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空青看着眼前的红叶久久说不出话，怎么大家都知道她是来找中也的？


    愣神得间隙里，她又听见了红叶宛如歌声一般的笑，并不是嘲笑，而是带着善意的调笑，就好像紧接着就会感慨一声：年轻真好之类的话。


    “中也真是的，怎么能让你特地来这里找他呢，之后妾身一定会好好与他说教。 ”红叶眯着那双微微上挑的眼说道。


    “不是的，我只是来…… ”空青解释的话还没来的及说完，红叶就移着步子从她身边擦过。


    “快去吧。 ”红叶笑着催促道。


    对方似乎还有什么要紧的事需要赶快处理，所以替空青找好了离开的借口，催促着她离开。


    说完， 红叶没有丝毫停顿， 迈开腿款款而去。


    “新医生先上来吧。 ”为空青带路的男人伸出手， 贴心地挡住了还未关闭的电梯门。


    “好的，谢谢您。 ”空青说着赶紧走进了电梯。


    显示屏上的数字随着电梯在楼层中的移动缓慢地上下滚动着。


    中也的工作地点竟然在港口□□大楼的楼顶，空青看着电梯中男人按下的唯一按钮想，虽然完全不知道港口□□的情况，但不知为何总感觉能在顶楼工作的，地位肯定不一般。


    与不熟悉的人在密闭空间里相处， 空青总感觉有些不自在，她的目光始终停留在电梯楼层的显示屏上，直到数字变成了最后一层， 刚刚稳住的电梯发出“叮”的一声， 空青如释重负。


    在电梯门打开的瞬间，她就率先走了出去，就好像电梯外才有空气，刚才她感觉自己简直不能呼吸。


    一出电梯脚下就是软绵的暗红色地毯，上面印着暗金色的花纹，踩上去不会发出一丁点脚步声，正对面就是一扇巨大的红木门，仅仅只是一眼，就连空青这种外行人也能从上面雕刻的花纹看出：这扇门造价不菲。


    不知为何明明早已做好了来找中也的心理准备，但在真正站在门口的一瞬间，空青忽然感到了一种巨大的压迫感。


    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正从没有关紧的门缝里蔓延出来，以至于让电梯和门之间形成的走廊在空青的眼里变得更加狭窄和窒息。


    就好像刚才楼下其乐融融的友好景象都只是这栋楼的伪装，而顶层才露出里□□的真面目。


    空青忽然有些怕了，她隐约感觉门后的人并不是中也，可带自己上来的男人也没有欺骗自己的必要，难道这是中也的另一面吗……


    身后的男人倒是没有空青的顾虑，看空青迟迟没有动作，干脆自己走到门前伸手敲了两下。


    “请进。 ”里面说道。


    森老师？


    森鸥外的声音将空青的思绪拉了回来。


    他怎么会在这里？是找中也有什么事吗？空青正想着，男人伸手推开了那扇门，她还完全没有做好面对中也的心理准备，不免有些紧张。


    她毫无防备的看着眼前的门被一点一点被拉开，就好像电影里的慢镜头，空青的心砰砰直跳，还没走进去，她就看见了巨大办公桌后的森鸥外。


    “森老师？ ”空青喊道，但站在原地的腿就像是被灌了水泥打了钢筋，她没有挪动一点。


    整个办公室里并没有中原中也的存在，而那种让空青感到畏惧的气息，正来自于森鸥外。


    看见空青的森鸥外脸上飞快闪过一丝惊讶之色，但很快就转变为了笑意，他对空青朗声道：“进来说话。 ”


    空青顺从地朝他走去，却感觉自己的身体关节就像是生了锈，就连迈步都能听见关节之间的摩擦声，她同手同脚地站在森鸥外面前。


    还没等森鸥外再次开口，空青就听见带她来的男人毕恭毕敬地单膝跪在了森鸥外面前喊道：“首领。 ”


    男人的话让空青一下子仿佛被施了定身术，直愣愣地站在原地，她缓慢地将头转向身边的男人，多少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接着她又将头用相同的速度扭了回去，正好对上森鸥外的眼神。


    他从容淡定，似乎早已预料到了空青知道自己身份的反应。


    空青想过森鸥外是什么□□里的医疗高层，但从来没想过他是首领，事实太过震惊，以至于她的思绪开始变得混乱又飘渺。


    可是森鸥外的照片和个人简介明明还挂在学校的官网上，为什么会是港口□□的首领。


    难道他是白天大学讲课，晚上□□首领吗？


    空青默默盯着地毯上从窗外照进来的阳光，现在也是白天啊……


    “你来的正好。 \”森鸥外的声音优雅动听，如同轻轻拨动的琴弦。


    他动了一下手，身边的男人立刻退了出去，还带上了门。


    \“森老师……有什么事吗？ \”空青摸着自己肩膀上的书包带，局促地问道。


    明明是她主动找到了森鸥外这里，虽然并不是空青想的，却变得像森鸥外主动来找她一样。


    “刚才已经从楼里过了一遍吧？ ”森鸥外语气轻松，像是关心空青的长辈。


    在得知森鸥外的首领身份后，这无疑拉远了他在空青心中的距离，此刻他轻松又热切的话语无疑是在轻微放低自己的身份，来重新拉进自己与空青的关系。


    空青点了点头。


    “感觉港口□□的人怎么样？没有吓到你吧？ ”他又问出来第二个和第三个问题。


    “没有没有。 ”空青忽然感觉回到了课堂上被老师提问的时候，“大家都很热情……很友好。 ”


    森鸥外听完，颇为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调笑道：“和你想象中的□□一样吗？ ”


    “确实……不太一样……”


    虽然大家确实很好，但面对组织的首领，就算不好，一般人应该也不会真的说出来吧……


    总有一种在被迫回答问题的感觉，空青盯着脚下的地毯想。


    “你和中也君怎么样了？ ”森鸥外忽然话锋一转问道，不等空青回答，他又立刻说道， “今天其实本来就是来找中也君的吧？ ”


    森鸥外一脸慈祥地看着空青。


    空青捏紧了口袋里被她叠好的手套，匆t忙解释道： “中也他把手套丢在我家了，我今天是来还手套的。 ”


    空青的话让森鸥外微微睁大了眼：“已经去过你家里了吗？ ”


    “没想到看起来纯情稳重的中也君谈起恋爱，进展竟然这么快。 ”


    “只是中也帮了我一点忙，并不是那种关系。 ”空青生怕因为自己给中也带来了麻烦，急急忙忙说道。


    她的脸微微发红，虽然很害羞，但完全没了刚才的局促与不安。


    空青的反应让森鸥外勾起了嘴角。


    “是吗？可是中也君在我面前亲口说要陪女朋友吃饭，我才批的假条。 ”


    森鸥外随口编造着完全没有发生过的事，毫无负担地欣赏着空青青涩的反应。


    但空青什么反应都没有，不是不在意，而是她的大脑已经被森鸥外刚才的话占了个满满当当，就连中午她一直否认的野崎说的话，现在也在她耳边一直回荡：


    他喜欢你。


    明明与那位叫红叶的女士只有一面之缘，但对方却一见面就问自己是不是来找中也的，他们为什么都会将自己与中也放在一起，难道中也他……


    ——他真的


    ——真的喜欢自己吗？


    想到这里，空青的心脏就想坏掉了一般，它不听使唤，跳的飞快，完全超出空青身体可以承受的范围。


    她的大脑像是超载运转，开始发烫发热。


    “难道中也君还没有告诉你吗？ ”空青默不作声的反应，让森鸥外颇为夸张地惊讶道。


    “我，我，我们不……”


    空青下意识反驳道，她嘴上否认着两人的关系，同时又感觉坏掉的心脏裂了开口，从里面泛出了甜甜的蜜。


    ——不是那种关系


    不知道为什么，说道这里空青的喉咙就像卡了带的磁带，半天吐不出一个音。


    “作为中也君的上司，我不会干预他的感情生活，空青大可放心。 ”


    森鸥外笑眯眯的说完后，而后颇为忧愁地叹了口气。


    空青只想赶快跳过这个让她心慌神乱的话题，于是立马向森鸥外问道： “森老师发生了什么事吗？ ”


    “没事，只是一些小事而已。 ”


    刚才还一副愁苦模样，现在空青开口询问后，森鸥外又恢复成了平常的表情，轻描淡写地说。


    见森鸥外不说，空青立刻心下了然，大概是与港口□□的事有关，就算说了，自己一个普通人也帮不上什么忙。


    在空青的印象里，除了手术台上的森鸥外事严肃认真的，平时似乎都微微笑着，而现在看着他脸上的忧愁，空青总觉得有些奇怪。


    直觉告诉她，森鸥外不是那种会对事情忧愁的人。


    就算他做出忧愁的表情，大概也是给别人看的，其实心里早已有了应对方法，就像当初将自己推上手术台一样，要是自己当时有什么做错的地方，森鸥外肯定也早都想好了补救的措施。


    “空青来横滨这边多久了？ ”森鸥外问道。


    “一年多了吧。 ”空青回道。


    “你觉得横滨怎么样呢？ ”


    奇妙的，森鸥外问的是横滨，但空青脑中却先出现了坐在中原中也后座时，与他一起在极速中吹过的，带着咸咸海水味的晚风。


    “很好。 ”空青说。


    森鸥外又问： “那治安怎么样呢？ ”


    原本想张口说好，但想到游戏里那些冤魂的经历，空青最终说道：“我身边可能还好，但冤案似乎很多，而且最近新闻里好像犯罪率也在上升，就连……官方似乎都对此有些苦手。 ”


    空青的话让森鸥外发出一声笑： “那空青知道为什么横滨会出现这种问题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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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2章


    只是普通留学生的空青从来没有思考过这样的问题。


    每次在新闻上看见可怕的案件， 她会觉得犯人可怕，也会觉得被害者可怜，但那些都是在心里微弱的感慨，也许再做点别的事， 他人的苦难就会在无意中被遗忘。


    没有亲身经历， 就觉得这些东西都离自己很远。


    不得不说， 私人订制让空青近距离感受到了他人的情感，走进了他人的经历， 但也因为私人订制看上去完全看不到尽头的游戏，让她明白了冤案数量之多。


    森鸥外的问题就像一滴冰凉的水，滴在了空青的后颈上， 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她知道横滨案件很多， 但她从未想过背后的原因。


    这难道有什么特殊的原因吗？


    空青抬眼去看森鸥外，对方正站在落地窗前，背着手，俯瞰着整个横滨。


    “因为坏人多吗？ ”犯罪率高，那坏人自然就多。


    虽然空青说的没有错，但她对自己的回答并不自信，因为她知道森鸥外想听的绝不是这种如同废话一般的答案，可这一刻她也想不出又什么其他的答案。


    只能硬着头皮说道，毕竟她面对的是老师的提问。


    果然，空青的回答让森鸥外像是没忍住， 发出了笑声：“可爱的回答。 ”


    “看来空青对这里的了解， 还不够多。 ”


    说着森鸥外抬脚轻轻踩了一下地面，配合上他的话，森鸥外似乎是将整个横滨都踩在他的脚下。


    “空青是相信人本恶吗？ ”他忽然又抛出了一个问题。


    空青摇了摇头道：“不，我还是比较偏向人本善， 变坏应该都是有理由的吧。 ”


    森鸥外笑着开口道： “空青应该知道异能者的存在吧。 ”


    “知道。 ”


    “横滨强大的原因是因为有异能者的存在，但横滨的混乱也是因为异能者。 ”


    “并不是每一个人获得强大的力量后，都会选择去帮助别人造福社会。 ”森鸥外缓缓道。


    “那，没有官方管理吗？ ”空青问道。


    森鸥外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异能之间存在压制关系，如果有一天出现了拥有超强异能的人，恐怕官方也正压不住。 ”


    “空青还是赶上了比较和平的时期。 ”


    “几年前的横滨可从来都不安宁，现在回想起来那段日子，真的是…… ”他说着声音低了下去， “如同人间地狱一般。 ”


    “局势每天都在变化，处处都是压迫，黑暗无处不在，党＿派之争更是牺牲了无数的生命，异能者们分散在各个势力之中，彼此之间都是敌人。 ”


    “如今虽然已经度过了那段日子，但不得不说，那段黑暗的时间，已经给经历过的人多少都产生了影响。 ”


    “就像现在，宁静与和平远远只是她的假象。 ”


    这里森鸥外用了人称代词来指代横滨，就好像这座城市是一位拥有生命的女孩，也能看出森鸥外对横滨的重视。


    空青望着楼下安宁祥和的横滨，心中感觉有些奇妙，就好像森鸥外说的是另一个地方，并不是她现在看见的横滨，但他专注的样子，低沉的声音，和脸上严肃的表情，一切的一切都在表明话语的真实。


    “为什么不把异能者联合起来呢？ ”


    “如果将异能者联合起来，应该可以解决很多问题吧。 ”空青说道。


    “虽然森老师刚才有说，不是每个异能者都是好人，但我相信每个人做事都有一定的目的，并不会无缘无故直接做恶。 ”


    “如果与恶人为敌注定要造成如此多的伤亡，那为什么不干脆与他们定下条件与要求，给他们好处，劝他们合作？ ”


    “也不用收服每一个异能者，只需挑那些拥有力量难以压制的人，剩下的如果有别的异能者不服从，就可以让拥有异能的人直接用力量让他们信服。 ”


    空青说着自己的解决方案，话还没有说完，她感觉自己的喉咙有些发干，这才后知后觉原本没打算怎么说话的自己，不知为何竟然说了这么多话。


    她看向森鸥外，感觉对方身上好像有种魔力，既可以在无形之中给对方喘不过气的压力，也可以在他想要拉进对方距离时，散发出让人不自觉想要放下防备的轻松感。


    “平时他们该干什么就干什么，但在需要维护秩序的关键时期他们必须到场就好。 ”说到这里空青忽然又意识到了什么，有些苦恼地补充道： “这样的情况是很理想，但实施起来后，不免会发展成一家独大。 ”


    “如果权利全部集中到一方手中，以后t不免会出现一家独大的局面，压制一切的权利肯定会得到滥用……”


    空青一边说着，一边思考解决对策，在与森鸥外对视的一刻，空青忽然停住了嘴。


    到底在干什么啊，森鸥外明明是港口□□的首领，怎么可能会不知道这种事。


    “不好意思，森……老师，我都是胡说的……\”空青急忙低下头说。


    森鸥外看向身边的空青，眼里多了几分赞许：\“我觉得挺不错。 ”


    “你说的对，需要相互制衡，这样才能保证权利的分散与公平，非常合理。 ”他笑道。


    “横滨恰好就有这样的势力。 ”


    “异能特务课，异能者里的官方，拥有着合法权利。 ”


    “港口□□，黑暗里的顶头，有着特务异能课也无法小看的能力。 ”


    “武装侦探社，游走在黑白之间，解决两边都不好插手的灰色地带。 ”


    “三方都拥有着各方面的优秀异能者，平时都只需管好各自的领域，就能完成之间的相互牵制。 ”


    “不能说永远，但至少往后的很多年里，横滨肯定都不会再发生战乱，你觉得怎么样？ ”


    森鸥外偏着身子，落地窗外的光照亮了他身体的一边，而另一边则藏在影子之中。


    听完森鸥外的叙述，空青下意识点了点头，三足鼎立，完美地解决了刚才空青提议中会出现的麻烦。


    可森鸥外说的如此详细，还特意为一个身位普通人的自己解释异能界的特殊存在，并在最后询问自己的意见，这让空青总感觉有些不安。


    空青垂在身边的手下意识捏紧了自己的裤子，她咬着唇十分纠结，最后还是下定决定问道： “森老师……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呢？ ”


    闻言，森鸥外朝空青走近，绕到了她的身后，伸手搭在了她的肩上。


    “想要完成这个构想，那港口□□就必须成为官方承认的存在，这样才能在真正意义上形成对官方的牵制。 ”


    “虽然异能特务课现在还不具备完全端掉港口□□的能力，但现在他们还拥有这个权利。 ”森鸥外一边说着，一边弯下了身子，俯在空青的耳边。


    “这样下去，难免是个隐患。 ”


    “那如何才能得到官方的承认……”


    森鸥外的低语让空青浑身发麻，好似什么冷血动物缠住了她的身体，那种不好的预感愈发强烈，毕竟森鸥外肯定不会花费心思将这种事告诉毫不相干的人。


    虽然感觉不可思议，但空青总觉得这个“如何得到”一定与自己有关，尽管她非常清楚自己只是一个普通人。


    她问出了这句话，哆哆嗦嗦，语气颤抖。


    或是因为森鸥外已经将这句话喂到了空青的嘴边，又或者她心中对这件事过于好奇。


    “异能开业许可证。 ”


    “它的作用就像表面说的那样，只要拥有了异能开业许可证，那港口□□的异能者都将成为官方承认的存在，而港口□□也就可以作为真正的合法组织存在。 ”


    “所谓的隐患也就不复存在。 ”森鸥外说着拉开的与空青的距离，走到了办公桌边， “三刻构想也就离实现更近一步。 ”


    “这些……难道与我有关吗……”空青问道。


    森鸥外并没有直接回答空青，而是说道：“空青一开始也提到了吧，横滨的犯罪率直线上升，官方十分苦手，我也说了，横滨并不是现在犯罪率才上涨的，而是很久之前就一直在增多，而现在只是忽然加快了速度。 ”


    他随手拿起桌上的三个一模一样的信封。


    虽然信封只是普通的纯白，但它用的并不是一般的纸张，空青能清楚的看见纸上的纹理，也能想象手指摸上去的触感，仅仅只是一眼，也能感觉到它造价不菲。


    “以至于，他们需要向我求助。 ”森鸥外露出了笑容， “这么好的机会，如果是空青的话，空青会放过吗？ ”


    空青摇了摇头。


    “可是，要怎么解决犯罪问题呢？难道要港口□□全部背上吗？ ”她纠结地问道。


    这虽然是个方法，但无疑是一种非常不讨好的做法，即使拿上了开业许可证，估计也会遭道人们的唾弃，毕竟那么多起犯罪都是港口□□干的。


    空青显然说出了最差的解决途径，但森鸥外并没有嘲笑空青的天真，而是开口道： “这样的做法简单，但如果不能从根源解决这个问题的话，那也只是将犯罪率变成了港口□□的犯罪率而已，从本质上犯罪并没有减少。 ”


    森鸥外的话让空青瞪大了眼： “难道森老师的意思是在犯罪者还没事实犯罪之前，就先阻止吗？这怎么可能。 ”


    “没有几个罪犯会提前就告诉别人自己的犯罪计划吧。 ”她喃喃道。


    森鸥外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很久之前我都以为人死去就是死去了，什么都没有了，但后来我才知道某些死者会以另一种形式存在于世。 ”


    “而罪犯身上都有一种特质，一种特殊的感觉，普通人看不见，死去的人却可以辨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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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3章


    “死去的人……”这几个字如同晴天霹雳， 让空青脑中一片空白。


    她的大脑还没来得及作出反应，身体却已经有了本能上的恐惧，这句话带来的信息量太大，空青甚至在瞬间直接放弃了分析。


    她感觉自己的小腿发麻， 就像是已经站了好几个小时， 明明森鸥外的话非常重要， 但空青却开始走神。


    她一开始是为什么而来？


    哦对了，中也的手套。空青摸着口袋里的那块布料，感到了几分安心。


    “森老师……中也在哪，我得去找他。 ”她看着面前的森鸥外，露出了一个极其勉强的笑容。


    森鸥外倒是微微睁大了眼睛， 对空青的反应非常意外。


    逃避吗？


    他重新将审视的目光投向面前的空青，不过倒也正常，不如说，这样才像一个普通人会做出的事。


    随后森鸥外笑道： “空青，你是个聪明的孩子，你知道的，有更重要的事在等着你。 ”


    空青瞥向窗外那些在她视线之下的高楼大厦，没有再说什么话，那双亮晶晶的眸子一瞬间暗淡了下去。


    森鸥外随手将那些异能特务课送来的信件全部扔在了桌上。


    他将手搭在空青的肩膀上，像是安慰又像是催促一般地拍了拍她的肩胛： “跟我来。 ”


    空青像是失去灵魂的木偶，乖巧地向前迈步， 在森鸥外的陪伴下朝电梯里走去， 她的眼变得像大脑一样空洞。


    森鸥外戴着白手套按下负一楼的按键。


    虽然打完电话后，森鸥外就向夏油杰和五条悟保证了夜蛾会立马上来，但高中生最大特点就是忍受不了等待，两人在办公室里左等右等不见夜蛾的影子。


    最后干脆直接跑到了电梯口守着门。


    也确实像森鸥外说的那样， 夜蛾出现在了电梯里。


    两人看着全身完好无损的老师，多少松了口气。


    “你们怎么来了。 ”夜蛾伸手扶了一下脸上的墨镜问道。


    “还不是你这几天都和消失了一样，连条信息也不回。 ”五条悟一遍大大咧咧地嚷嚷道，一边用余光瞥向办公室里的森鸥外，想观察一下他的反应。


    夜蛾站在门口对森鸥外点了一下头，拉着自己的两个学生走进了电梯。


    “这不是一个说话的好地方，我们下去说。 ”夜蛾说着，不等两人回应，就直接按下了一楼的按钮。


    “等……”原本还有事问森鸥外的两人，还没来得及说，电梯就合上了门，缓缓往下驶去。


    送走了两个咒术高专生，办公室忽然变得空旷起来，森鸥外摸着桌上早已凉透的红茶，慢悠悠地看向太宰治问道： “太宰君想知道些什么呢？ ”


    太宰治看着他没有说话，眼底却像是有万种情绪在不停翻涌。


    处理完工作文件，中原中也坐在椅子上惬意地伸了个懒腰，为了赶在空青下班前处理完工作，中也连一口水都没来得及喝。


    这下好不容易闲下来，他才感觉口里异常干涩，于是中也端起自己的杯子去茶水间接杯水喝，顺便走两步t活动一下僵硬的双腿。


    奇怪的是，他刚迈出办公室一步，外面的所有员工，就像是收到了指令一般，齐刷刷地转过头盯着端着杯子的中原中也。


    虽然中也并不害怕被注视，但一瞬间所有人都做出了相同的动作，就像是同时收到指令的机器人，他心中不免有些发怵。


    中也捏紧了自己手中的杯子，做模作样的咳了两声，像是一种警告，然后若无其事地转身直奔茶水间。


    到底怎么回事。他盯着自己已经没有一滴水的杯子想到。


    结果刚走到门口就听见茶水间里的几人说道，


    “那位新医生其实就是中也大人的恋爱对象吧。 ”


    中也捏着杯子的手一僵，难道在下属的眼里他和空青已经是这种关系吗？


    “你们猜中也干部这几天都这么早下班干什么去了。 ”


    “干什么？干什么？ ”


    “是去医疗部接新医生去了，我听医疗部那边的护士说，他们早都已经开始约会了。 ”


    医疗部怎么能传这么离谱的谣言，如果去空青家吃饭的话也算的话，中也暗自想到。


    他站在门口像是没有感到有什么不对，继续听了下去。


    “确实！昨天太宰干部在工作群里发让大家去找新医生，最后也是中原干部先找到的。 ”


    “还有还有，你们没发现最近中原干部连看手机的频率都增加了吗？肯定是在忙着看新医生的消息啦…… ”


    外面的员工发现中也站在门口没有进去，看着茶水间有说有笑的几人大概也猜到发生了什么事，赶紧掏出手机开始给里面的人发信息提醒。


    一连串的信息提示音，让原本还在聊八卦的几人感觉有些不对，与此同时，茶水间的门被一把推开，中原中也就拿着杯子站在门口。


    “聊的不错嘛，我都不知道你们竟然对我的生活如此关心。 \”中也倒了杯茶后，看着站在自己面前一动不动的几人，慢悠悠地说道。


    还有什么事能比被八卦对象当场捉住更尴尬呢。


    听见中原中也开口，几人更是不敢接话。


    “刚才话不是还挺多吗，现在怎么成哑巴了。 ”


    中也笑了一声说道，他端起手中的杯子朝几人面前送了一下，像是在与他们隔空干杯，催促着他们说话。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中也干部压根就没有生气，要是搁平时肯定不会是这种态度。


    其中一人鼓起勇气直接说道：“中也大人，我们都觉得您和新医生十分般配，而且她刚路过我们楼层口。 ”


    剩下几人一下开了窍，赶忙说道：“对啊，好像就是来找您的，只是对楼里不太熟……”


    话还没说完，中原中也就放下杯子，冲出了茶水间。


    到达负一楼后，电梯门缓缓打开，森鸥外背着手率先走了出去，两三步后，他发现身后的人迟迟没有跟上来。


    于是他转头往后看去，电梯门依然开着，空青站在里面一动不动。


    负一楼的光线较暗，电梯里惨白的灯照甚至是整个空间里最强的光，在空青的脚下投下一小片影子。


    她正看着自己的影子发呆。


    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她的腿在微微发颤。


    “快来，空青。 ”森鸥外柔声催促道，“都已经走到这里了，难道你就不想知道真相吗？ ”


    “不……不太想……”空青嘴唇蠕动，发出了声响。


    看见空青的反应，森鸥外眯了一下眼。


    虽然他刚才说了一个问句，但并不意味着空青就有选择的机会。


    眼看电梯门就要合上，森鸥外两步跨了回去，他伸手挡住了电梯的门，拽住了空青的小臂：“好了，不要任性。 ”


    低沉的声音让父母双亡从小没怎么经历过大人管教的空青，莫名多了几分畏惧。


    “首领。 ”看守人对森鸥外鞠躬喊道。


    森鸥外并没有理会，他拉着空青不疾不徐地从看守间穿过。


    空青脑中一片空空，并不是她失去了思考的能力，而是真相比想象中的更加可怕，她甚至无法承担。


    她走得很慢，但森鸥外却越走越快，让保持缓慢步调的空青被迫拽着跌跌撞撞地跟在他的身后。


    直到站在岔路口，空青忽然有了一种熟悉的感觉，不用森鸥外带路，她甚至都能辨认出他们要去的是哪个方向，哪条路，因为那种感觉实在是过于强烈。


    就像是在路的尽头，有人在不停地呼唤着空青，但她十分清楚自己的耳边并没有任何声音，那种呼唤好似一种看不见的声波，让空青感觉自己的灵魂在身体里与之共鸣。


    可那种巨大的不安感，也愈发严重，她的内心在颤抖，身体却像是收到召唤一般，开始主动朝那个方向走去。


    森鸥外明显能感觉到牵着的人变得不再那么抗拒，他甚至不用力气，空青也会自己跟着他走。


    密码锁显示屏散发着盈盈蓝光，让原本没什么光线的通道变得更加阴森幽暗。


    森鸥外伸手直接在密码锁上按下了密码，丝毫没有要避开空青的意思。


    越到门前，感觉越强。


    森鸥外输密码时，空青能听见那些按键发出的电子音，但她却无心去记仅仅只有四位数的密码。


    因为站在门口的一瞬间，空青感觉自己的左侧肩膀连带着左侧肋骨和上腹部都出现了剧烈的疼痛，她缓缓蹲下蜷缩着身体，胸口发闷，周围的空气好像也不复存在，她控制不住地张开嘴开始大口喘息。


    莫名的悲伤和痛苦像是保鲜膜一样将空青的面孔缠绕，像锋利的刀子将她的心切成了一瓣又一瓣，流淌在血管里的血液在经过四分五裂的心脏时，全部堵在了心里，让空青感觉自己马上就要心梗。


    森鸥外一把拉开门，再转身时，身后的空青已经倒在了地上，披散的长发糊在她的脸上，粘在她的鼻下和嘴边。


    她张着嘴狼狈地大口喘息，就像一条离开水的鱼，绝望又无助。


    “情感共鸣了吗？你果然是最合适的。 ”


    森鸥外轻松将空青拉起，搀扶着将她扶近了那个神秘的房里。


    随着空青的走进，她的情况也在好转，兴许是身体已经适应了刚才的情绪，她低着头努力地平复着自己的呼吸。


    地板是纯白的，看时间久了空青感觉自己的眼睛变得干涩又疼痛，甚至让她有种自己马上就会失明的错觉。


    因为室内温度出奇的低，以至于空青一开始还以为地上的白色是由雪堆出。


    “不抬起头和你的朋友们打个招呼吗？ ”森鸥外的声音忽然在她的耳边响起——


    作者有话说：马上就要结局啦，本来以为六月一考完试就没事了，结果没想到竟然连上了两天课，还有实训考试，晚上还被老师叫去科室唉考试真的太难了。明天就开始回复更新啦，谢谢大家追更，呜呜呜谢谢你们。感谢在2022-05-31 23：32：44～2022-06-03 21：40：2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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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4章


    虽然没怎么思考，但房子里有什么东西，空青已经猜到。


    她抓着胸口的衣服不断在心中自我劝慰，给自己做心理准备，可她越想越怕，迟迟不愿意接受这件事实。


    森鸥外看着身边低头的空青并没有催促她。


    也许是因为已经走进了房间， 不管空青有多抗拒， 她也总会面对一屋子的事实。


    过了一会儿，空青停止了喘息，她像是下定决心一般，开始抬头，但因为心中过于恐惧，所以她太妥的动作都在不自觉变慢，甚至还半闭着眼。


    像是小孩子看恐怖片，明明害怕地用手捂住了眼，却又忍不住透过手指的缝隙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尽管心中早有预感， 但在亲眼目睹后，空青还是僵在了原地。


    整个空间里全部都是纯白， 纯白的地板，纯白的墙壁， 除去最上方漂浮的黑色雾气，空青一瞬间还以为自己来到私人订制的个人空间。


    可与个人空间不同的是：房间的上方漂浮着空青也不知道是什么的黑雾，那些黑雾如同黑蛇一样，成条状，一缕连一缕，一直在上方的空间里缓慢的乱窜，就像是找不到正确的方向。


    地上摆满了一排接一排的白色货架，像是图书馆的书籍盛列架，但每一排之间的间距都非常窄，需要人侧着身体才能勉强挤进。


    每一个架子t后都连接着令人眼花缭乱的金属插管和白色的细小软管，数量之多就像是打了结的毛线团，一时间让空青根本看不清他们的源头到底来自哪里。


    那些架子上的每一层，每隔一段距离就会用白色的挡板隔开，给不大不小的圆柱体玻璃容器留下足够的空间。


    他每一层都放着十多个玻璃罐容器，而那些金属插管正插在每一个玻璃罐的最顶端，像是方便往里面输送什么气体或是别的让空青完全想不到的东西。


    那些玻璃罐里都放着黑色的球体，但里面的球体似乎并没有重量，它看起来像是由一团黑色雾气组成，所以才会飘在玻璃罐的中间，而不是沉在罐底。


    球体似乎还一直在空中运动，在缓慢旋转，就好像中间有一个吸引力的漩涡，带动着黑色的雾气不断往中心钻，但球体却从来不会消失。


    空青在看见黑球一瞬间，就感觉到了熟悉，最后她才想起来在夏油杰身边时，她亲眼目睹了夏油杰将咒灵变成球体模样，与玻璃罐里的东西看起来一模一样，只是颜色似乎比夏油杰手中的要淡一点。


    “那是……咒灵球吗？ ”空青颤抖地问道。


    在她说完的瞬间，似乎所有的咒灵球都在一瞬间停止了旋转，虽然只是一个球体，但空青却有种所有的咒灵球都齐刷刷向她转来，透过那厚重的玻璃罐壁看向她。


    霎时间铺天盖地的呼唤声在她耳边响起。


    “空青。 ”


    “空青。 ”


    “空青。 ”


    ……


    痛苦的，欣喜的，激动的，怨恨的。


    空青感觉自己的听力已经被这些呼唤声占满，她们在她的闹钟横冲直撞，让空青几乎马上就晕厥。


    她随即抬手一巴掌扇在自己脸上。


    脸颊上实质性的疼痛，让空青的思维逐渐变得清晰，而刚才那些声音也变小了很多。


    那些在房间里交错的白色管道，最后都全部汇入了漂浮黑雾上面的天花板中的一处。


    空青眯着眼，在那些黑雾移动时，通过它们之间的间隙，去观察房里的天花板。


    这时她才发现，这里的天花板并不是普通房间里那样平整，更像是为了节约整个房里的空间，于是将无数个小零件安装在了天花板上，让那些白色的闪着红光的零件组成更大的系统，像是用来分析下面无数个装在玻璃罐里的咒灵球而设置。


    意识到这一点的空青，脑中一片空白。


    “你到底……到底做了什么！ ”


    她不受控制地朝森鸥外歇斯底里地吼道，与之前那个不太敢说话，但又温柔有礼的她，判若两人。


    她整个身体都因为自己的愤怒而在颤抖。


    森鸥外不慌不忙，打量空青的目光更像是在观察她的现在状态。


    他用一只手支着下巴，开口道： “你的愤怒，是来自于自己，还是受到了他们的影响。 ”


    说着森鸥外看了一眼整个房间里的那些玻璃罐。


    空青盯着他没有说话，但眼泪却像开了闸的水龙头一个劲地往出涌，她没有发出一声呜咽，只是身体在本能地抽泣。


    水雾后的眼神里充满了敌意与说不清的复杂情绪，像头狼崽。


    森鸥外见她不回答，似乎并不在意。


    他张开一只手臂，像展示一般隔空划过那些陈列架。


    “空青，欢迎来到私人订制。 \”他说。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做。 ”空青像是冷静了不少，为了防止自己的情绪再次受到影响崩溃，她掐紧了自己的胳膊问道。


    “之前已经告诉过你了，为了降低犯罪率。 ”森鸥外柔声回道，“虽然现在还没能做到提前预知犯罪的那一步，但至少冤案再现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


    “那这些……这些是什么…… ”尽管空青已经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来稳定自己的情绪，但在问出问题的瞬间，她还是忍不住颤抖。


    森鸥外嘴角缓缓上扬，他向空青靠近：“你走进这个房间时，心中就已经有了答案吧。 ”


    “可为什么还要问出来呢？是不愿意接受吗，空青。 ”


    他说：“他们就是你在游戏里碰到的冤魂，交到的朋友。 ”


    “我看报告里，你和其中一个关系出乎意料的好，她叫做麻生里子对吧。 ”森鸥外说着伸手指向了其中的一个玻璃罐： “就是她。 ”


    空青顺着森鸥外的手看去，那个玻璃罐里的咒灵球安安静静地飘在空中，听见了森鸥外的话后，她猛地贴向了管壁，像是要砸碎玻璃，冲到空青的身边。


    空青忽然感觉这一切都那么不真实。


    她的视线在一瞬间从森鸥外的脸，变成了他的腿，她似头看见森鸥外脚上一尘不染的皮鞋，在纯白的空间里，闪着冰凉的光。


    直到疼痛从尾椎一路蔓延上来，空青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听见森鸥外的话后，直接跌坐在了地上。


    “为什么是我…… ”她像是一瞬间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喃喃问道。


    森鸥外像是没有听清空青的话，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解释道：“不，一开始并不是你，游戏研发成功后，为了尽可能找到最适合做拯救者的人，我们使用的是普选，为所有进入游戏舱的玩家都开放了第一个剧本，也就是麻生里子那件事。 ”


    “但大多数人一开始进去都摸不清到底要干什么，又或者是还没怎么进入主线，就因为惹怒了鬼魂而死去。 ”


    森鸥外的话，让空青回想起自己一开始结束游戏后，在论坛上看见的那个讨论贴，只是没过多久就被删除掉了。


    “这让我怀疑是不是因为这种事对普通人来说还是太难，于是就将自己信任的部下，尝试性地让他们进入游戏之中，或多或少可以帮助一下玩家，来寻找合适的人选。 ”


    “在这种情况下，竟然依然没人可以通关，我都开始怀疑难道是我把事情想地太过简单了吗？还是中也的能力下降？ ”说道这里森鸥外轻笑两声。


    空青却感觉恐惧已经控制了她的大脑，因为按照森鸥外的说法，那中原中也极有可能已经进入过南湘女高那个副本无数次，却因为一直没有通关，而失去了关于副本的记忆。


    只有这样才能解释清，为什么她第一次见到中原中也时，中也也不清楚游戏的原因。


    或者是被森鸥外强制清洗了记忆，毕竟他都能做到将别人送进游戏，那肯定也能做到控制人的记忆。


    “就在我以为这个计划要因为找不到合适的人选而泡汤的时候，你出现了，空青，你不仅完成了任务，调查出了真相，甚至还将麻生里子变成了你的朋友。 ”


    “这完全超出了我们意料之外，就连你在现实中的报警都是那样合适。 ”森鸥外对空青颇为满意，他说着转身看着依然坐在地上的空青点了点头。


    “虽然程序是我们做的，但游戏里具体会发生什么事，我们无法控制。 ”


    “系统立刻检测到你通关一事，于是我们又立刻为你安排了下一场……”森鸥外的嘴一开一合，空青却一句话也听不进去。


    她在恐慌。


    她并不是恐慌自己的生活在无形中被安排一事，她恐慌的是这房间里，她一眼望去都没有数清的咒灵球。


    其中的一个是麻生里子，那剩下的无疑都是她在游戏里拯救出的鬼魂，意识到这一点的空青，她开始控制不住地嚎啕大哭。


    虽然不知道森鸥外是如何做到的，但那些被她收进日记本，原以为就会有好结局的冤魂，没想到其实现实生活中，全部都被关在这狭小的玻璃罐之中。


    “那……那些在游戏里完成心愿后，消失的鬼魂呢…… ”空青完全不在意森鸥外说了些什么，她自顾自地问道。


    森鸥外听闻，缓声道：“空青这也是你为我们带来的意外之喜。 ”


    “这世上是没有鬼魂一说的，有的只是怨念与执念，还有情绪产生的咒灵，但这些东西并不好收集。 ”森鸥外说着指了一下头顶漂浮的那些黑雾。


    “这些就是执念。 ”


    “为了能达到通过程序，将人直接传送到执念所在的地点，我与咒术届达成了交易，他们会通过将执念与咒灵结合，以此来达到让执念显身的效果，也就是你嘴里的鬼魂。 ”


    他的声音不疾不徐，像是在讲述什么睡前故事一般，给空青解释着房间里一切。


    “当然，玩家只是普通人，为了能保证玩家可以看见咒灵，这其中还略微增加了一点小手段。 ”


    空青忽然意识到为什么自己明明没有咒力，却能看见咒灵，也瞬间明白了鬼与咒灵为什么可以相通。


    因为鬼这个概念，从头到尾都不存t在，有的只是咒灵，还有咒灵与执念的结合体——


    作者有话说：这个结局呢是我很早之前就想好的，虽然肯定会有很多bug，但我会尽力解释地完整，谢谢大家追更！


    少数派报告这个名字来源于同名电影，要是看过电影，其实一开始可能就会想到这个计划是为了预知犯罪，（哈哈我又暗戳戳剧透）不过森先生这里显然还没能发展到预知犯罪的那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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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5章


    “之前也说过， 罪犯身上有种特质，执念可以辨认。 ”


    “得知这件事让我也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森鸥外笑道， “不过也许是因为正是因为那些执念受了冤屈，所以才能将犯罪者的特质牢记吧。 ”


    他说着，再次抬头看向了天花板上漂浮的一缕一缕的黑雾： “如你所见， 执念的力量很小，以至于要通过与咒灵融合，才能达到显性的目的。 ”


    “虽然他们能辨认犯罪者， 但因为力量太过弱小，也有可能会出现差错。 ”


    “为了能保证系统的准确性，我们自然……”


    “需要更多的执念。 ”空青颤抖地接道。


    “是的， 空青， 你果然明白。 ”


    “你已经完成了五个剧本，肯定也大概清楚，我们是通过现有的执念，将你送到了案发现场 ，让执念显形，来达到洗刷冤屈的效果。 ”


    “可如果失去了这些执念的支撑，或者只有这唯一几条执念的话， 那剧本的数量自然也就有限，远远达不到我们想要的效果。 ”


    “想要将系统从现在的案件重现转变成预知案件 ，我们必须要更多的执念，更多的剧本。 ”


    森鸥外说着这些话，声音没什么起伏，就像当初看着他在手术台上为别人进行手术一样，冷静理智，也没什么人情味。


    “另一方面， 执念并不好收集，仅仅只是一开始拥有的三条，就已经让咒术届那边耗费了大量人力物力。 ”


    话是这样说，但空青将质疑的目光投向了森鸥外身后那些摆满咒灵球的架子，以及天花板上漂浮的黑雾，只觉得他在骗人。


    如果真像他说的那样难收集，他们又是怎么做到将这么大一面架子填满？


    森鸥外显然注意到了空青的目光，他露出了笑容：“空青这就是你为我们带来的意外之喜。 ”


    “后面架子上那些空瓶子，原本是为了到处收集执念所准备，但我们没想道你竟然可以通过我们的程序，在游戏中为那些本不是我们收集的执念打开心结。 ”


    “更让我们惊讶的是，那些打开心结的执念，会通过程序再回道这里，也就是在空罐子中重新出现……”


    森鸥外的话如同晴天霹雳，让空青脑中一片空白，她直愣愣地盯着玻璃罐里的黑色咒灵球，感觉自己的喉咙像是被用什么东西堵住了，竟然说不出一个字。


    “你什么意思……？ ”她缓缓开口道， “你是说，你是说，那些我在游戏里拯救的…… ”


    “消失的……那些我以为得到解放的……执念……其实根本就没有得到解救，他们只是通过程序回到了这里，被封在了这些一模一样又狭小的玻璃罐里是吗……”


    空青说着眼泪又涌了出来。


    她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出游戏后，只觉得这个游戏荒谬又危险，随时都可能会要自己性命，可是一想到还可能有很多人在等自己的救助，空青才鼓起勇气一次又一次重新进入游戏。


    哪怕经历了那么多的危险，空青都从没觉得可怕，她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只为了能让那些灵魂获得安息。


    那一瞬间空青的脑中闪过了很多人的面孔，与夏油杰一起在山村里解救的女孩，还有那些被她挨个收进日记本中已经不幸去世的女孩们，以及在天一公寓中遇到的住户。


    那些人的脸莫名其妙重合在了一切，他们在不断的变化，微笑的，难过的，感激的，那些复杂的情感在同一张脸上出现，最后停在幼师的脸上。


    “我还能再见到我弟弟吗？ ”空青听见她说，带着期待满怀希望，却又小心翼翼，生怕得到了什么永世不得相见的答案。


    “会见到的，人死后会进入轮回。 。 ”空青听见了自己的声音。


    那张脸忽然又变成了太宰治，他笑着说： “你怎么知道人死后会进入轮回。 ”


    “每次消失都是执念完成之时，我想消失应该不是什么坏事吧。 ”


    自己当初就是这样回答太宰治的，想到这里，空青早已泪流满面。


    那张和太宰治一模一样的脸忽然笑道：“现在看来，空青根本就是在骗人嘛。 ”


    不！我没有！


    空青在心中呐喊道，她像张开嘴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嗓子已经哑到发不出什么声音了。


    “空青，有了你的帮助，我们也不用再为如何收集执念发愁，只需要咒术届做好合适的咒灵收集工作，将他们融合就好。 ”


    “更让我们惊喜的是，在瓶中执念变得越来越多后，甚至还吸引来了周边的执念主动向我们靠近。 ”


    森鸥外抬头看了眼天花板上那些还未与咒灵融合，在到处乱飘的执念说道。


    “执念的数量已经得到保障，虽然离预知犯罪还有很长一段距离，但洗刷冤屈目前看来完全没有问题。 \”


    他转身朝坐在地上的空青走来。


    “空青，你明白了吗？你简直就是为此而生。 ”


    “正义善良勇敢，虽然这些品质在□□身上并不合适，但对于私人订制来说，你就是天选之子。 ”


    森鸥外说得极其缓慢，他伸出手怜爱地抚摸空青的头发，将空青从地上扶起。


    空青嘴唇蠕动，有气无力地发出了细微的声音


    森鸥外拉着空青往执念陈放架走去，空青好像说了什么，但因为声音太小，森鸥外没有听清，他笑着问道： “你说什么。 ”


    “骗子。我说你是个骗子。 ”


    空青奋力挣脱着森鸥外的手臂，提高了自己声音，但因为她的声音不知怎么发哑，所以即使她用尽全力吼着，尖锐又沙哑的声音听起来也没什么威慑力，


    原本只是搀扶空青的森鸥外没想到她会忽然用那么大的力气，一下没能拉住空青，女孩直接跌在了地上。


    不等森鸥外再伸手，空青就赶忙爬起，快速冲向了陈放架，两手高高举起装着执念的玻璃罐。


    “不要动！ ”空青好像已经失去了理智，她对森鸥外吼道。


    “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你明明也知道他们的冤屈，为什么……为什么还要做这种事！明明死前就已经过的那么绝望，那么难，死后却还要被你关在这种地方，连接着那么多莫名其妙的管子，从一个活生生的人成为一个游戏程序中的一部分，你怎么，怎么忍心……将这么多可怜人囚禁在这里，榨干他们的剩余价值，就只为了你的异能许可证吗！ ”


    “你不仅是个骗子，你让我也做了骗子！ ”


    空青情绪十分激动，她不顾一切流着眼泪，歇斯底里地吼叫着，作势就要将玻璃罐砸在地上。


    “你不会的。 ”森鸥外看起来异常淡定，脸上依旧挂着和平常一样的微笑，并没有将空青的威胁放在心上 。


    他提高了音量，威慑让空青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空青，没用的。你也看见了吧，这些漂浮在上空的执念，即使没有被关在罐子里，他们也不会离开。 ”


    森鸥外说着抬起了头，空青也下意识跟着他抬头。


    就在这时，不知从哪里冒出的爱丽丝竟然直接抢过了空青手中的玻璃罐，空青感觉自己手中一空，还没来的及反应，就被小女孩直接按在了地上。


    身体猛然与地面接触，疼痛让空青简直睁不开眼睛，但也让她稍微恢复了些理智，她想挣脱爱丽丝的禁锢，却发现女孩的力气比她想象中要大的多。


    “她是你的异能力吗。 t”空青恶狠狠地看着森鸥外道。


    “很敏锐，空青，这点很讨人喜欢。 ”森鸥外说道。


    “放开我。 ”空青淡定地说，“ 我不会再进入游戏一次。 ”


    正如空青所说，不论私人订制程序再怎么完美，它最终也需要人进入才能达到洗刷冤屈的效果，可现在空青就是最适合的人，虽然她只是一个普通人而且现在已经受制于人，但在与森鸥外的对峙中，她本身就是筹码。


    听完空青的话，森鸥外依然微微笑着，似乎对空青的做法早有预料。


    “空青，我一开始也说过，在你没有出现前，我以为这个计划要失败，既然都已经以为这个计划会失败，那怎么可能不会有退路。 ”他慢悠悠地说道。


    “其实异能许可证的获得方法说白了也非常简单，那就是解决异能特务课无法解决的事，现在他们无法解决的事是犯罪率，如果我也无法解决这件事，那就只需要再制造一件他们无法解决的事就可以了。 ”


    “这样说你明白了吗空青。 ”


    森鸥外的话，让空青再次感到了不安，也让她切实体会到了对方□□的身份。


    “你知道mimic吗？不知道也没有关系，你只需知道他们来到横滨后，一定会让横滨大乱，而他们就是异能特务课解决不了的麻烦。 ”


    虽然还被人按在地上，但空青立刻就明白了森鸥外的意思： “那为什么不用这个，只需要你派人解决掉，比设置游戏程序要简单的多吧。 ”


    森鸥外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因为对我来说解决mimic也需要耗费巨大的人力物力。 ”


    “甚至还要搭上优秀部下的性命。 ”


    一听这话，空青立刻喊道： “你什么意思！ ”


    森鸥外像是没有听见空青的话，自顾自说道：“中也的能力虽然很厉害，但在预知未来这种异能之下，他的攻击一定会被看的清清楚楚，胜率真的很渺茫，唯一有可能战胜的人就是织田作之助了。 ”


    “他的异能与mimic首领相似，但这种情况下，最终两人只能同归于尽。 ”


    “对于为组织牺牲的英雄，我肯定不会薄待，但是他家里的五个孩子肯定会很难过吧……”


    森鸥外的话让空青越听心越凉，她这才明白，自己其实什么筹码都没有，甚至不具备任何与森鸥外对峙谈判的资格。


    就算自己现在当场自杀，对森鸥外来说也不过是私人订制计划流产，而中也和织田作之助依然会遭遇危险——


    作者有话说：森鸥外做的一切自然都为了组织，私人订制还没有解释完，明天还会继续解释的，结局真难写啊，谢谢大家追更。


    森鸥外你好坏感谢在2022-06-04 18：24：22～2022-06-05 17：52：4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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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6章


    窗外的天是令人心情舒畅的湛蓝，微风带着微微的海水气息从窗外吹进，拂动着轻薄的窗纱，朝织田作扑面而来。


    难得的假期，他陪了孩子们两天。


    正午的太阳格外毒辣， 现在孩子们已经躺在床上午睡了。


    织田作靠着门板坐在地上，轻轻闭上了眼睛。


    迷迷糊糊中，口袋里的震动立刻将他从浅睡眠中唤醒。


    织田作看了一眼孩子们，轻轻拉开门走了出去。


    看着手机上太宰治的来电，他按下了接通键，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见对面急忙说道： “织田作，快带孩子们离开，不要再回来，还有远离一个男人，最好不要和他有任何接触，等会我发你他的照片…… ”


    “港口□□这边我会想办法。 ”


    虽然织田作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太宰为什么会这样说，但是他无条件信任着自己的朋友： “那就麻烦你了，太宰。 ”


    从对方的语气中， 他也明白事情的紧急性，多余的一句话他也不会问，挂断电话后， 织田作立刻走进房间叫醒了孩子们。


    小孩倒是一个比一个兴奋。


    “我知道我知道， □□不能暴露自己的住处，每隔一段时间就要更换地点。 ”


    “是的是的。 ”织田作一边带着大家下楼，一边附和着。


    走前还不忘给咖喱店老板留了一些钱，并叮嘱对方快点搬家。


    “可是我们现在要去哪呢？ ”一个孩子问道。


    “去哪都无所谓啦，反正织田作肯定会和我们在一起的。 ”一个孩子仰头看着身边的织田作说。


    织田作没说什么，只是拉紧了孩子们的手。


    “我说，你到底在这里搞什么啊。 ”五条悟大大咧咧地靠在沙发上，岔着一双长腿，对对面的夜蛾说道。


    夏油杰开口道： “任务我们已经完成了，就是夜蛾老师这么多天都没和我们有什么联系，我们比较担心。 ”


    三人此时正坐在港口□□一楼的的待客区，喝着□□为他们准备的咖啡，五条悟还在不断往那个小杯子里夹方糖。


    看着面前两个竟然因为担心自己而跑来港口□□总部的学生，夜蛾感觉心情有些复杂。


    明明平时只知道给自己添乱的孩子们，好像长大了，有点感动又有点欣慰，但以他对两人的了解，事情肯定也没有这么简单。


    最终他抿了一下嘴开口道： “你们怎么找到这里来的，别说是因为担心我。 ”


    五条悟动作一顿，小心翼翼地看了眼周围的□□成员，随即压低了身子，凑向夜蛾道： “你到底在这里干什么？那种奇怪的咒力已经充满整个□□大楼了，想不注意都难。 ”


    夏油杰端正的坐在一边，但也对夜蛾点了点头，对五条悟的话表示认同，接着他说： “按照规定，如果遇见私自饲养咒灵的情况，应该立刻进行祓除并上报情况，虽然这条规定只是针对咒术师而言，但想必异能者应该也不行吧。 ”


    两个学生说的不假，夜蛾皱了一下眉，抿了一口手上的咖啡道：“不该知道的事就不要问。 ”


    对夜蛾的话，五条悟显然不满，他立刻靠在沙发上，重新拉开了与夜蛾的距离，翘着腿说： “是吗，那群烂橘子给你的活，就是让你来港口□□管理与死人执念融合后的乱七八糟咒灵球吗？ ”


    夜蛾听闻，整个人一愣。


    五条悟拉下了墨镜，那双苍蓝色的眼瞳直勾勾盯着夜蛾，一眨不眨。


    “悟，既然已经看见，就不要再说了。 ”夜蛾叹了口气。


    确实纵使森鸥外的防盗门再怎么坚固强硬，也无法防住六眼。


    “那里面为什么还放着杰的咒骸。 ”


    “悟，你说什么？ ”


    五条悟的话夏油杰心中隐隐有些不安，他直接问道，毕竟刚才在门口，五条悟从来没有提过这件事。


    “与其说是咒骸，不如说是壳子或是媒介 ，那个长相与杰相似的小玩偶，其中还有一点杰的咒力，但应该不会动，也没什么自己的意识。 ”五条悟解释道。


    原本只是对这件事好奇的夏油杰，在听见与自己有关后，他不得不重新将疑惑的目光投向夜蛾，希望能得到一个回复。


    然而夜蛾却一言不发。


    “和杰一样的东西，里面还有三个，其中两个就是港口□□的那两个干部，还有一个不认识。 ”


    五条悟的话让夏油杰立刻就想到了一件事，那就是与祝空青的相遇。


    虽然这个想法在这里似乎没有任何的逻辑，联系也少的可怜，但他还是下意识觉得一定与空青有关。


    毕竟对夏油杰来说，他与那两位之前从未谋面过的干部，唯一的共同点就是认识祝空青。


    \“是与祝空青有关吗。 ”这样想着，夏油杰问了出来。


    与此同时，中原中也正扶着帽子风风火火地下楼，他已经挨个在楼里找遍了都没看见空青的影子。


    虽然空青并不一定像下属说的那样是来找自己的，但中也此时担心的是，空青会在楼里受到什么危险。


    并不是中也不信任楼里的其他人，只是关心则乱，找不到空青人，他不免会乱想。


    平时在战场上叱咤风云的重力使，甚至忘了楼里到处都装着监控这件事。


    直到中也跑到一楼，瞥见了咒术高专来的两个小鬼，还坐在待客区与自己的老师说着什么。


    如果现在没什么事干，也许中也还会好奇一下他们的谈话内容，但此时，他只是瞥了一眼发现那边没有祝空青，就直接从几人身边路过t ，往更远的方向走去。


    最终跑了一圈的中也发现一楼也没有空青的影子，总不能是下属在开自己的玩笑吧。


    不，他们没有那个胆子。


    中也站在通往负一层的通道前想，只有负一楼和首领办公室没有去过，难不成空青自己跑到了负一层吗？


    可要进负一的话，没有首领的准许，是完全不可能的。


    中也站在通道前犹豫了一会儿，最后还是离开了。


    冰凉的地板蹭得空青脸生疼，长时间被人用力将头按在地上，空青感觉自己的颧骨好像马上就要碎掉。


    森鸥外的话让她脑中一片空白，但身体却被气到不停颤抖。


    那双原本总是亮晶晶的眼，现在却哭得通红。


    “你心里到底装着什么？ ”她朝森鸥外问道， “难道只有你自己吗？ ”


    “为了一己私欲，不仅不在乎死去的执念，也完全不担心自己活生生的下属，难道看见别人的痛苦你会得到满足吗？ ”


    空青的话让森鸥外脸上的表情瞬间消失，那张脸似乎变得严肃又可怕。


    他沉下声道：“空青，这样做的理由我早以告诉过你，只是这些执念的感情影响了你，让你开始胡言乱语。 ”


    “身位港口□□的首领，一切自然要为组织着想，哪怕在你看来我的是如此卑劣，手段如此肮脏，但为了港口□□，总有人要做这些事。 ”他轻声说。


    “空青，我很欣赏你，但当感性大过理性时，你注定会做出错误的选择。 ”


    “刚才说的那些话，并不是在威胁你，或是逼迫你。 ”森鸥外蹲下身，看着被爱丽丝按在地上空青说。


    “你是系统的体验者，私人订制案件重现的能力有多强，想必你是最清楚不过了，它让死人重新开口说话，让你倾听他们的冤屈，而你再将他们的冤屈昭告天下。 ”


    “你认为已经洗刷冤屈的他们，还有别的愿望吗？ ”


    “空青， ”森鸥外喊着空青的名字，声音温柔又带着几分怜爱， “你不满的是他们被关在狭小的玻璃瓶里。 ”


    “但我一开始就说了，这世界上根本没有鬼，自然也不存在什么轮回转世，如果他们没有被关在玻璃罐里，那他们就会消失。 ”


    “一旦执念被完成，他们就会永远地从这个世界消失。 ”森鸥外说着再次露出了笑容。


    空青现在对森鸥外十分抵触，根本不把森鸥外的话放在心上，可被人强行按在地上不想听也得听。


    “可如果将他们留在这里，就会有更多的执念被吸引过来，你也可以解决更多的冤屈，你难过的是他们成为了游戏中的程序，可你有没有问过他们的意见呢？ ”


    “也许他们并不觉得自己是游戏中的程序，他们只是换了一种活法。 ”


    “在私人订制中永生。 ”


    森鸥外低沉的话语像是清脆的玻璃，在空青的耳边发出让她无法忽视的声音。


    “那些被你解救过的，收进日记本里的执念，他们肯定也舍不得离开你吧。 ”森鸥外循循善诱，“况且在你收服他们时，你也说过愿不愿意和你一起帮助那些和他们一样蒙受冤屈的人。 ”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们的回答应该都是肯定。 ”


    森鸥外说着指了指那些放在架子上的执念： “这就是他们的意愿，而他们现在就在做这样的事，用自身的力量，吸引更多的同类。 ”


    此时空青显然已经被森鸥外说服，她在思考。


    森鸥外又立刻接道： “我说这么多，不如空青再进游戏里问问你的朋友。 ”


    “在游戏里你可以直接与他们对话，告诉他们真相，询问他们的意见。 ”他笑眯眯地说，“看看他们自己愿不愿意待在这里，继续进行这份工作。 ”


    “那些没被你收进日记本里，已经消失的执念，你也不必担心，他们依然在私人订制的程序之中，在以后的游戏中，你们还会遇见。 ”


    接着森鸥外挥了挥自己的手，爱丽丝立刻放开了身下的空青，消失在了房间里。


    森鸥外的话不无道理，空青坐在地上想到。


    正确的做法确实应该进入游戏，询问那些执念自己的意见，因为他们完全有自己做决定的能力，那空青就不该私自替他们做决定。


    “空青，如果你足够理性，你应当能够衡量私人订制的利弊，虽然还没有发展到可以预知犯罪，但不断地翻案这点，也足够稳定民心，有效打击犯罪率了……”


    森鸥外的嘱咐还没说完，就听见门忽然被“砰”地一声推开。


    “空青！ ”——


    作者有话说：私人订制的功能不可否认，我们的空青到底会如何选择呢？快结局啦。谢谢大家追更！祝高三生考个好成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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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7章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语调，将空青的思绪拉回现实。


    这次不用她转头，她也知道，门口站着的是中原中也。


    可在听见声音的下一秒， 本能的驱使让空青还是立刻转过头往门口看去。


    中原中也正扶着门，在满屋子的咒灵球与各种高科技中，一眼就看见了空青通红的眼睛和满脸的泪痕，她坐在地上，整个人看起来可怜又无助，一边的脸颊像是被打过一样，泛着不正常的红。


    他在惊讶中感觉自己的心跳空了一拍， 好不容易找到空青， 中也却没有感到任何的欣喜， 反倒觉得心脏有些难受，他最担心的事果然发生了。


    森鸥外正站在空青的身边， 面对自己尊敬的首领，他不动声色地捏紧了拳头。


    赭色的发让空青感到心安， 就如之前两次一样，只要看见中原中也， 似乎紧绷的神经就会立刻放松下来。


    但中原中也的脸色似乎并不好看，他低着头面色晦暗，帽檐遮住了他漂亮的眼睛。


    不等森鸥外说什么，中也就直接朝他们走来。


    随着他的靠近，坐在地上的空青看见了他皱起的眉头，和抿紧的嘴唇。


    森鸥外与空青的谈话，因为中原中也的出现被强行中断。


    中也走到空青的身边，朝森鸥外单膝下跪， 喊了声：“BOSS。 ”


    “快起来吧，中也君，看起来心情好像很差。 ”森鸥外朝中也笑着说。


    中也的出现完全超乎了森鸥外的预料，但他并没有询问中也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的理由，毕竟下属不开心的小动作，他可是看的一清二楚。


    感情不错，这很好。


    想到这里，森鸥外脸上的笑意加深了。


    中也并没有站起身，他依然保持着单膝下跪的动作，只是将方向转向了空青。


    原本看起来绝望无助的空青，在与中也对上视线后，她的眼睛明显亮了起来，亲眼目睹空青状态转变的中也，并没有放下心，反倒感觉心更疼了。


    那头之前看起来总是柔顺整齐的黑发，现在也变得凌乱。


    中也摘下自己的手套，用手指轻轻帮空青顺着头发。


    “中也……”也许是因为对方的动作太过温柔，反倒让空青有些不好意思。


    “中也君，是在生气空青被欺负这件事吗？ ”森鸥外看着两人的互动，笑着问道。


    虽然这话问得是中原中也，但空青却一下紧张起来，毕竟森鸥外的备用计划事关中也的性命，纵使空青再怎么正义不屈，此时她也不希望中也因为惹怒森鸥外而丢了性命。


    “我，我没事。 ”空青急忙说道。


    中原中也看着对方脸上的红肿抿紧了嘴，他无视掉空青的话，直接开口道： “Boss ，我希望您解释一下。 ”


    理性告诉他作为下属，不该质疑森鸥外的决定，但对空青的感情却像是狂风一般席卷了中也的整个胸腔，即使是港口□□的劳模干部，此时他也无法忍受心爱之人受委屈这件事。


    中也维护的话，让空青心情有些复杂，一方面她控制不住自己心中的喜悦，另一方面她又十分担心中也惹怒森鸥外的后果。


    “哦？中也君，为什么这么维护空青呢？看见她受伤会难受吗？所以主动向我讨要一个说法？ ”森鸥外背起手歪着头似乎对中也的心思一概不知。


    “因为我喜欢她。 ”


    中也的声音在仅仅只有t三人的房间里微微回响，他的音量与刚才和森鸥外对话时一样大，并没有刻意放大音量，但空青却感觉近在咫尺的声音，震耳欲聋。


    中原中也说的认真，他表情严肃，抬头看着站在面前的森鸥外，钴蓝色的眼里满是坚定，好像不是在回答森鸥外的话，反倒是像是让森鸥外做见证人，来聆听他发下的毒誓。


    他回答地过快，过于坚定，以至于森鸥外都愣了几秒。


    想诱导告白这件事是没错，但森鸥外以为按照中也别扭的性格，他可能会支支吾吾，含含糊糊地说出这件事，或是因为说不出来急到跳脚，但他可从来没想过中原中也会回答地如此干脆。


    而且看起来似乎并不害羞，反倒是旁边哪怕泪流满面也要和自己勇敢对峙的祝空青倒是低下了头。


    嘛，直接说出来也是好事。


    森鸥外想到。


    中原中也说完紧紧盯着森鸥外，似乎是必须要从他这里得到一个解释，他看起来淡定又自然，完全没什么别扭样子。


    只有中也自己知道，他的心率都快飙上200了，就算森鸥外现在开口说话，他肯定一句也听不见，因为他耳边全是自己的心跳声。


    竟然就这样说出来。


    中也感觉帽子里全是潮意，他已经紧张到出了一脑袋的汗。


    他能一直坚定地注视着森鸥外，并不是不害羞，而是因为他已经害羞到完全不敢看身边空青一眼。中也都不知道自己是在紧张当着首领面表白这件事，还是担心会被空青拒绝，又或者两者都有。


    可无论是哪一种，他都不敢偏过头去看空青的反应。


    空青倒是很快就平稳下了自己的乱跳的心，当她抬起头看见森鸥外盯着自己，脸上愈发加深的笑容，她听见自己心里“咯噔”一声。


    森鸥外注定是要得逞的。


    空青想，毕竟就连与中也的相遇都是他一手安排好的。


    这下空青终于明白私人订制中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情感分类，就是为了确保与这些被安排进的游戏的人产生羁绊。


    就算这个人不是中也，也有可能是夏油杰，太宰治，狛枝凪斗，或是织田作，总而言之，对一个在现实中情感缺失，想要到游戏中寻找安慰的人来说，建立一段羁绊是如此容易，这么多剧本，总有一个人会走进你的心。


    在这一刻空青才真正意识到了自己与森鸥外之间的差距，她是如此的普通且平凡，与身为上位者的森鸥外之间隔得岂是一个阶级，一个异能力。


    虽然进入私人订制是空青自己的选择，坚持解救别人也是她自己的意志，森鸥外像是安排了，却又没有完全安排。


    他好像有问题，却又好像没问题。


    空青想，他们之间的能力差距简直是隔了一个银河系。


    一瞬间，空青陷入了迷茫，她完全不知道自己到底应该用什么与森鸥外斗争。


    什么也不会，什么也不懂，什么能力也没有的她。


    到底应该用什么来反抗，来保护那些执念，来保护自己的朋友。


    她转头看了眼身边的中原中也，对私人订制一概不知的中也。


    一滴汗正从他的帽檐下流出，顺着他的额头划过他的侧脸，那双漂亮的眼睛，连眨都不眨一下。


    虽然中也是森鸥外的下属，是是港口□□的一份子，但空青总是将这些事分的很清，她能感觉到中也对自己的好全部都是真心的，并不是因为森鸥外。


    纵然他们的相遇相知都是森鸥外一手安排，空青也不会因为这件事就迁怒于中也。


    毕竟他什么也不知道，就连森鸥外的备用计划可能要他去送死，中也也完全不知道。


    “中也君，你的决心很好，但最好还是对着表白对象说，才更合适一点不是吗？难不成是因为害怕被拒绝吗？ ”森鸥外调笑道，说话像是唱歌一般。


    有了中也，森鸥外完全不担心空青的选择。


    毕竟按照空青的性格，她根本不会将残忍的真相告诉任何人，让他人为自己担心。


    之前看游戏报告时，森鸥外心里就有了底。


    今天与空青的见面更是让他确定，空青对中也的感情完全不同，虽然她自己可能还不清楚。


    森鸥外的话让中也终于像是绷不住了一样红了脸。


    但害羞归害羞，中也并没有忘记自己到底为什么会说这种话。


    他低下头平复了一下自己的状态，开口道： “不是的， boss ，我喜欢空青是我自己的事，即使……被拒绝也没有关系，说出来只是为了回答您刚才的问题，我希望可以得到一个解释。 ”


    森鸥外看了一眼祝空青开口道： “如果只是想知道事情的真相，与其问我，不如直接问空青怎么样？还是说中也君是在质问我呢？ ”


    “难道就不担心我说的是假话，而空青受了威胁，所以也不会告诉你真相？ ”


    中也愣了一下，随后毕恭毕敬道： “boss ，我相信您不会做出这种事。 ”


    虽然中也嘴上客气，但他的所作所为，确实是在质问森鸥外，并想给空青讨一个公道。


    森鸥外张口刚想说点什么，却被空青抢先道： “中也，谢谢你，我没事。 ”


    她说的淡然，脸上带着笑容，那种令人安心，就像是在拯救完冤魂后，露出的那种放松，又欣喜的笑。


    “可是你的脸……”中也直接问道。


    “这个是森先生带我来这里参观新程序时，不小心摔的。 ”为了加强自己话语的真实性，空青还伸手指向了那些管线缠绕的陈列架。


    “那里管线很多的，我稍微没注意就被绊倒了。 ”说着空青又笑了，似乎是因为在为自己的不小心而感到不好意思。


    看着空青的表情，中也陷入了沉默。


    即使空青表现得是如此自然，也没有因为慌乱而喋喋不休地说很多，或是直接不说话，但直觉还是告诉中也，事实并不是这样。


    “说起来，在中也君进来之前，我们刚好参观完，空青现在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森鸥外顺着空青的话接到。


    “没有了。 ”空青笑着回道，她伸手撑着地面站起身。


    长时间瘫坐在地，让空青的小腿发麻，她还没完全起身，身形就晃了两下，中也连忙伸手，出乎意料的森鸥外先中也一步扶住了她。


    空青直接扑在了森鸥外身上。


    森鸥外帮她稳住身体时，用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说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想要获得就得付出相应的代价。 ”


    空青似乎没有在意森鸥外的话，反倒快速问道：“您的犯罪记录一定很多吧，不知道手下又有多少条执念呢。 ”——


    作者有话说：不出意外两章左右就该完结了，会有番外，先给大家预警一下，写到这大家肯定也都明白空青的处境和状态了，正因为她在乎中也，所以她更不能接受中也的告白，至少现在不能，不过两人确实是互相喜欢的，结局不会明说在一起，但他们确实在一起了，这个我怎么一下解释不清，希望大家能理解我的意思，或者到时候看到结局就明白了，大概是所有人都知道，但只有他们两个以为地下恋情藏的很好哈哈，下一章会有解释，本文男主就是中也，这一点不用怀疑，只是正文里不会明说在一起，番外里会有两人的小甜饼，谢谢大家一路追更，我爱你们。感谢在202 2-06-07 18：39：14～2022-06-08 19：24：3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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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8章


    空青的话让森鸥外一愣， 意料之外的发展让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少见的表情出现在森鸥外的脸上，空青自然是没有错过，原本只是试探，但现在她暗自下定决心。


    身为老狐狸的森鸥外也不会放任自己的情绪外漏，他很快就反应过来，可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听见空青抢先道。


    “谢谢森先生。 ”


    空青说着不动声色地推开了森鸥外，声音里带着疏离。


    “小心。 ”森鸥外并不恼怒， 他甚至主动后退两步，拉开了与空青的距离。


    中t也立刻扶住空青，伸手压了一下头上的帽子， 遮住了自己的眼， 他微微弯下腰说道：“boss， 如果没有其他事的话，我们就先……”


    “没事，你们走吧。 ”森鸥外笑着摆了摆手。


    得到准许后，中也立刻拉着空青离开了房间。


    “虽然感情是到位了，不过按照空青的性格来看，中也君还得加把劲啊。 ”森鸥外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说道。


    “那中也岂不是会很幸苦。 ”不知何时，爱丽丝又重新出现在森鸥外身边，接着他的话说道。


    “那倒不会，毕竟空青不是什么冷酷无情的人。 ”


    中原中也压着帽子，拉着空青的手腕，沉默不语，走得飞快，身后的空青被他连拽带拉步伐都有些不稳。


    空青抿着嘴，感觉场景似曾相识，刚刚森鸥外也是这样拉着她走过了这里。


    同一条路，同样的方式，不一样的人，方向也不一样，空青的感情也不一样。


    空青看不清中也的表情，只能看见他三分之一的侧脸和搭在颈边的橘发，他走的很快，与森鸥外一样强势，却又有点不一样。


    她知道中也肯定注意到了她的目光，但他却始终没有说话，空青盯了一会儿，见自己没有得到回应后，她低下了头，将视线放在了中也拉着自己手腕的手上。


    他手指细长，常年戴手套的习惯，让中也的骨节分明的手看起来白皙又漂亮。


    回想起中也摘下手套给自己梳理头发的专注模样，空青的心跳就不由自主地加快了速度。


    他的手心潮热，捏的很紧，力气很大，甚至让空青觉得有些痛，但她并没有说。


    她想起口袋里装的那只手套。


    与中也今天戴在手上的手套，无论是触感还是样式都只一模一样。


    中也似乎并没有在乎那只不小心丢掉的手套。


    没了那只，他还会有新的。


    这样想着，中也已经拉着她走出了负一层，在路过门口的看守时，空青明显看见其中一人不知道为什么打了个冷颤。


    “中也大人，慢走。 ”


    她听见那人这样说道。


    中原中也这才抬起头，只是依然抿着嘴，面色不善。


    他就这样拉着空青在穿过大厅，在场的人无一不向他们投去震惊的目光，


    周围的目光和长时间的不语，让空青也有些沉不住了，她轻轻动了一下手腕，像是要挣脱中也。


    中也没有转头，但很快就放开了她的手，就在空青要把手收回去时，中也却再次拉住了她。


    这次不是手腕，而是直接牵住了她的手，空青的心猛得一跳。


    □□干部依然非常用力，就像是害怕她会跑掉。


    与此同时，空青听见周围那种已经刻意压低，但因为数量太多重合在一起，所以声音很大的惊讶吸气声。


    她感觉自己的脸变得滚烫。


    等中原中也和一走过，大厅里的员工就立马掏出手机开始与朋友分享今天的八卦。


    原本正在听夜蛾说话的夏油杰，几乎是在空青刚出现在大厅就注意到了她。


    夏油杰下意识想要站起身，五条悟却眼疾手快地按住他的腿，制止了他的动作。


    这时夏油杰才看见中也与空青相牵的手。


    中原中也只是在路过他们身边时，瞥了一眼夏油杰一眼，然而空青一直低着头，从头到尾似乎都没有看见他。


    夏油杰目送两人朝电梯走去，而后平静地收回了自己的目光，重新将注意力放在夜蛾正道的话上。


    “所以上面是想通过翻案这种事，化解人们的怨恨，从减轻负面情绪这方面着手，来减少咒灵的出现吗。 ”


    在听完夜蛾对私人订制的阐述后，夏油杰说道。


    “你错了杰，那群烂橘子，怎么可能会这么好心。 ”五条悟说道，他将目光也放在了祝空青的身上。


    “明明是普通人，却能看见咒灵。 ”他喃喃道，“你应该知道他们可能是在培养……”


    “悟。 \”还没等五条悟说出上层真正的目的，夜蛾立刻出声制止道。


    显然，为时已晚。


    即便五条悟没有说完，夏油杰也已经接收到了五条悟的意思。


    人造咒术师。


    直到中原中也拽着空青进了电梯，他才重重地松了口气。


    与其说是松了口气，空青倒觉得他更像是一路上都在压制自己的情绪，在这一刻终于做好了心理准备。


    中也转身面对空青说道： \“来这里干什么？ ”


    他看起来似乎很生气，心情并不好。


    森鸥外说的东西太多，让空青都差点忘了自己的目的。


    “手套。 ”空青说道，她将一直装在口袋里的东西拿出来，递给了中也。


    中原中也显然没有想到空青竟然是为了这事而来，他接过从空青手上递来的手套，立刻戴在了手上。


    原本不好的心情顿时变得有些复杂，尽管他一只在心理告诉自己现在并不是高兴的时候，但却还是忍不住有些开心。


    所有的情绪混在一起，让他变得有些无奈：“这里太危险了，boss有没有对你……”


    “没有，我没事。 ”空青打断道。


    并不是她不想告诉中也，而是事实太过沉重，她并不想让中也为她担心，加上中也港口□□干部的身份，她也不愿中也夹在她与森鸥外之间左右为难。


    所以空青是不会说的。


    而且，从头到尾中也都没有问过她玻璃罐里那些咒灵的事，就好像中也压根就没有注意到那么多的变故和异常，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自己的身上。


    想到这里，空青隐隐感觉有些开心，可森鸥外的备用计划实在是让她担忧。


    中也再次陷入了沉默，他不想在任何事上逼迫空青，既然空青拒绝回答，那应该也有她的理由。


    正在中也拼命给自己做心理建设时，他听见空青开口道：“中也真的喜欢我吗？ ”


    突如其来的提问让中也心猛地一惊，与此同时电梯发出“叮”地一声。


    一时间紧张感瞬间充满了他的身体，与面对森鸥外时完全不同，他不仅紧张，甚至莫名多了几分惧怕。


    令人闻风丧胆的重力使，这下舌头像是打了结，脑中一片空白，冷汗顺着脊背粘在贴身的白衬衫上。


    他下定决心，要鼓起勇气干脆承认，结果最后还是小心翼翼地转过了头，想观察一下空青的反应。


    中也心跳得飞快，忐忑不安却又有一点点的期待，可还没等他看见空青的表情，就听见她说：“先出去吧。 ”


    “呃……好。 ”中也僵硬地走在前面，像是在为空青带路。


    两人一前一后，没有任何接触，却依然受到了员工们地关注，只是与之前中也的强势完全不同。


    空青摸着自己刚才被中也捏红的手腕，不知为何又想到了中也的手套。


    到了中也的办公室，中也站在门口让空青先进，随后装作若无其事地用手拉上了门，透过透明的玻璃他看见外面下属们好奇的目光。


    中也皱了一下眉，伸手一把拉下百叶窗，隔绝了大家的视线，殊不知下一秒外面就像开了锅，叽叽喳喳地小声讨论起来。


    等中也拉完帘子，转头就对上空青震惊的目光，他愣了一秒，随后赶忙开口道： “不，我不是，我没有，我只是觉得这样比较好说话…… ”


    空青像是思考了一会儿，点了点头，但没有说话，好像是在等中也开口。


    强压之下，中也偏过头支支吾吾地开口道：“呃，我喜……喜……”


    简单的话，却让他脸涨到通红。


    看着中也生涩的反应，空青一想到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就感觉心脏像是被揉成了纸团，揪着难受。


    可要是想反抗森鸥外，保护执念与朋友，就注定不能接受中也，不能再让森鸥外轻而易举地威胁自己。


    空青咬着嘴唇，下定决心说道： “抱歉，中也，我无法回应你的感情。 ”


    同样是简单的话，打断了中也没能说完的喜欢。


    中也先是愣了一秒，他微微睁大了眼，随后像是掩盖尴尬一般，手忙脚乱地按着头上的帽子，慌乱地说： “是不是我太快了，你还需要一些时间…… ”


    尽管他表现得好像只是觉得有些尴尬，但其实心里已经难受到感觉酸涩都要涌上喉咙了。


    也许中也并不知道自己现在看上去有多么委屈可怜。


    “我……”中也难受的模样，让空青下意识就想开口解释，但还是在出声的瞬间忍住了。


    看着中也像只猫咪，耷拉着尾巴和耳朵，空青感觉自己也跟着难受起来，好像切了一半的青柠檬哽在了喉咙。


    她闭着眼睛，万分纠结，最终还是忍不住说道： “我只是，现在没有办法回应…… ”


    刚才还t垂头丧气的中也，听见空青的话后，立刻抬起了头。


    “你需要一点时间。 ”


    同样的话，但此时他却说的肯定。


    那双蓝眼睛里闪着亮晶晶的光，刚才那些负面情绪被一扫而光，中原中也看起来跃跃欲试，且势在必得，就好像他从未被拒绝过。


    这下轮到空青愣神了，她有种眩晕感，就好像自己已经答应了中也的感情，刚才对方的难过也不过是自己的错觉。


    明明已经下定决心拒绝他，可不知道为什么想要做到却如此艰难——


    作者有话说：因为喜欢啊！因为真的喜欢所以做不到啊！谢谢各位宝追更，爱你们！感谢在2022-06-08 19：24：33～2022-06-09 22：18：1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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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9章


    不仅拒绝不了对方， 心还像背叛了自己的意志一般，脱离了整个身体，好像就要贴到中也得身边，独自开心。


    空青伸手按在自己的心口， 企图用这种动作， 平复自己躁动的心。


    “这不代表我已经答应…… ”像是为了掩饰自己刚才不小心外露的情感，空青又皱着眉说道。


    “我知道啊。 ”


    话还没说完就被中也出声打断，他抑制不住自己的喜悦，脸上挂着笑，好像什么听话的小动物，表情还带着些天真，露出可爱虎牙说道。


    在空青惊讶的表情中， 中也上前一步缩短了两人的距离。


    空青看着中也用那只戴着她送来手套的手，像是试探一般，缓慢又小心地拉住了她： “我会努力的。 ”


    他从容的表现就好像已经看穿了自己在空青这里获得了内定资格， 于是变得有些肆无忌惮，明明之前还会因为亲密动作而害羞， 现在却变得异常主动。


    在要被情感冲昏脑袋的前一秒，空青缩回了被拽住的手，一连后退到门口，不等中也说什么就立刻拉开门退出去，然后猛得关上门，将中原中也锁在了里面。


    如果再和中原中也待在一起，空青感觉自己根本就抵挡不了他的进攻，尽管好像中也什么也没有做，但只要是看见他，或是拉近一点点的距离，都已经足够让空青产生动摇。


    空青靠着门刚想冷静一会，抬头却对上了外面员工们齐刷刷的视线，来不及和中也解释什么，她低下头快步离开了这里。


    只有一人的电梯，看着显示屏上变换的数字，空青感觉自己刚才一直用力鼓动的心，终于有了休息的时间。


    森鸥外的话依然在空青的脑中回响，一想到两人之间的差距，空青闭上了眼，略有不甘地捏紧了自己的拳头。


    自己只是一个普通人。


    她从未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这件事，想到房间里满陈列架的玻璃罐，空青就感觉心里一阵难受。


    然而更让她难受的是，自己竟然无法在这件事上否认森鸥外的做法。


    他做错了吗？


    好像有又好像没有。


    虽然出发点只是为了港口□□，但确实让更多死不瞑目的人洗刷了冤屈。


    用更少的牺牲，换取更大的利益。


    不知不觉电梯已经到了一层，空青正准备走出电梯，却在开门时遇见了太宰治。


    他面色凝重，还带着几分阴暗，在与空青视线相撞的瞬间，眼里闪过了一丝惊讶，随后太宰就笑着开口道： “是急着回去吗？ ”


    空青抿着嘴点了一下头，走出了电梯。


    “那我送空青吧，怎么样？ ”太宰治窜到空青身边，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车钥匙拿在手上摇了一下。


    十分钟后，空青坐上了太宰治的副驾。


    尽管刚才空青表示了拒绝，但太宰治不知道怎么了，一直缠着她，非要送她回家，而空青现在只想快点离开港口□□，无奈之下也只得答应。


    “空青刚才是去找了中也吗？ ”


    听见太宰的话，空青第一反应依然是与森鸥外在负一楼看到的真相，她抿了一下嘴回道：“嗯。 ”


    太宰治瞥了一眼车内后视镜，看着空青的反应开口道： “你说谎了，刚才是去见了森先生吗。 ”


    空青猛地转头看向太宰治，似乎对对方能看出她说慌这点非常惊讶。


    “私人订制，他告诉你了对吧。 ”太宰治的语气非常平静，还伸手换了个档，好像不过是在进行什么简单的闲聊。


    这话一出，空青忽然就明白了太宰治为什么非要送她回家。


    太宰无疑是在向空青表明自己已经知道真相这件事，原本打算谁也不告诉的空青只得从嘴里又哼出一声：“嗯。 ”


    作为唯二知晓真相的两人，按道理应该不用明说就会自动成为同盟，可面对太宰治，空青却并没有那种想要与他建立革命友谊的感觉。


    “那你打算怎么办。 ”


    太宰治似乎并不在乎这件事，他的提问就像是不禁意间提起一般，只是顺着刚才的话问了下去而已，他直视着前方的道路，将注意力都放在开车这件事上。


    怎么办？


    怎么可能在得知真相后的这么点时间里就想好该怎么办。


    空青心中乱作一团，从个人情感和执念的自由出发，森鸥外无疑是在做坏事，可从整个社会治安来讲，森鸥外似乎又在做好事。


    一次游戏，拯救的不只是那些受冤的执念，还有因为执念含冤离开而难过的家庭。


    在无限的纠结之中，空青忽然意识到，万事都有两面性，如果一直这样纠结下去，她一个决定都做不出来。


    那些执念愿意做这些事吗？答案无疑是愿意的，就像森鸥外说的那样，空青邀请他们进入日记时，就因为想要拯救那些与他们一样含冤而死的人，制裁更多的坏人。


    “你会继续玩下去吗。 ”


    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因为空青半天没有接话，太宰治又问道，但他依然是那种云淡风轻，毫不在意的模样。


    “会。 ”空青答道，继续进入游戏无疑是肯定的。


    她既无法将中也与织田作至于不顾，也无法放弃为更多的人翻案。


    可这样不就顺了森鸥外的意吗，空青不甘地想道。


    虽然森鸥外做着“好事” ，但这也不代表他就是个好人。


    得到空青的肯定回复后，太宰治似乎变得轻松起来，挑着眉说： “我以为空青会试着反抗一下森先生。 ”


    “这就是我的反抗。 ”


    “执念越多，吸引到的执念也就越多，总能遇见森鸥外手下的执念，只要掌握他的犯罪证据，我就能把他送进警局。 ”空青轻声说道。


    她的话让太宰治一愣，他张开嘴刚想说点什么，空青却抢先堵住了他的嘴： “我知道这种方法很傻，而且会消耗大量的时间。 ”


    “可我不是一个聪明人，我想不到比这更好的方法，送□□首领进警局，听起来确实非常不可思议……”


    空青看着前方路口闪烁地红绿等说道，红灯在此时亮起，车身一顿，突如其来的猛烈刹车止住了她的话。


    “不。 ”太宰治偏过头看着空青，露出了一个笑容，意味深长道： “或许我们可以一起。 ”


    空青盯着太宰那只没被绷带缠住的眼，像是在辨认他的话是否真实，半晌，她将头转了回去，开口道： “你的车竟然和中也一样。 ”


    “这就是中也的车啦，我偷来的。 ”太宰笑着哼哼道。


    红灯转绿，太宰却没有第一时间起步。


    空青扬了一下脖子，望着前方的路说： “走吧，路还长。 ”


    话音刚落，太宰治一脚油门，车子立刻飞了出去。


    “那就跑快点吧。 ”他说。


    森鸥外将空青的游戏报告连带所牵扯的案件一次性打包，全部发给了异能特务课。


    没到半天的时间，森鸥外就接到了异能特务课的联系电话，详谈时间定在下周一。


    等森鸥外接到对方递来白色信封时，他简直都要抑制不住自己的喜悦，想当场大笑出声。


    在异能特务课的代表在合同上签上姓名后，他提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森首领，私人订制翻案的能力确实很强，而且是不可控的随机事件，您就不担心…… ”


    “您是想说，遇见关于我的案子吗？ ”森鸥外挑眉说道。


    “是的，如果有幸接发了您的某些事，我们是不会手软的。 ”


    “不必客气。 ”森鸥外站起身摆了一个送客姿势，“不如说，时刻都t欢迎您们。 ”


    “希望那天到来之时，您也能像现在一样从容不迫。 ”


    “我会的。 ”他眯着眼睛笑道。


    等异能特务课的人都走后，爱丽丝才开口问道：“林太郎不怕被抓到把柄吗？ ”


    森鸥外揉了一下爱丽丝的头发说：“没有人在我手下冤死，他们可一点也不冤啊。 ”


    “那就去吃蛋糕吧。 ”女孩拉着他的手说道。


    “好啊，今天给爱丽丝买一个超级大的怎么样。 ”


    “才不要呢！会胖死的！ ”


    织田作刚把孩子们送进学校就接到了工作电话。


    “织田君，今天又接了一个案子，能麻烦您等会儿和乱步先生一起去现场看看吗。 ”国木田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


    “好的。 ”织田作利落地答应道。


    虽然他现在还不是侦探社的正式员工，但也在给侦探社帮忙做事。


    “今天侦探社实在是太忙了，抽不出人手，只能拜托您了。 ”不知道为什么，织田作总觉得国木田声音里还带着些隐忍。


    不知道他那边在干什么，背景音还有些嘈杂。


    “哪里，孩子们上学的事还要感谢您们。 ”织田作说着就开始往侦探社赶去。


    “喂！你离我远点！ ”乱步抱着一包薯片缩在椅子上，像一只拱起背的黑猫，朝狛枝大声吼道。


    “抱歉，乱步先生，我也不想这样的。 ”


    狛枝从一滩文件中爬起身，周围堆地全是桌上的杂物，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的办公桌像散架了一般，倒在了地上。


    他说着捡起地上要交给乱步的文件，笑着朝乱步走去。


    “说了不要靠近我！ ”乱步伸出腿蹬了两下地面，然后缩着脚坐在滑椅连连后退。


    “可是这个是社长让我交给您的。 ”狛枝解释道。


    “那你放到那张桌子上，我等会自己拿。 ”乱步说道。


    “好了，乱步先生，织田君马上就到，您也准备一下吧。 ”国木田看着两人无奈说道。


    放学时，空青一如既往的和野崎千代两人一起走出校门，迎面就看见了站在街对面捧着花的中原中也。


    注意到空青投来的视线，中也不自觉地压了一下帽子，越过人群朝空青走来。


    “呀，是中也君。 ”千代笑着用胳膊肘戳了两下空青。


    “每天都来，帽子先生确实是在追求你，空青也喜欢他的吧，打算什么时候答应？ ”野崎说道。


    “我…… ”空青红着脸刚想说点什么，面前却突然窜出了两个黑影。


    “你好啊，空青。 ”五条悟揽着夏油杰的肩膀，俯下身子对空青说道。


    夏油杰有些无奈地对空青笑了一下。


    “好高。 ”千代看了看五条悟，又转头看了看野崎。 “他们是谁啊，空青，长得还蛮帅。 ”


    “啊是，是我弟弟。 ”空青赶忙对两人解释道。


    “不是，是空青的追求者。 ”五条悟直接打断了空青的话，指着身边的夏油杰对两人介绍道。


    两人看着夏油杰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悟。 ”夏油杰出声制止，结果没能成功。


    “什么啊，你就是要主动出击才有戏啊。 ”五条悟对夏油杰悄悄说道。


    中原中也看见两人出现后，赶忙加快了脚下的速度，直接站到空青面前，对两人说道： “你们来这里干什么。 ”


    “来看看我们学校的新人啊。 ”五条悟理所当然地说道， “空青已经脱离了你们那边吧，我们来看看自己的新同学有什么错。 ”


    此话一出，中原中也和千代与野崎立马将头转向了空青。


    “啊，只是每周末去他们学校看看，大学的课程一定会修完的，大概是像兴趣班那样，所以就没说…… ”空青顶着三人的压力解释道。


    她凑到中也耳边悄声说：“昨天夜蛾老师才找我，我本来打算这周先去看看，毕竟我能看见咒灵确实有些奇怪。 ”


    “听见了吧，听见了吧。 ”五条悟不知为何有些幸灾乐祸。


    中也瞥了一眼五条悟，拉着空青的手说： “周末我送你。 ”


    空青点了点头。


    “我在学校等你，空青。 ”夏油杰看着两人的互动，最后还是笑着对空青说。


    “好。 ”


    “那我们就先走了，还有点事。 ”夏油杰说着拽着五条悟的衣服离开了。


    “那我们也先走了。 ”千代说完，还对空青暗示性地眨了眨眼。


    中也看着自己手上那捧娇艳欲滴的白玫瑰，忽然感觉有些紧张，设想中捧着花缓步走来，帅气递给空青的场景，因为咒高两人的出现没能实现。


    一定是因为那两人破坏了气氛。


    被打断计划后，中也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开场。


    “是送给我的吗？ ”空青看着中也主动问道。


    “是的。 ”


    “很漂亮，谢谢你中也。 ”空青接过花，嫣然一笑。


    中也一下愣了神，等反应过来后才敢忙说道：“上车吧，我送你回家。 ”


    “好。 ”空青低头嗅了一下怀里花。


    “那个，私人订制你还在玩吗？ ”中也开着车问道。


    “嗯。 ”空青回道。


    中原中也虽然还不知道私人订制到底为什么存在，但直觉告诉他并不简单，尤其是当他发现太宰治忽然再也不调查这件事后。


    “太危险了，要不还是……”他忍不住出声劝道。


    “那些鬼，我没办法不去为他们翻案。 ”空青柔声打断，她转头看着身边的中也笑道： “而且，中也会保护我的，不是吗？ ”


    她温柔天真的笑容与怀里的白玫瑰如出一辙，中也叹了口气，转头看着前方的路，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那当然了。 ”


    “谢谢你，中也。 ”空青也不自觉笑道。


    回到家里，空青掏出手机看见太宰治发的短信。


    【太宰君：今天上线，我试试能不能控制新执念，开固定剧本。 】


    【空青：好的。 】


    她将中也送的白玫瑰分成几束插进花瓶里，在自己的卧室里也放了一束。


    虽然目标很难实现，但只要坚持，总会有成功的一天。


    毕竟还有这么多朋友陪伴她支持她，无论是现实中朋友还是游戏里的具象执念，每一个都在等她。


    在游戏舱门合上的前一秒，空青看着卧室里那束白玫瑰闭上了眼。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私人订制，祝您游戏愉快。 】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正文完结啦，谢谢大家的陪伴，一路写过来真的收获了很多，第一本书我写的真的很开心，虽然还有很多不足，故事完成度不高，但是还是超级开心，完结啦！我好想跳舞哈哈，我们下本再见！后面再更几篇番外，希望大家能和空青一样坚强，遇到超级多的好朋友！感谢在2022-06-09 22：18：19～2022-06-11 22：23：3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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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30章


    当我再次睁开眼时， 看见的依然是叔叔那张丑陋的嘴脸。


    他的脸圆得像头猪，他的颧骨根本支撑不了那些过多的脂肪，只能吊在他的颊边，松弛下垂在他的咬肌上，眼睛小到好像只有一道缝，他嘴唇肥厚看起来十分蠢钝，牙齿里全是烟酒留下的污渍，散发着一股难闻的气息。


    每当他向我靠近，那些肥肉就会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荡，一想到这里，我就忍不住呕吐出声。


    他会在我身上留下斑驳的痕迹，有些玩法会让我窒息，好几次我什至觉得我差点就要死掉，那种空气一点一点被从身体里抽离的无助感，让我感觉我随时都会去世。


    一方面， 我十分厌恶这种恶心不耻的关系，另一方面我却又没有任何办法， 因为实在是太需要钱了。


    我并不是没有尝试用努力换取合法收益的工作，只是身为高中生并且没有成年的我， 本身能做的工作就十分有限，还都只是些洗盘子，当服务员之类的小时工， 既耗费体力， 报酬又不高。


    想要获取更多的报酬就只能花费大量的时间，更努力地去做。


    可是我并不想因为缺钱就耽误了学习。


    虽然国中时的课不怎么听也可以考个不错的成绩，但现在我已经高三了，高考迫在眉睫，我不能再用以前的态度来对待现在的学习。


    想到家里的情况，我什至想要直接结束自己的生命，但我知道我不能。


    高考是我唯一可能改变人生的方法，如果放弃了高考，那没有学历的我以后注定只能做一辈子的服务员。


    在忙到连饭都没时间吃，t夹在老板与顾客之间左右为难的情况下，还要一直照顾家里出了车祸瘫痪在床的父亲，甚至还要忍受他的打骂。


    我不明白，明明之前那么温柔的父亲，为什么会在出车祸后就性情大变，变得暴力又凶狠，明明是自己没有能力，却还要把气都撒在我的身上，就好像开车将他撞伤的人是我。


    我不止一次萌生过将他杀掉的想法，但每次一想到他之前温柔的模样，我又下不去手。


    单亲家庭因为父亲工作能力的丧失，养家的重任一下就落到了我的身上，如果只是两人的伙食费，只要课余的打工再努力一点就没有问题，但事实是还有父亲的医药费和房租水电。


    只要父亲能像以前一样温柔地理解我，累一点也没有关系。


    可是他却一点也不理解我，就好像那场车祸之后，坏掉的不仅是他的双腿，还有他的脑子。


    我拖着疲惫的身子晚归，将挣来的钱交到他的手上，却只会换来他的不满和冷嘲热讽，就连做服务员被醉酒客人打了，他也只会责怪我。


    按照他的话，餐厅里有那么多服务员，人家都没事，却独独我一人被打，那就一定是我有问题。


    那一刻我才明白，他其实这一辈子都很无能，他原本就是一个无能的人，就连我对他温柔的记忆，也只是因为他什么都做不到，所以只能对人低声下气。


    他从来不会反抗，因为他没有能力反抗，久而久之只觉得错都在自己身上。


    车祸不过是让他彻底意识到了这件事，所以他能做的也不过是无能狂怒。


    因为他不愿意承认自己的无能，也不愿意承认自己的老去。


    意识到这件事后，我开始赚快钱，并不是为了他，而是为了自己，为了不浪费自己宝贵的复习时间，不将时间花在打工这些无意义的小事上，也不将时间花在与他无休止的争吵中。


    只是花一两个小时的时间，就可以用钱堵上父亲那张烦人的嘴，也能获得自己的生活费，还有更多的时间去复习，何乐而不为呢。


    按道理来讲，我应该是开心，但事实是我每天都很痛苦，且不说“叔叔”一些变态又恶心的需求，只要是与他见面，我就能把前天的饭都呕出来。


    我想反抗，可是我做不到。


    我能做些什么呢？


    我只能回家后，一遍又一遍地清洗自己的身体，一次又一次给自己身上那些被鞭打或者啃咬的伤痕上药，躲在被窝里暗自流泪，但第二天依然会笑着赴约。


    恍然间我才意识到，难道我和父亲是一类人吗？


    这个想法让我开始感到惧怕，感到迷茫。


    最近叔叔越做越过分，简直就像是在试探我的底线，挑战我身体的极限。


    我也曾提出过反抗，但他却拿出我与他的那些照片，后果是什么，不用他说，我也明白，于是我只能屈服。


    奇怪的是我的记忆似乎到这里就断了线，每当我想再往下回想些什么，却什么都想不起来。


    我感觉我又困又累，就好像这些事我已经做了无数遍，但从没停歇。


    我抬头看着这熟悉又昏暗的出租房，心里没什么波澜，就好像刚才那些想要反抗的想法和记忆就像是一场梦，我只敢幻想，并不敢做。


    父亲的责骂声还在耳边一直回响，那种宿醉的酒臭味不断从他身上传来，我抬头看着他邋遢的模样只觉得陌生，他坐在轮椅上，周围倒的全是啤酒瓶。


    要是这样喝死也不错。


    我不再理会他，走进自己的小卧室，开始熟练地梳妆打扮。


    这些动作就像是已经刻进了我的身体，我的脑子里什么都没有想，身体就会按照步骤擅自动起来。


    而后在他的责骂声中，我背着包走出了家门。


    我一步一步走过那条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路，最后停在了叔叔特意为我租的房门口。


    钥匙插进锁口，我手一转，拧开了门。


    在拉门时，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今天他给我发消息了吗，他有联系我让我来吗？


    可显然纠结这些问题已经太迟，我的身体先我的脑袋拉开了门，叔叔就站在门口。


    他脸上挂着猥琐的笑，拉着我的衣领，直接将我拽了进去。


    他像一头饿狼直接扑了上来，那些恶心又丑陋牙齿，不知为何变成了獠牙，他短粗的手指也变成了利爪，轻而易举就将我的衣服扯碎。


    我控制不住地尖叫出声，却被他一耳光扇到在地，与地面的碰撞，让我感觉我头晕眼花，失去了所有的反抗能力。


    眼前的景象过于可怕，我完全没有勇气睁开眼面对这一切，只得将眼睛紧紧闭住。


    谁，有没有人能救救我。


    我蜷缩着身体，绝望地想。


    回应我的是一声巨响，就好像什么重物倒地，掀起一阵小小的风浪，还有细微的灰尘。


    “你怎么样？ ”一个清脆的女声说道。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我以为只是幻听，我颤颤巍巍地睁开眼，发现那个变成怪物的男人倒在地上一动不动，就好像失去了所有的生命体征。


    他的背上有一个巨大的伤口，从里面涌出了黑色的液体，我反应了好一会才发现，那可能是他的血液，只是他的血是黑色。


    旁边有一双白色的运动鞋，但那双鞋已经踩进了黑色的血污之中。


    我将实现上移，看见一双笔直地细腿，那双腿很白，就像是它的主人常年穿着长裤，从没将腿外露，而且看起来不是很能跑的样子。


    她腰上别着一把小斧头，上面还沾着那种略微粘稠的黑色血液。


    我抬起头最后将目光定格在不知道从哪出现的女孩脸上，她眼睛灵动，就像一头小鹿。


    她不慌不忙，看起来游刃有余，散发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强大。


    也许是因为我趴在地上一直没有动过，又或是因为我盯着她的脸看了太久，她再次笑着温柔地开口道： “请不要害怕，已经没事了。 ”


    “你是谁？ ”我问道。


    “我是祝空青，你可以叫我空青。 ”她偏着头，仔仔细细地打量我，像是在检查我有没有受伤。


    “……谢谢你。 ”我支支吾吾地道谢道。


    “不用谢，能脱离危险真是太好了。 ”她主动拉起了我的手，将我从地上拽起。


    她手指纤细，肤色偏白，看起来似乎体温很低，但没想到当她的手覆上我的手背时，我却感受到了之前从未感觉过的温暖，就连冬天的阳光与火炉都没有她的手心暖和。


    这时我也才发现我的身体是多么冰冷，温度低到不可思议，我都不敢相信这是正常人的体温。


    “那我们一起离开这吧。 ”


    空青转头对我说，作势就要拉着我推门而出。


    明明杀了人，不，杀了那个怪物，她却一点也不慌张，就好像上天回应了我的愿望，派她来解救我。


    “可是…… ”我下意识缩回了自己的手，看着地上的那具奇怪的尸体欲言又止。


    空青看着我并不着急，似乎就在等我说出下一句话。


    虽然男人已经死了，可他手机里还有我的视频录像，如果他的尸体被人发现，那必定也会发现手机里的我。


    我抬头瞄了一眼空青，她依然保持着那种温柔的微笑，没有因为我缩回手而生气，她极具耐心，那双如同鹿一般的眼看着我满是期待。


    她的出现是如此奇怪，但我却萌生了一种想要保护她的想法。


    明明自身难保还是靠她解救的我，竟然还会想保护她。


    我知道我完全没有这种资格。


    但即使是这样的我，也不想让空青知道手机里有什么，或是让她看见那样不堪的我。


    我死死盯着男人因为装手机而鼓起来的口袋。


    “我先出去等你吧，就在门外，不用担心，有事叫我。 ”空青像是看出我心中所想，轻轻拍了一下我的肩膀，然后走了出去。


    我回头看见她的背影，她正背对着门里的我，垫了垫脚，动作还有些俏皮，可我知道她应该比我想象中的更加强大。


    我心里微微一动，已经肯定她就是上天派来的使者。


    一想到这么多年来，那些藏在心里的祈祷终于得到了回应，我就不禁想要流泪。


    我擦着脸上的泪，掏出了男人的手机，打开相册准备将自己的视频删个干净，却没想到竟然在里面还发现了别的女孩与男人的录像。


    这时我才意识到了面前这具尸体生前的可怕，那些画面刺激着我的眼睛，我感觉我的脑袋好像被劈成了两半。


    一瞬间那些肮脏可怕的回忆全部冲进了我的脑海，我有些不敢相信t地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这才意识到自己为什么会如此冰冷，为什么之前一直记不起自己的记忆。


    没看几秒，我立刻将男人手机里的录像删了个干净。


    就在我将男人的手机塞回去后，空青刚好转过了头，她看着站在原地的我，重新伸出了手： “走吧，我们出去。 ”


    我将手搭了上去，忽然感觉有些不好意思，也许是自从生活变得糟糕以后，她是唯一一个对我如此好的人吧。


    下楼时，她也紧紧拉着我的手，一步一步走得缓慢，就像是担心惊扰到我。


    如果上天真的听了我的乞求，派祝空青来救我的话，那可不可以再听一次，希望这段楼梯可以延长延长再延长，让她再多陪我走一会儿。


    不要这么快就让她离开。


    可就在我刚祈祷完的下一秒，隐隐有什么声音从楼梯上方传来，突然掉落的小石子砸在了我的肩上。


    我抬头向上看去却发现整栋楼已经开始从上方坍塌，马上就会有更大的石头落下。


    “小心……”我转头慌忙对空青说道。


    可显然她反应比我快得多，她直接将我拽向楼梯间的墙角，并且将我紧紧抱住护在了身下。


    眼看巨大的石头就要坠落，我在她怀里挣扎着慌忙喊道： “不要！ ”


    不要保护我这种人啊！应该让我来保护你才对！


    可那块石头竟然在马上要落到空青身上时停在了空中，就好像她拥有什么控制重量的特异功能。


    而原本坍塌的楼也在这一刻停止了动静，就好像塌到一半然后按下了暂停键，还有许多砖块漂浮在空中。


    如果仔细看的话，还能看见那块原本要砸在空青身上的巨石被隐隐的红色包裹。


    “刚才还特意给你说了这栋楼马上要塌，让你快点。 ”另一个从未听过的声音从那块巨石里传了出来。


    紧接着一个橘色头发的男人，从那块石头后面走了出来，他长相精致，双手插兜，踏着空气，凌空朝我们走来，肩上披的黑色风衣，随着他的动作在身后轻轻摆动。


    他蹙起眉毛，声音扬得很高，还带着显而易见的怒气。


    “抱歉，中间出了一点事，但我知道中也肯定会来救我的。 ”


    我听见身边的空青笑着说道，但似乎又有哪里不一样。


    即使空青已经倒了歉，面前的男人却依旧摆着张臭脸，似乎不想搭理她： “每次都是这句话，万一我没赶上…… ”


    空青也不恼，她直接踩上了那些漂浮在空中的砖块，一步一步朝男人走去，但砖块并不大，想踩在上面保持平衡也不容易，空青的一边走一边晃动着身体，我不禁开始紧张起来。


    果不其然，目睹她这样做的男人也立刻着急起来，连忙往空青这边跑来： “喂，空青！ ”


    眼看男人就要接近，空青却脚下一滑，马上就要跌落，关键时刻男人一把捞住了她。


    可空青反应极快，反手一把拦住男人的脖子，结结实实扑了个满怀。


    还没等男人喘口气，就听见了空青的笑声，就好像刚才的摔倒是她早有预谋。


    男人眉头一皱，微微张嘴正要发作，却被空青先一步堵住了嘴。


    用她的唇。


    我看见男人因为震惊而睁大的眼睛，应该只是一触及离，可男人精致的脸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中也还生气吗。 ”空青问道。


    中也张着嘴愣在了空中，好像半天没从刚才发生的事里缓过神，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 “生气…… ”


    可忍不住上扬的嘴角和他满脸的通红早已将他心出卖了个彻底，明明心里开心地要死，偏偏还要绷着个脸，又控制不住自己的嘴角，以至于中也的脸看上去有些扭曲。


    怎么就不愿意承认呢。我暗暗想道。


    不诚实的中也说完后，空青又凑上去亲了他一下，只是这次是他的脸。


    “还生气吗……”空青的声音小了不少。


    这时我才发现，空青的脸也红了。


    不是，你们两个是怎么回事啊！互相脸红个什么啊！我忍不住在心里呐喊道。


    中原中也看起来似乎已经完全丧失了思考的能力，而空青似乎是已经害羞到了极点，见中也不回话，难免有些着急： “我也要生气了…… ”


    这句话总算唤回了中原中也的七魂六魄，他犹豫了一会儿，凑过去回吻了一下空青脸颊。


    空青顿时像是受了电击： “你干什么。 ”


    中也一愣，偏过头回道：“你不是说你生气了吗。 ”


    空青像是完全不敢相信自己听见的答案，她连连后退，下意识想要拉开与中也的距离，却一脚踩空。


    这时中也也顾不上那么多，直接跟着空青跳下想接住她，然而在如此矮的高度之下，他怎么可能追得上下坠的空青。


    我站在下面伸出双手，轻而易举地接住了空青。


    此时两人的目光同时望向我，就好像他们这才想起还有我这个人一样。


    空青笑着向我道谢，然后平稳地站在了地上。


    “你想起来了吗？ ”空青问道。


    “嗯。 ”我点了点头，关于自己的被害经历，早都已经全部都记起了。


    “那你愿意和我一起拯救更多的受害人吗？ ”


    我听见她这样问道，左胸腔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开始剧烈鼓动起来，但是早已死亡的我心脏应该永远都不会跳动了才对。


    “愿意。 ”我听见自己在鼓动声中说道。


    旁边的中也压了一下头上的帽子，撇过头说：“剩下的几个女孩不用担心，刚才我已经把她们先带到楼下了。 ”


    他说着伸手点了一下我的肩膀，接着我的身体就漂浮了起来，接着中也一把横抱起空青。


    就在我跟着他们一起飘出楼的瞬间，中也伸手打了一个响指。


    那栋原本已经暂停的楼瞬间倒塌。


    我一瞬间睁大了眼，这时我才清楚地意识到中也有多强。


    达到安全地段后，空青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个日记本对我说：“跟我走吧。 ”


    虽然从来没有见过这种东西，但心里已经隐隐有了答案。


    “好。 ”


    在进入日记的最后时刻，我将目光投向了中也。


    保护好她。


    中也看见那个执念对他说道。


    “一定。 ”他按着头上的帽子，对执念点了点头。


    直到空青合上日记本，她才向中也问道： “你刚才说什么？ ”


    “我说，下次不要再做这种危险的事了。 ”中也说道。


    “中也是想说自己会生气吗？ ”空青瞥着身边的中也说， “我怎么觉得中也是想要亲亲。 ”


    “不是啊！你在想什么啊！我们说的根本就不是一回事！ ”橘猫喵喵叫道。


    “那你是不想要接吻吗？ ”空青问道。


    “那个，还是更想在现实里吧……”中也手握成拳放在嘴边故作淡定地咳了一声。


    “那就还是想要。 ”空青接道。


    “我不是！都说了不是那个意思了。 ”


    看着中也慌乱的样子，空青眯着眼笑出了声。


    说实话，无论什么样的乱七八糟心情，但在看见空青笑的时候，最后都只会变为幸福，至少中原中也是这样觉得。


    他喃喃自语道：“这种事，还是男方主动一点比较好吧。 ”


    “好啊，那我等着。 ”说完空青的身体就开始变得透明。


    “好。 ”中也笑着回道。


    都已经接吻了，那婚礼什么的也尽早办了吧，他想——


    作者有话说：明天还会有章番外，然后就该完结啦，实习地超级远，这两天一直在忙着收拾东西没来得及更新，谢谢大家陪伴！爱你们！感谢在2022-06-11 22：23：39～2022-06-14 20：58：2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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