可对鬼怪造成百分之五的伤害  备注：小巧精美方便携带］


    对鬼怪的伤害很小，可用来救人却非常方便，破坏防盗门卸钢筋什么的都小菜一碟。


    “这样要是遇见被关在哪里的情况也非常方便逃跑。”


    购买完成后，空青将背包中的消防腰斧握在手中对着空气挥舞了几下。


    “还不错。”


    因为对鬼没什么作用，所以这把斧头卖的也便宜，只花了空青存款的一半。


    买完武器后，空青去日常用品里买了一个普通的急救医疗箱，放进了自己的背包物品栏中，又用仅剩的最后一点钱开了一个新的物品栏，把小斧头也放了进去。


    游戏币没有了还能接着挣，空青看着自己现在的装备感到十分满意。


    这时她忽然又想起狛枝凪斗是她交到的第一个友情值已满的朋友，她赶忙打开友情值提示卡。


    里面的图册卡现在已经点亮了四张。


    中原中也正坐在一张巨大的办工桌后，浏览着手中的文件和资料。


    夏油杰好像正在上课，他坐在木椅上，胳膊肘撑在方方正正的课桌上，脑袋偏向一边，明显没有看黑板。


    太宰治则好像生了病，正在医院里住院，他躺在纯白的床上一动不动。


    而狛枝凪斗正站在一艘船上，好像正在前往什么地方。


    因为t现在并不清楚交友对象是不是真实存在的人，空青姑且当作这些都是他们结束游戏后，回到各自世界的状态。


    没想到中也看起来似乎已经是某个很厉害的上司了。


    杰就像他自己说的那样是个高中生，所以还在过着校园生活。


    太宰治，空青也不太清楚他的情况，应该是生病了。


    最让空青惊喜的还是狛枝凪斗。


    他看起来似乎并没有死，虽然也不知道狛枝到底在哪，但看起来好像过的还不错。


    即使无法与这些朋友见面，只要知道他们过的好，空青就感到自己的生活也充满了力量。


    空青正想着，却发现柏枝凪斗的形象不知道怎么突然就变成了套着救生圈在海面上漂浮，而他身边还飘着碎裂的木板。


    “不会吧，不会是凪斗刚坐的的船炸了吧……”


    狛枝凪斗的表情并不慌张，他趴在救生圈上，任凭身体随着海浪上下起伏。


    她耳边又回想起了狛枝笑着对她说：因为我是个幸运儿。


    空青只能默默祈祷幸运女神保佑一下狛枝。


    除了狛枝，所有卡片下面的友情值条都没满，太宰的卡片更是只有一点点。


    空青点了一下狛枝的卡片，正在漂浮的狛枝忽然抬起了头，“空青？”


    [提示：交友对象友情值已满，可开启对话功能。 ］


    空青毫不犹豫选择了是。


    “凪斗在干什么？”


    “在漂浮。”狛枝趴在救生圈上说。


    “发生了什么？”


    “幸运的我乘坐的船竟然爆炸了，还真是不幸啊。”说着他叹了口气。


    “那你现在在哪？”


    [提示：玩家一周只可选择一个交友对象询问两个问题，这周次数已完，请下周再来吧。 ］


    坑人啊！


    要是早点说这种提示，空青一定会珍惜这次机会，认真思考后再问的。


    差不多到了上学的时间，空青赶紧选择了退出游戏。


    港口mafia大楼里，中原中也也开始了新一天的工作。


    虽然太宰平时上班也不会处理什么事，但好在偶尔心情好了也会帮帮忙，但现在太宰躺在医院里，所有的事一下子都压在了中原中也身上。


    他昨天跑了三个地方，回来连夜看报告，甚至只睡了三个小时。


    看着太宰治躺在病床上虚弱的模样，中原中也还是有些不忍，但他不知道他刚一离开，太宰治就像没事人一样，直接从床上坐起来，拿出藏在枕头下的游戏机，开始快乐地玩耍。


    难得连办公室都不用去，甚至也不用每天面对穿着黑漆漆衣服的手下，带薪休假谁不愿意啊。


    太宰想，自己一定要多住几天。


    高强度的工作让鲜少休假的中原中也也有些吃不消。


    他放下手里的文件疲惫地揉了揉酸困的眼睛，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咽喉有些发痒，他颇为烦躁地摸了摸自己的口袋想点根烟提提神，找了半天没翻出烟盒，倒是摸到了一叠纸张。


    难道是什么文件吗？


    他迷茫地将口袋里的纸掏出才发现是昨天早上从属下那里没收的报纸。


    如果没记错的话应该是那个令人震惊的拐卖案，他随手展开报纸扫了两眼。


    说实话中原中也都不知道自己要是面临这种事件，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也许直接让手下把村民一锅端了也不错。


    他迷迷糊糊地想着，将报纸翻了个面。


    高中教师XX学生导致……


    到底那里来的这么多人渣啊，好像前两天做的梦里也发生了这样的事。


    中原中也眯着眼睛扫过下面的报道，感觉自己都快要睡着了。


    原来这事发生在南湘女高啊……


    南湘女高？怎么这么耳熟。


    一瞬间中原中也的睡意全无，南湘女高不就是那天那个梦里的地方吗？


    他坐起身认认真真地将新闻读了两遍后，掐了一下自己的手臂。


    这不是梦！这件新闻就是那天他在梦里和那个女孩经历的事！


    这竟然是三年前发生的事，而这两天才出的新闻。


    报道里甚至还提到关键证据是女孩的日记本。


    中原中也一把抓起桌上的电话。


    “中原干部，请问您有什么吩咐吗？”


    “昨天有个女子高中的新闻，去给我查一下警局是怎么发现这件案子的。”


    “好的。”


    那个女孩。


    中原中也的脑中忽然闪过女孩躺在他的怀里口吐鲜血的模样，但他却记不起女孩的长相，她笑着说了什么？


    他忽然感觉自己脑中一阵刺痛，像是熬夜带来的后遗症。


    我不会死的。


    她说：“别担心，我不会死的。”


    中原中也忽然感到了紧张。


    她不会真的死掉了吧，毕竟新闻都说这是三年前的事，而那个女孩不会也是三年前的人吧。


    喉咙的痒意愈发明显，他拉开抽屉发现自己一早放在里面烟却没了踪影。


    一定是太宰治为了让自己不愉快搞的鬼，想到这里中原中也愈发烦躁。


    该死，他们最好快点查到。


    他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努力地压抑自己心中不快。


    虽然只是过了一天，但班级门口已经多的是来找空青要联系方式的人了。


    见义勇为的美女谁不想看看啊。


    中午休息的时候，佐仓千代拉着野崎梅太郎在一众人群中，获得了与祝空青共吃午饭的机会。


    “啊，空青真的好受欢迎啊。”千代感慨道。


    说实话，空青并不习惯被人包围，提起这件事，她感到有些尴尬：“没没有，大家只是这两天比较好奇而已。”


    “不是哦，空青的爱慕者整个学校里都很多的，大家私底下还叫你高冷女神呢，可能是因为空青之前总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他们都不太敢靠近你。”


    “现在好不容易遇见机会，当然要努力向你靠拢啦。”佐仓千代说着朝空青眨了眨眼。


    “啊？”空青打了一个冷颤。


    高冷女神是什么羞耻的称呼啊。


    “说起来空青今天下午有空吗？”


    这是邀请吧。


    千代的话让空青的心开始剧烈跳动，就在她准备答应时，忽然想起了一件更为重要的事，只能说道：“不好意思，今天下午有点事。”


    “诶？空青下午已经有约了吗？”


    “不是的，是想去XX孤儿院看看。”空青回道。


    “XX孤儿院，那个拐卖案中被解救出来的孩子现在就在那里吧。”野崎梅太郎接道。


    “呃，对，我想去看看。”空青愣了一下说道，她倒没想道野崎梅太郎会关注这件事。


    “那要不我们一起去看看？空青介意我们一起吗？”千代朝空青问道，野崎也向空青投来了询问的目光。


    空青忽然感觉心中一暖，她没想到千代他们竟然愿意陪自己一起。


    “当然、当然可以了。”空青笑着说道——


    作者有话说：①符咒的作用是编的，口令摘自百度


    呜呜呜谢谢大家追更！ ！我爱你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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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猜猜下个交友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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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2章


    孤儿院里充满欢声笑语，虽然原本就在这里的小孩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好像一夜之间孤儿院里来了很多新人，但他们并不抵触，他们热情地拉着新来的朋友七嘴八舌地介绍着孤儿院的一切。


    缺少家庭温暖的他们似乎更能替他人着想，也更早懂事。


    这是宏树和阳太来这里的第二天。


    性格内向的阳太自从出了村后，变得越来越开朗，就连看着路边的树木都会忍不住拉住宏树说个不停。


    孤儿院的生活远没有在村中那样轻松，但好在不必每天提心吊胆。


    十岁的宏树已经算是孩子里面年纪偏大的了，她跟着孤儿院的妈妈一起收拾着孩子们吃饭的碗筷。


    看着阳太正在外面和其他孩子们一起做游戏，宏树不禁舒了口气，看来终于能过上正常的生活了。


    洗完碗筷后， 宏树走出房子独自一人坐在院子的一角。


    宏树长得漂亮， 来的第一天就有不少人向她搭话， 但终日活在那种压抑担心环境之下的她，被迫拥有了超出同龄人的成熟。


    她盯着嬉笑的孩子们只觉得无趣。


    回想起那个夜晚，宏树感觉不怎么真切。她原以为自己会在高桥家等到t回来的空青和夏油杰，没想到来的竟然是警察。


    更奇怪的是不管是被救出来的女孩还是阳太， 他们都不记得有空青这个女孩。


    原本为即将到来新生活开心的宏树在意识到这件事后还是慌了神，难道空青已经死掉了吗？还是说她是鬼。


    宏树忽然感到了悲伤， 似乎身边除了她没人记得空青。


    “宏树？”熟悉的声音让宏树身体瞬间僵住。


    她缓慢又不可置信地将身体转向声音发出的方向。


    她看见了站在门口的女孩，她背着书包，身边还跟了一男一女。


    宏树瞪大了眼睛， 她感觉自己脑中一片空白， 但身体却已经不受控制地站起来冲向了正朝她微笑的女孩。


    “空青！”


    空青张开手接住了像炮弹一样冲进自己怀里的女孩。被宏树撞到怀里时，瘦弱的她连连后退几步，才承受住女孩的力量。


    女孩紧紧抱着空青的腰，将头埋在她的腹部，久久抬不起来。


    空青伸手揉了两把宏树的短发，笑着问道：“在这里感觉怎么样？”


    “我还以为见不到你了。”女孩抬起头，眼泪糊了一脸。


    “怎么会啦。”空青安慰道。


    “小朋友长得真漂亮，空青竟然认识吗？”旁边的橘发女生说道，她对宏树露出来一个微笑。


    虽然她没有恶意，但宏树却还是下意识捏紧了空青的衣服。


    感觉到宏树的变化，空青用手轻轻环住宏树向她介绍道：“不用担心，这是我的朋佐仓千代和野崎梅太郎，大家都是好人”。


    “你好呀。”千代向宏树笑着挥了挥手。


    “你好。”一旁的野崎梅太郎分析道：“所以说空青不仅是女子高中案件的关键人物，而且与拐卖案其实也有关是吗。”


    千代听闻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好厉害，这起案件不会也是空青报得案吧。”


    “简直就像是隐藏自己真实身份的超级英雄。”野崎接道。


    空青慌忙竖起食指放在嘴边对两人说：“拜托你们帮我保密了。”


    她一脸紧张又略带歉意。


    千代和野崎却同步地将右手握成拳划过自己的嘴，做出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


    “你一定是不想伸张吧，我知道，我们一定会为空青保守正义秘密的！”


    千代挥舞着自己的小拳头说得一脸坚定，野崎也在一旁跟着点头。


    感觉好像被他们误会了什么但好像又没有。身边的两人看起来完全没有恶意，空青忽然有些无奈，他们不会是脑补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吧。


    “阳太呢？”空青向宏树问道。


    “他在院子里玩，但是……”宏树低着头欲言又止。


    “怎么了？”空青问道。


    “但是他已经不记得你了。”宏树小声说道，“好像除了我以外没有人记得你了，他们都只记得是夏油杰救的大家。”


    空青听闻一愣，倒不是因为没有记得她，而是……


    “杰？你之后还见到杰了吗？”


    空青问道，她感觉耳边回荡着规律而急促的鼓声，后知后觉那是自己的心跳。


    “你一直没有出现我还以为你死掉了。”宏树说着说着又流出了眼泪。


    “因为你不在，手续什么的都是夏油杰办的。”


    喜悦像烟花一样在空青的心中炸开。


    杰竟然是真实存在的人！那天在警局门口应该没有看错！那个人就是杰！


    空青手指颤抖地帮宏树抹去眼泪，脸上简直是抑制不住的笑容：“别哭啊宏树，我在呢，我一直都在呢。”


    “你知道夏油杰在哪吗？”她问道。


    “不知道，他要处理的事太多，没什么时间和我们说话。”


    虽然没能知道夏油杰人在哪里，但知道他是真实存在的，就已经让空青感到开心了。


    只要在同一世界，不管怎么样，总有一天一定会遇见的吧。她想。


    “可是，阳太他们不记得你……”


    “没关系啊，只要大家过的好就可以了，不记得我也没有关系。”空青笑着对宏树说，“谢谢宏树这么关心我。”


    给孤儿院捐了钱，空青向宏树承诺每周至少都会来看他一次后，宏树才依依不舍地和她道别。


    “夏油杰是很重要的人吗？”回去的路上千代问道。


    回想起和夏油杰在关季村的生死经历，空青对两人说：“是很重要的朋友。”


    “感觉空青真的很不一样，每天都和大家过着一样的上学生活，却会在周末破案，又会给孤儿院捐款……很像少年漫里的主角。”野崎像是在整理空青的事迹缓缓说道。


    “对啊就是那种高冷学霸，背地里拯救世界。”千代激动地说，“太酷了空青。”


    听到两人的夸奖，空青感觉自己的脸瞬间烧了起来。


    “不是的没有没有。”


    她连忙否认道：“只是想做些自己力所能及的事……”


    第一次有人在现实中陪自己走这条走了无数次的上学路，空青看着还在说笑的千代和野崎忽然感到了幸福。


    她一步一步走得缓慢，想要延长这种从未体会过的感觉。


    所以说果然是太宰治的问题，和正常朋友一起上下学果然很不一样。空青踢着脚下的小石头想。


    在孤儿院附近做完任务的夏油杰决定去孤儿院看看。


    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如果是空青的话，她一定会来孤儿院看宏树和阳太的吧。


    夏油杰放出了一个看起来就弱不禁风的咒灵，对咒灵说：“阳太在里面，你想去看看吗？”


    咒灵黑乎乎的身体根本分不出五官，但它上下抖动，像是在朝夏油杰鞠躬道谢。


    这个咒灵正是小松拓真。


    在夏油杰推门而入时，宏树锐地转过头发现了他，同时也看见了漂浮在他身边的小松拓真，原本正在微笑的宏树，立马僵在了原地。


    夏油杰朝宏树走去，正在犹豫要不要把宏树能看见咒灵的事告诉高专时，却听见宏树颤颤巍巍地对他说：“空青刚才来看我了。”


    夏油杰微微一愣，随即立刻问道：“她在哪？”


    “你怎么也问这样的问题？原来你们是没有联系的吗？”宏树感觉有些奇怪。


    “我还以为你们是男女朋友呢。”


    “你先在这里待着，我出去一会。”


    夏油杰对小松拓真丢下这句话后，出了孤儿院立刻放出虹龙，在空中搜寻着空青的踪影。


    回到家的空青哼着歌，感到前所未有的愉快。


    既然夏油杰是真人，那说不定中也狛枝太宰他们也都与自己在同一世界里生活。


    她忽然想到，好想每次看友情图鉴卡时每个人的状态都不一样。


    那个图鉴卡显示的不会就是他们每个人在现实生活中的状态吧。


    那要是友情值满后，使用那个每周对话功能不就可以直接问出他们的所在地？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空青再次钻进了游戏舱。


    这次她没急着进入游戏，而是先点开了友情图鉴卡。


    每个人的状态果然各不相同。


    中也正靠着椅子补眠，看起来非常疲惫。


    夏油杰骑着虹龙好像在寻找着什么。


    太宰治正躺在床上打游戏。


    而狛枝躺在床上闭着眼睛，看起来已经被从海上救起，现在正在休息。


    看到狛枝没什么事，空青才放下心来，所有人里似乎最让人担心的就是狛枝。


    背包栏中的Q版狛枝似乎也正在睡觉，他闭着眼睛，鼻子上还挂着一个鼻涕泡。


    游戏中的狛枝是百分之五的精神体，那他是否和现实状态互通呢？


    有了这个想法后，空青决定进入游戏后放出狛枝的精神体问问看。


    “私人订制，祝您游戏愉快。”


    [你是天一公寓的保安，数年如一日地维护着公寓的治安。 ］


    [这栋公寓中住着各行各业形形色色的住户。 ］


    随着熟悉的声音，空青看着纯白的个人空间不断解离重构，最终形成了新的场景。


    [他们有的足不出户，有的早出晚归。 ］


    [有些人邻里关系淡薄，有些人却非常热心。 ］


    [有些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不同寻常的地方，但他们所有人却又都有着一段相同的经历。 ］


    [某个冬天的晚上，你和你的同事一起像往常一样出门巡逻。 ］ t


    [今夜却有了一些不同的发现……］


    在背景介绍停止的瞬间，场景重构也随之完成。


    此刻空青正站在一栋纯白的公寓之外，她眯着眼睛数了数公寓的层数，一共有七层。从外面看这栋公寓似乎也非常奇怪，它没有阳台。


    也许靠空青这面的是楼梯道，所以整个公寓像是被封了起来，是在每一层上开了一扇小小的窗户用来透气。


    既然自己的身份是公寓的保安，那不管怎么说都应该先进去公寓。


    天上正飘着雪花，空青在寒风中冻得直打哆嗦。


    空青伸手摸了摸自己口袋发现自己的手机不知为何不见了踪影，她无法得知现在的时间。


    公寓周围没有一丝光亮，明明路灯就在空青身边，但灯泡却早已碎掉。


    整个世界里好像都只有空青一人拥有生命，面前的公寓死气沉沉，楼下也没什么绿化，散到处一片漆黑，发着一股不详的气息。


    漫天的雪花好像一场无声的祭祀，安抚着整个世界里死去的生命。


    空青搓着胳膊打着冷颤，踩着雪一步一步朝公寓走去。


    雪应该下了很久，已经在地上积起厚厚一层。随着空青的踩踏，在寂静的夜里发出咯吱响声。


    直到空青走到公寓门口，她发现整个雪地中只有她一人的脚印，如同一串显眼突兀的线显现在雪地之中。


    空青回头看着自己孤独的脚印，心中充满了不安，这太容易暴露自己的行径，让她有一种自己正在被注视的感觉。


    空青在心里说服自己不要回头，随后看向自己面前的铁门。


    为了维护公寓的治安，保护业主的安全，这栋公寓的大门只有刷门禁卡才能进入。


    铁门上下都是厚重的铁面，只有中间有段栏杆，冰冷的门在寒冷的夜里让空青感到了无助。


    她先尝试着伸手推了推门，但门纹丝不动。空青将手伸向了密码锁，随便按了四位数密码，却发现密码锁没有显示，似乎已经坏掉。


    空青半蹲身体与铁门中间的栏杆齐平，准备先透过栏杆的间隙看看公寓里面的情况。


    里面一片漆黑，她什么也看不见。


    但空青发现这些栏杆上面有很多坑坑洼洼的划痕，中间的两根栏杆还有点点弯曲，像是遭受过强力破坏。


    [任务提示：进入公寓］


    “难道是因为我在外面花了太多时间，所以系统给了提示吗？”


    再多种尝试未果后，空青拿出了那把银色的消防腰斧，决定直接破门。


    斧头劈进门的一刻，巨大的撞击声响彻整个楼道，整栋公寓的声控灯随着声音的回响，接连点亮。


    空青拉着斧头就着劈出的痕迹在门板上画圈，接着猛劈几下后，她终于在门上开出了一个可供人穿过的洞。


    楼里还亮着黄色的灯。


    就在空青苟着腰刚穿过铁门时，楼道里的声控灯刚好到了时间，瞬间熄灭。


    还没来的及看清楼道全貌，周围又陷入了黑暗。


    只有电梯上的显示屏还亮着停留在五楼的数字。


    一开始弄出声响时迫不得已，但现在空青怕惊动黑暗中的危险，她选择扶着墙壁在黑暗中前行。


    忽然空青听见了一阵有意放轻的脚步声，正在逐渐向她接近，空青立刻转身贴紧墙壁。


    随着对方的接近，空青的心越跳越快，她捏紧就手中的腰斧屏住呼吸。


    就着电梯显示屏微弱的红光。


    她看见熟悉的橘发和蓝宝石般的眼瞳。


    [任务提示：交友（ 1/2 ）］——


    作者有话说：哈哈哈哈哈哈是中也诶，感谢南茴于汀的手榴弹，后天也加更一千，明天是魔术师的一千  （加更本来是一个手榴弹加更一千，现在我没有存稿了呜呜呜写不过来，所以后天加完后就不加了，谢谢大家喜欢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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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3章


    身体的疲惫与脑中的焦躁让文件上的字像是跳舞一般， 在中原中也的眼里糊成一片。


    等待总是意外地漫长。


    越是急于得到结果，时间就像是偏偏要与他作对一般，一分一秒都被无限拉长。


    外面天色渐暗，下属却迟迟不来电话，中原中也明白这种事着急也没用，可越是不想在意，心里却忍不住越在意。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上的灯光只觉得晃眼，好像周围的事物在他直视强光的时刻都逐渐变得模糊不清，而中也只觉得眼睛酸痛，在焦躁不安的情绪中，他忽然感到了一阵不可抗力，让他合上了眼睛。


    灵魂好像脱离了身体在无底洞中持续下坠， 巨大的失重感让身为重力使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似曾相识的感觉， 就好像之前的那场梦……


    想到这里，下坠感似乎在这一刻猛然消失， 中也瞬间睁开眼睛。


    一眼望不到尽头的漆黑楼道，每隔一段距离就出现一个门板。


    眼前的一切恍然之中像是与某个学校的走廊相互重合， 一段模糊不清的记忆就这样出现在中原中也的脑中。


    他想起来，这简直就和那天进南湘女高时一模一样！


    中也尝试着在手心凝聚异能，结果不出所料地失败了，有了之前的经验，现在的他显然比之前要淡定许多。


    那会不会再次遇见祝空青？


    想到这里，中也的心不由自主地剧烈鼓动起来，对方吐着血的虚弱模样还在他脑中挥之不去。


    得快点去找她。


    就在他刚迈出第一步时，耳边响起了提示音：


    [任务提示：寻找保安室。 ］


    显然中原中也并没有打算管任务，他的步伐没有任何停顿，直直走向了走廊的深处。


    这栋楼显然不正常， 冷气像是从地上往侵袭，就连身体素质极好从没生过病的中原中也也不禁觉得温度确实有些过低，简直就像是在一个巨大的冷冻室中。


    一路走来，中原中也都非常小心，基本没有发出什么声响，毕竟他知道稍有不慎，极有可能会惊扰到一些不可名状的东西。


    直到他来到电梯与楼梯口的分界，他才发现自己正在四楼。


    根据电梯上屏幕上的显示，电梯正停在五楼，中原中也没有犹豫直接选择了走楼梯。


    狭小的楼道里堆满了杂物，仅仅只能容纳一人通过。


    本想一层一层先看看情况，却没想中也刚下完两层就听见了一声砸门似的巨响，原本漆黑的楼道瞬间点亮！


    楼道里的回声还未结束，接着又猛然响起了几声连续的碰撞声。


    声音在一楼，中原中也贴着墙壁放轻脚步往楼下走去。


    那几声震耳欲聋的声音突然戛然而止，代之是细微的脚步声。


    原本因声音灯火通明的楼忽地熄灭，黑暗中中也只能听见自己和对方的脚步，两人的距离似乎越来越近。


    就在中也下到一楼时，他惊讶地发现这栋楼似乎还有负一层，因为楼梯并没有结束，而是像漩涡一般往下延伸，但鉴于声音出现在一楼，他打算先将负层的事放一放。


    正处于一楼的他只要越过那个墙角，应该就能看见对方的脸，可此时对方像是意识到了中也的靠近，也停了脚步没有了声音。


    中也瞄到电梯显示屏微弱的光隐约照出对方的影子，他们仅仅只隔着一个墙角，只要有人迈出一步，就能与对方打照面。


    冥冥之中他感觉心里有个声音在催促他迈出这一步，他心跳得飞快，毫不犹豫地跨过了墙角。


    梦中的面容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中……也？”空青瞬间睁大了眼睛，多少有些不敢相信。


    中原中也的头发比以前长长了许多，温顺地搭在他的脖颈，头上戴着一顶小圆帽，之前的稚气消失不见，面容较之前变得更加精致，装着打扮尽显成熟。


    虽然能看出是一个人，但身上的气质却完全不同，仅仅四天之隔，一个人的变化可以这么大吗？


    但无论t如何，他都是中原中也，一定不会错的。


    见到空青的中也显然也愣住了，她还是他十五岁见到时的样子，没有一点改变。


    “你……”话到了嘴边中原中也缺一下卡住了。


    他其实有很多话想说，也许是关心，也许是疑问，但这一刻不知怎么他却说不出一个字。


    在中原中也还在企图组织语言时，不同于寒冷中的温暖却环住了他。


    “中也。”空青扑上来一把抱住中原中也。


    “你……在干什么啊！”


    手下无数的港口MAFIA现任干部，却像是第一次和女孩有身体接触一些样慌张，他手忙脚乱地想推开空青，却听见她说：“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


    原本慌乱的中也这一刻却安静了下来，一直砰砰跳动的心脏也逐渐平稳。


    他确实非常担心，想不起来的日子每天都觉得心中空落落，想起来的时候立马让手下去找，等了整整一天，什么事都没做，生怕听到消息时发现不是她。


    可所有乱七八糟的情绪在真正见到祝空青的一刻，似乎瞬间烟消云散。


    安静中，空青感觉中也抬起了手，放在她的头上揉了两把，她闻到中也身上淡淡的烟草味。


    [友情值＋10 ］


    [任务提示：寻找保安室。 ］


    突如其来的系统提示，打断了两人之间的叙旧，空青像是触电般放开了中也。


    “呃……就是感觉好久没见你了……”


    空青后知后觉两人之间的微妙氛围，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道。


    “嗯我知道。”中也伸手扶了一下头上的帽子说。


    中也真的成熟了很多，空青抬眼偷瞄身边的人想道，虽然看起来年龄不大，但肯定已经远超十五岁了，也许已经比自己大了也说不定。


    “刚才那个声音……”


    “那个啊，我一开始在外面，任务让我进来，但门不知道为什么打不开，我只能强行进入了。”


    看着中也一直盯着自己手中的武器，空青攥着手，莫名感觉有些不安。


    “那要不我们先去找保安室吧。”她提议道。


    “好。”中也转身率先走在前面。


    “中也是什么时候来的？一开始就在楼里吗？”


    “刚来，在三楼。”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不用空青多说，中也也知道得完成任务才能从这里离开。


    两人走进走廊准备先从一楼找起。


    不知为何楼里的气温似乎在持续下降，空青感觉比她一开始感到的还要冷，但她并不像一开始那样担忧，因为遇见了中也。


    虽然这个中也和第一次见到的中也并不一样，但也许是因为中也是第一个朋友，所以只要跟在中也身边空青就感到了安心。


    这次的交友任务显示了两个人，应该还有一人，空青想，不知道对方有没有在楼里。


    一层楼有三家住户，楼道的墙壁一片漆黑，空青伸手摸了一把，只感觉自己指腹上好像沾了煤炭之类的东西，手指也被染成了黑色。


    这些住户的门上写有对应的门牌号，但无一都是门窗紧闭，窗帘紧拉，从外面也看不出里面到底有没有人。


    挨个走过空青也没听见什么声音，好像都是空房间，她也没有发现保安室，但她唯一能确定的是应该每个屋子的空间都不大。


    就在两人一无所获准备离开时，突然响起了开门声，走廊里的声控灯瞬间亮起。


    空荡的走廊没有任何可以藏身的地方，站在走廊的两人像是暴露在探照灯之下的猎物。


    空青精神瞬间紧绷起来，快速转身看向声音发出的地方。


    中也伸手将空青护在身后，两人看着中间那户的房门缓缓打开，旧门发出的咯吱声在走廊里回响。


    漆黑的屋子里一个男人探出了上半身，他戴着眼镜身材有些臃肿，穿的非常厚，衣服看起来皱皱巴巴还有些脏，他皱着眉似乎有些不耐烦的样子。


    虽然长得凶神恶煞，像是混□□的人，但看起来与正常人别无二致。


    自从有了狛枝的经历后，空青现在也不敢用外貌来判断别人的身份，他们此时对这栋楼的住户一无所知，空青摸不准对方的身份。


    在空青准备开口说自己是在巡逻的保安时，没想到男人眯着眼率先向他们二人打起了招呼：“原来是中原保安和祝保安啊。”


    既然身份已经明确，那也不用多解释什么，空青直接朝男人打招呼说：“你好。”


    “刚才听到什么砸东西的响声，外面又有说话声还以为是楼里进了小偷。”


    “这么晚你们还在巡逻吗？”


    “毕竟要确保大家的安全。”空青接道。


    “放心吧，不会让小偷进来的。”


    “今晚你们怎么没有穿保安服。”男人的语气微微上扬，并不如一开始那样友好，似乎对二人起了怀疑。


    “正准备去换呢。”空青从容接道。


    “那就好，我还以为又是楼上的假扮保安到处跑。”说着男人伸手拉住了门，似乎准备结束对话，关上门。


    “晚上很危险，还是快点把衣服换上吧。”


    原本说完就准备关门的男人忽然又想起了什么事，对二人说：“那个大门好像出了点问题，密码锁坏掉了用门禁也开不了，你们快点找人修修吧，要不然出都出不去。”


    “啊那个，出去的事你不用担心，现在已经可以正常进出了。”空青想起自己在门上开的洞说。


    “就是要花点时间，但进出还是没问题的。”


    “那就行。”说完男人一把关上了门。


    等两人走到楼梯口时，中原中也开口道：“那个男人，他有问题吧。”


    空青一边往楼梯道走一边说：“嗯，虽然看起来和正常人没什么两样，但屋子里没有开灯，他又只露了上半身，感觉下半身肯定有问题。”


    “因为正常人的话，推开门应该竖着露出自己一边身子，肯定不会是这样横着只露上身，简直就像……”


    “简直就像是他在里面努力往外伸一样。”中原中也接道。


    刚进楼道空青就被这拥挤的楼道吓了一跳，不仅平台上堆着杂物，就连楼梯上也都放满了纸壳纸箱塑料瓶之类的东西，她和中原中也只能一前一后顺着杂物和栏杆间空出的那一小段前进。


    二楼依然是三户人家，每家门口的走廊里也或多或少堆着些东西，看得出公寓面积不大，所以大多数住户都会将屋里放不下的东西放在走廊楼道。


    靠近楼梯口的第一户人家虽然关了门窗，但他并没有拉窗帘。


    空青和中原中也趴在窗上看了一下屋里，也是黑漆漆一片看不出什么。


    终于在两人到达第三层时，他们发现第一户门上并没有写门牌号。


    “也许这是保安室？”


    空青站在门口企图看出些什么，但这件房依然门窗紧闭。


    “保安室不应该在一楼靠近大门口的地方吗？”中也说。 “这栋楼竟然是在楼中间。”


    “可能是方便楼上楼下的人出事来找吧。”空青说着，趴在门上想听听里面有没有什么动静。


    她刚将耳朵贴上门板，里面竟然真的响起了脚步声，是皮鞋踩在地上的声音，而且逐渐朝门口走来。


    空青立马直起身子，却听见“呼啦”一声，一旁的窗帘被猛然拉开。


    空青转头看向窗子，发现里面站着一个人穿着保安服正隔着窗子对窗外的空青和中原中也微笑。


    [任务提示：交友（ 1/2 ）］


    脖子上的绷带，被遮住的右眼，还有脸上熟悉的方块纱布，回想起那段勾心斗角的日子，空青没忍住打了个冷颤。


    显然她身边的中原中也在看清此人的面容后，也愣在了原地，随即他毫不客气的一脚踹向了紧闭的房门。


    巨大的声响再次唤醒了整栋楼的照明。


    门打开后，身穿保安服的太宰站在门口打了个哈欠，有些无趣地说：“啊死后还要和小矮人一起做任务吗。”


    说着他偏了偏头看向中也身后的空青笑得一脸温柔：“美丽的小姐，很高兴认识你。”


    比起之前，太宰治也长高不少，虽然他说话温柔，长相帅气，但深知太宰本性的空青还是下意识后缩了一下。


    中原中也显然看出了空青的不安，他伸手拉住她的手腕，将空青拽到自己身边对她说道：“你不必认识他。”


    原t本紧张的情绪，因为中也的靠近而让空青感到了些许安慰。


    但听着两人的对话，空青倒是有些惊讶：“中也你们认识吗？”


    “是一起工作的同事啦。”太宰治接道，“倒是小姐，你之前见过我吗？感觉好像你好像认识我一样。”


    “没有。”空青斩钉截铁快速说道。 “我没见过你。”


    “她不可能见过你的。”中原中也看着太宰说道。


    太宰治垂下眸子扫了眼中也拉着的手腕，又看着空青问道：“啊是吗？那你是中也的女朋友吗？还是第一次见蛞蝓和女孩子有接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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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4章


    “不是啊，是很好的朋友。”空青说着看了一眼身边的中也。


    中也立马开口道：“行了太宰，别问了，她没问题。”


    “是吗？你不觉得很奇怪吗？我们莫名其妙来到这样的地方，而且也不是因为异能所致，既然她对你如此重要，为什么这么多年都没有听你提过她？你们总不能是现在才认识吧。”


    太宰站在屋子里看着门口的两人咄咄道。


    这要怎么说，说自己四天前才认识中也吗？说了倒也没什么，但是不就要暴露自己的身份了。


    面对太宰治， 空青再次紧张起来。


    “很久之前，十五岁认识的。”中也主动为空青解释道。


    “十五岁？”太宰轻笑一声，“你竟然认识除羊以外的人？”


    “中也， 之前我入水那次， 我曾来过种地方， 限制你的行为，重新赋予你身份， 给你发布任务，比如现在让我找到保安室。”


    说着他凑到中也面前眯起了眼睛缓缓说道：


    “你们的任务也是找到保安室， 这说明你们肯定与我一样进来没多久，但中也， 很明显，你不像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因为你接受这些太快了， 虽然蛞蝓的脑子很小， 但也不至于连一点怀疑都没有。”


    “不会是你十五岁的时候来过这种地方，然后认识了她吧？”太宰饶有趣味地将目光又瞥向空青。


    中也皱起眉头反驳道：“不是。”


    太宰看着中也沉默了一会，像是在仔细分析他的面部表情，而后像是妥协一般说：“好吧。不好意思，小姐怎么称呼你？”


    “呃，叫我祝就行。”


    “那好吧祝小姐，我的保安同事。”


    说完，太宰治侧过身，空青看见他身后衣架上挂着的两件保安服。


    很明显这两件衣服是给她和中也准备的。


    在空青的手刚刚碰上保安服时，介绍版面忽然弹出。


    [物品名称：保安服


    物品作用：有利于居民确保你的身份，保暖。 ］


    中也脱下了自己的外套大衣，将保安服套在了外面。


    说来奇怪，明明保安服不过薄薄一层，但穿在身上后，在这栋本如同冰窖一般的楼里，竟然真的不再感到寒冷。


    他扣上纽扣后抬头想告诉空青这件事，却发现身边的人背对着他刚脱下外套，里面只穿了一件纯白色的吊带，藕节般的手臂和如同羊脂玉一般润滑的后背肩颈全部暴露在冰冷的空气中，微微发抖。


    原本穿的不多的空青早已被这莫名的冷气冻得身体僵硬，脱下外套后，她甚至感觉自己的行动都变得迟缓起来。


    正当她准备伸手拿过那件属于她的保安服时，却有人先她一步扯过了衣服，披在了她的身上，像是怕她受冷一样，裹住了她。


    空青转头看了站在她身后的中原中也，对方正把头偏向一边，没有看她，感觉到她的视线后，干巴巴地说了句：“换衣服的时候还是让男人回避一下吧。”


    “谢谢你中也，我想里面还穿有，应该没关系。”空青一边说一边开始系扣子，忽然她像是想到什么急忙补充道：“不过你介意的话，我会注意的。”


    中也的脸一下红起来，他解释道：“不是我介意，是……”


    “诶，真纯情啊中也。”


    太宰冷不丁突然插嘴，笑得一脸玩味，刚才还在说话的两人同时将目光投向了他，这才反应过来他在一旁目睹了全程。


    “我说的就是为了防范他这种男人啊。”中也压了一下才带上的保安帽，遮住了自己的脸。


    穿好保安服后，空青摸了摸口袋发现里面还有一张工作证。


    [物品名称：保安工作证


    物品作用：只有真正的保安可以拥有］


    工作证上的头像和姓名栏都变得模糊不清，什么也看不出来，空青舒了口气。


    根据楼里居民的反应来看，是认识他们三个的，但幸好证件上没有姓名，要不然被太宰治发现简直就分分钟的事。


    三人在胸前的口袋上夹好自己的证件后，太宰忽然开口问道：“那接下来要干什么呢祝小姐。”


    空青拉开办公桌的抽屉翻找着什么，开口道：“现在也没有给明确的任务，既然是保安的话，我想我们应该要履行保安的职责吧，找找保安室里有没有能用的东西，然后出去先在整栋楼里转……”


    说到这里她动作一顿，这才反应过来：太宰治在试探。


    果不其然，太宰治轻笑一声，也加入了她的寻找行列，站在她旁边一边看着桌上的文件一边漫不经心道：“祝小姐很熟练啊，看来大家都不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


    “那同时出现在这里的我们，身上到底有什么共同之处呢？”


    这种问题空青哪里知道，难道实话实说：我也不知道，我在玩游戏，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游戏会把你们拉进来和我交朋友。


    “啊找到了。”


    空青从抽屉里拿出来三个对讲机。


    “这样我们就可以保持联系了。”


    她将对讲机强硬地塞进中也和太宰的手中：“要不我们先来试试对讲机。”


    私人订制有问题是肯定的，但空青并不想这个时候在游戏中讨论，尤其是与太宰治一起。


    “喂喂，听得见吗？”随着空青的说话声，另一个略微沙哑的声音跟着从中也的对讲机中传出。


    “收到。”中也说。


    空青把目光移向来太宰，示意太宰对着对讲机说话，太宰拿起对讲机说：“祝小姐是拥有什么异能吗？”


    “好。对讲机没有问题。”


    确认完后空青才接道：“”异能是什么？特异能力吗？ ”


    “嗯。”


    “没有，我只是个普通人。”空青两手一摊实话实说。


    “这样啊。”太宰治似乎有些惋惜。


    “还以为是祝小姐的异能把我和中也拖了进来呢。”说完他也没停，又快速接道：“这应该是这栋楼的住户信息吧。”


    好像前一句话只是无心之言。


    三人凑在一起看着那张名单，名单上按顺序写着每个住户的名字和他们所对应的房号。


    中也的手指划过一楼和二楼的人名说：“刚才我们两个看过一楼和二楼了，没什么特别的发现，一楼中间的这户主动和我们说了话。”


    “他说什么？”太宰问。


    “晚上很危险，要穿好保安服，还有楼下的大门坏了出不去，但因为我一开始出现在楼外，为了进来，我在那扇坏的门上开了洞，呃虽然没有修好，但现在出去不是问题。”空青说。


    “其他就不知道了。”


    “那就先按祝小姐说的，先把每户都过一遍吧。太宰敲定下来。


    因为一楼和二楼空青和中也走过，所以三人打算从保安室所在的三楼开始，他们拿着中原中也翻出的手电筒出了门。


    三楼除了保安室，还剩下两家住户。


    中间那家依然没什么动静，但门口的鞋架上t放着不少球鞋，空青猜这户一定是个热爱运动的学生。


    直到他们刚走到三楼的最后一家门口，门忽然一下从里面被拉开，走廊上的灯瞬间亮起，一个女人正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盯着他们。


    “啊原来是保安啊。”


    看清他们的面容后，女人明显放松了警惕，但她紧张地问：“发生了什么事吗？”


    “没事，就是每天晚上的巡逻任务而已。”太宰笑着安抚女人的情绪。


    “怎么突然开门，您家里没发生什么事吧？”太宰说着偏过头企图越过女人看看她的家，但女人家里没有开灯，他也没看见什么。


    “啊没有，就是感觉外面很吵闹。”女人面色潮红，涂了口红的嘴在黑夜里像是一颗成熟的樱桃。


    “所以想看看外面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她最后这句话说得极慢，好像有些体力不支，忽然她身体一歪，靠在门框上就要摔倒。


    离女人最近的空青一把扶住了她，她身体僵硬又冰凉，即使是穿着保安服，却让空青又种回到冰窖的感觉：“您没事吧？”


    “没、没事。”她言语不清的回答道。


    眼看女人根本直不起身，空青提议道：“要不我扶您进去休息一会吧。”


    “好。”


    太宰和中也也随着空青一起进入了女人的家，打着手电扫了一圈，没有发现什么不对。


    家里干净整洁，没有什么特殊气味，只是墙壁依然和外面走廊一样像是被烟熏过一样黑，上面还贴了几朵模样不同的小红花。


    空青将女人扶到小沙发上，拉着她的手腕问道：“您感觉您哪里不舒服？”


    “我头晕想吐，还有点眼花……”


    “您手机在哪，我帮您叫救护车吧。”空青说。


    “不用了，很久之前就这样了，也许等一会就好了。”女人推脱道。


    “最近这栋楼里有发生什么事情吗？”太宰治开口问道。


    “没有。”


    女人的皮肤泛红，嘴唇也鲜艳得不太正常，说话声音也越来越低，好像随时都会离开这个世界。


    “那您有没有家人或者朋友，要不要通知一下他们来照顾你？”空青急忙说道。


    “我是独居，父母在另一个城市，太远了，我不想让他们担心我。”


    “有两份工作，平时一直在上班，也没什么朋友。”女人有气无力地说。


    “什么工作呀？我看您家墙上还有小红花，是有孩子吗？”空青又问。


    “我是一个幼儿园老师，那些都是我给孩子们做的，下班后还在楼下的烧烤店还有份夜工。”


    “你们楼里邻里关系怎么样？”太宰在女人的家里走了一圈后问道。


    “还好，我的话其实不怎么和邻居打招呼，但是因为是幼师，所以偶尔会和楼上的几个小孩说话，但一楼好像又个混黑的，我挺害怕的，每次遇见都会绕开。”


    空青和中也对视一眼。


    “是一楼中间那户吗？”中也问。


    “是的。”女人说话声越来越低，眼睛好像也马上就要闭上。


    “不打扰您休息了，有事记得叫我们。”


    三人刚走出屋子，太宰治小声道：“那女人……”


    “已经死了。”空青平静地说。


    “我摸过了，她没有脉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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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5章


    太宰治一瞬间瞪大了眼睛， 硬生生挤到中也和空青之间：“那这样说的话，她不就是鬼？”


    “是的。”空青回道。


    太宰治瞬间倒吸一口凉气，露出一副极具惊悚的表情说：“好可怕……”


    “行了太宰，别装了。”中原中也毫不留情地戳破了太宰的表演。


    “现在都已经是深夜了，那个女人却还化着妆，是保留着死前的状态吗？”中也说道。


    “保留死前状态应该是对的，但她没有化妆，而是死因导致她看上去变成了这样。”


    “面色潮红， 头晕眼花，意识不清，嘴唇呈樱桃红是典型的一氧化碳中毒， 但奇怪的是……”


    “奇怪的是她的家里并没有什么异味，而且她也没有烧炭。”太宰接道。


    “我在她家里转了一圈， 煤气没有问题，你有没有想过还有一种可能既符合现在的情况， 又可以解释她中毒的原因。”


    说着太宰治有意无意地将手电的光芒扫过漆黑的墙壁，他斜着眼观察着身边的空青。


    黑暗中目光总是忍不住跟着光源移动，太宰治颇有暗示意味的话语像是一个明晃晃的提示。


    空青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说道：“确实，答案很明显， 但因为刚才完全没有往这方面想，总觉得煤气中毒的可能性更大。”


    空青的反应让太宰治笑着点了点头：“还可以，至少比蛞蝓要聪明。”


    “喂太宰……”


    一旁的中原中也话还没有说完， 又被太宰治打断道：“既然那个女人是鬼， 那就说明她很危险吧，现在放任不管真的好吗？”


    空青停下脚步，转头看着太宰真诚地问道：“那你有什么好办法能干掉鬼呢？”


    太宰伸手一指中也，开口道：“让小矮子进去打吧， 反正他肯定不会有事的。”


    空青叹了口气，有些无奈：“我知道中也身体素质很好，但不代表他可以和鬼打，毕竟他也是普通人。”


    “鬼也分好鬼和坏鬼，她没有表现出什么攻击性，那就先不管。”空青说，“先看看别的住户是什么情况。”


    听完空青的话，太宰治笑了起来，他抱着手臂对中也吩咐道：“普通人，探路。”


    “你在命令什么啊。”


    中也嘴上抱怨，却还是顺从地打着手电走在了两人前面。


    “虽然很讨厌狗，但有条狗到底还是方便。”太宰治啧啧称赞道。


    看得出太宰治和中原中也的关系并没有那么好，空青也可以理解，毕竟她实在想象不到谁可以一直包容性格如此恶劣的太宰治。


    她快速走了两步跟在中原中也的身边说：“我和你一起吧。”


    “你走后面就好了，也不知道前面会有什么，如果是我的话，还能……”


    “还能保护一下你。”


    太宰治不知何时也跟上了两人，走在空青身边，声音压低，像是在学中也说话的语气，说完他又立马捏着嗓子说：“你是想说这个吗中也？好肉麻啊……”


    中原中也的脸一下变得通红。


    “才不是！”他快速否认道。


    “谢谢你，中也。”空青笑着说，“我倒是觉得中也很像橘猫呢。”


    “不管是狗是猫，反正都不是人。”说着太宰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中也，这已经能从侧面说明一些问题了。”


    “滚。”橘猫再次对太宰露出了尖牙和利爪。


    不知不觉间三人再次走成了一条水平线。


    在不同的剧本里单独遇见他们时，空青从没想过他们之间有联系。


    虽然比起之前，大家明显变得成熟理智，可真正和两人一起相处后，她又觉得两人的成熟好像只是她的错觉。


    左右两人简直就像是上了发条的玩具人偶，叽叽喳喳吵个不停，两个人的对话有时候甚至都不在一个频道，但他们依然可以对话很久。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


    “你们关系也挺不错。”


    “啊？”


    “哈？”


    本来还在争吵的两人，同时将目光对向了空青。


    “谁和他关系好了。”中也说道。


    可就在此时，原本准备开口的太宰治却闭上了嘴，好像因为发现了什么威胁，于是停住了声音与动作。


    空青心中警铃大作。


    三人没有任何地停顿，继续往楼梯口走。


    空旷的楼道回响着一阵脚步声，三人心照不宣不动声色，走得默契，但就在这样诡异的情况下，空青终于意识到了哪里不对。


    似乎有阵脚步声不属于他们，三人早已并列，但那阵脚步声却像是从身后传来，紧紧贴在他们的后面，赶着他们往前走。


    空青能感觉到那股喷在自己后背上，穿透保安服的寒气。如t果她现在回头，准能直接和身后的人撞上。


    可此刻她也不敢回头，恐惧在她的心中蔓延，在她脑中散开，她不清楚自己身后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脚步声带来的压迫让大家都无法回头，也许回头就是触动后方攻击的动，后果不堪设想。


    空青无法忍受看不见就害怕的感觉，一切的恐惧都来自未知。


    正因为不了解所以才会恐惧，一旦真正的看见，接受对方，恐惧就会变得不那么可怕。


    这样想着，空青决定一不做二不休，直接转头，看看身后的东西到底是何方神圣。


    就在她决定转头的瞬间，太宰却一把拽住了她的手臂，似乎在提醒她不要冲动。


    胳膊上轻微的力道猛然将空青从自己的思绪中拉出，她看向太宰治眼里充满了茫然。


    “这样吧，我们来玩跑步游戏。”太宰治忽然提议道：“我数到三，谁先跑到四楼就算谁赢。”


    话音刚落，他说：“三！”


    接着他就率先跑向了那个狭窄的楼道，中原中也反应极快，拽着空青紧跟太宰治的步伐。


    这是什么战术！空青被中原中也拉着想。


    不过好像确实有用，身后的鬼肯定也被三人突如其来的跑路吓了一跳，空青再也没有听见身后的脚步声。


    正在她要放心时，身后的脚步声忽然又跟了上来，但这次距离很远，似乎是刚才没有跟上三人的跑步比赛，愣了好一会，现在才想起来追。


    那鬼虽然落后他们很多，但听声音它追的极快，就在三人刚上完四楼的楼梯时，那脚步声已经开始在楼道里回响了。


    这样下去肯定是甩不掉的，那鬼能一直跟在身后。显然太宰治也意识到了这件事，他没有任何犹豫，推开四楼的第一间门就钻了进去，中原中也拉着空青紧随其后。


    刚关上四楼的门，那脚步声就在四楼楼梯口响起。


    一步一步走得清脆响亮，这鬼穿着双皮鞋，比起刚才的追逐，它的脚步慢了许多，好像刚才耗费了它的体力，现在走得很累，但仍在坚持着寻找他们。


    三人蹲在第一间房的窗下，紧贴墙壁，即使外面的鬼将头贴在玻璃上看，也很难从外面发现他们。


    果不其然，那脚步声在窗台外面停了下来，久久没有动静，似乎在分辨房间里是否有人。


    三人屏息凝神，不约而同地将目光移向了门板，因为刚才三人动静太大，楼道里的声控灯早已亮起，暖黄色的光透过门板与地面的缝隙照了进来。


    那鬼似乎是没发现屋子里有人，于是离开了窗台，准备往下一间屋子走去，正当三人准备松口气时，那鬼却站在门口不动了。


    原本透光的门板缝隙，现在却多了两个两个黑色的影子，这鬼正在门口停留，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进来。


    忽然房里传来了一声微弱的声音，吓了三人组一跳，他们环顾整个漆黑的屋子也没发现什么人影，正在三人疑惑之时，那声音再次出现在了房间之中。


    这次声音比之前要大，三人将目标锁定在了房间的角落。


    门外的鬼听见屋里的动静后选择了离开。


    听着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远，三人才放心起身。


    空青打着手电照向声音发出的地方。


    那是一张凌乱的床铺，被子里鼓起小小一坨，似乎正在抖动，他不断的发出哈气声，好像抵抗不住寒冷。


    这时空青才感觉这间屋子里确实好像比其他地方温度更低，床边放着个电暖器，上面还搭着一件衣服。


    床上不明物体依然在裹着被子发抖，屋里进了人也毫不在意，没什么要被窝的意思。


    空青打着手电慢慢靠近。


    “喂，空……”


    看出空青意图的中也出声企图阻止她，可名字还没叫完就被空青慌忙转身捂住了嘴。


    “中也，谢谢你，我会小心的。”


    忽然被空青捂住的中也感到有些莫名其妙，蓝眼睛中透出些许困惑。


    不过看见空青看向太宰时脸上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后，他忽然就明白了空青不想让太宰治知道自己的名字。


    他拉下空青捂在自己嘴上的手说：“我去吧。”


    “那一起。”空青接道。


    太宰治在一旁打了个哈欠，颇有些不耐烦的感觉。


    “祝小姐，你们决定好了没，我都等累了。”


    面对太宰治的催促，空青当然是选择了无视，她和中原中也走到床边，中原中也伸手掀开了棉被。


    床上正躺着一个瑟瑟发抖的小孩。


    离开了棉被后，冰冷的温度从四面八方向他袭来，他没有精力去管掀开被子的中也和空青，他闭着眼睛，只能无助地抱着自己的胳膊，不停抖动。


    空青见状，立刻将棉被给男孩盖了回去，捻着被角将他裹了起来，可男孩的情况并没有好转。


    空青伸手朝男孩的额头摸去，男孩额头滚烫，不用温度计，也能感受到他发热严重。


    无论怎么呼喊男孩，他都没有任何反应。


    “不行，他情况很危险。”空青立刻掀起那件放在取暖器上的衣服，那是一件校服。


    原本以为会是温暖的校服，没想到却一片冰凉。


    空青拿着它冲到水池边浸满水，掀开被子直接罩在了男孩身上。


    接着空青将手伸向自己的口袋，实则是从背包栏的医疗箱中掏出了消炎药和布洛芬。


    她坐在床边，将男孩扶起来，掰开他的嘴强行喂了下去。


    “你给他吃了什么。”中原中也问。


    “消炎药和布洛芬，多数发热由炎症引起，布洛芬不仅能止痛还可以退烧，现在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情况，先吃了再看吧。”


    “好谨慎啊祝小姐，竟然随身带药。”


    太宰治这下也来了兴趣，围到两人身边。


    “如果只是第二次进入这里的话，应该也不会这么充分吧？”


    “祝小姐，您是第几次进入这种地方了呢？而且身上能带东西，那也意味着至少你已经找我了某些规则吧，或是早就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进来？”太宰治像连珠炮一样吐出一串问题。


    空青面不改色回道：“确实不是第一次，所以才会身上带药以备不时之需，本来这些药也是为了防止受伤，遇到发热也是碰巧。”


    她说着用手去摸男孩的脉搏，没一会却像触电一般缩回手。


    “怎么，他也？”太宰问道。


    空青默不作声地点了点头。


    正在三人准备悄无声息地离开时，床上的男孩却一把拉住了空青的手喊道：“妈妈……”


    他眉头紧皱，明明闭着眼睛，眼泪却糊了一脸。


    原本起身的空青又坐回了床边，她伸手抹掉男孩的眼泪，拍打着他的后背，轻声哄道：“我在呢，不哭。”


    意识不清的男孩好像听见了空青的话，哭声渐渐变小，最后停止了流泪。


    “祝小姐真是温柔的人呢，还愿意给素不相识的孩子一些温暖。”


    太宰治笑着说道：“是因为自己没有爸妈吗？”


    “太宰！”中也微微提高了音量吗，示意太宰治闭嘴。


    “没事中也，太宰君说的确实是实话。”空青干脆地承认道。


    “不过没事啊，自己一个人也过得很好，但我这样做不是为了替自己弥补遗憾。”


    “明明只要轻轻松松说两句话，作出一些不费力的动作，就可以帮助别人，那又有什么理由不去做呢？”


    “因为自己不想吗？还是对情感过于失望所以干脆缩起来什么也不管？”


    寂静的屋子里只有空青的声音，她语气平缓，声音淡淡，虽然没有明说，话语却又像针一样扎向了太宰治。


    “祝小姐难不成在说我吗？”太宰治幽幽道。


    “没有，只是在解释自己这样做的原因。”


    明明已经穿着可以防寒保暖的保安服了，但中原中也还是感觉周围的温度在不断下降。


    空青和太宰两人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但毫无疑问他们两人已经在暗自较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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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6章


    “唔……”突如其来的声音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僵持。


    床上的男孩不知何时睁开了眼，他看着面前的莫名其妙出现的三人瞪大了眼睛，手脚并用连滚带t爬缩到了床角。


    “你……你们是谁？”他颤颤巍巍地开口。


    “我们是天一公寓的保安，说着空青指了指自己胸前的工作证，在巡逻时发现房间里没有动静，怕出什么事，所以擅自进来看看情况。”


    “你在发烧情况很严重， 你知道吗？”空青问道。


    男孩看着空青迷茫地摇了摇头，他迟疑地开口：“我只感觉很冷。”


    “最近有没有吃什么生冷刺激的东西？”


    “没有……”


    空青打着手电扫过男孩床上扔的衣服，大多都是些单薄的外套，没有一件厚实的棉衣。外面早已是大雪纷飞，楼里又如此寒冷，很难想象男孩是如何靠着这些春秋衣物度过这个冬天的。


    “还是穿厚点吧， ”空青对男孩说， “家里只有你一个人吗？”


    “嗯。”


    “妈妈呢？”


    “她和别的男人走了，”男孩说着低下了头， “她不要我了。”


    沉默中，不知谁叹了口气。


    男孩缩着身子，看起来好像只有六七岁的样子。


    “来，过来点。”空青朝男孩招招手， 男孩半信半疑犹犹豫豫，最后在万分纠结之下还是朝空青身边靠过来。


    空青摸摸他的头问道：“那你平时吃饭是自己做吗？”


    “我不会做饭，是楼下的阿姨， 她每天上班前都会把饭做好， 给我送上来。”


    “是那个幼儿园老师吗？”中原中也问道。


    男孩点了点头。


    “平时洗衣服收拾家也是自己做吗？”太宰问道。


    “嗯。”


    “诶，很厉害呢。”太宰拖着长音一反常态对男孩说出了夸奖。


    空青撇了太宰治一眼，太宰治则对她微微一笑。


    也许是头一次被三个人包围关心，男孩这下反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他摸了摸自己头，捏着自己的手指，显得有些局促。


    “但是，晚上睡觉的时候衣服不能放在电暖气器上，容易引发火灾的。”太宰治伸手指了指那个并不温暖的电暖器说。


    听到这句话的男孩，目光变得有些困惑，似乎不太能听懂太宰治的意思。


    “为什么要把校服放在电暖气上烤呢？明天急着穿吗？”


    太宰治盯着男孩身上的衣服意有所指的说。


    这句话倒像是让男孩一下子回想起了很多事，他下意识看了一眼自己身上正裹着刚才情急之下被空青拿去打湿的校服，忽然变得慌张起来。


    眼泪也急得瞬间涌出，他哭着说：“明天去学校必须得穿校服，明天有领导检查啊，老师说不穿校服就不要来学校了……”


    看来男孩死前的记忆就停留在要穿校服去学校的晚上。


    作为让校服变湿罪魁祸首的空青也有些不知所措，她本想开口向男孩解释是因为他体温太高，如果不及时降温后果不可设想，但男孩哭得无助又伤心，根本没办法听进空青的解释，好像穿校服这件事就是他无法打开的心结。


    空青上大学之前最讨厌的就是，校领导检查时，必须要求全校同学都统一着装这件事。


    每次要是有人忘记，一定会被老师当众批评。


    也许对他们来说批评过多少个孩子根本无关紧要，但仅仅因为自己忘了穿校服，或是小白鞋这种事而受到批评的孩子，却会记一辈子。


    她忽然想起小时候班上有个孩子站在讲台上，被老师说得面红耳赤一直流泪的模样，在齐刷刷的校服之间，她平常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衣服却是那样显眼。


    空青也能想象像男孩这样原本缺爱，上学肯定都很不容易的孩子，会把不穿校服就别来学校这句话看得有多重，尽管不穿校服这件事并不是他的错。


    太宰治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件事，他开口说道：“中也，去把他的校服取下来，挂到门外面去。”


    中也拿着湿漉漉的校服走到水池边拧了两把，只听衣服里的水哗哗往下掉，他展开那件不大的校服在空中甩了两下，衣服划过空气的声音在黑暗中洪亮又震耳。


    甚至让男孩停止了哭泣，看着中也的动作有些目瞪口呆。


    虽然还没有开始晾，但听中也甩的声音，好像他手中的那件校服都已经差不多干了。


    他扯过一旁的衣服架子，动作麻利地给男孩撑好，挂在了门外的把手上。


    “放心吧，明天肯定能穿。”空青安慰道。


    尽管三人知道，男孩所谓的明天应该永远都不会到来。


    “因为明天有老师检查所以想把校服洗得干干静静吗？”太宰问道。


    “不是……是在学校有人把水泼在了我身上，校服湿透了。我没办法只能把它放在电暖气上，希望明天之前可以干。”男孩的声音越说越低，好像他做错了什么事。


    他刚说完，空青敏锐地问：“谁泼的？”


    “楼上的男孩。”


    “他是不是明天也要穿校服？”空青问。


    在得到肯定的回答后，空青心平气和地摸了摸男孩的头，又问道：“校服湿了以后因为没有替换的衣服，所以只能一直穿着湿校服是吗？”


    男孩委屈地点了点头。


    “没事，等我上去找到那个男孩，会替你教训他！”空青说着朝空中挥舞了一下拳头，男孩一下笑出了声：“谢谢姐姐，不用了。校服明天能干就行。”


    “那你要答应姐姐以后不要再穿湿衣服了，会发烧的，好吗？”空青低下头和男孩对视说道。


    “好。”


    中也打着手电用手摸了一下黑色的电暖器，却划开了一道白色的痕迹，露出了原本的颜色，而他的皮手套上却已经沾上了黑色的污渍。


    原本以为是黑色的电暖器没想到其实是白色，但外面却包了层像煤灰一样的东西。


    他忽然明白了正栋楼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里发生了……”中也话还没有说完，就看见空情对他竖起了食指，阻止了他即将吐出的话语。


    “那你先在家休息好吗？我们先上楼看看，要是遇到什么事记得叫我们。”空青对男孩说道。


    “那你还会回来吗？”男孩忽然拉着空青的手说。


    “当然会了，但是巡查是我们的工作，等我做完工作就来找你。”


    和男孩说过再见后，三人走到门口小心翼翼地打开了门，确认走廊上没有其他什么东西后，三人才放心走出。


    走完整个四层的走廊，他们发现四楼只住了男孩一人，其他两间房都是空的，房门也可以打开，但里面没有什么居住痕迹。


    于是三人决定去五楼看看。


    刚走进四楼的楼梯道，三人就听见了一阵若有若无的哭声。


    那哭声像是声音尖锐的小女孩，又像刚出生的婴儿，仔细听却像幼猫的呻｜吟，但无论是什么，在如此黑暗的楼道里，都透着一种诡异的气氛。


    楼道狭窄，哭声一直在楼道中回荡，猛然一听感觉像是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一时间让人分不清方向。


    “是楼上，”中也皱着眉说，“还要上去吗？”


    “去看看。”空青嘴上说着，但手已经摸向了挂在腰上的小腰斧了。


    随着三人逐渐往上，哭声越来越清晰，似乎就在他们的前方，直到三人走到四楼和五楼的交界处时，他们遇见了一个正蹲在角落，把头埋在自己手臂里哭泣的长头女孩。


    三人脚步不轻，但女孩却像是没有意识到三人的到来，依然低着头持续哭泣，她抱着腿埋着头将自己团成了一个团子，哭声绝望又无助。


    虽然她只是个小姑娘，但在这种场景下，谁看了不发怵。


    太宰站到一边，只用手电照在女孩身上晃了两晃，黑夜中的光源总是异常扎眼，但女孩依然没有抬头。


    空青伸手将太宰的手电拨向一边：“长时间在黑暗中，直视光亮对眼睛不好。”说完她走向了角落里的女孩。


    “你好，我是天一公寓的保安，请问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听见空青的声音，女孩将头抬了起来。


    她的脸上布满增殖疤痕，色素沉着导致颜色不一，五官都因为各种地图板块似的疤痕而变得扭曲畸形，她的嘴像是缺了几块，完全看不出嘴唇的模样，好像一个开合的黑洞，不断从里面发出呜咽的哭泣。


    比起其他鬼魂惨死的模样，有时候身体畸形会让人感到更多恐惧与不安。


    连身后的太宰和中也都被吓了一跳。


    空青呆楞了不到一秒立马恢复正常。


    “怎么在楼道里待着不回家吗？ t”空青温柔地问道。


    这下倒是女孩愣住了，也许空青是唯一一个见到她还如此淡定的人。


    过了一会，她说道：“我走不出去，我不知道为什么，不管我怎么走，最后都会回到这个四楼和五楼的交界。”


    “你家在哪？”


    “五楼。”


    “这样吧，我带你走一遍，我们先试试能不能走出去好吗。”空青说着对女孩伸出了手。


    不知怎么，面对空青的好心，女孩竟开始犹豫。


    空青以为是女孩不信任自己，于是笑着对她说：“放心吧，保安就是为了解决住户问题的，我一定能带你走出去。”


    “你不害怕我吗？”女孩问她。


    “为什么要害怕呢，你受伤了，这本就是件不幸的事，大家应该对你伸出援手，跟我走吧，好吗？”空青看女孩低着头依然犹豫不决，她索性主动牵起了女孩的手。


    因为大面积的伤口愈合而导致女孩的眼睛像一道细小的缝，她闭着嘴，从眼睛的缝隙里流出眼泪。


    “走吧，我带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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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7章


    女孩身上的衣服好像已经穿了很久， 颜色已经不再鲜艳，还有些破旧。


    她手腕上的粉色卡通手表上面虽然已经有一些细小的划痕，但依然能看出女孩对这块表非常爱惜。


    这栋楼空间狭小，采光不好， 租金肯定便宜， 住在这里的无疑都是些可怜人， 想到这里空青感觉自己心里一阵难过。


    她轻轻牵着女孩的手，拉着她站起。


    她的动作并没有用力，因为担心自己表现出过多的关心会吓到对方，所以只是微微勾着她的手指。


    如果女孩讨厌，可以随时抽开手。


    只要再走过面前的一段台阶， 他们就可以到达五楼的平台。


    中也打着手电先走上了楼梯。


    站在空青身后的女孩看见太宰和中也还是不免往空青身后缩了缩， 原本只是虚虚搭在空青手里的手， 此时也用力握住了空青。


    空青也用力回握住女孩，她低着头向女孩解释：“他们是我的朋友，大家都会帮助你的，不要担心。”


    就在空青走上楼梯的第一阶台阶时， 女孩却站在台阶下迟迟不敢迈出第一步。


    “怎么了？”太宰治站在女孩的身后问道。


    “我……我担心上去看见的还是四楼……”


    “这段楼梯我走了很多遍，一共有十三层， 但走完十三层看见的还是四楼……”


    “根本没有办法回到五楼。”


    她低着头说，话里话外都是绝望。


    希望就像在心中点燃的火光，但它并非可以永无止境地燃烧下去，每一次失败的尝试都像是一盆冷水，一次次浇在希望之上，最后随着时间的推移，火光也熄灭了。


    “别担心，现在我们这么多人在这里，总会有解决的办法，但是如果你不走的话，那就真的只能永远被困在四五楼的交界处了。”


    空青说着又往上走了两阶，将第一阶的位置空出来给女孩，她微微弯下身子说：“来吧，踩上来，万一这次就有奇迹呢？”


    女孩犹犹豫豫，她另一只手攥成拳，在身侧微微晃动，像是在催促自己的身体快点动起来，但她的内心却一直摇摆不定。


    “上来吧。”


    在空青的催促下，女孩微微抬起自己的腿，眼看就要落在第一阶台阶上时，她却又改了心意。


    就在她要将腿缩回之时，空青拉着她的手，猛的向前一拽。


    一只脚独立的女孩整个人身子都往前一扑。


    啪！


    女孩不敢相信地看向自己的右脚，为了保持平衡不摔倒，她还是下意识将脚落在了第一阶台阶上。


    “这不就上来了吗，”空青笑着说，“再上一阶吧。”


    女孩感觉自己心中一动，耳边隐隐有噼里啪啦熟悉的响声，她一开始并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但当她抬起左脚踏上第二阶台阶时，她才明白那是柴火燃烧是发出的细小声音。


    四人完这段台阶后，中原中也打着手电往楼层号方向照去，墙壁上赫然用红色的油漆写着一个巨大的四，书写时因为颜料过多，导致那个数字四看起来流着红色的血液，好想随时都要融化，在漆黑的楼道里像是一个永远破除不了的诅咒。


    空青能明显感觉自己拉着的女孩身体开始颤抖。


    太宰和中也也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


    “是空间系异能吗？”中原中也推开了连接四楼走廊和楼梯间的门。


    原本应该出现的四楼走廊却消失了，门后依然是一个楼梯道。


    “我去看看，你们站在这里别动。”


    “注意安全。”空青叮嘱道。


    “会的。”中也说完就打着手电走进了那个楼道。


    他上楼的脚步声清晰地在楼道里回荡，直到他上完一段，绕过平台上第二段时，空青听见了自己身后响起的脚步声，和照在他们身上的手电光。


    中原中也竟然又再次出现在了他们的身后，他上完刚才他们已经走过的台阶，与空青等人会和在四楼的楼层。


    “看楼道之间应该都是相互连通的，无论走向哪里最后都会回到这个楼道，能做到这点的，确实应该只有空间系异能。”太宰说。


    “你有办法吗。”中原中也皱着眉朝太宰问道。


    太宰治两手一摊说：“很遗憾，没有，因为我的人间失格再来到这里后就失效了，中也应该也一样吧。”


    “可恶，难不成我们真会被一直困在这里。”中原中也用手电筒在楼道里四处搜寻，企图找到什么突破点。


    “其实，这种情况我之前也遇到过。”空青摸着女孩的头对两人说，“我家那边把在一个地方打转称为鬼打墙。”


    “姐姐是说我们遇见鬼了吗……”女孩说着往空青身边又缩了缩。


    “是的，但是不要害怕。”


    “因为有时候这种事也不是鬼故意的，他们有的并不知道自己已经离开这个世界了，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份，所以无法控制自己的力量。”空青温柔地对她说。


    “那我们找到那个鬼，然后让他解开就好了？”女孩问道。


    “聪明。”空青夸奖道。


    “那那个鬼会在哪呢？”女孩左右张望着，似乎在寻找鬼的踪影。


    空青蹲下身子，摸了摸女孩的头对她说：“你还记得你这么晚了为什么会来到这个楼道吗？”


    空青的问题让女孩一愣，她低着头沉默了像是在快速思考，最后忽然抬起头说：“爸爸，我是来找爸爸的。”


    “你爸爸怎么了？”太宰问。


    “好像出了什么事，爸爸很着急，他让我别出来，但我担心他的东西，所以就想跑进楼道看看。”


    “什么东西呀？”


    原本说话流利的女孩这时变得有些支支吾吾，似乎在犹豫这件事到底要不要说。


    “没事的，你说吧，我们会理解你的。”空青轻声说。


    女孩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决心一般对空青说：“我家里很穷，妈妈很早就去世了，爸爸的一条腿有伤，很不方便，很多工作都不要他。”


    “所以爸爸只能靠收废纸卖钱……”


    说到这里，女孩忽然有些慌张地朝空青解释道：“我刚不是怕姐姐你们笑我，我只是觉得爸爸很辛苦。”


    “这个手表就是爸爸送我的，我超级喜欢！”


    女孩说着举起自己的手腕给空青看，粉色的手表可爱又漂亮，只是她的表盘永远停止在了一个时间，没有再走动过。


    “爸爸真的超级厉害，他虽然伤了一条腿，但他能背起这么大这么大的废品。”


    “简直有两个三个爸爸那么大……”


    她越说越激动，张开手臂在空中画了一个巨大的圆，努力地用身体动作企图让空青他们明白自己父亲的厉害之处。


    “可是废品也很不好收集，现在大家总是将废品直接送到废品回收站了，或者有专门的厂会上门回收，爸爸只有单独一个人，所以能收集到真t的很不容易……”


    “这里……楼道里堆的这些都是……都是你爸爸的吗？”空青听见自己的声音都在发颤。


    “是啊，爸爸真的很厉害呢，他一个人把这些东西都搬上来，有时候好心的哥哥姐姐也会给爸爸帮忙……”


    女孩天真的声音回荡在楼中，好像只要提到父亲的话题，她就停不下来，就连声音里带着笑意。


    女孩还在喋喋不休地说着，激动的心情让她忽略了燃烧的气味。


    忽然温暖却裹住了她，空青将她抱进了自己的怀里。


    “姐姐？”女孩忽然感觉有温凉的东西滴在了她的脖子上。


    “你在哭吗？”她问道。


    “真懂事啊。”


    “我衣服脏啦，会弄脏姐姐的。”女孩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在空青的怀里微微挣扎。


    “没关系。”空青抽了抽鼻子，再次抱紧了女孩。


    “姐姐别哭啦，”女孩简单地安慰着空青说，“幸好这些东西都没事，要不然爸爸会伤心的……”


    说到这里，女孩吸了吸鼻子，猛然闻到了什么东西被点着的气味，她忽然心里一阵惊慌，下意识想要转头看向堆满东西的楼道，却被空青一把捂住了眼。


    “别看。”她说。


    原本拥挤的楼道在女孩叙述的同时，就逐渐开始冒起零星的火点，那些杂物像是在被看不见的火灼烧。


    空青感觉自己捂住女孩的手心逐渐变得湿润起来，女孩的身体止不住的颤抖，她自始至终都非常听话，没有回头。


    “姐姐，你能帮我找找爸爸吗？”


    “一定会帮你找到的。”空青向她承诺道。


    “谢谢姐姐，我担心他也在哪里走不来。”


    女孩说着身体逐渐透明，最后在楼道里化作了一团光，只有粉色的手表摔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同时原本堆满杂物的楼道也变得宽阔不少，那些杂物在女孩消失的一刻已经燃烧殆尽，只留下了一地的黑灰，和一些未完全化掉的金属物。


    空青将地上的手表捡起，揣进了口袋。


    “走吧。”空青说着踏上了楼梯。


    “祝小姐，原来是超度鬼的吗？”太宰治在空青身后冷不丁出声。


    “谈不上吧，只是想给他们帮帮忙。”空青低着头看着脚下的台阶说道。


    “毕竟他们也不是坏鬼，因为担心他人而接受不了自己已经死掉，所以一直把自己困在死前的场景之中。”


    “如果鬼在自己的领域可以控制身边的东西都保持原样，那她应该也可以让自己容貌维持在受伤之前。”空青声音淡淡，听不出什么喜怒。


    “可是她没有，她将父亲辛苦收集的废品维持在烧毁之前，却忘了自己的脸。”


    中也感觉自己的心忽的一紧缩，他半阖眼眸，转头瞥向女孩消失的地方说道：“比起自己，更在意父亲……”


    “啊感情真是奇怪的东西啊，像锁链一样将大家捆绑在一起，哪怕死了都还会受到限制。”太宰治轻笑一声。


    “你这句话的前提是‘非自愿’，自愿接受感情的人，是不会讨厌这种束缚的。”


    “如果太宰君不喜欢这种束缚，那只要选择砍断就好了。”


    “没有人会强求你，一定要与你捆绑。”


    走完第一段，空青站在平台上，居高临下地对还在台阶上的太宰说。


    她仰着头，眼角带着没有完全擦干的眼泪，声音提高了不止一个调，像是把遇到太宰治以来，所有的不满都通过这句话说了出来——


    作者有话说：小女孩在说提起父亲的时候，记忆慢慢在恢复，所以周围场景慢慢变回了原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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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8章


    空青手上打着的手电因为她的转身，直愣愣怼在太宰治的脸上。


    只有自己一人暴露在漆黑的环境之下，加上空青近乎发怒似的话语，让太宰治生出了一种自己正在被审问的错觉。


    对方皱着眉，盯着自己，怒目而视。


    太宰治有些疑惑：“她对你而言不过是陌生人不是吗？”


    他并不是不了解这种感情， 只是惊讶于这种事竟然真的会出现在自己的身边。


    “太宰君一定也没有爸妈吧。”空青伸手抹了一把自己的眼角， 像是回击一般说道。


    太宰治看着站在高处的空青只觉得想笑，明明她的情绪看起来好像随时都要崩溃，却还要梗着一张脸与自己据理力争。


    在这种周围都充满危险的情况之下，她只为了一个陌生人的情感问题。


    “确实没有，不过不如说这更好， 也不用去费力斩断所谓的捆绑。”


    他低头看着自己缠着绷带的手腕，云淡风轻地说。


    太宰治疏离的样子和淡漠的态度，让空青张着嘴竟说不出一句话，她转身踏上通往五楼的阶梯，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你，实在是，太差劲了。”


    奇怪的感觉。


    他竟然从对方身上感到了一种苦涩的感情，这种感情似乎又有些熟悉，像是想要对自己伸手，却又因为自己的回答，而将手缩了回去。


    对方在因为自己的回答而失望。


    是不是之前也有过这种感觉， 是谁？太宰治又些疑惑， 难道自己也会有记错的时候吗？


    想要阻止自己送死而伸出手的人。


    是谁？


    太宰治拥有着让大多数人赞叹的智慧和容貌，哪怕是在港口mafia那种地方，也从未有人说过他的不是。


    虽然他一直明白自己到底是怎样的罪恶结合体，做过多少坏事， 也许死上一百次也不够偿还自己犯下的罪孽，但如此明确当面说出自己问题的。


    祝空青还是第一个。


    可感情这种东西对一心求死的他来说，不就是多余的东西吗？


    他打着手电往楼上走去。


    空青一步一步走得缓慢：“一，二，三……”


    直到她踩上最后一阶台阶：“十三。”


    空青抬头看见墙上的楼层提示：五。


    十三层一层不少，他们已经走出了鬼打墙，来到了五楼。


    她先打着手电在周围扫了一圈，发现没有什么异常后，才放心地踏进五楼的走廊。


    “如果没记错的话，电梯应该也停在五楼吧。”空青路过电梯的时候说。


    显示屏上的数字五在黑暗里发着幽幽红光。


    “如果有点常识的话，按道理来讲火灾应该不会有人选择乘坐电梯的。”她说。


    “要打开看看吗？”中也问道。


    原本是空青走在中间，中也和太宰走在两边的队形，但现在因为两人的无声战争，现在已经变成了中也走在中间，而空青和太宰走两边的队形。


    祝空青一副努力完成任务的认真模样，而太宰治则一如既往地随心所欲，满不在乎，好像不过是在玩一场通关游戏。


    “等会吧，先看看五楼的住户情况，最后再看电梯。”空青说着往第一间房走去。


    看空青一人走远，中也皱着眉说：“喂，太宰，你要不要……”


    “不——要，”没有说完的话被太宰治打断，“真是温柔啊中也，到现在都没有告诉过祝小姐自己的真实身份吧。”


    “你说她这么善良，要是知道我们每天都在做什么会有什么反应？”


    “中也难道打算一直瞒下去吗？”


    太宰治的问题让原本准备开口劝他的中也闭上了嘴。


    “中也有在努力找她吧，明明今天一整天在办公室都坐立不安呢。”


    一听此话，中也一把拽住太宰衣领，将他拉下，说话几乎像是从牙齿缝里蹦出来的一样：“你在我办公室装监控？”


    “啊只是为了监督小矮子每天有没有认真工作，没有故意要干涉你的私人生活，巧合罢了。”太宰治无所畏惧，懒洋洋地解释道。


    “ XX大学，中医专业，成绩非常优秀，还被警察当众表扬，最近学校里疯狂流传的正义使者，家住XX街道XX公寓门牌号XXXX 。”他摇头晃脑地像是念资料一般背出了祝空青的地址。


    而后像是挑衅一般扬起嘴角，凑到中也耳边说：“消息还是太慢了啊蛞蝓。”


    中原中也听闻松开了太宰治的衣领，就t在太宰治要直起身体时，中也再次将他拽下，这次用的力道比之前更大。


    “太宰，我警告你，不要再插手我的事。”中原中也咬牙切齿，蓝色的眼睛里像是要冒出火焰一般。


    太宰治看见他一副仿佛下一秒就要扑上来咬断自己脖子一般的架势又笑了。


    “中也不会真的以为这只是你的事吧？我就直说了，我上次来的这种限制活动的地方，遇见的也是祝空青。”


    “只是她当时在别人的身体里，所以我不知道她的长相，多亏了中也，才让我能找到她啊。”


    “你！”


    “别生气。就我们两人的经历加起来，她都已经是第三次进入这种地方了，你难道真觉得她也就只遇见了我们两个人吗？”太宰治压低声音循循善诱道。


    “虽然我一直都很讨厌你，但中也，你我都已经共事这么久了，你觉得我说的话什么时候有假？”太宰治笃定地说。


    中原中也抬起眼皮撇了太宰治一眼说道：“很多次。”


    “……”


    “你有没有想过这个世界就是她构建的？”


    “那她何必每次还在里面花这么久的时间和鬼打交道，直接退出去不就好了。”中原中也看着祝空青一脸认真正趴在玻璃上观察房间的样子说。


    “不是，我不是说她有意构建，而是她其实也不知道自己拥有这种能力，就像刚才的鬼她并不知道是自己把自己困在了这里。”太宰治沉声说道。


    他的话让中原中也一愣，陷入了沉默。


    “我们经历的共同点只有一个，就是都遇见了祝空青，除此之外你还能找到别的共同之处，或者我们为什么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吗？”


    太宰说的确实没错，这么多年的相处中原中也也知道太宰治的推测基本上不会出错，但空青……


    中原中也望向空青的目光变得有些复杂，他也不清楚自己来到这里的原因，但如果说这一切的主谋都是祝空青，中原中也是不信的，因为她那么真诚对待着每一个生命，可这也无法排出太宰治说她自己本人也不知情的可能……


    就在两人对话之时，趴在窗户上的祝空青像是发现了什么，她打着手电往里面照了照，随即立刻跑到了门口。


    中原中也看见她刚推开门，里面忽然有一双苍白的手伸出，拽住了空青的胳膊，一把将她拉了进去。


    “空青！”中原中也慌忙出声，但那扇门却猛地合上。


    刚才还站在门口的她，就这样消失在了太宰和中也的眼前。


    此时此刻中原中也也来不及想那么多了，他冲到门口企图推门进去，但门却纹丝不动，无论中原中也如何暴力踹门，那门就像是被施了魔法一般，不受任何影响。


    “空青！”中原中也对门喊道，却得不到任何回应。


    正当太宰凑向玻璃窗边时，原本绑起的床帘却在他凑上来的一刻，立刻落下，将窗户遮了个严严实实。


    空青走到第一间房门口时，发现身后的两人并没有像一开始那样跟上来。


    原本是想开口喊的，但一想到太宰治那让人讨厌的发言，再加上两人还闹了矛盾，空青就无法主动开口。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虽然他们之间的矛盾并不是什么不可调和的大事，但她一想到要是自己开口，虽然只是想喊中也过来，但万一太宰治以为自己也在喊他呢？


    她看了眼右上角太宰治的友情值：10


    这怎么都不算是朋友吧，她愤愤地想，明明自己已经很努力了，但太宰和自己完全就不是一路人，应该不管怎么样都无法成为朋友的。


    如果现在自己主动和他说话，感觉就好像自己已经不在乎他刚才没心没肺的发言了，就好像……


    就好像要自己服软一样。


    可她明明一点错都没有，凭什么要主动搭话。


    再说以空青现在的经验和实力来看，就算这次任务只有她一个人也完全没有问题。


    太宰治的帮助可有可无，没有更好，免得她听见太宰治的屁话还要生气。


    空青一边想着一边往窗里看去，但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却总是感觉很不舒服，难不成这就是和朋友闹矛盾的感觉吗？


    但她转眼一想，明明太宰治根本就没有把自己当做朋友，那自己为什么还要因为太宰治烦恼。


    不值得。


    数据是不会骗人的。


    房间里漆黑一片，空青根本看不见东西，她拿起手电往里面照去，发现整个房子空空荡荡，什么东西都没有，只有一个一直蹲在角落的男孩。


    他身上什么也没有穿，表情呆滞，眼睛一眨不眨，好像用什么无形的东西一直撑着眼皮，所以他根本不会眨眼。


    毫无疑问，那是只鬼，正常人是无法保持长时间不眨眼的。


    忽然他像是注意到了手电筒的光束，将头转向了趴在窗外的空青身上，他对着空青张开了嘴，用手指了指自己空荡荡的嘴，像是在寻求什么帮助。


    空青赶忙走向了门，想看看男孩到底发生了什么，却没想到自己刚打开门就猝不及防被猛地拽了进去。


    手电筒瞬间从空青手中飞出，撞到墙上又摔在了地上。


    她听见镜盖发出清脆的声音，原本亮起的暖黄色光在落地后，忽闪忽闪了两下，紧接着就像是失去生命一般。


    熄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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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9章


    黑暗中视觉受到限制以后， 其他器官就会变得敏锐。


    空青能明显感觉到屋里另一个存在正在对她散发敌意，她将手伸向背包栏，拿出了里子日记本。


    对方好像一头潜伏在黑暗中的饿狼。


    空青能感受到来自对方那直勾勾的视线，但不知为什么，对方将最她拖进来后却迟迟没有对她出手，像是有意折么她一般，与空青在看不见房间里无声对峙。


    空青此时也不敢轻举妄动，倒不是害怕对方， 而是她现在还没弄清楚对方这样做的原因。


    就在空青企图朝对方的方向接近时，一阵风声响起，空青下意识闪到一边， 躲过了对方的飞扑， 但还没等空青稳住身形， 对方竟然立刻对她又伸出了手。


    千钧一发之际，一双几乎占据整个房间的大手就从后面一把捏住了男孩。


    巨大的压迫感瞬间朝他袭来， 让他在里子手中不敢乱动一下。


    黑暗中人的视力会受到影响，但鬼却不会。


    男孩惊讶地看着摔倒在地的空青从容起身，随意地拍打了两下自己身上弄脏的衣服，不急不缓地向他走来。


    “你好，我是天一公寓的保安，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你的吗？”


    似乎在空青说完以后，男孩才意识到她的保安身份，他有些急切地张开嘴，似乎想抬起手做点什么，却没想到捏着自己的大手竟以为他要反抗，反而将他捏的更紧。


    拉近距离后，空青看见男孩被里子捏到眼睛几乎都要突出的程度， 赶忙制止道：“里子。”


    随着空青的出声，男孩感觉自己身上的力道明显放轻不少，他努力地张开嘴：“饿……饿……”


    不知道是因为过于饥饿还是别的什么原因，男孩似乎只能说些简单的词汇，他不停地张着嘴重复道，唾液因为他长时间没有吞咽而蓄在嘴里，随着他的动作顺着嘴角流出，趟过他的下巴，垂在空中，看起来活像一个饿死鬼。


    难不成是被饿死的？


    不可能啊，火灾里哪有被饿死的人？空青观察着男孩的反应想到。


    他身上什么也没穿，屋子里也光秃秃的，难不成冬天就是这样被饿着冻死的？


    随着空青的靠近，男孩明显像是抵抗不了空青的诱惑，即使是被里子捏在手里，面对随时都要灰飞烟灭的危险，却还是忍不住将头朝空青伸去。


    要是没有里子的限制，他定能立刻从空青身上啃下一块肉。


    看着一无所有的屋子，空青忽然冒出了一个可怕的想法。


    她向男孩问道：“这屋子里的东西，都被你吃了吗？”


    “饿……”男孩依t然在重复着简单的词汇。


    为了验证这个猜想，空青一把揪下自己胸前的纽扣，将纽扣扔进了男孩张开的嘴里。


    果不其然，男孩立刻将那枚小小的纽扣吞了下去，但他依然张着嘴，一枚小小的纽扣无法满足他的饥饿。


    空青将地上的手电筒捡起，在确认手电筒已经被摔坏后，她将手电筒塞进了男孩的嘴里。


    牙齿和铁皮塑料的碰撞声在黑暗里响起，转眼间手电筒也被男孩吞进了肚子。


    吃完手电筒的他合上了嘴，情况比起一开始似乎有些好转。


    “你好，请问发生了什么事吗？”空青再次尝试与他对话。


    “我……在睡觉……忽然……有人在外面敲门……说起火了……”


    他艰难又缓慢地开口说道，声音断断续续。


    “是谁？”


    男孩眼中闪过一丝惊慌，但紧接着他又快速说道：“我不知道……外面的人走得太快，我起来的时候……他已经不在外面了……”


    “那你没跑吗？”


    “我跑了……但是跑不出去……好像永远都在这里……”他说着眼泪就流了出来。


    “那你有什么没能完成的心愿吗？我可以帮你。”


    男孩和之前遇见的几个鬼都不一样，他知道自己死于火灾，所以空青干脆直接问道。


    “我没有……我就想出去……”他哭着说，看起来无助又可怜。


    空青伸手想安抚一下男孩的情绪，但她还未触碰到男孩，男孩一边哭着一边情不自禁地朝空青的手张开嘴，似乎只要她接近，男孩下一秒就将将她的手吃进肚里，空青只得将自己的手缩回来。


    他的回答让空青犯了难，按道理来讲，鬼一直徘徊停留在一个地方，应该就是因为自己的执念没能完成，可这男孩说自己的执念就是出屋子，难不成他没跑出自己的屋子就被烧死了，死前的执念是一定要离开这间屋子？


    那他这么饿又是怎么回事？


    秉持着一定为住户解决问题的保安精神，空青准备先将男孩装进日记本里，然后带他出屋子，满足他这个简单的愿望。


    就在空青打开日记本时，却发现日记本逐渐浮现出了一则新的日记，日期就是今天，内容只有一句简单的话：


    他在说谎。


    空青猛然抬起头望向被里子捏在手里一动不动的男孩，这明显是里子给自己的提醒，比起男孩的话，空青当然是更加相信里子。


    “你为什么出不去呢？”空青露出一个友好地微笑问道。


    “因为大家都不喜欢我……”他可怜兮兮地说。


    “这里的住户吗？那那个住在三楼的幼师呢？”


    空青问道，毕竟在她的印象里，幼师对小孩子还是比较温和的，还会主动照顾四楼的小男孩。


    “她，她也不喜欢我。”


    空青看着毫无变化地里子日记又问道：“那楼下的那个小男孩呢，他也不喜欢你吗？”


    不知道是不是空青的错觉，她感觉在提起楼下的男孩时，里子手里的鬼明显到一个冷颤。


    “我和他不是一路人……他当然不喜欢我了……”


    听完他的回答，空青完全不再信任他。


    楼下男孩的小心翼翼和卑微简直是从所有的小动作和话语里表现出的，只要是帮助过他的人，他明显都心怀感恩，就连提起弄湿校服这件事，他都不打算追究。


    要说他会讨厌别人，空青是不相信的。


    倒是眼前的男孩，看着空青眼睛都离不开，原本无神的眼里，现在却满是贪婪，就好像将这世界上的一切喂给他，也填不满他永远吃不饱的肚子。


    他不会就是那个把水泼在校服上的男孩吧。空青忽然想到。


    “要是没有出事，第二天你们学校是不是有领导要来检查？”


    “你怎么知道？”男孩惊讶地问，“不会是楼下……”


    “你是想离开这里是吗？”空青打断他说道。


    “对……”


    他说着转头看着捏在自己身上的巨手，声音近似癫狂：“你这么厉害，一定能帮我的对吧。”


    “嗯，但是这栋楼里想出去的人实在是太多了，我得按顺序把大家送出去，让我看看……”


    空青拿着里子日记本装模作样地翻了两下说：“啊你现在排在第八名，我还得再送五个人才轮到你。”


    “是一个一个送吗？”他急切地说，“我不要和别人一起。”


    “放心吧，就是一个一个送。”空青说着退向门边，“那我先去送别人了，你得在这里等一会。”


    “好，不过你先把我放开。”他盯着空青可怜兮兮地说，“我太痛了。”


    等我出门自然会放开你。空青面对着男孩谨慎的说，她紧贴门旁的墙壁，将手伸向门锁轻轻一拧。


    可还没等她拉门，门忽然从外面被一脚踹开。


    “空青！”


    早在门打开的一瞬间，空青就迅速将里子连带日记本收回了背包栏中。


    没了里子的束缚，男孩看着正要在冲进来的中原中也伸出了手。


    情急之下，空青侧身往外扑去。


    原本连空青人都没看见的中原中也，猝不及防被从侧边窜出的她直接扑在身上，突如其来的冲撞和重量让中原中也接连后退几步，退出了男孩的攻击范围。


    中也刚稳住身形，只听砰的一声，门又再次在他面前合上。


    “你没事吧！”中也扶着空青的肩膀问。


    “没事没事。”空青低着头，朝中也摆了摆手。


    “中也呢？”她问道。


    “我能有什么事啊。”中也压低了声音，听起来多少有些怒意。


    “没事就好，刚才真的很危险，中也要是被抓进去后果不堪设想。”


    自己的话不管怎么说都有里子的保护，可是只是普通人的中也来说，面对那样的恶鬼，哪里来的胜算呢。


    空青一边想一边整理自己的衣服，却被突然敲了一下脑袋，力道不重，但她下意识发出了一小声惊呼。


    中原中也收回了自己的手，压着帽子说：“你也知道后果不堪设想，一个人进去多危险。”


    “对呀对啊祝小姐，蛞蝓在外面可担心你了，要不是这里有限制，估计他都能把整栋楼拆了。”


    太宰治缩着个手靠在走廊上面无表情。


    空青只觉得太宰说的太过夸张，她看着中也像是感慨一般说道：“能认识中也真是太好了。”


    “你要是真这样想，就不要一个人乱跑。”中也叹了口气说。


    “所以呢，刚才里面发生了什么？”太宰主动问道。


    “里面有只饿鬼，屋子里的东西都被他吃光了，连自己的衣服也全都吃了，他会骗人，说的话不能信。”空青拉了拉自己敞开的领口说道。


    太宰看着空青说：“那他吃人吗？”


    “吃，他攻击性很强。”


    “那，祝小姐。你是如何做到和一个这样的鬼共处一室，并且没有受伤的？”


    他靠在墙上微微勾起嘴角，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好像并不是故意针对空青，只是好奇的本能驱使他说出了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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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0章


    “他虽然非常暴躁，但怎么说也算是天一公寓的住户。这里的住户好像对保安都很信任，所以在我向他表明身份后，他也没怎么出手了。”


    空青抬起头直勾勾地盯着太宰治，没有表现出一丝惊慌，似乎是因为实话实说所以增加了她的底气。


    担心太宰治意识到自己的身份，空青对自己拥有日记本这件事选择了隐藏，但这样做的原因也不是只因为这件事，而是……


    空青转头看了一眼身边一无所知的中原中也，她还没想好怎么向中也解释自己的能力，再加上中也和太宰不过都是普通人，万一把他们吓到了怎么办。


    “能抑制自己欲望，平心静气和你说话的鬼怎么能叫做恶鬼呢？应该是好鬼才对吧。”


    太宰治笑着说，他毫不掩饰自己的目光上下打量着空青。


    “祝小姐的手电筒是丢在里面了吗？领口的扣子也掉了一课，是在和那个发生打斗的时候弄丢的吧，这样看来，那鬼应该也祝小姐说的那般好交流吧。”


    “不是，手电筒和扣子是我主动喂给他吃的， 他太饿了，屋子里也没有别的东西能给他吃。” t空青说道：“原来太宰君也会有看走眼的时候。”


    听到自己推断错误后，太宰并没有慌张，反而笑着说：“毕竟我也是人啊，没有那种可以一眼看穿真相眼睛。”


    “祝小姐还有其他发现吗？”


    空青回道：“他好像和其他住户的关系不好， 很想离开这栋楼。”


    “我想也是。”太宰说道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你怎么知道？”中原中也问道。


    “祝小姐说他很饿， 把房间里能吃的东西都吃了。虽然这是我第一次见鬼，但不难看出鬼的状况和死因有关。”


    “这栋楼出了火灾，这里的人会死于烧伤，一氧化碳中毒或者被浓烟呛死， 但无论如何都不会是死于饥饿。”


    “那他到底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表现？”空青问道。


    “我们总是为了省事将他们的状态和死因联系，但其实他们的状态是与死前的心里有关。”


    “比如那个楼梯道的女孩，她走不出去的原因是因为担心她的父亲，而楼下的男孩则一直在生病担心校服，所以成了鬼以后依然在生病，幼师也是同理。”


    “他们心里想的是什么，死后就会有对应的状态表现出来。”


    “那这户的男孩是死前难不成是一直想吃东西。”中也说。


    “不排除这种可能，但人应该比你想得要复杂，中也。”


    太宰意味深长地说，他一手打着手电，一手插兜，独自往下一户走去。


    故弄玄虚。


    空青在心中吐槽道，最讨厌这种话说一半不说的人了，最后太宰也没说到底是为什么。


    三人来到下一户，隔着玻璃窗发现这户家里也空空如也，什么东西都没有。


    中也打着手电往里面四处照了照说：“这户不会也是饿死鬼吧。”


    “哦是吗，那鬼在哪呢。”太宰跟着中也看了一遍后，语气没什么起伏的回道。


    空青说：“确实，这只是个空房子，里面连人都没有，和四楼那两间房一样。”


    听完空青的话，太宰又笑出了声：“祝小姐，你觉得一个住在饿死鬼旁边的空房子，和楼下的两个空房子性质能一样吗？”


    太宰的话让空青愣在了原地。


    她知道鬼和鬼之间有力量压制，比如里子对刚才的饿死鬼，饿死鬼明显不是里子的对手，但鬼和鬼之间互相吞噬，她从来没有想过。


    因为从未见过，所以也不会往这方面想。


    可这个想法确实也非常合理，鬼能吃人，那它当然也能吃鬼。


    “可是从刚才的反应来看，饿死鬼应该不能出房间不是吗？如果他可以出房间的话，为什么不直接到走廊上来把我们都吃了，偏偏要等有人开门的时候再把人拽进屋里。”空青反驳道。


    “这公寓是第一天成鬼楼的吗？”太宰突然问道。


    这一下给空青问懵了，这种问题她怎么会知道，也不明白太宰问这句话的意义是什么。


    “这个应该不知道吧。”她说。


    听见意料之中的答案，太宰转过身继续往下一户走去：“既然不知道，那就不能否认其实这些鬼都已经在这里生活很久这样的可能吧。”


    他快速说道：“万一这个饿死鬼以前是能出去的呢，经历了一些事，比如邻居们的讨厌，导致他不敢出来了。”


    “毕竟，要是全楼的鬼联合起来抵制他，那他应该也不敢轻举妄动吧。”


    空青忽然想起饿死鬼反复强调自己不要和别人一起出去的着急样子，也许真是因为他害怕别的邻居，所以才强调要单独。


    “因为他吃光了别人的东西，所以楼里的人都讨厌他吗？”空青说道。


    “是也不是。”太宰说。


    又来了，话不说明。空青想。


    五楼的最后一户，屋子里堆着几摞用绳子捆好的废旧纸箱。


    “这应该就是那个小女孩的家了。”中原中也看完后，走向了门口伸手推了推门，门没有上锁，一推就开。


    三人走进房间发现与其说这是个家，不如说是个储物室，因为里面除了那几摞纸箱以外没有任何东西。


    完全看不出有人在这里生活的迹象，也没有女孩嘴里腿不方便的爸爸。


    “这屋子过于简单了吧……”中也打着手电说。


    “不会是剩下的东西都被吃了。”空青忽然想到。


    “完全有可能，就连她父亲也可能……”太宰接道。


    “不会的。”空青打断道，“她父亲肯定是在别的地方，不会被吃的。”


    她说的肯定又有力，似乎早已知道了女孩父亲的所在地。


    “祝小姐真是意外地天真啊，是对感情的羁绊深信不疑吗？虽然大家都想，但不是所有事都能有美好结局的。”


    太宰的手指划过捆绑着纸壳的绳子，慢悠悠地说。


    “父亲即使是腿不方便，被拒绝了很多次，也在努力通过自己的方式挣钱，不仅是个爱孩子的好父亲，更是一个坚强的人。”


    “无论是出于对女儿的爱，还是他本人的性格都注定在成为鬼后，他一定会是一个强大的鬼，所以不会那么轻易就死掉的。”空青解释道。


    太宰一下长大了嘴，表现出一副非常惊讶的模样说：“原来是这样啊，那就祝祝小姐早点在楼里找到他。”


    “谢谢你，我会的。”


    对于太宰治的态度，空青已经学会心平气和地无视了。


    五楼能交流的只有那个饿死鬼，其他的都只是空青他们的猜想，过完走廊后，就只剩那个一直停留在五楼的电梯没有调查了。


    空青摸了摸自己口袋里装着的那个粉色塑料手表，更坚定了要帮女孩找到父亲的想法。


    没了手电的空青现在和中也合用一个，于是两人走得比较近，而太宰治一人打着手电，走在另一边。


    电梯，密闭的狭小空间。


    作为交通工具的铁箱总是会让人们引发各种恐怖的联想，恐怖片里必不可少的惊吓点。


    三人也明白这是一个极其容易遇鬼的场景点，于是才选择放在最后探索。


    “准备好了吗？”太宰笑着说，“是选择上还是下呢？”


    说完不等空青回答，他就按下了向上的按钮。


    太宰自问自答道：“啊反正我们的目的只是让它打开，上下什么的其实都无所谓吧，那我就随便按啦！”


    向上的按键因为太宰的触碰，在黑暗里亮起了一圈红光，电梯发出克拉克拉的声音，像是开门的前兆。


    可响了半天，电梯门依然紧闭，没什么要开的意思。


    于是太宰站到电梯门说：“是在火灾中坏掉了，现在要手动打开吗？”


    说着他将手伸向了电梯门。


    就在这时，电梯门忽然打开。


    不是像平常那样门叶缓慢地缩进墙壁，而是瞬间缩进墙里发出彭的一声，给人一种电梯门爆炸的错觉。


    里面空无一人，电梯厢里惨白的灯光照亮了三人的面容。空青眯了眯眼睛，看着白灯像是在给他们打招呼一样，开始连续闪动。


    空青和中也对这种场景早已见怪不怪，倒是太宰治一脸新奇。


    “电梯好像在叫我们进去诶。”他说着长腿一迈，直接踏进电梯。


    “等等！太宰……”


    空青急得将塞在口袋里的手伸出想要把太宰拽住，却没想到将口袋里的东西随着她伸手的动作被猛然甩了出去。


    在忽明忽暗的光线里飞出一个弧度和太宰治一起进了电梯。


    而空青因为东西的飞出动作一滞，指尖堪堪擦过太宰的手臂，没能拉住他。


    就在空青要跟着进电梯时，忽然有人拽住了她。


    下一秒电梯门就像当时打开那样，猛地合上。


    在空青的脸前，差一点就要夹住她的鼻子，她讪讪转过头，看着的中也说：“谢谢你。”


    显示屏上的电梯并没有动，依然停在五楼，太宰应该只是和他们隔了一层门。


    中也走到门口按了两下按钮，电梯没任何反应。


    他谨慎地在电梯门上敲了两下，过了一会里面像是回应他一样，传来了三声敲击。


    中也转身对空青说：“放心吧，他没事。”


    “那就好，刚才那是你们的暗号吗？”空青问。


    “对。”中也回道。


    “刚才就想问了，中也是做什么工作的？太宰君说过你们是同事，竟然还会用到暗号，感觉好不一样。”


    空青清脆的声音回响在只有两人的楼道，敲击着中也紧张的心，他不自主地攥紧了手，完全没想好该怎么回答——


    作者有话说：谢谢大家追更，呜呜呜今天迟到了十几t分钟，刚才才发现没有把定时设置好，爱你们！感谢在2022-03-28 17：49：53～2022-03-29 18：12：5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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