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其实这是我的一个朋友写的……”
“嗯。”
“他之前比较闲，又跟自来也前辈同游过一段时间，心血来潮要写一部旷世奇作，但没写完就忙其他事去了，只好把手稿放在了我这里……”
“嗯。”
“他的字迹跟我像很正常，因为他是我的贴身暗部加官委coser，我不在的时候他会替我上班……”
“嗯，你编完了吗？”
千手扉间听五代火影狡辩，每听一段就点点头，最后一句话戳破了事实。
于是他看到五代火影宇智波星川像个被戳破的气球一样扁了下去，把脑袋埋在满是小说杂记的办公桌上，就像窗外玩具店里卖的五代火影上班偷懒玩偶。年轻人像是在赌气，那头一直很顺的白毛也因为重力的牵引而变得有点炸。
五代火影恼了半天，最后扁扁地吐出一句：“你怎么翻我抽屉啊，前辈……”
千手扉间想这模样可跟宇智波星川在雾隐使团面前的锋利和咄咄逼人天差地别，好像凶名在外能吓哭一众小忍者的五代火影真在乎有人看了他那两摞手稿一样。
木叶有史以来的五个火影各有各的特色，初代强大宽厚，二代求稳务实，三代怀柔制衡，四代……从记载来看，也是个雷厉风行的实干家，唯独五代让人捉摸不透，没人能搞清楚他在干什么，又想干什么。千手扉间曾想通过五代火影的政令找到些许痕迹，但和平年代没那么多可以收集的线索，五代本人也没跟他隐瞒多少东西，于是这件事就暂且搁置；不过千手扉间也很清楚，这个年轻人没有表面上这么简单。
正如现在他拿起那本手稿去看，不出意外地发现手稿中关于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的叙述竟然无限接近真实，就连宇智波泉奈这个早已湮没在历史中的人也被刻画得与实际一般无二，联想到五代火影只是个木叶建立四十年后才出生的人，这就显得有些可怕了。
“你去过战国时代？”千手扉间一边翻阅，一边问。
五代火影依旧趴在桌子上，声音闷闷地传出来：“没有，我只是有天忽然觉醒了前世的记忆，发现我曾经在一位画家那里见证过这段历史，正好那段时间闲着没事，就……我的一个朋友就写了这种东西。”
即使千手扉间一点都没信，他还是坚称他有一个朋友。
千手扉间把手稿从头翻到尾，发现这本书讲的是一个叫做沉香（沉香，ちんこう/chinkō ）的灵魂意外跌落人间，进入了宇智波斑的身体，由此开启了一段可歌可泣、爱恨纠葛人生的战国史诗故事。故事中的宇智波斑因为有两个灵魂，得了精神分裂，因而时常做出令人难以理解的行为，尤其是最后离开木叶的部分……
“宇智波斑离开木叶的时候精神很正常，”千手扉间客观公允地说，“他走的那天大哥不在，他专门来我的办公室跟我辩论木叶是否已经走上歪路，我说既然你认为你是对的，斑，那你去说服我大哥。他说没有人能说服千手柱间，然后就走了。”
“他那是知道千手柱间回来他就走不了，专门挑了个初代不在的日子走。”宇智波星川嘀咕。
“你很了解他？”千手扉间又想起五代火影说要找宇智波斑的事来，那语气可不像是没见过。
“对，我……的那个朋友很了解他，拜他所赐，我们的人生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真应该好好谢谢他啊。”宇智波星川差点嘴瓢，但还是顽强地把话题扯到了他那个莫须有的朋友身上。
千手扉间把手稿放回去，说：“行，就当你有一个朋友。”
后来他从四代的儿子那里知道了“我有一个朋友”是怎么回事。
那天他们在木叶的拉面店，金发的少年一边嚼着笋干，一边说：“啊，那个啊……就是五代不是弱幻术吗，他还没当火影的时候被人控制过好几次的说，主要是带土大叔干的，每次事后他们两个都要打一架，再提起来的时候五代就会说那是他的朋友干的。”
所以小说也是那个叫宇智波带土的人写的？
“但后来五代干坏事的时候也会理直气壮地说是带土大叔干的，他们两个一直是这种关系的说。”金发少年说完了后半句。
哦。那还是宇智波星川自己写的吧。
千手扉间又问：“他不是有万花筒写轮眼吗，这么怕幻术？”
旁边叫做宇智波佐助的少年冷不丁回答：“那家伙开眼都是十五岁的事了，他自己说他此前的人生一片坦途没有半点挫折，如果有，那就是有他两个哥。”
坐在千手扉间另一侧的粉发女孩凑过来，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嘘，星川哥老在意这个事儿了，我小时候每次问他明明是宇智波却没开写轮眼，他都说身为宇智波的我已经死了，千手睦月是世界给我的新名字什么的，还威胁我不准再问。”
三个少年都跟五代火影很熟。
小金毛的父亲是四代火影，而宇智波星川是四代的暗部，想来波风水门就任时期正值战争末尾，自然忙得团团转，小金毛没少放给暗部带，所以小金毛在五代面前虽然老大老大地叫，实际上没大没小，撒娇打滚吵架翻旧账一样不落。
小黑毛是宇智波一族的人，原本族长的弟弟，也是现在的宇智波族长，据说他哥被五代流放，不知道哪里去了，可能在国外做雇佣兵，小黑毛每次看五代都是一副“想个办法做掉他”的表情，但要说真的敌意……也没有。
小粉毛是平民忍者，但据她说五代刚搬出宇智波的时候就住她家隔壁，她身为平民接触不到多少忍术相关的知识，星川哥却什么问题都能回答，可以说是倾囊相授，所以她小时候一有空就往隔壁跑，现在正在专攻飞雷神四段。
“所以你们是他的学生？”
“不，我们的老师是卡卡西……”春野樱迟疑地回答。
“旗木卡卡西不是他的暗部吗？”千手扉间问。
一开始是暗部，现在也是暗部，中途出去做了带队上忍？
“是啊，老大不知道怎么想的，一定要卡卡西大哥当我们的带队老师，还说这就是青春这就是火影什么的，卡卡西大哥跟他打赌输了，就来了。”小金毛托着脸，露出一副往事不堪回首的表情，“我们都准备好恶作剧了，结果来的是卡卡西大哥，哈哈……”
千手扉间想，怪不得那个叫旗木卡卡西的暗部对五代一直没什么好脸色，以五代的性格，他被坑的次数只多不少。
再后来……
什么时候呢，大概是一周后吧，千手扉间见到了那个叫宇智波带土的人。
或者说，见到了外表是“宇智波星川”但自称“宇智波带土”的人。
而这个人拿了一束花，放在了刻有“旗木卡卡西”名字的慰灵碑前。
千手扉间：……
千手扉间：。
二代火影见了都得捋一捋这都是些什么事。
“你是谁？”
“我是宇智波带土……千手扉间？你怎么在这里，那我是宇智波斑。”那人说话的语气怎么也不像五代，听到最后甚至极像宇智波斑，声音都像了。
饶是千手扉间也为这场面讶然了几秒，才上下打量这个全新的五代，问你就是他的“我有一个朋友”？
宇智波带土说他是这么说我的？算是吧，我是他哥。对了我是宇智波斑那他就是宇智波泉奈。
千手扉间听到这句，心底升起的那点警惕顿时化为对这俩人不愧是兄弟的无语。
看千手扉间的神情，宇智波带土指了指这个身体的眼睛，语调散漫地说：“永恒万花筒，一只我的，一只宇智波离火的。他的身体有一半归我。”
所以最后你们两个一起当火影了。
千手扉间想，这还真是解决了两个人争一个火影位置的难题，不管争的是当还是不当。
不过他还没来得及问宇智波带土到底出了什么事，那个人就闭了一下眼睛，再缓慢睁开——这次出现的是千手扉间认识的那个五代火影了。
千手扉间扫视这片墓地，从那些墓碑上看到了太多太多认识的名字，有昨天见过的人，有听说在外面的人，也有方才出现过的人。
他问：“有多少人还活着？”
五代跟他对视了有一会儿，终于说：“二代已经看到了啊……”
年轻人两只眼睛里是不一样的永恒万花筒图案，脸上还有很浅很浅的笑意，他对千手扉间说：“看到了就别想置身事外了。”
千手扉间不为所动：“你在威胁我？”
年轻人眨眨眼，像个很乖的晚辈一样说：“这么可能？这只是提醒，我还没到威胁一个死人的地步。”
他们就这么离开墓地。
在日落西沉，飞鸟掠过枝头，两个人快要到火影楼的时候，五代火影感慨地说：“我一开始也没想到事情会走到这样，真是……”
千手扉间问他：“你是谁？”
五代火影回答：“我？我嘛……我不记得了。”
没人知道他是不是真不记得，但第二天开始得一如往常，五代火影依旧在办公，处理大大小小的麻烦事，雷打不动地去忍校周围逛一圈，好像只是按着早就设定好的轨迹运行。千手扉间扔了时空术式的研究，拿着木叶居民的名单要跟墓地的人名比对一遍，被飞雷神来的五代火影拦住。
“告诉我怎么回事。”
“……您不是都猜到了吗？”年轻人耷拉着脑袋，说，“您见到有史以来最不称职的火影啦。”
最后他蹲在屋顶上，说由于时间的混乱，木叶一直在与时空的斥力对抗，就在不久前，这个村子终于从忍界的现实里消失了，但他的万花筒能力比较特别，他保留了所有人还活着时候的记录，将那些灵魂生生从时间的夹缝里抢了回来。这或许有些难以理解，但换个说法吧，如今的木叶，是过去与现在交叠的一部分。
所以那三个少年不会一直待在这里，所以大蛇丸也没机会回来，所以五代火影每天都没有多少事干，一直在研究逆转时间的忍术，因为对他来说，这就是过去的某一天。
他所谓的身体没法恢复，也是一直维持着这个木叶运转的代价。
“我想从源头上解决问题。”他说，“回到过去，干掉那个敌人，很简单吧？”
“改变过去并非正道。”千手扉间说。
“这就是正道。”宇智波星川坦然说，“受到影响的不止木叶，第七班一直在外解决残留的痕迹，如果一片地域的时间坍塌，周围的城镇、火之国乃至整个忍界都可能受到影响，我不可能坐视不管。我们真正要面对的敌人，不是命运，而是我们自己。”
“……”
千手扉间想起了他的兄长。
兄长击败了这世上的一切，为忍界带来了新的历史，最后死在了……历史的下一页。好像什么都已经做完，又好像还有很多事没来得及做，就彻底撒手人寰。
他在年轻人身边坐下，说：“你一开始想复活的人就是我吧？”
只有二代火影能帮忙完成这个逆转时间的忍术，换个人来能帮什么忙，看五代火影自己演木偶戏开心吗？
“是啊，没骗过您呢。”年轻的火影侧过头来，说，“您会帮我的，对吧？”
千手扉间确实会。
改变过去确实不是正道，但他这辈子哪走过多少正道，禁术发明得比当时忍者的人头都多，就算是宇智波和千手结盟建立木叶，族里的长老都震撼地大骂了两个月的“这是邪道！邪道！你们想干什么！”，既然事情还有挽回的余地，让后辈试一试又何妨。
他们安静地做完了最后的研究，然后，在一个如血的黄昏前往二十年前。
再然后，他们如约跟宇智波斑见了一面，聊了点家常——主要是千手扉间聊，宇智波星川除了问“黑绝在哪”外，就只站在一旁，什么都没说。
五代火影对战国时代的往事确实没什么兴趣，在塞了宇智波斑一摞《穿越成宇智波斑的我其实是女神的儿子》的手稿后就潇洒跑路，还对千手扉间说你们继续聊，我出去透透气，然后就用飞雷神离开了，徒留宇智波斑和千手扉间一个老人一个死人在这里面面相觑。
年老的宇智波斑好脾气地说：“他故意拿我支开你。”
宇智波最懂宇智波。
已经到了要拿宇智波斑来做筏子的时候，那要干的肯定不是什么小事，千手扉间也明白这点，没继续跟宇智波斑说下去——他们本就没什么好谈的，一路追着五代火影留下的时空间痕迹而去。
但痕迹在某个地方就断了。
千手扉间判断了一下，这正好是远离木叶的方向，于是他果断飞雷神回木叶，一把攥住了五代火影要杀死某个婴儿的手。
他们交手了很短的时间，但还是在婴儿醒来前停手了。
千手扉间问：“这是谁？”
五代火影回答：“一切的源头，只要杀了他，这个世界就能正常运转。”
千手扉间说：“这里是宇智波一族的族地，这一年你刚出生，跟你同龄的宇智波只有两个，一个死在了第三次忍界大战的战场上，一个天赋太低始终没开眼。”
二代火影向来不愿意在能直白说话的问题上绕弯子，他直截了当地说：“你要杀死你自己。”
五代火影说是的。
他没有反驳，也没有对此感到意外，只是很简单地解除了复活二代火影的忍术，干脆利落地说：“抱歉，前辈，你阻止不了——”
“我能。”另一个千手扉间已经把刀横在了宇智波星川的脖子上。
宇智波星川：“……”
千手扉间：“我来找你前先复活了这个时候的我自己，然后合并了一下记忆。”
宇智波星川：“……”
宇智波星川在长久的沉默后选择了叹气，说那前辈准备的也不止这点吧，您是一定要阻止我这么做吗？
千手扉间说那要看你怎么回答，世界的时间只有一条，一旦你杀死这个孩子，现在和未来的你也会消失，你怎么保证能“解决问题”？
听到这话的时候宇智波星川笑了。
他说：“唯有这点，我完全能保证。只要这个世界没有我的存在，一切都能照常发展。”
无比坚定。
无比确信。
因为那就是事实。
不过千手扉间最终还是强行说服了宇智波星川，因为他还顺手把大哥复活出来了——宇智波斑都活着，那不得让大哥见一见？呵。
五代火影面对初代二代两位，到底是没在三个人上过班的村子里开打，但他说：“前辈阻止我杀死他，但在一件事上还是听我的吧。我身上诞生于旧念的这份力量太过危险，没有让它觉醒的必要，所以……”
他伸出手，挖下了那个婴儿的眼睛，对两位火影笑了一笑，说，接下来就拜托你们了，前辈。
随后，他化为砂尘，随风而散，了无痕迹。
只留下一个哇哇大哭的婴儿、两个火影和马上就要冲进来的婴儿父母……
当然，此事最后在木叶的历史上没有任何记载，多亏二代火影的飞雷神出力，再加上一位住在山洞里的老人友情帮忙，在木叶闹了点事出来，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宇智波斑还能帮忙？”听到这里的宇智波星川（注：小孩版）问。
“我后来想……”千手扉间说，“宇智波斑怎么会心平气和地跟我谈话？是你先对他说了什么。用写轮眼。”
他对写轮眼有些了解。实力强大的宇智波只要看敌人一眼就能永远让其沉溺于幻术中，甚至于修改人格、消除记忆，当然，要传递一些讯息和进行直接的交流也十分容易。
恐怕在他见到宇智波斑的那一刻，身为五代火影的那个宇智波星川和老年宇智波斑已经开始谈了。
小只宇智波星川搓了搓自己的毛，试图把头发顺下来，但失败了。
“有可能，但我应该不会容许宇智波斑那样的人物进入我的精神，他也同样。不过要是因陀罗在……那确实有的说。”
宇智波星川思考。
由此推断，未来的木叶出了bug ，死档了，未来的他不得不直接删档重来，在重开的时候还去见了一下宇智波斑，两个人连了因陀罗WiFi交流，既然如此，宇智波斑大概是认识他的……
那几个月前宇智波斑想看他的记忆是什么意思？该不会是未来的他说了一堆谜语人话吧……听二代的意思，未来的他精神状况堪忧，很有可能做出这种事……
等等，他把那本书的手稿给了宇智波斑！他把〖嘿朋友你们知道吗宇智波斑有精神分裂〗的那本书的原稿给了宇智波斑！
那本书竟然是我写的！
还被我给了宇智波斑！
所以最后是谁把这玩意出版的难不成是宇智波斑吗？啊？ ！
宇智波星川震撼地想了好一会儿，才拍拍自己的脸，想到一件更恐怖的事：按理来说未来的他在落地的时候就死了，那时手稿还没完成，那后半部分——他是说，第二卷——是谁写的？
宇智波斑本人吗？ ！ （不可名状的尖叫）
宇智波星川的手都在微微颤抖，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艰难地把这些想法从脑海里删除，捡了个无关紧要的话题对千手扉间说：“啊……所以你是因为这个才没管带土哥的啊。”
那什么，先不管有宇智波斑的事了，来看看宇智波斑vtb ，所以二代放任带土哥是因为未来的宇智波带土都是半个火影了，也没干出什么事来……
千手扉间回答：“没有，只是因为他确实没有威胁。”
宇智波星川：“……”
这话可别让带土哥听到，带土哥听见了真的会疯！他吸气，用心灵感应扫描了一下，确实没感觉到宇智波带土在附近，才稍稍放下心来。
带土哥可小心眼了，虽然有自知之明，但不影响他想办法报复……
千手扉间看小孩神游，知道自己不开口这对话就会无边无际没完没了，就说：“你已经听到真相了，有什么想法？”
宇智波星川点点头，抱着脑袋无比沉痛地说：“所以我永远开不了眼了——没办法了，宇智波星川已经死了，从今天开始，千手睦月就是我的新名字，我要……”
千手扉间：“能。”
宇智波星川竖起耳朵。
“什么能？”
“还能开。”
“什么叫还能开？”宇智波星川严肃地问。他觉得自己没听懂。
千手扉间觉得他面前有个对生物学一无所知的学渣一直在挑衅他。
他甚至开始怀念那个叫大蛇丸的徒孙了，至少大蛇丸能听懂他在说什么，虽然走的都是歪门邪道，但路起码是迈开走了的。
“你以为什么人都能移植我大哥的细胞、不会被他的查克拉吞噬和同化？更何况刚出生的婴儿？写轮眼没希望了，你试试能不能开轮回眼，以你的身体，说不定能在几十年内开轮回眼。”
“……开轮回眼的条件是宇智波和千手合二为一啊！你觉得我现在宇智波和千手它平衡吗！均等吗！它一样吗！这不是能不能适应你哥细胞的问题这是我还能不能姓宇智波的问题啊！”
宇智波星川崩溃大喊。
他碎碎念，好了现在他已经没有多少宇智波星川成分了，他的宇智波人格也毛毛地气死了，从今往后哪还有什么宇智波星川，要么当千手，要么当大筒木信号基站——所以这都是黑绝的错！他要去干掉大筒木沉香！现在就去！ ！
他在那里呜呜哇哇地说，千手扉间慢悠悠来了一句我觉得你从头到脚都很宇智波，宇智波星川说算了吧，最开始是谁说我是千手的——你明明知道我是宇智波还要故意问我！你还故意在带土哥和离火哥面前说！ ！你怎么欺负小孩！ ！ ！
“是你先欺瞒了我。”
“……”宇智波星川难以置信，“那是未来的我！”
“没什么区别。”
“那怎么能一样！我和他有仇！他挖我眼睛！要不是他已经没了我一定要去找他打一架上演我杀我自己然后喊着友情啊羁绊啊把他打败说你的人生是失败的但我不是我要和我的伙伴们创造新的未来！”
少年漫不是这样的吗？
剧情不该这么演吗？ ！
木叶草创时期的老火影懂什么青春和热血啊！
“再吵一句，你另一只眼睛也别要了。”千手扉间说。
这不是威胁，只是陈述事实，小孩现在情绪不能激动，一激动就可能引发查克拉的变化，招致恶果。
宇智波星川就撇嘴。
过了一会儿，他小声说谢谢你。
“什么？”
“没什么。”
“……”
千手扉间不是完全没听到，稍微一回忆就知道小孩刚才说了什么，他走回来，说这不是为了你，只是当年的手术没做好，现在只是售后部分。
宇智波星川诚恳地说：“老大我们已经退市场了。”
千手扉间这次真没听懂，但这不妨碍他敲小孩一下。
他说：“你曾经问过我一个问题，如果这个世界是虚假的，我会做出什么选择。后来我才知道你守着一个半死不活的村子，虚假的日常，直到自己得了人格分裂都没放手。”
宇智波星川抗议：“我绝对没有人格分裂，那肯定是带土哥连了大筒木WIFI闯进我心里，我怀疑未来的他其实根本没死！那个我太坏了，什么都不跟你说！而且那句话本来就是带土哥和宇智波斑说的，我只是复述！”
但他确实有想说的。
他跟意识空间里的六道仙人对视，又看回到现实，说——
“只要杀掉我自己，就能达成he，真是——很容易得出的结论啊。毕竟事实的确如此。”
只要没了他，剧情不就是正常TV火影了嘛，宇智波斑被骗得团团转，木叶内部一团糟，四代火影挂了鸣人佐助将经历一大团乱七八糟但有热血澎湃的青春，最终达成HE结局快步进入博人传爆星时代，虽然有人欢笑有人别离但整体上不会差到哪里去，保底也是个好结局。
这种事还是很容易想明白的，但是……
宇智波星川自言自语：“但我好像不是那么无私的人，至少不会在还有机会尝试的情况下自我埋葬。”
活着多好？
他很不乐意死的，更何况一旦他要做出自杀行为，带土哥必定ptsd ，那个未来的他身体里的带土哥怎么没跳出来阻止？
除非——
“除非你见到的我，已经是个死人了。”他抬起头，对千手扉间说，“我能留下木叶，也就能留下我自己。那个时候的我，只是假装自己还活着、召唤你出现，然后寻求你的帮助而已。”
唯有这样，才能解释一切：为什么只是挖了眼睛未来的自己就会消失，为什么鸣人他们面对千手扉间没有揭穿真相，为什么其余人的意识没有阻止他自我灭亡，为什么大蛇丸对五代火影的问题束手无策——要知道，长生不老对大蛇丸来说可是本家课题，但玩弄生死不是。
那对此，现在的宇智波星川是怎么看的呢？
他满意地想：死后还能搞出大事来，不愧是我啊，哼哼。
“宇智波星川。”千手扉间冷不丁叫了他的名字。
宇智波星川抬头。
千手扉间问他：“如果拿回力量的代价是走向既定的未来，你还会想开写轮眼吗？”
宇智波星川困惑地眨了眨眼，说：“会啊。”
他说：“我们写轮眼可是万能的许愿机，要啥给啥，有啥拿啥，既然我知道了这些，等我觉醒万花筒的时候肯定就不是那个能力了，我为什么要怕？”
他摊手：“大不了再试错一次，区区是从头再来嘛。”
不过，就跟未来的他能果断杀自己一样，他也不会承认新一个未来的他是他自己就是了。
千手扉间说你比我想的冷静。
宇智波星川说我现在哭能解决问题吗，你说可以的话我真的会哭，而且可以哭得很大声，我保证。
二代说你已经在哭了，行了，我给你把眼睛换上。
小孩一直在哭，没有眼球的眼睛滴下血泪，有眼球的那边也开始掉眼泪了，小孩自己已经因为抹不完眼泪干脆忽略这点了，又因为脸上表情少而看起来很像真哭。
难怪刚才团藏来找千手扉间告状的时候，先暴躁地说“我刚说了一句话他就开始哭！我只是说要看管他，又没打算把他怎么样！”。
换眼睛很快的。
宇智波星川发誓，宇智波一族的眼睛能不能热插拔他不知道，但千手一族的可以，特别是千手柱间和千手扉间在的情况下。被叫来当查克拉充电宝的千手柱间坐在一边，闲来无事给宇智波星川梳了一下头发，强行用查克拉把宇智波星川的毛捋顺了，迎来了宇智波星川和阿修罗两人的齐齐吐槽。
宇智波星川：查克拉是这么用的吗？
阿修罗：真是精细的操控啊，没少练习吧。
千手柱间说是啊是啊，我以前试过帮斑顺毛，他的头发实在是太炸了，于是我就发明了理顺头发的技巧，还委托扉间想想办法，就是我告诉斑后他很生气……
宇智波星川（小声）：他又要讲半个小时的宇智波斑了。
阿修罗（小声）：还好，他现在没见到真人，不然能讲两个小时。
千手柱间说我还可以讲扉间嘛，我弟弟从一开始就——
“大哥，”千手扉间面无表情地开口，“要么你跟另外两个都去大筒木聊天室，要么你闭嘴，我不想听你没头没尾地单人聊天。”
千手柱间抓了一把自己的头发，说：“我这不是想给你点参与感嘛，扉间……”
千手扉间觉得自己不需要这种参与感。
实验室里有四个人，三个人在聊天，两个人说的听不见，一个人看不见，只有千手柱间在那里说，他已经忍了很久了。
他终于给小孩换完眼睛，检查了一下没问题后就拎起宇智波星川丢了出去，接着又拎起千手柱间丢出去，说你们爱去哪去哪，别回来打扰我，然后关上了门。
砰！
宇智波星川闭着眼睛，跟千手柱间在意识空间里面面相觑。他现在视野受限，感知也很低，千手扉间说这就是你过度消耗查克拉的代价，自己受着吧。幸好刚才千手柱间扶了他一把，不然就会因为没法确定地面的位置当场摔了。
阿修罗说：我就说让你们别聊了，扉间都生气了。
宇智波星川也在意识空间里说：你明明也聊得很起劲。
千手柱间依旧是在现实说话，他说扉间就是这样的啦，看起来生气了其实不会真的生气，是个脾气很好的人；所以小星川，扉间说你的眼睛最好还是养几天，我先送你回去吧？
宇智波星川也切回现实，说好啊，又嘀嘀咕咕：“我就说未来的我把二代惹毛了，他肯定是对我有意见，我本来还想问他到底在拿我吃谁的代餐，你的还是未来我的……”
话音未落，千手扉间重新打开了门，拿给他一摞卷轴。
《飞雷神高级进阶核心理论3.0提升版（无任何基础引导内容）》。
“别忘了学。”
千手扉间关上了门。
宇智波星川：“……”
宇智波星川：“这是报复吧！这完全是报复吧！我都说了我根本学不会飞雷神，我学不会啊！”
五代火影宇智波星川会飞雷神关他什么事，都说了过去的他现在的他未来的他就不是一个人！
不一样，他们不一样啊！ （惨叫）
当晚，宇智波星川趴在家里（他在宇智波一族的家！）的桌子上给父亲宇智波昭一写信。
〖亲爱的老爸，我刚刚得知了一个噩耗：你儿子可能这辈子都开不了写轮眼了。但好消息是我可以变得很强，所以没关系，只要我够强，宇智波就不能把我开除，谁敢说话我就去做掉谁。
〖最近我正在学族里长辈的忍术，虽然不知道他脑子抽错了哪根筋觉得我一定能学会，但看在他无偿帮我打了半年工做研究又免费给我开了好几次专家手术的份上，我决定多学点哄他开心，谁让他心这么好，我有个朋友都说他这种老好人很容易被骗的。
〖这几天水门前辈当上了火影，木叶发生了很多事，妈妈踹飞老前辈当上了火影顾问，日向一族来宇智波拜访……等你回来的时候，我再跟你说说宇智波一族的局势吧，放心老爸，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的。
〖对了，你能帮我查查《穿越成宇智波斑的我其实是女神的儿子》的出版信息吗？我想见一见作者，他是我的偶像，我真的很需要！ 〗
他写完，就要把信交给在一边团着睡着的叔（毛茸茸的），却被一只忽然出现的手抽走了信纸。
宇智波带土把那张纸上的文字扫了一眼，又掐着宇智波星川的脸看了半天，说：“你的眼睛又怎么了？”
他不就是去和斑见了个面吗，怎么回来他弟弟又出事了？
“我没事。”宇智波星川推开他，打了个哈欠，说，“就是太困了。”
“没事？”
宇智波带土神情古怪。
“可你一直在哭啊。”
宇智波星川眨了眨眼，这才感觉到有眼泪慢慢流下来——疼的？可能是吧，他已经没什么感觉了。
他说没事，这就是小小的后遗症，今天上午我还在cos你呢，未来我们两个还能一起当五代火影，真的不骗你，而且现在我已经习惯了，这双眼睛马上就会好的！
“所以带土哥，你来找我做什么？”宇智波星川把信叠进信封，抢先一步转移了话题。
宇智波带土说：“上次不是说带你出去吗？来吧，跟我走。”
他说着就要抓宇智波星川的手臂，宇智波星川下意识闪了一下。
“现在？”宇智波星川问。
现在感知力超强的初代二代火影都在村子里啊！马上来找我的四代也在！志村团藏100%还在派人监视我！我要是忽然失踪了，全木叶都得出来找人，搞不好我会比你更先当上叛忍！
“当然是现在。”
宇智波带土哪管宇智波星川在想什么，连人带猫一块抱起来，就要拖家带口绑跑，但就在宇智波星川要喊“带土哥别开神威不然我们两个都完了”的时候，宇智波带土忽然停下了动作。
他不解地拽了一下宇智波星川的头发。
“你这麻花辫怎么回事？”
“……？”
初代你趁我感知不到东西的时候干了什么啊！
第37章
震惊！
木叶极危失踪人物宇智波带土与被监看状态中的失控忍者宇智波星川半夜闯进千手族地，给装睡的初代火影千手柱间扎了五个小辫，然后大摇大摆地扬长而去！
千手一族有十个以上的人看见了，但都对此保持缄默。
“我还以为他们会去找人告状。”宇智波带土坐在屋顶上，说。
月光在檐角埋下阴影。
宇智波星川抱着他叔，回答：“不会的，因为我是千手一族的少族长，而你是万众瞩目的0.5千手柱间，你要是走正门进去他们还得和和气气叫你一声千手阿飞大人。”
到时候他负责说十三年之期已至，恭迎千手阿飞大人归来，然后让千手蓬穿着管家服站在一旁用十分感慨的语气说“睦月少爷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笑过了”。
黑猫睡得正香，躺在自家崽子的臂弯里，反正也没有陌生人的气息，他翻了个身，甚至打着小呼噜。
宇智波带土听了，但Skip了他弟的解释，特别是千手阿飞的部分，低头看了眼汇报的卷轴，说：“你上午觉醒木遁被抓到火影楼的事我已经知道了，然后呢，千手扉间对你干了什么？”
宇智波星川从最后那句话里品出了莫名的敌意：“他给我治了一下，还能干什么？”
宇智波带土冷笑。
他吐出森冷的字音，仿佛吐的是一把血淋淋的刀：“上次他杀到雾隐说要把我解剖了，看我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
雾隐啊。
许久没听过的关键词触动了宇智波星川的记忆，他比对了一下时间，没想到带土哥这么早就去雾隐当幕后水影了，还有精力在木叶和雾隐间往返……也可能是留在雾隐的是影分身？
那这么一来，前几天二代说的“有事”，纯粹是去雾隐逮宇智波带土去了——解剖大概率是假的，但事实证明二代也没真不把宇智波带土放在眼里嘛。
“所以这几天发生了什么？”宇智波带土一只手始终搭在宇智波星川身上，随时都能用神威带人走。
“没什么……”宇智波星川瞥了一眼被宇智波带土烧成灰的卷轴，说，“你不是有宇智波斑的情报网吗，木叶发生任何事你都能知道吧。”
“你是说让我一直派人监视你？可以。”宇智波带土说。
“……”
宇智波星川一哽。
他那个阳光开朗遵纪守法的带土哥哪里去了，上次见面的时候不是还活蹦乱跳的吗？怎么消失一趟精神就变坏一点，到底是宇智波斑的问题还是黑绝的问题？ ！他现在开着六道仙人去宰了黑绝来得及吗？ ！
意识空间里的六道仙人听见了，动了一下眼皮。
眼看着宇智波带土就要干什么，宇智波星川一把扯住他，语速飞快地说：“出了什么事是吧，你等我想想——没什么，就昨天吐血昏迷误入千手屠了千手一族逆转未来然后出门觉醒木遁换了个眼睛发现未来毁灭了回家睡觉，期间还见到了你。”
很好，很简洁，很概括，带土哥跟他心有灵犀一定能听懂的。
宇智波带土完全没听懂。
他听到某个关键词，莫大的问号慢慢在他脸上浮现：“屠了什么？”
千手？上集预告里灭族的不是宇智波吗？
宇智波星川镇定地回答：“据说未来我被人用幻术阴了，发疯屠了千手一族，但你放心，那个未来已经不会发生了。”
宇智波带土问：“谁干的？”
宇智波星川刚要说志村团藏，忽然一顿，问：“我说了你是不是要去杀人？”
宇智波带土淡淡地说不会。
但宇智波星川也没继续说下去，兄弟两个就这么对视了一会儿，宇智波带土终于嘲讽地笑了声，说：“你以为我会为你做什么？别把我跟你以前认识的宇智波带土混为一谈。”
“那就好，是志村团藏，他——”
“我这就去干掉志村团藏。”
“你刚才不是说不会——带土哥！哥！”
同一个深夜，志村团藏家的房子被夷为平地，等到清晨，木叶施工队来看的时候，大为震惊：这房子昨天就被砸了，正要重建，他们刚搬完东西要推平呢，是谁帮他们把活儿干了？
宇智波星川：是宇智波斑，他是忍界有名的田螺姑娘，还是个女子高中生，他甚至有个卷成田螺的面具#￥#&Q*!#$@……
至于志村团藏在老同学那儿住了一晚，早上醒来对着自己家的废墟沉默了整整一分钟，最终气急败坏地去找四代火影算账的事，就是后话了。
注1 ：其实当晚还有两个火影没睡觉，远远地看到了这一幕。波风水门先看了看千手扉间，毕竟志村团藏是二代的学生，他不能就这么看着。他说我去管管带土吧，千手扉间说管什么，要是当年砸个房子就能让宇智波斑满意，我会让大哥每天给他建几十座。
注2 ：千手一族主动应下了昨天两个木遁使用者战斗带来的损失，并负责了商店街部分建筑的重建。其实损失不大，因为初代提前拉高了战场，但千手一族是这么说的“因为参与战斗的两个人都是我们千手的嘛”，于是宇智波一族不知为何忽然冲了出来，跟千手抢夺维修权！双方你来我往，争执不下！木叶的其他（消息不太灵通的）家族一头雾水，但新火影上任，总不能一点表示都没有，就也捐了点人力物力，四代火影干脆将这些资源投入到了整个木叶的建设中……
注3：据不可靠消息，昨天觉醒木遁的人是宇智波星川，那个在宇智波一族很有名的宇智波星川，他得知自己变成千手后一直在哭，《木叶晨报》还拍到了他跟志村团藏对峙的时候掉眼泪的照片。大蛇丸宣布为此事负责。
注4 ：就在木叶的领导者们开会商讨如何为这场旷日持久的忍界大战收尾时，千手柱间兴高采烈地顶着五个很潦草的小辫去了火影楼，被千手扉间关在了门外。
……
宇智波星川到了水之国。
这是他第一次来这个国家，不是旅游，不是任务，也不是绑架——本来应该是绑架的，但他当时拼命挣扎着对宇智波带土说〖带土哥如果你不想让我当叛忍的话就让我留一封信吧，以我现在的身份一旦消失真会出事的〗 ！
就算他有点背景但他在木叶的人缘真的不怎么样啊！想搞他的人比想保他的人多太多了！他又不是火影的学生！ （二代：愿意学飞雷神的话你可以是。星川：我不愿意！！）
宇智波带土问他给谁写，宇智波星川说给你的老师四代火影，宇智波带土说那行，你写，让卡卡西送过去。
于是旗木卡卡西大半夜发现宇智波带土和宇智波星川到了他家，带土对他说你把这封信交给老师，我要带星川出木叶。
说的理直气壮，很像那么回事。
旗木卡卡西看了他们两个一会儿，忽然问：那我呢？
宇智波带土：？
旗木卡卡西十分平静地说：“你们两个要离开，不带上我吗？我还以为你们是来找我的。”
于是，等波风水门收到信的时候，就变成野原琳告诉他宇智波带土带着星川和卡卡西跑路了！
野原琳暴躁地大喊：“他们三个把信扔在我床头就跑了！带土甚至不打招呼就进我的卧室！！等被我抓到他就完了！！！”
宇智波带土：其实不是我放的……琳……那是我弟的猫去放的……
宇智波星川：谁让你到现在都不见琳前辈的。
镜：……（有很多话想说但实在搞不清楚现在是什么情况，所以暂时没说，只喵了一下）
“喵？”
海风吹过山崖。
天灰蒙蒙的，脚下是潮软的泥土，一脚踩下去就是一个深坑；湿漉漉的水雾弥漫在空气里，即使只在外面走一遭都会让人觉得衣服沉沉甸甸，产生能拧出水来的错觉。自战乱以来，水之国的周边城镇就不见了几个人影，街道上冷冷清清，平日里停泊在码头的船只也早已沉坠为残片，这个位于海中的国家少有被敌人摸到本土的时候，但频繁发生的内乱却让所有人疲惫不堪，以至于到了战争疲乏的最末期。
三个陌生的身影就走在这样一座城镇的街道上，行走在蒙蒙雾色与山水画一样的水之国景象里。他们并肩而行，穿着斗篷，戴着斗笠，好像一伙马上就要入村抢劫但只是吃拉面放狠话打两个熟人什么都没抢的劫匪。
走在左边的少年抱着一只打盹的黑猫，朝中间看了好几回，终于在没人的时候说：“带土哥，你有没有觉得你跟我们两个格格不入？”
宇智波带土只顾着带路，看都没看他，宇智波斑的声音就已经冒了出来：“等你能看清这个世界的时候……”
宇智波星川幽幽打断了他：“我是说你一个一米七五的人，怎么看都不像我们俩的同龄人了。”
宇智波带土：……
一米四的星川和一米五的旗木卡卡西齐齐看向他。
宇智波带土瞬间恢复了本音：“我本来就比你们两个大！而且你才十岁比我矮不是很正常的吗？！”
宇智波星川摸了摸叔的毛，漫不经心地说：“搞不好我才是我们三个里最大的那个哦。”
宇智波带土冷笑：“呵，你又要说你是什么转世了吗——卡卡西，你管管他！”
旗木卡卡西看他一眼：“你管你弟弟还是我管我弟弟？”
宇智波带土脱口而出：“我的弟弟不就是你的弟弟……卡卡西你是不是笑了！你刚才是不是笑了！”
可恶，这两个人根本没有一点听正事的意思！
也没有半点忍者私自出村就可能被当成叛忍的自觉！
他们两个一直在打岔！
早知道就带小琳来了！琳一定会为我说话的！
宇智波带土在心里碎碎念，全然忘记野原琳正在木叶准备打他一顿两顿（打不过是另外的事）并且已经找了个本子开始记仇……
“所以你想给我看什么？”
宇智波星川还记得宇智波带土要带他出木叶的理由—— 〖只要我能证明，你就会跟我走〗 ，也就是在他沉睡已久再度醒来的那天，他对宇智波带土说的，你能证明，你们可以带来真正的和平吗？
现在，宇智波带土说要带他去看看，无论是为了这些人的理想、世界可能面临的威胁又或者他自己心底的某些希冀，他都要跟来看看，看一看——宇智波带土找到什么了？
宇智波带土先看旗木卡卡西，旗木卡卡西虽然戴着面罩，但那双眼睛里好像写着“你们两个难道还有要瞒着我的事吗”，就好像他们还跟以前一样……也不对啊！他们以前关系也没有这么好啊！在神无毗桥前，他和卡卡西的关系就没多好，虽然现在变好情有可原，毕竟他送了眼睛还救了卡卡西一命，但他现在可是反派，全世界的大反派啊！
旗木卡卡西：嗯，我知道你是超级大坏反派，所以你们是有什么事需要瞒着我的吗？
宇智波带土：……
他觉得有人教坏了卡卡西！一定是千手扉间干的，别以为他不知道这几天卡卡西一直跟着老师，也等于跟着千手扉间到处跑了！
在把卡卡西扔回木叶和邀请卡卡西加入计划间，宇智波带土选择了忽略这个问题，说：“我和斑做了一点尝试，就在水之国，关于我上次说的问题。”
宇智波星川回忆了一下，上次在被千手珊瑚打断前，他们在讨论解决什么问题：资源、死亡、牺牲，或者人类。
是那句话—— 〖只要人类还在为生存争夺资源，就会有战争，就会有死亡和牺牲〗 。
他严肃地问：“你们要解决人类，创造没有战争想法的新的生命？所以你们现在已经把水之国的人杀光了，正在建造新物种的苗床？”
宇智波带土：？
宇智波星川摸了摸猫，说：“我觉得你们有点太激进了，要不要还是从资源或者牺牲这两点下手？”
宇智波带土一把夺过猫，暴躁大喊：“激进的人是我吗？！宇智波斑都没说把水之国的人全杀光！”
到底是谁把他弟弟教成这样的，千手扉间吗？ ！就知道那老狐狸教出来的没一个好东西！
镜叔：喵？
宇智波带土看他弟弟还想说什么，立刻拿话堵住了宇智波星川的嘴，说：“没有这种事！斑说他计划解决资源问题，资源问题本质上是制度问题和发展问题，所以他现在……”
他顿了顿。
旗木卡卡西问：“宇智波斑就在水之国？”
宇智波带土用宇智波斑的声音即答：“我就是宇智波斑。”
宇智波星川深谙怎么对付带土哥的真谛，他换了个问法：“千手柱间的老相好在水之国？”
宇智波带土：“……”
他弟总是爱拆他台！都是宇智波离火惯的！
宇智波带土拿手插进头发，用力抓了一把，说：“在，他刚干掉水之国大名，统治了水之国，现在准备削贵族发起改革，他说他先玩一玩，至于雾隐让我先管着，到时候我们两个双管齐下拿水之国做实验，剩下的以后再说。我们这趟不会跟他见面——放心，他忙着呢，才没空来找我。”
宇智波星川大概明白了，点点头说：“好的，水影大人，接下来我们去参观你的村子，还是去参观斑老爷的宫殿？”
宇智波带土刚想说什么，就听到旗木卡卡西冷不丁问：“什么水影？”
他可没听说雾隐换了水影这回事，雾隐的影，现在不应该是枸橘矢仓吗？
旗木卡卡西看看宇智波带土，宇智波带土板起脸来装死，他再看看宇智波星川，宇智波星川低头摸猫，打定主意把问题抛给带土解决。旗木卡卡西等了好一会儿，还是没人说话，于是他说：“好，水影大人，未来的火影大人，你们两个带我一个普通人出门辛苦了。”
他语气很淡，但那表情像是在说你们两个就玩吧。
宇智波带土很想说他才不是水影，他既没有水影的名头也没有真正的决定权，他想干什么事宇智波斑都要来烦他——所以宇智波斑复活干什么！为什么不能按那个未来说的一样死得好好的啊！到底是谁把事情搞成这样的！
但宇智波带土哼了一声，他才不会说呢，说了他就输了，所以他只是抬起下巴，居高临下地看着还没开始长太高的旗木卡卡西，说：“我有什么告诉你的必要吗，旗木卡卡西？别忘了，你是木叶的忍者……”
他声调很低，嗓音已经褪去了少年时代的大部分特征，而且显得沙哑，仿佛在咽沙子。
旗木卡卡西跟他对视，三只眼睛，两个人，一片沉默。
宇智波星川就在这个时候开口：“没事的，我们卡卡西在原本的未来里是六代目火影，这次是水影大人宇智波斑接两位火影来访雾隐，多历史性的一幕，水之国和火之国的关系迈出了新的一步，奠定了未来水火联盟的基础，是忍界历史发展的转折点，表达了作者的思乡之情，值得载入史册。”
宇智波带土和旗木卡卡西都沉默地看向他。
宇智波星川眨眨眼，说：“我累了，哥，我们能不能找个地方休息一下，体谅一下我这个三天两头住院打三个月前就没好过几天的人吧？”
宇智波带土说也是。
他抬手就把宇智波星川扛在肩膀上，说走吧，小孩别耽误我们赶路。
“喂！宇智波带土！你明明只比我大三岁！”
“我是宇智波斑。”
“你是宇智波斑那我还是千手柱间呢，我要叫阿修罗来说因陀罗的坏话！”
“喵？”
一行人的身影慢慢消失在雾气中。
留下的，唯有湿软泥土里埋藏的飞雷神苦无的一角。
……
到雾隐村的时候是深夜。
平心而论，宇智波星川并不想进别人的村子，哪怕是在和平年代，忍者们一向勾心斗角无所不用其极，木叶在这乱七八糟的忍界竟然是阴谋诡计新手村，只能说还是当年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打下的家底太雄厚了；现在是战争年代，一旦被发现就是死，或者比死更差的下场，所以宇智波星川是真不想来。
但宇智波带土先手拿走了他的两个飞雷神苦无，扔进了神威涡涡，直接回收了，他也没什么办法。
现在他和旗木卡卡西加起来都打不过宇智波带土，唯一的优势在于他借给初代扎小辫的功夫，和阿修罗、千手柱间在意识空间聊了一下，千手柱间说“小阿飞要带你出去玩啊，雾隐的话有点危险，要不然，阿修罗……”，最后，阿修罗和千手柱间告别，又回到宇智波星川的意识空间，对六道仙人说：嗨，老爹，我回来了。
宇智波星川：回来个鬼啊不要把这里当你们家一样啊！这里明明是我的脑子！你们大筒木！
（ps.此事证明宇智波带土是完全听不见他们说话的，宇智波星川甚至在心里念诵了宇智波带土的全套经典台词，如果宇智波带土能听见，早就跳起来打断他了）
雾隐村一片寂静。
月色灰扑扑的，穿过细纱般的云层落入港湾，村口有暗哨，但宇智波带土一个神威带人，轻轻松松过了他自己村的防线，正如他老师四代火影每次都飞雷神进村不走门，被守门的忍者追着问到底是什么时候回来的不然我们没法工作。
两个村子的领导者都擅长时空间忍术，忍界或将进入大空间时代（也可能是大木叶时代）。
战争已经到了尾声，宇智波斑（正牌的）似乎无意继续维持，宇智波带土也没有继续打的想法，除开他们两个雾隐更是没有打四个火影的能力，作为战败国结束几乎是理所当然的事。不过雾隐村内倒是没有战败的气氛，至少他们路过一家鱼丸店吃夜宵的时候，老板还笑得出来。
温暖的光照亮黑暗。
热腾腾的鱼丸汤面被端上来，老板去后厨忙碌了，宇智波带土给了老板一个写轮眼幻术，摘掉面具，也不介意在两个亲近的人面前露出真容。
其实他并不需要进食——这点早已说明，但请卡卡西和星川吃饭，他自己也得吃点什么才应景。
他这么想着，拿起筷子，听到旁边的猫喵了一声，然后是宇智波星川的声音：“你没在雾隐搞大屠杀？”
宇智波带土人没动，只把眼珠子转过去了。
“什么大屠杀？”
“干掉所有血继忍者、控制雾隐的有生力量，让他们彼此仇视，只有强者才能活下来……一直维持高压政策才能更有效地控制和利用一个忍村吧？”宇智波星川如此叙述。
“都说了我不是激进派！激进派的人是你吧——不对，你还真是宇智波激进派。”宇智波带土很想撬开他弟弟的脑袋瓜看看千手扉间往里面塞了什么，至于为什么是千手扉间？
因为一天前他回来找斑，斑说千手扉间确实是出色的战术大师，而且对任何东西都缺乏敬畏，毫无区别，这也是那个人能开发出秽土转生这种忍术的原因。
秽土转生本质是在战场上利用尸体和被控制的灵魂对敌人进行精神和身体双重打击的忍术，就连宇智波斑看了都觉得如非必要用不到，彼时他们已经结盟，天下没有敌手，哪里用的到这种手段？但他怎么做不会参照千手扉间的意思，千手扉间发明忍术自然也不需要看他的脸色。
宇智波斑洋洋洒洒说了一堆，最后总结：带土啊，你别去跟千手扉间较劲，你暂时还玩不过他。
宇智波带土：……
宇智波带土：那你去啊！你去对付他啊为什么要我一直用你的身份啊！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恢复，你给我个准话吧斑！
宇智波斑似笑非笑：你用我的身份不是很熟练了吗？继续玩吧，再等几年，我就从你手里拿回我的东西。
宇智波带土：在那之前我就找机会杀了你单干！
宇智波斑就说：好啊，带土，你做得到就来。
“带土哥？”
宇智波星川看宇智波带土半晌没说话，伸手在宇智波带土眼前挥了挥，但立刻被抓住了手腕。
宇智波带土反应很快，战斗意识甩几个月前十条街，旗木卡卡西都多看了一眼，不过没说话。
宇智波星川小幅度活动手腕，把手抽出来，说：“你走神很久了。”
宇智波带土说别管这么多，吃饭，吃完我带你们逛一逛雾隐。
“现在？”
“现在。”
“现在是半夜！”
“你们两个木叶的忍者出现在这里就够显眼了，还想大白天出去逛吗？”
“你不也是！”
“我戴面具。”宇智波带土十分自然地把面具扣回去了。
宇智波星川说我也可以，卡卡西哥哥也……
旗木卡卡西已经在他们没注意到的时候飞快吃完了——如何在肉眼看不出摘了面罩的前提下飞快吃饭，是他从小就掌握的一项基本技能。
现在，他从容加入了话题：“我可以摘了面罩，没人认识我真正的脸。”
但他话音刚落，两个宇智波就齐声尖叫：“不行！你不准摘！”
宇智波带土：万一后面卡卡西长什么样曝光，那宇智波斑和旗木卡卡西逛街的消息传出去怎么办？ ！而且我都没看过卡卡西的真容凭什么给雾隐的人看！
宇智波星川：旗木卡卡西你ooc了你不能摘面罩！那是你的人设！就算摘也要让斯坎儿出场吧而且你真容和宇智波带土出门不是自报家门吗？ ！到时候所有人都知道你长什么样了！
旗木卡卡西看着这两个人的表情，微微挑眉。
“那你们想办法。”
于是，半夜，雾隐村有三个黑袍面具人游荡在街道上，像是在逛街，实际上也就是在逛街……
宇智波带土把雾隐的情况从东讲到西，从南讲到北，丝毫不在乎透露村子的秘密，反正他对雾隐的归属感甚至低于宇智波斑的地下山洞。他说他和宇智波斑的计划，令人惊讶的是那根本不是一个短时间内形成的、只有想法的草案，从宇智波带土的讲述中，宇智波星川已经意识到了，宇智波斑想干这件事很久了，而且已经准备了很多年——起码十年。
十年是一个很微妙的时间，特别是在他从千手扉间那里得知十年前发生的事后，所以，宇智波斑为何会有这样的想法，又如何做出切实可行的方案……不，那些设想到底能不能实现还有待考究。宇智波星川有心去想，但宇智波带土已经说到了下一个话题，他说宇智波斑确实很有想法，但雾隐的情况太乱了，乱到一定程度，不知道之前那个谁到底是怎么治理的，嘁。
“谁？”宇智波星川问。
“就是上次那个炸了古书所的，我跟你说过。在我来之前，他在暗中操控雾隐的局势，不过他跟枸橘矢仓关系比较好。”宇智波带土回答。
宇智波星川：……
姥爷啊。
“你知道什么吧？”宇智波带土忽然侧过身，伸出手，强行掰开宇智波星川的手，把一枚飞雷神苦无拿了过来，扔进神威空间，说，“他会飞雷神。”
他弟到底带了多少这种东西，不会是把千手扉间的飞雷神苦无都拿来了吧？
宇智波星川的手有一瞬间都快没知觉了，他本来想吐槽宇智波带土的力气，但一想他现在才是更千手的那个，就失去了说话的欲望。
他说：“知道一点，但他很多年前就离开木叶了。”
宇智波带土说果然如此。
他站起来，拍拍手，对宇智波星川说：“别让我再看到你拿出那种东西，你又学不会飞雷神。”
宇智波星川说你怎么知道……算了我真学不会。
天都快亮了。
他站在电线杆的最高处，俯瞰雾隐，风吹起他的衣服，他按着自己的狐狸面具，抱着毛茸茸的猫，说：“可惜我不是人柱力，也不是短毛了，不然真想给雾隐来一份离别的馈赠啊。”
旗木卡卡西问：“什么？”
宇智波星川说没什么，就是和雾隐打了这么久，死了这么多人，很想给他们一点BOOM的小礼物。
biu～的一下扔出去，然后把半个村子炸没了的那种。
当然，他是和平主义者和保守派，就算有能力也不会那么干的。
他打哈欠。
“我们刚才说到哪了？宇智波斑计划在水之国……”
“你去睡觉。”宇智波带土说，“宇智波斑哪有什么计划，他每天想一出是一出的，我都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虽然话说得很嫌弃，但宇智波带土完全没有否定宇智波斑的意思，他们只是产生了亿点小小的分歧。
他把宇智波星川丢在雾隐的一家旅店里，说你放心这里都是我的人——我控制的人。
这保证相当潦草而且让人毛骨悚然，但宇智波星川想来想去最怕他在这里出事的确实是宇智波带土，就请阿修罗帮他看着，然后沉沉睡去。
他很累了。
他真的很累了——他是个病号！有没有人记得他刚吐血昏迷觉醒了木遁还动了换眼手术啊！
不管了，他要睡觉！
于是，第二天上午宇智波带土过来的时候，发现宇智波星川在睡觉，那只猫说别吵醒他了，星川很需要休息。
这只叫镜叔的忍猫很少说话，但说话的时候总是不容置疑，宇智波带土不至于听一只猫的话，但看他弟弟苍白的脸色，他还是同意了。
中午，宇智波星川还没醒。
下午，宇智波星川还没醒。
宇智波带土愤而带旗木卡卡西去水影办公室上班了，他发誓等回来他就叫醒他一睡不醒的弟弟！
晚上，宇智波星川才从被子里动了一下，慢慢地把自己挪动出来。
他想揉揉眼睛，又在做这个动作的时候收回手，好在他的眼睛已经不好掉眼泪了，也没那么疼了，这是个好消息。再过几天就能适应了吧，他想，到时候就跟宇智波带土打一架……
他环顾四周，没人，这个点应该是晚饭时间。
阿修罗说：“你睡了很久。”
宇智波星川伸了个懒腰，躺了回去：“我还以为带土哥会叫醒我。”
说实话，他在雾隐睡得比木叶还好，至少没有很多很多事去做，至于宇智波和千手现在什么反应……不用慌，问题很大，慌也没用，先睡觉吧。
他看着陌生的天花板，又想起千手扉间所叙述的未来。
准确来说，是千手扉间所说的〖世界的时间只有一条〗 。
宇智波星川在想，如果时间只有一条线，那不同的时间穿越就无法穿插干涉，那样会产生悖论，就如同未来的他自己一样，干涉过去导致异常会让自己消失。那么，两次不同的时间干涉一定是大圆套小圆的关系，在这些关系里，最外层的就是宇智波离火（老师）的那一次。
在这条时间线里，“宇智波星川”还是能开写轮眼甚至到万花筒的，这跟千手珊瑚、大蛇丸的认知都不同，所以，这应该是最早的时间线。
接下来是未来五代火影和千手扉间见面的时间线，也是老师造就的新未来（时间线2），他们回到过去，挖了小时候的宇智波星川的眼睛，导致宇智波星川无法再开眼，让世界来到了时间线3。
此后，千手扉间留下的时间忍术研究到了大蛇丸手里，大蛇丸和千手珊瑚利用它回到了宇智波星川十岁的时候，也就是现在的世界（时间线4）。
至于宇智波离火（大哥）在这条时间线内造成的变动，目前还没有造成大的影响，硬要说，有不少没能实现就被拉回的时间线，比如宇智波斑闪击木叶、宇智波星川加入晓组织、千手灭族等等。
而在这里不同的if时间线里，又产生了不同的他自己……到目前为止，他已经见过/听说过五个不同的版本了。
1.宇智波离火记忆里的黑毛预备五代火影（万花筒，已死）
2.妈妈记忆里/大蛇丸认识的黑毛预备五代火影（无写轮眼，已死）
3.千手扉间见到的白毛双万花筒五代火影（穿越回来，已死）
4.未来小电影2里的白毛+木遁，屠了千手一族的因陀罗附身者（不确定是否单眼）
5.前一天梦到的黑发双永恒万花筒的他
这么一看……
宇智波星川轻松地想：“我一个人就能演一部圣杯战争啊！”
就在这个时候，这个房间的门被推开了。
他抬头：“哥？”
但开门的是个陌生的少年。少年大概十四五岁，一头炸毛，穿着轻便的衣服，虽然还是少年，但眉眼间颇显威严气质：“我不是你哥。”
宇智波星川没见过这个人，但宇智波带土说，这里的人都是他控制的……嗯……
没等他想完，他的肚子就咕咕叫了起来。
站在门口的少年说：“你饿了？来吃点东西。”
第38章
“你是这家店的人？”
“算是。”
走在前面下楼的少年语气淡淡，每一步都走得极为随意——脚步声在旅店里响起，甚至有回声。
忍者一般不会这么走路。
像宇智波星川，他走路就像苍风和月，悄无声息，不会被大多数人发觉，只有在正面交战的战场上才会重重踩上地面，这已经成为了他的习惯——毕竟他始终不是最强的、毫无顾忌的那些人。如果一个忍者敢这么走路，那他或许不惮于跟世界上的任何人或者势力交手，甚至只是站在那里等待，告诉他们，我就在这里，你们什么时候上？
当然，有这种实力的人不会是一个小孩，一个十五岁的小孩。哪怕是这个年纪的宇智波带土，也是刚在老师手下差点败退，吃了一整发飞雷神+螺旋丸，靠机制和九尾打赢了波风水门，所以宇智波星川并不觉得眼前的小孩是忍者……吧？
他是觉得这个少年有点眼熟的，但他抖抖耳朵，阿修罗没有说话，正跟六道老爹聊天，于是宇智波星川就放下心来，跟着下了楼。
旅店里没什么人。
虽然开在雾隐的繁华地段，但这旅店的选址可谓异常刁钻，不转十几个弯根本找不到，客人自然也是寥寥无几；不过想到整家店的人都被宇智波带土控制了，这里也算是真·水影大人的安乐小窝，宇智波带土肯定不乐意人多眼杂的，搞不好周围那一圈丧葬用品店和鱼店是故意的。
开在这种地方的旅店能不冷清吗？ ！
宇智波星川一边在心里吐槽，一边跟着前面的少年走到楼下，全程愣是没见到第三个人，以至于他问：“店里的其他人呢？”
少年往窗外看去，敷衍地解释了：“过节。”
除了宇智波带土，这店里还可能有三个人——真正的大老板、旅店表面上的店老板，店老板的儿子。
宇智波星川想了想，大老板说的估计是宇智波斑，又或者宇智波斑的手下，所以这小孩是……老板的儿子嘛！
他往窗外看去，今天水之国的夜晚尤其热闹，嘈杂喧闹的声音透过窗户模模糊糊地传进来，外面张灯结彩，人来人往，就连空气里都带着一股节日特有的火热氛围。当然，这热闹属于水之国，属于生活在这里的人，宇智波星川看了一会儿，连隔着一条街的人在喊什么都没听清，水之国的文化对他来说犹如隔海的天书，待会只要有人来问他今天是什么节日，他答不上来，就可以被当成潜入的间谍抓走了。
……说起来，今天是什么节日来着？他好像在木叶的课本上学过，但那实在是过了太久，而且他只上了大半年的学，要不是自己有点本事而且爱看书，现在真的是小学跳级文盲。
“这是什么节日？”他回头，问那个少年。
少年正打算给他做点吃的，刚挽起袖子，闻言回头：“海灯祭典，你不知道？”那语气很是疑惑。
嗯，啊……
没什么印象了。
宇智波星川叹气，毕竟他从七岁开始就满脑子怎么在战场上活下来了，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也没时间了解，有点时间都用来看他和宇智波斑共创的本人被穿越同人大作了。
他说：“我住的比较偏，也没怎么上过学。”
那少年说：“那你们那地方的教育水平堪忧。”
宇智波星川说也不是啦，其实是战争的问题，如果没打起来，我应该在好好上学，等毕业了撒手不管，当个文学家吧。
对，去写一本叫《穿越成宇智波星川的我其实是大筒木聊天室》的书，一定会有人看的：）。
店里的少年看了他几秒，说那确实是远大的理想。
旅店的厨房没开灯，店主的儿子好像也看得清一样，就摸黑三下五除二做了简单的晚餐，扔到宇智波星川面前，说厨子不在，随便吃点什么。
有多简单呢，宇智波星川看完后，本来想自己再去做点的，但看对方一副“我都做了你为什么不吃”的理所当然表情，他还是没有那么做。毕竟饭里没下毒，他已经尝了，是真的。假的也没关系，他们宇智波一族体质很好的（安详的笑）。
至于味道……反正兵粮丸都吃的下去，一样的。
“你想出去？”
就在宇智波星川再次看向外面的时候，店里的少年说话了。
灯影打在十五岁少年的脸上，一头乱翘又极为坚硬的头发好像一团到处长刺的海胆。他扫了一眼外面，对宇智波星川说想玩就去玩。
“不啦，”宇智波星川回答，“我等我哥回来。”
万一宇智波带土回来没看到他，指不定要干什么，他对他哥的精神状态一点信心都没有，从木叶来雾隐的路上宇智波带土就时不时忽然冷下脸来，对他说“你最好不要搞什么小动作”，有一次还差点跟他打起来，幸好卡卡西在。
他打了个哈欠。
虽然刚睡醒，身体也莫名其妙好得七七八八了——兴许不是莫名其妙，只是他现在身体里的千手柱间插件装得太多，以至于恢复力大UP，甚至到了0.5柱的程度。
据知名千手柱间研究专家二代火影说，他大哥只要受的不是致命伤，睡一觉醒了保准活蹦乱跳，还能再跟你宇智波斑大战八百回合，宇智波斑都快被这春风吹又生一样的恢复力给气死了，幸好宇智波斑死得早……二代说到这里顿了顿，改口说宇智波斑离开木叶比较早，然后便没了言语。
不过，宇智波带土说宇智波斑复活了，而且就在水之国——宇智波星川托着脸，一边看外面的热闹，一边想：宇智波斑现在在哪呢？难道正在大搞改革试点，准备改变这个腐朽的忍界？
店里的少年看他。
“你哥在外面疯玩，一时半会不会回来了，我负责照顾你。”少年语气熟稔，像是跟宇智波带土很熟，他把一件外衣扔给宇智波星川，说，“跟上。”
他们前后脚出了旅店。
一出门，拐出那几个回环曲折的小巷，热闹的气息就扑面而来，海风咸咸吹去，不远处的海面上已经满是星星点点的灯火，而近下的街道上也满是火树银花，熙熙攘攘的人群与灯烛穿插，三味线和老旧的和歌慢悠悠地从街道深处传出来，又被沸腾一般的人声淹没，端的是一派花天锦地、异彩纷呈的景象。
宇智波星川披着一件大外衣，看来看去总觉得有点像他们宇智波一族的衣服，但上面也没绣个红白乒乓球拍，好在衣服上有残留的气息，谁穿过还是很明显的——大概是宇智波带土的，他就把衣服披在了自己身上。
那个少年在前面走，步调很稳，很悠闲，他用慢悠悠的语调跟宇智波星川讲水之国的节日、习俗，像个无所事事只爱讲故事的闲人，又可能是在给只上了大半年学的小孩补历史课，讲着讲着也真讲到了历史故事，顺便把前两任水影干过的蠢事又拉出来鞭策一番，用词毫不留情。
宇智波星川：我真不是来听历史评书的。
店里的少年在他停步的一瞬间就回头，好像在问有什么事。那漆黑的眼瞳在烟花与灯火的暗夜里，莫名多了几分压迫力。
宇智波星川：……但话又说回来，有免费导游我还挑什么，他都免费了，还能害我吗？ （能的朋友，免费的才是最贵的）
“你好像对历史很了解。”宇智波星川续了一下话题。
“多读书。”少年看他一眼。
宇智波星川：“……”其实他真不是文盲他只是没那么了解忍界的历史，现在让他吟诗作对他都能当场写两首诗出来就是不知道符不符合忍界人的口味了，当然他其实不是搞文学的，他是学物理的，穿越前一直在研究空间物理学，但很可惜——在这个世界，物理已经死了！
他上辈子学的东西不但没有用处还成为了他在这个世界里最大的阻碍啊！还有比他更倒霉的穿越者吗？
宇智波星川在心里跺脚，还没等阿修罗说话，他就说：你不准笑！
阿修罗：我本来有话想对你说……
宇智波星川在意识空间里大喊：你不准说！
然后他就气呼呼地退出了意识空间，继续看外面灯火辉煌的热闹场景去了。
但不知道为什么刚才的话题还在继续，店里的少年看他沉默太久，脾气很好地重复了一遍：“多读书会有用的。”
宇智波星川想，宇智波带土店里打杂的小哥好是好，问题在于人太好了，这种事都要管。他叹气，说我有在读书啊，有在学东西，只是没上学而已。
少年问他在读什么，《忍界通史》、《大国政治概论》还是《五大国经济与数学理论》。
宇智波星川正走神呢，随口回答：“最近在看《穿越成宇智波斑的我其实是女神的儿子》。”
店里的少年：“……”
宇智波星川：“……”
宇智波星川：“等等那是意外，我在看忍界物理学基础！没有那本书的事——真的没有！等等，你听我解释！我真不是文盲啊！”
怎么回事，他刚才嘴瓢的时候甚至从这人脸上看到了宇智波带土的表情，所以这不会是宇智波带土不想用原皮跟他逛街，开了个小号陪他玩的吧？ ！
他们一前一后跑过街道，前面的少年明明是在走，速度却很快，宇智波星川在人群里差点跟丢，幸好他感知力很好，始终能锁定方向。
最后他追到在一家店前，看那个炸毛少年从店主手里接过纸袋，转身把鱼糕放在了他手里。
“吃吗？”少年只是问一下，东西已经塞给他了。
“可以吗？”宇智波星川问。
“大人给你的东西就拿着。”少年不容置疑地说。
几分钟后他们逆着人群往前，宇智波星川啃啃鱼糕，再啃啃，总觉得自己的味觉出了问题，这个东西一会儿甜一会儿咸，好像甜党和咸党大打出手然后同归于尽，一并死在了他手里的纸袋里。
他抬头，刚想问这到底买了什么，就看到一个像是宇智波带土、戴着护目镜的身影穿过人群，又在下一秒消失了。
走在前面的炸毛少年也停下脚步。
“怎么了？”
“我好像看到我哥了。”
“他不在这。”
“哦……”
宇智波星川想，那他只能是看错了，毕竟他眼睛虽然好了，但这场景依旧晃得他眼花，差点就要流眼泪了。
对了，他在木叶流眼泪的时候，应该没几个人看到吧？一开始跟初代打架，后面去了火影楼，应该没人注意到才对。
他们在海边点了一盏灯。
宇智波星川说不了，他没有可以思念的人，就算有，也不是这样就能见到的，他跟那些人隔着千山万水，几乎没有能再次见面的可能。
他蹲下来，看正在拨弄一盏灯的少年，发觉少年的神情现在看起来尤为温和。
不等他说话，少年就开口了：“你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
“这盏灯是给他的吗？”
“不，这是给我弟弟的。”少年站起来，说，“他死了，死在战场上。”
他遥遥看向远方，很远很远的地方，又好像什么都没看。
宇智波星川说如果没有战争就好了。
少年看了他一会儿，才说：“没有如果。”
夜色已深，人群渐渐散去，风也变得冷了些。他们从一场盛大而热闹的祭典路过，沿途买了所有能吃的能玩的东西，宇智波星川还没说话呢，那少年就说没事，反正花的是带土赚的钱。
于是宇智波星川抱着一堆东西往回走，问那个少年：“你跟带土哥很熟？”
少年懒散回答：“很熟，老板和员工的关系。”
宇智波星川又问：“你刚才说，我很像你认识的一个人。我能知道他是谁吗？”
炸毛少年想了想，语调轻慢又带着几分笑意地说：“一个作家。”
作家？
好吧……是够普通的。在水之国雾隐村犄角旮旯里的一个普通少年，和一个跟他很像的作家朋友，怎么听都像是正常人会有的人生经历。
宇智波星川又想，打住，能和宇智波带土混的人会有多正常，更不用说被写轮眼幻术控制的人了。
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店里的少年说他认识的那位作家是个性格很恶劣的人，虽然他们认识的时间不长，但足以让他想找个机会把人扔出门外；宇智波星川说你确定那个人跟我很像吗，少年说性格不像，只是长得像而已。
宇智波星川头脑风暴了一会儿。
他的长相虽然说不上特立独行，但跟他长得像的人还真不多，宇智波一族少有长得像他这么有攻击性的……非要说的话，他爸……算一个……
等等，难道未来的他把记忆和手稿给了宇智波斑，然后宇智波斑顺蔓摸瓜把稿子给了他爸宇智波昭一，最后出版那本书的人是他爸？ ！
不然为什么第二卷是在土之国发售的啊？ ！
宇智波星川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因为性格恶劣让人恼火这点，他爸也……也能完美符合，毕竟每次他爸回家都是一场大战，有一次宇智波昭一甚至整了个大活儿被一直睡大觉的大长老追着打，可谓惊世奇才。
不知道他爸什么时候回去，现在他们全家天各一方，他在水之国，老爸在土之国，妈妈在雷之国战线，离火哥还在火之国，至于姥爷，不知道……
等一下。
宇智波星川忽然停住，因为他在看向一家居酒屋的时候，看到了居酒屋的暖帘后，有一对很眼熟的长短刀。
那对刀挂在一个浪人剑客身上，而那个正在喝酒的浪人正是……
千手太一。
千手太一回头，就看到本来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珊瑚的儿子，木叶的小孩站在不远处。小孩没带武器，看起来不像是潜入雾隐，怀里甚至抱着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出来玩的？伪装任务吧。
千手太一深深皱眉。
他没动，就这么对小孩说：“受伤的小鬼别出来乱晃。”
不管是离开木叶，还是离开庇护着他的人。
宇智波星川说：“我知道。”我不知道的是你的立场。
千手太一觉得小孩不知道。
现在的雾隐可不是什么好地方，接手统治的是个戴面具会幻术和空间忍术的神经病，时不时发疯，而且是宇智波斑的替身，更不用说宇智波斑本人也在水之国，这两个人都可能认出珊瑚的儿子，对小孩来说，雾隐可以说是再危险不……
一只手搭上了小孩的肩膀。
千手太一的思路猛地一滞。
一个看起来有十四五岁、有着一头桀骜不驯炸毛而且神情傲慢的少年顺着宇智波星川的目光看过来，问：“认识？”
千手太一拿酒杯的手，微微颤抖。
他看着珊瑚的儿子对那个少年说不认识，只是看错了，那个少年就说我知道了，跟我回去吧，然后两个人就此离开。
在转身的刹那，那个少年冷冷瞥了他一眼，好像在问——
〖我让你干的事干好了吗，太一？ 〗
千手太一就保持着原本的姿势，看着那两个人远去。
两个少年，一高一矮，有说有笑（主要是珊瑚的儿子在笑），场面看起来甚至像是含饴弄孙、其乐融融，最后两个身影消失在了夜色里。
千手太一：……
珊瑚的儿子装不认识他，这很好，但旁边那个……他叹气，站了起来。
旁边的人问他：“伊先生，你不喝了？”
他抬了下手，说有急事，转身就离开了居酒屋，消失在了与那两个少年完全相反的方向。
另一边。
宇智波带土在跟旗木卡卡西逛街。他一边逛，一边说宇智波斑的伟大计划——很显然，宇智波斑有个长远的、完善的，就差找个二傻子来执行的计划，而被选中的这个不需要脑子的执行者就是他。宇智波带土对自己的定位被篡改十分愤怒，就趁弟弟睡大觉宇智波斑也不在的时候对旗木卡卡西大倒苦水，说个没完。
“他什么都想好了！根本不需要我！说什么带土，你是唯一的人选，其实不就是那会儿只有我他没得选吗？！可恶的老头子，就知道说好话……
“而且他肯定有别的同谋！那些计划绝不是他一个人想出来的，上次我问他这里怎么回事，他说是没用的东西，直接改了——我都问了，他还不跟我说那些计划到底是他和谁做的！他都给我讲了水之国发展的十个五年计划了，竟然不跟我说那是谁！
“不是说好了我就是宇智波斑的吗？！他竟然还有事瞒着我！”
宇智波带土一边生气，一边狠狠咬了一口鱼干。
旗木卡卡西走在他旁边，把宇智波带土透露的情报和细节记了个清清楚楚，虽然有些词汇他没能听懂，但他可以回去跟老师商量——这都有意义。他来这里不是为了旅游，也不是为了让带土回去，只是尽可能地收集情报……再想别的。
他说：“你是宇智波带土，不是宇智波斑。”
宇智波带土看他。
就在旗木卡卡西思考自己是不是说错了话——指宇智波带土的精神到了难以挽回的地步时，宇智波带土开口了：“我知道。”
他把手里的东西一扔，说：“我还没到搞不清楚我是谁的地步，这里也不是我们都知道的那个未来。但卡卡西——在这里，此时此地，我就是宇智波斑。”
这毋庸置疑。
旗木卡卡西终于放弃式地叹气，但话语依旧是那般倔强：“带土。”
宇智波带土不由得提高声音，沙哑的声调里混着点恶意：“旗木卡卡西，别以为你求我我就会回去，我一开始就跟你说了，你所见的都是我，不管是未来的那个，还是现在的这个。那就是我会做出的选择。”
既然已经得知真相，见证这个世界本身，我就不会再回头。
旗木卡卡西慢慢把面罩掀下来了一点，那只万花筒写轮眼也重新转动——控制这只本不属于自己的眼睛对旗木卡卡西来说太吃力了，只是让它显现和消失就要消耗海量的查克拉，比之前更甚。
他说：“那我把眼睛还给你。”
宇智波带土冷笑。
“别自作多情，我没有把送给别人的东西要回去的习惯。”
他转身就走。
他很生气——比他预想的还要生气，哪怕他再有预感卡卡西可能会说出这样的蠢话，依旧如此。
你把我当成什么了？依旧沉溺于木叶那点温柔里的小小中忍，还是你听说的未来里的癫狂敌手？哈。
他走了两步，看旗木卡卡西还在原地，说走吧，我们不是在逛街吗？还要给琳买点礼物回去。
于是他们间的气氛又回到了跟几分钟前一模一样的程度，宇智波带土大呼小叫，旗木卡卡西忍不住开口毒舌，两个人在烟火中逛到深夜，是买了给琳的礼物，但几乎全都是琳的，大包小包带了一大堆。
宇智波带土是看到这个买一点，看到那个买一点，旗木卡卡西问的时候，他说：反正花的是宇智波斑账上的钱，我又不心疼。
“那星川呢？不给我们弟弟带回点什么吗？”旗木卡卡西问。
“他都还没睡醒，我管他干什么？”宇智波带土哼了一声，他本来是想带弟弟出来玩的，要知道平时宇智波斑可烦他了，正好这几天宇智波斑很忙，不会出现，他才把星川带到雾隐……
“我看见星川了。”旗木卡卡西说。
宇智波带土说：“原来他醒了，看我这就去……”
他话还没说完，陡然发出一声尖叫，扯着卡卡西进了神威空间！
他发动神威的速度甚至打破了记录，尖叫声一点都没漏在外面，两人就跟瞬移一样忽然消失！极其恐怖！
宇智波带土死死盯着外面那个站在宇智波星川身边的少年，指着对方，张着嘴巴，结结巴巴终于说出话来：“宇……宇……宇智波斑啊啊啊啊啊宇智波斑怎么会在这里！”
没错，那个炸毛少年正是十五岁的宇智波斑！
看起来像小孩其实脾气超级烂还有大爷性子的忍界Boss宇智波斑！也就是救了宇智波带土的老爷爷！
虽然现在已经不是老爷爷了但那是宇智波斑啊！活生生的宇智波斑！复活的宇智波斑！所以宇智波斑为什么会在这里他不是应该还在水之国大名那里大杀特杀顺便畅想他的忍界计划97.0吗？
来就算了！宇智波斑，你怎么拐我弟弟！ ！那是我弟弟不是你弟弟！ ！ ！
你没有自己的弟弟吗？
哈哈你弟弟已经死了但你都八十岁的人了别拿我弟弟当代餐！
宇智波带土气得就要冲出去，尤其是看到那两个人有说有笑而他弟弟明显还不知道那就是宇智波斑的时候，但理智和旗木卡卡西阻止了他，无他，他打不过宇智波斑——你以为这个宇智波斑是十五岁就只有十五岁的实力吗？
哈哈，宇智波斑这个身体也能用木遁和写轮眼啊！
他还有八十年的战斗经验！
可以说除了查克拉不够打不过千手柱间外，这个少年宇智波斑放在整个忍界都没什么敌手！被他几个月教出来的宇智波带土更是想都别想！
宇智波带土咬牙。
他觉得宇智波斑肯定没安好心，不然以宇智波斑的性格，早在见他弟弟第一面就自报家门了——想想吧，宇智波斑是什么人，怎么会甘心隐藏自己？宇智波斑上一回这么干还是因为要实现月之眼计划，才躲了那么几十年，而且就一次！
所以，宇智波斑没开局对星川说“我是宇智波斑上次差点被你杀死的人（是的宇智波带土觉得斑会坦然承认这点）”，还要哄别人的弟弟出来逛街，一定是另有所图！
等着吧，宇智波带土想，他这就跟踪那两个人，等宇智波斑不注意，他就用神威把他弟弟抢回来！
他可以，这可是机制的胜利！这里还没有可恶的千手扉间会设下封锁！卡卡西都在他这边！优势在他！
于是，宇智波带土开着神威，带着卡卡西，一路尾随了宇智波斑和宇智波星川……
宇智波斑往后扫了一眼，笑了一下，没说话。
带土啊，你急了。
他又看看身边这个，看到正在吃吃吃好像什么都没注意到的宇智波星川，想：演的还挺像。
不是早就发现我是谁了吗？
此时的宇智波星川：……
宇智波星川（惨叫）：阿修罗！你怎么没跟我说！你明明认识宇智波斑——你都跟我吹千手扉间了怎么可能不知道宇智波斑，你明明就知道千手柱间见过的所有东西！
宇智波星川（抱头）：所以我跟宇智波斑逛了半天街还跟他聊了《穿越成宇智波斑的我其实是女神的儿子》啊啊啊啊我就说我说那本书的时候他的表情像是要杀人，一瞬间就阴下来了！
宇智波星川（打滚）：不好不好不好宇智波斑刚才又往后看了，上回是水影再上回是姥爷，他这是又看见谁了，不会是水门前辈追过来了吧？不要啊，水门前辈大概率打不了宇智波斑，谁能告诉我这个宇智波斑有多少实力啊！
阿修罗听他连珠炮一样说了一大堆，才飘下来，摸摸地上打滚的小孩的脑袋，说：“我本来是想说的，但你不是让我别说吗？”
宇智波星川：“……”
谁知道你要说的是这个啊！阿修罗！
阿修罗又说：“而且我看你们两个相处挺好的，正好你这段时间来一直紧绷着，不如趁机放松一下，你还是小孩呢。”
宇智波星川就躺在地上，指指自己：“我加起来也有三十岁了。”
阿修罗点点头，十分和气地说：“我有一千多岁了，小孩。而且你的心理年龄最多十五，不能再多。”
宇智波星川听完就嚷嚷：“我不要和你比！！”
意识空间里面热热闹闹，外面倒是冷冷清清，只有宇智波斑和宇智波星川了。他们已经远离人群，走在回旅店的小巷里。宇智波星川嘟囔，幸好这里没有因陀罗，宇智波斑听不到大筒木聊天室的通话……
少年模样的宇智波斑忽然停下脚步。
他转过身，本应在老年时期显得格外有压迫感的笑意在这张少年的脸上什至有些意气风发。
他说：“别演了。”
宇智波星川眨眨眼，问：“什么？”
宇智波斑慢吞吞地说：“我听得见。”
宇智波星川：？
宇智波星川：“……”
在长久的沉默、对视、尴尬、挣扎与绝望后，宇智波星川在心里说了一句：真的听得见？
宇智波斑点了点头，眼里满是笑意：“我说了，我听得见。”
宇智波星川吸气，在质问和自闭间选择了说——
“你杀了我吧。”
你杀了我吧啊啊啊啊啊我不要活了我不要做大筒木聊天室了六道仙人不是说只有因陀罗查克拉在的情况下宇智波斑才能听到我们说话吗那现在是怎么回事？因陀罗？因陀罗你在哪啊救命你快出来吧你也不在宇智波斑身上啊！你该不会已经弥散在空气里变得满世界都是了吧？ ！
你们大筒木不要把别人的脑子变成网聊现场啊！
他在心里惨叫，表面上神色却十分冷静，甚至是从温和变成了冷淡——虽然这跟他内心的想法对比十分惨烈，但好歹，在宇智波斑以外的人面前保住了面子。
但这里根本没有其他人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宇智波星川诚恳地重复了一遍：“你杀了我吧，宇智波斑，我是认真的。”
宇智波斑的表情看上去有点好笑。
他走近，对宇智波星川说：“抬头，看我的眼睛。”
小孩一路上就没敢看他眼睛，大概是上次吓的。
宇智波斑补充了一句：“我不看你的记忆。我知道的比你更多。”
“那你要干什么？”宇智波星川想，挣扎也没用了，他还不如期待宇智波带土一把给他抓到神威空间里，那是他现在唯一的活路。
“把你的记忆还给你。”宇智波斑说，“十年前你交给我的、让我交给你的记忆。”
十年，真是一段不长不短的时间啊。
他看到小孩慢慢抬头，但下一秒，宇智波星川反手抓住苦无划向宇智波斑，然后瞬身就跑！
宇智波星川才不信！ ！
他直觉有问题那就是有问题！
现在只要找到带土哥就……实在不行那也……
下一秒，他对上了一双普普通通的、根本无法抵抗的三勾玉写轮眼。
宇智波斑的声音传来：“木叶没教你怎么抵抗幻术吗？”
宇智波星川：“……”
在陷入黑暗前，他骂了一句宇智波斑。
而在那条小巷里，飞雷神来的千手扉间看着把宇智波星川拎起来的少年，在反复看了好几秒后，终于挤出了几个音节：“是你……宇智波斑……”
宇智波斑坦然回答：“是我。这个样子还不错吧？”
他甚至活动了一下手腕。
这副身体打千手柱间有点勉强，但打千手扉间——甚至不用他多动脑子，打就是了。
千手扉间充满怀疑、警惕和敌意地看着他，一如多年前他们见的最后一面。宇智波斑是说，几十年前。
长久的对峙后，千手扉间问：“你对他做了什么？”
宇智波斑问：“你要管我的人？”
千手扉间皱眉，说：“他是千手一族的后代。”
他追到雾隐，就丢了踪迹，直到一个人用眼熟的飞雷神苦无作为路标给他指到了这里……千手扉间大概知道那是谁，也能找到，但暂时没有去追的想法。珊瑚的儿子被宇智波斑盯上完全在他意料之中，他没想到的是宇智波斑竟然这么快就不要面子地亲自下手……
宇智波斑低笑。
“我看他更像个宇智波。”
这次的语气不再平和，言语间颇有针锋相对的意思，气氛紧张起来，战斗一触即发。
宇智波斑忽然松手，把宇智波星川推往千手扉间的方向，说：“千手扉间，你不是想知道吗？让他自己跟你说。”
被推开的人踉跄了两下站稳，回头对宇智波斑抱怨了一句“你真是迫不及待要赶我走啊”，才面对千手扉间，笑了一下。
那笑容温和又明快。
“好久不见，前辈。上次见面还是十年前呢。”
第39章
海水逐渐退去。
湿漉漉的风吹过小巷，几个人在喧嚣过后的深夜里对峙，刚刚站稳的少年把垂落的发丝抛到肩后，用一种十分从容好似胜券在握的神情望向千手扉间。
不管怎么看，他都不像是〖刚才的宇智波星川〗 。从说话的语气、神情、动作到他跟宇智波斑熟稔抱怨的话，哪里都不像。
千手扉间几乎是在听到第一个音节的时候就变了脸色，他当然知道这是谁——
“五代。”他说，“是你。”
〖宇智波星川〗笑着跟他打招呼，语气很高兴地说：“是啊是我，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就能再见了，我还以为要等到十七年后。”
听起来他是真的很高兴跟千手扉间重逢，但千手扉间看着他，又看向站在他身后好整以暇正在看戏的少年宇智波斑，语气终于彻底沉了下去：“你怎么还活着？”
被时间所吞噬的人，本应灰飞烟灭，除了为人所见的记忆，彻底消弭于时间的彼岸——本应如此，但既然〖五代火影宇智波星川〗还活着，那就是说——
“他在我这里住了几年。”宇智波斑接收到了千手扉间的视线，好心好意地给出了回答。
很简单啊，能留下的是人的记忆，那就把精神寄存在记忆里就可以了，一般人确实做不到这点，但宇智波一族嘛……玩弄精神、以记忆和灵魂作为养料去欺骗世界，本就是他们的专长，实现这种事自然是轻而易举。
千手扉间当然也知道这点，但他没理宇智波斑，只是长久地盯着自己的故友，想得到一个答案。
宇智波斑轻笑。
五代火影摊开手，说：“好吧好吧，虽然反派死于话多，现在我多少也算个反派角色，但既然前辈想知道，我当然会好好解释，也说给那边的观众听一听。”
他瞥向暗夜里的某个方向，笑了那么一下。
神威空间里，旗木卡卡西死死抓住宇智波带土的手臂，说你冷静，带土，以现在的局势我们——
“我怎么冷静？！那不是我弟弟，他是谁，宇智波斑干了什么？！我弟弟怎么了？！”宇智波带土大吼出声，但下一秒他就对上了那个〖宇智波星川〗似笑非笑的神情，浑身的血液一瞬间就冷了下来。
那当然不是他弟弟。
但他应该知道那个人，老头子瞒着他的、无数计划的制定者，改变未来的人，住在宇智波斑的精神里的共犯，认识千手扉间还会以平等的语气叫“前辈”的……那会是谁？宇智波带土想不到。
他从头想到尾，几乎想遍了自己知道的、宇智波斑赋予他的记忆里的所有，却没能找到这个人的半点痕迹。
那是谁？
是谁夺走了他弟弟的身体，是谁跟宇智波斑那个老混蛋密谋至此，还要用他弟弟的身体？ ！
“我要……”
“带土，”旗木卡卡西松开手，其实他本来就拦不住带土，毕竟这里是带土的万花筒空间，带土想走就走，但旗木卡卡西看着外面的那个人，轻声说，“听听他要说什么。”
旗木卡卡西有种预感，他将听到一些……他和带土都不愿意听到的东西。
外面，看似宇智波星川的少年语气轻快地开始讲述：“从哪开始说呢……前辈，作为友人你应该很了解我，我不是那么容易放弃的人，怎么会在意识到未来无望的时候，不做任何尝试就决绝地杀死过去的自己呢？我从一开始就是现在这个打算啦。”
他回头看宇智波斑。
宇智波斑像是哼笑了一声，终究没有说什么。
五代火影继续说：“我在未来复活了您，让您一步步发现木叶的真相、过去，以及我真实的目的，这些都是计划好的。揭开足够多的面纱后，我对您推心置腹，您就很难怀疑我还有更多的、更自私的，见不得人的目的——对吧？”
五代火影是个将一切都献给未来，用自己的生命作为蛛丝去维系世界的人，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在最无望的时候去欺骗唯一的希望呢？
有的——他想，五代火影就是这样的人。
他说：“您还记得吗？前辈，最开始我告诉您，我想回到过去，找宇智波斑问一个问题，这是真的。我问他：我能告诉你世界的真相，以及无数个不同的未来，你愿意收留我一段时间吗？斑同意了，这就是为什么我会站在这里。我请他收留我，直到跟我再会的时候，将我的精神还给这个时间的我自己。”
“还？”听到这里，千手扉间终于发出一声冷笑，“你管这个叫还？现在的你怎么样了？”
千手扉间自己就是整合过过去和未来记忆的人，他很清楚，短短几分钟（五代甚至只用了几秒）的时间里根本完成不了记忆整合的过程，要么是未来吞没现在，要么就是当时的自己去慢慢消化未来的记忆。他本就是死人，两个他商量了一下就用未来的他做主导，那宇智波星川呢？
五代在这里，小的怎么样了？
五代火影眨了眨眼，回答：“他就是我啊。”
千手扉间说：“别给我装傻，宇智波星川，你把他彻底抹消了？”说到最后，千手扉间已经难掩话语里的火气——他的故人杀死了一个他认识的孩子，偏偏这两个人是同一个人，那接下来呢，一切将如何发展？
五代火影叹气。
“好吧，其实……”他轻轻笑起来，“现在还没有，但马上就会了。”
精神世界深处。
穿着五代火影袍的成年人看向外面的世界，对被他掐住脖子的小孩说：“我还以为我小时候没有记忆，又爱闹腾，人缘总好不到哪里去，但现在看来……千手扉间还是挺看重你的，现在的我。”
宇智波星川——在本章前一直都在演《穿越成宇智波的我竟然有千手血统》的宇智波星川最开始还在挣扎，但到现在，他已经彻底安静下来了。他也在看外面的世界，但他无论如何都触及不到外界，无法控制身体，没有触感，就连一直以来挥之不去的痛觉都从他的灵魂里剥离，于是剩下的只有一片什么都触摸不到的彻底的空虚。
“你人缘差那是你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他还没说完，就被一股大力抛飞到了精神世界的另一侧。
潜意识里呈现的躯体被精神的刀刃生生锯断，意识也随之断成两截，坠落在地。
过了好一会儿他重新睁开眼，痛觉又或者剧痛的幻觉支配了灵魂，让他甚至没有动一动的力气，他看到那个穿着火影袍的自己站在上方，语气温和地对他说：“确实没什么关系，但我是来杀你的，你多少说两句好话，让你自己好受一点吧？”
哈？这种情况还能好到哪里去吗？
宇智波星川动了动手指，还没等他爬起来，身为五代火影的他就抬了抬手——有未知的力量沉沉压来，将他的身躯碾成碎片，在精神世界里一寸寸凋零，直到天昏地暗不知多久以后，他再看去，看到的依旧是那个成年的、一直在叹气的自己。
他咬牙，问：“你挖了我的眼睛，就是为了这个？”
五代火影轻飘飘地回答：“有这么一部分原因，毕竟我要杀很多次才能彻底杀死你，万一你中途开了万花筒，那我不就翻车了吗？”
毕竟他是存留于时间外的已死之人，刚才外面的千手扉间问他现在算什么东西，他也只好自嘲地说是孤魂野鬼都不算的记忆的留影。
但他不在乎。
他定义自己如何活着，当下的他就是他自己，至于其他人怎么看，如何认为他不是宇智波星川又或者不是昔日的旧友，那只是他“需要去解决的问题”，没有再去考虑的价值。
他回到过去，跟宇智波斑拌了十年的嘴，虽然大多数时间都在打架或者沉睡，但等到现在总是有意义的。
“我已经怕了突如其来的意外了，”五代火影坐在精神空间的地上，说，“所以我现在做一件事前，会先扫除所有的阻碍，哪怕是我自己。”
“我不是你。”宇智波星川说，“你也不是我。”
“那刚好，我也是这么想的。”五代火影回答。
〖黑暗〗和〖死亡〗如期而至。
在被另一个自己杀死了无数次后，宇智波星川都开始想这要持续到什么时候了，他的感觉已经麻木，精神甚至没有了模拟痛觉的余裕……只剩下了存在本身。
他已经听不到外面的声音了。
在又一次从死亡的阴影里挣扎出来、恍惚了很久才意识到自己在哪或者哪里也没在的生活，年长的他伸出手，盖住了他的眼睛，说：“你就当吃了个72小时死亡月读，很快的，外面才过去几分钟。”
几分钟……
在这几分钟里他死了多少次呢？
宇智波星川已经想不起来了。但他想起了这里的另外两个租客，问：“你把……六道仙人和阿修罗怎么样了？”
五代火影打算再一次下杀手的动作顿了顿。
“我又没有飞升大筒木打通博人传，还能对他们怎么样？”他点了点地面，解释道，“这里是我们的深层意识，相当于第二层精神世界，因为我就是你，你就是我，即使是六道仙人，也不会强行闯进来。如果他那么做了，大概率是我们两个一起死。”
事实上他在浅层意识空间里跟阿修罗打过一架了，幸好他活着的时候就跟阿修罗和因陀罗交过手（他是说，精神世界的，而非转世），现在应付起来也不是什么难事，麻烦的反而是外面的人……
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少年说话了。
“杀死我、夺走我的身体后，你打算做什么？”
“尝试，改革，改变命运和未来，避免一个无论如何都会走向灭亡的结局。就像你知道的那样。”五代火影十分平静地回答，但语气并不是那么笃定，至少不像少年漫的主角或反派。
宇智波星川看他。
“没人能肯定我的未来就是失败的。”
“我知道。”
“那你还要抢我的？”
“……我说了，结局无论如何都是灭亡。”
五代火影俯下身，抓住了年幼的自己的衣领，苍青色的火焰顺着他的手臂将宇智波星川烧成灰烬，而他只是看着，看着那个少年慢慢地消失，又慢慢在精神世界里重新恢复人形。
直到年幼的自己重新睁开眼睛，他才继续说：“你什么都不知道，就跟过去的我一样，这样下去必定会迎来失败。”
宇智波星川有一会儿没说话。
等到缓过来，他慢慢回忆起另一个自己说了什么，才喘了口气，问：“那你也未必会成功，所以如果你失败了，你就会重新回到过去，再次杀死我、重来，改变一切，这就是为什么你选择在我长大后才见面……你要避开时间的循环，为自己留出足够的试错空间。”
如果在宇智波星川刚出生的时候就取代自己，那么由于时间的悖论存在，未来的五代火影只能再往前，没有第二次机会。因为现在的五代火影是精神的留影，而非本人，可以说是卡了bug才留下来的“副本”，存储在宇智波斑牌服务器里……
所以，只要开始得稍微晚一些，再在失败的时候往前回溯，不断将计划提前，就能有无数次的机会。
五代火影说：“是啊，不过时间不是那么简单的事，一直循环也会让世界的时间坍塌，到时候世界的表壳撕裂露出真实……你就会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做了。”
宇智波星川干笑了一声：“我还有那个机会吗？”
五代火影回答：“没有。”
他再一次杀死了年幼的自己。
在那个“宇智波星川”死亡，尚未恢复知觉的时候，五代火影忽然自嘲地笑了，说：“对不起。但早点死，也是一件好事。”
至少不用面对那个东西。
外面。
木叶。
倚在昏暗角落里的宇智波离火猛地攥住了自己的心脏。剧烈的痛楚从心口传来，下一个瞬间又消失无踪，好像只是一场梦醒时分的幻觉。
是——幻觉吗？
宇智波离火意识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出了一层薄汗，而那突如其来的痛觉依旧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星川呢……星川呢？！”
他站起来，冲到门口，晃醒值班的暗部——虽然看管他只是看个样子，但确实派了人来——一连问了十几遍星川在哪，被晃醒的人迷迷茫茫地看着他，说大概哭着回家了吧，毕竟从宇智波变成千手了什么的。
不对，不是那样。
宇智波离火想，他弟弟变成哪个忍族的人都无所谓，那不重要，一定是出了别的事，他要找到……他要去找到星川！
他跑出去，那个忍者也精神了，左右看看，最终选择追了上去，一边追一边喊：“喂！你等我跟火影打个报告你再去啊！你自己跑出去不合规矩，宇智波离火！”
这人怎么跟在忍校的时候一样，一听到他弟弟的事就什么也不顾地推掉一切去了啊！值班的暗部一边在心里骂，一边召唤了通灵兽去通知火影波风水门，至于能不能通知到他就不管了，反正他人追上去了，宇智波离火也不太可能搞事，除非弟弟死了，他想不出宇智波离火有什么发疯的可能！
通灵兽惊鹊掠过屋顶，飞过火影楼，又飞过波风水门的家。家里亮着灯，但只有漩涡玖辛奈在。
她收下了惊鹊的传讯，撇撇嘴：“但水门刚才出去了……唉，我过去看一看吧。”
作为九尾人柱力，漩涡玖辛奈虽然很少离开村子，但战斗力可不是开玩笑的。大不了放九尾出来，然后准备退休的三代火影就不得不出来收拾烂摊子了，嘿。
她跟着鹊鸟追了上去。
……
雾隐。
今天是水之国的节日，一位刚刚从战场上回来、终于有机会进入梦乡的少女照美冥被突如其来的震动晃醒。
有强大的查克拉在附近——就在雾隐村里爆发，甚至能媲美完全解放的尾兽，而且那查克拉无比陌生，还不止一种！有不止一个这么强大的存在在雾隐村里打起来了！
怎么回事？
她翻身起跳冲出窗外，就要跟雾隐的机动部队汇合制止这场战斗的时候，她看到了令她终身难忘的一幕：巨大的苍蓝色巨人腾空而起，数个山岳一样的木人重重踏过远方的街道，漆黑的树枝蜿蜒生长撕裂圆月、群魔乱舞般穿透一切，浅翠色的巨大尖刀从地底刺出，几乎要将整个雾隐村变成砧板上的鱼肉。而在那最初的木人身上，有几个……有一二三四个穿着火影袍的人正在对峙。
照美冥震撼地擦了一下自己的眼睛。
没错，她没看错，那是四个穿着火影袍的人！
四个！火影袍！而且还有人的衣服上写的是五代目火影！
她目瞪口呆地看了好一会儿，缓缓转身回去，关上了窗户，躺回到了床上。嗯，这当然是做梦啦，不然火影怎么可能会出现在雾隐村，而且是四个火影，众所周知木叶的四代火影刚刚上任，现在五大国都盯着木叶呢，四代火影怎么会离开木叶？更不用说那里还有个穿着五代火影衣服的人了，还没影儿的事呢！
所以做梦，做梦，果然是……
她正试图催眠自己，忽然一阵查克拉味的风吹过，把她家的屋顶掀飞了出去，随后有个金色的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就好像全忍界的忍者都应该认识的金色闪光。
照美冥：“……”
她猛地抱头。不是她有问题就是这个世界有问题，你们木叶的火影怎么回事，集体复活就算了，怎么还跑到别人的村子里来打架啊！这是木叶暗中击败雾隐的阴谋吗？
那你们怎么跟自己人打起来了啊！救命！有四个火影在雾隐村里打起来了啊！
事实上——
如果把雾隐的统治者算成水影，那加上宇智波斑和宇智波带土，这里有六个影打起来了。
身为五代火影的宇智波星川从宇智波斑那里要了衣服，他的火影袍，他从未来带来的唯一一件被特地用时间忍术留下的东西。他披着那件纹了燃烧火焰的长袍，转向出现的千手柱间和波风水门，语气轻松地感慨：“人来得真齐啊。”
波风水门刚顺着千手扉间的飞雷神印记来，虽然他的查克拉不支持从木叶到水之国这么恐怖的消耗，但千手柱间在，说是二代临走前说“宇智波斑可能还活着，如果出了什么事你就帮一下后辈的忙”，初代就一起跟来了！ （ PS.千手扉间见到兄长的时候说的是“我是说让你留在木叶……算了，现在的情况也刚好”。）
千手柱间疑惑地问：“你是小星川？”
千手扉间代为回答：“他不是，他是另一个。先打他，越快越好。”
千手柱间摸不着头脑，但扉间说打，而且赶时间，他当然会相信扉间的判断。
于是他们打起来了！
一动手他们就能确定这个看起来像宇智波星川的人完全不是他们认识的那个，即使用的是少年的身形，查克拉量和使用的战斗方式却截然不同，就好像换了一个灵魂一样——这个人使用木遁的时候相当熟练，就像使用一把真正趁手的武器，他甚至能使用飞雷神之术，还有写轮眼！
连宇智波血统都快没了的人竟然用得了写轮眼！
“宇智波一族的眼睛不只是依附于血肉的东西，有时候也依附于精神。”五代火影笑着说，“我做过很多研究，我是说拿我自己研究，如果想知道的话我可以把资料给你，前辈。”
千手扉间说你还是省省吧！
四个火影大打出手，少年宇智波斑就拄着他的镰刀看戏，只是现在他的身高没比镰刀高多少，他完全是用一只脚踩着刀刃，然后将身体倚在了镰刀柄上。
五代火影打了一会儿，以他现在的状态当然不可能打三个火影——全盛时期打打是可以试试，但现在？他甚至没法用这副身体开万花筒。
他回头对宇智波斑喊：“斑，搭把手，你就看着我被他们打吗？”
宇智波斑懒洋洋地说：“不是你说用不着我插手、你自己就能搞定的吗？”
五代火影叹气：“我说这句话的时候火影可没有现场增殖，要我求你吗，求你了斑——”
他毫无包袱地把一连串的话说到头，宇智波斑也就放弃了看戏的姿态，拎着镰刀就要加入这场战局，而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一个漩涡从他身侧出现！
唔，是……
宇智波带土从神威空间里出现，一把拽住了宇智波斑的衣服，厉声质问：“宇智波斑！你到底对我弟弟干了什么？”
我弟弟，我弟弟——他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一切都是你计划好的吗，宇智波斑！”宇智波带土愤怒到了极点，语调里甚至带着哭腔。
宇智波斑慢慢按住宇智波带土的手，也不急着加入那边的战斗了，说：“确实如此，带土，这都是计划好的。”
“宇智波斑！”宇智波带土快要气疯了！
他明明跟宇智波斑说过，他明明说过我可以帮你但你不准再动我弟弟！我的老师我的同伴和我珍爱的一切！但宇智波斑，你都干了什么？你都干了什么？ ！
他顺手抄起镰刀就跟宇智波斑打了起来！
宇智波斑被抢了武器也不恼，只向那边的五代火影露出一个爱莫能助你自己打吧的表情，转回来看宇智波带土，只三两下就抓住了宇智波带土的后颈，狠狠把宇智波带土掼到了地上！
下一秒波风水门不知为何在他面前出现，黑暗里一道闪光与宇智波斑的身影撞在了一起，两人转瞬间交手十数个回合，宇智波斑才笑了声，轻慢地说：“你急什么，他是我教出来的，我可没打算杀他。”
刚刚上任没多久的四代火影跟这位只在传说中听闻的老前辈对视，话语间已经把带土丢给了战场边缘的旗木卡卡西，他对宇智波斑说：“我才是带土的老师。”
宇智波斑倏然大笑。
他说好啊，可是带土已经跟我走了，你要不要问问他，到底谁是教他的那个人？
波风水门看得出宇智波斑对“谁是宇智波带土的老师”这件事其实没兴趣，只是随便找个话题来聊而已，他又看向带土，带土咬牙切齿地看着宇智波斑，用力捶了一下地面，歇斯底里地喊：“宇智波斑！我要杀了你，宇智波斑！！”
宇智波斑叹气，摇了摇头。
他走过去，当着波风水门的面接住宇智波带土的拳头，将手按上了宇智波带土的脑袋，以少年的身形居高临下地说：“我可没杀你弟弟。”
带土啊，你就是太容易被别人的话语影响了，比如——我。
……
精神世界。
宇智波星川在想他活过的短暂十年。他认识了很多人，经历过很多事，都丰富多彩到几摞画册都讲不完的地步，虽然有太多太多的遗憾，但现在想来，还是开心的事比较多。他睁着空茫的眼睛往上看，那里没有天空，也没有云彩，只有死。
他死了多少次？
不记得了。
等他彻底醒不过来，等这个身体里原本的意识被彻底磨灭，它就会被交到别人手上……虽然这个别人也是他自己。
他这十年里遇到过无数困境，可从未有一次这样毫无还手的能力，对手是个无比了解他的人，已经考虑到了所有的可能、将一切都算在了计划内，只等着今天将他杀死，得到他的一切，去迈上一场或许失败或许满盘皆输看不到希望的征程。战争总有代价，总有牺牲，而他自己现在就是那一枚被放弃的砝码。
他开始感觉不到痛苦了，但年长的他叹了口气，说你恨我吧，有什么愿望吗，无论是什么我都会替你达成，放心吧，你了解我正如了解你自己，你我认真答应的事一定会完成。
“还有多少次？”他在又一次醒来的时候问，“你还要杀我多少次？”
“我不知道，”另一个他如实回答，“这取决于你，而不是我。直到你想死的时候。”
直到你放弃一切，彻底消亡。
有时候五代火影宇智波星川也会想，两个他的意识有没有共存的可能呢？可惜那是他很久以前会想的问题了，他和宇智波带土已经证明，那不可能，永远不可能。两个意识长久存在于同一个身体里，要么如他暂居于宇智波斑那里时自我封印，要么如他跟宇智波带土一样相互浸染、不分彼此，直到一方消亡。
而他的计划太久太久了，如果一直保留年幼的自己的意识，到最后他是谁都无法说清。
他像闲谈一样把这些话说给年幼的自己听，那个孩子就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可终究没有死亡。
什么时候会死？
要看我自己啊。
宇智波星川想，他不知道，他只是……他只是不想死。这是他的时间，他的身体，他认识的人，为什么要让他把这一切都让出来，给一个与他不同的人？
他没这么好。
他不想死。
但……谁……能来帮帮他呢？
没人能来到这里，因为这里是他自己的领域。阿修罗和六道仙人不会来，他们一来就会面临鱼死网破的结局。
如果……
如果……
“如果你拥有力量。”
有人从他背后张开手臂，将他拥入冰冷的怀抱。苍白的手臂上满是鲜红的封印符文，长发垂落，是了无生机的苍白。
“我给你力量。”
那个沙哑、低沉的声音说。
宇智波星川这才意识到，意识世界里的五代火影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他慢慢回过头，看到了拥抱他的人——一个满身伤痕和封印符文、穿着千手一族的族服，正用唯一的一只眼睛看着他的人。
那个人歪了一下头，长发下露出半张跟他几乎一模一样的、十六七岁少年的脸。
“……”
宇智波星川沉默了大概有五秒，终于骂了一声：“怎么还有一个。”
十六七岁的他发出很低很低的笑声，那笑声里带着一点疯劲儿：“那怎么能一样，我才是最先来的。”
宇智波星川对先来后到没有任何看法，他实在是没力气反驳也没力气问了，问：“你也要杀我？”
那个他回答：“不，是你要杀死我。要么接受我，要么接受他，你总要选一个。”
宇智波星川说：“有什么区别吗？”
十六七岁的他说：“当然有区别，他不是你，但我是。我活着从未来回到过去，封印了自己的记忆，才成为了你。”
宇智波星川怔住。
那个他忽然大笑，紧紧抱住了宇智波星川，在他耳边说：“你见过我的未来，一直没能开眼、成为千手的我的未来，我屠掉了千手一族，被封印在木叶地下，所有人都知道我疯了……是那样没错，所以我想重来一次，想换个活法，我封印了自己的记忆和时空间能力，对自己说——
“别当千手了，也别用时空间忍术，还是去当宇智波吧，成为宇智波就要开写轮眼，就没这么多事了。你，一定要拯救宇智波、千手，和这个世界的未来。”
他跟宇智波星川额头相抵。
“这个世界当然找不到因陀罗，因为我已经把他吞了。”
“否定我吧，否定我的整个人生，我会成为你命运和结局的一部分。”
第40章
“这里是第三层意识，只有你和我。本来我已经彻底封印了以前的记忆，但外面那个神经病把你杀了几百遍，什么封印都得碎了……所以我才会出现。”
白发的宇智波星川用很低很低的声音说话，语气像是危险的劝诱；他的怀抱不能再冰冷，好像已经死去了很久很久。
他用唯一的一只眼睛看着重获新生的自己，而另一只眼睛原本所在的位置，是一簇自血肉中生长出来的白花。
他说，你可以拥有我的全部，包括记忆、力量和痛苦。
宇智波星川问：“那你呢？”
白发的他跟他对视了一会儿，才意识到他想说什么，继而畅然大笑：“如果你想说那谁来拯救你呢……还是算了吧，我说了，我就是你，你就是我。
“人生？世界？愿望？那种东西我根本不在乎。你想怎么活就怎么活，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的故事已经到此为止。该想这些的人是你。
“因为力量与痛苦等价，记忆与绝望等同，过去的你也就是我决定封印这些记忆，可不是为了在遭遇绝境的时候忽然开挂、惊艳所有人。”
白发的宇智波星川每次笑的时候都是低头的，他在笑，但神情却是自嘲的，鲜红的封印符文顺着苍白的皮肤流淌，如同有生命一样蔓延到宽大的袍袖深处。
可那个年少的他捧起他的脸，认真地说：“但我还是想说，那谁来拯救你呢，宇智波星川？”即使另一个他知道他想说什么，即使这话没有多少意义，即使他还需要另一个自己来拯救，他还是想问——
你来拯救我了，那谁来拯救你？
白发的那个又笑了。
他把下巴搭在小时候的自己肩膀上，说：“还是小时候的我好。”
“所以你遭遇了什么？”宇智波星川问。
他很难想象某个未来的自己会变成这个模样，就算是外面的五代火影，也是宁可不择手段地去尝试也不会自我放弃的类型。
因为受人操控屠了千手一族？还是在那被封印的数年里发生了意外？又或者……是在〖失踪的那段时间〗里遇到了什么？
滴答。
意识世界的深处传来水声，仿佛预示着时间所剩无几，催促谁做出选择。
白发的他答非所问：“你也可以不看，把身体给外面那个。虽然我看不惯他，但怎么决定是你的事。”
愿你随心所欲，哪怕面临的是生与死。
宇智波星川回抱了另一个他。过去、现在和未来的他紧紧相拥，听到彼此一模一样的心跳声。
“这不是我想不想看的问题。”
他说。
“是我要出去砍死那个五代火影的问题！”
“杀我？”
穿着五代目火影袍的少年站在雾隐的高风处，背后是海浪、满月和陡峭的山崖。
扭曲的漩涡从他背后出现，但下一秒他就毫无预兆地从原地消失，轻轻落在距离漩涡几丈远的地方，对上宇智波带土咬牙切齿的表情。
“且不说你能不能杀死我……”他叹气，“杀了我，你弟弟也会死。”
“你闭嘴！你这个假货——你根本不是我弟弟！”宇智波带土大吼。
宇智波带土已经气疯了，任谁都能看出他不剩多少理智，打得毫无章法，幸好五代火影也没有杀他的意思……或许是杀不了，毕竟在场还有三个火影，三个人都盯着五代。
至于宇智波斑会不会插手？宇智波斑根本就是在边缘OB，不落井下石让他一打五就不错了。
巨佛之手在海岸掀起狂澜，声音震耳欲聋，千手柱间释放的木遁几乎覆盖了整个雾隐，席卷天地的水遁火遁风遁将村子洗了个遍！
这，就是真正强者的较量！
这，就是忍界顶端的实力！
现在这块地的真正主人——雾隐忍者的想法已经没人关心了，比起质问几个火影为什么在这里打架，更重要的是先从这里逃出去！逃命要紧！
“我不是吗？确实不是。”五代火影连续用了几次飞雷神，穿过千手柱间的封锁与两个飞雷神使用者的阻拦，抓住了宇智波带土的镰刀，说，“毕竟我比你大，带土，你应该叫我哥哥。”
“你不是！”宇智波带土嘶吼着一拳砸向面前的人，用上全身的力气，“你根本不是他！”
拳头毫无击中的触感，只打到了空气，下一刻苍青色的尖刺映入眼帘——直冲宇智波带土的眉心！
波风水门瞬间赶到，将宇智波带土护在了怀里！
“带土！”他再一次发动飞雷神，避开了那些苍青色树枝的范围，转移到空中，“别冲动，对方完全看穿了你的能力！”
那个〖宇智波星川〗太了解带土的能力了，了解到不用多少查克拉就能全然避开的程度，甚至能预判带土用万花筒写轮眼出现的方向……不只是带土，那个〖宇智波星川〗了解在场所有人的能力，几乎是针对他们的习惯在战斗！
波风水门想，不能再让带土继续打下去了，即使现在还没发生最坏的情况，但那个〖宇智波星川〗可不像是会留手的模样！
“老师！”宇智波带土挣扎了一下，又没用力，“老师……”
他重复着对老师的称呼，但目光还是死死钉在那个冒牌货身上，对方跟两个火影战斗的空隙还能给他一个温和的笑——那不是！那根本不是星川！
宇智波带土只觉得无边的愤怒和决然的恨意在心底迸发，连带着他唯一的眼睛都渗出血来，他掐着已经没有知觉的手臂，想，他能做什么，他该做什么？
五代火影跟他对上视线，说：“虽然我理解你的心情，但你还是按照四代前辈说的一样，别插手这场战斗比较好。”
宇智波带土当场反驳：“你理解什么？你根本不理解我的任何——”
“我当然理解你。我怎么会不理解你呢？”
不知何时刻下的飞雷神印记让五代火影到了宇智波带土身边，就连波风水门都没来得及阻拦，但五代火影只是贴在宇智波带土耳边，换了个说话的语气，说：“这世界无端虚假善恶难辨，是非对错本无意义，你站在这里，不过是为了唯一的真实而求索……”
宇智波带土微微睁大眼睛。
他蓦地打断，难以置信：“你在用谁的语气说话？！”
五代火影退开半步：“我的啊。”
宇智波带土几乎要尖叫了：“这不是你！这不是——”
五代火影就用刚才的语气回答：“也许你说得对，我不是你弟弟，不只是〖宇智波星川〗 。毕竟——我也有一部分是你，宇智波带土。”
宇智波带土怔愣地看了那个用着他弟弟脸的人半天，脑子里一团乱麻。他、他、他……这个人，宇智波星川……到底是什么东西？ ！
见鬼了，真的见鬼了，他听到有人用他自己的语气说话，而这个人还自称未来的他弟弟！
这是什么破未来！
宇智波带土在心里尖叫，千手扉间却不明显地皱眉，关于宇智波星川和宇智波带土的事他知道一些，但五代火影可不是这么对他说的……
“最开始的时候确实是我们共享了身体，”五代火影叹气，“但后来渐渐出了问题，既不是我也不是他，既是我也是他……原来两个互相僵持不下的意识存在于同一个身体里，就会变成这样的结果。我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已经晚了。”
已经太晚了，晚到谁也没有办法挽回的地步。
他们不是大筒木，能闲着没事到别人的精神世界里乱逛，甚至有心控制自己的力量不侵蚀房东的灵魂；他们也不是研究灵魂的专家，彼时混乱的时间带走了一切，他忙得焦头烂额，以至于发现问题的时候，问题已经被解决了——以彻底崩坏的方式。
倘若故友有心询问，五代火影倒是乐意讲讲那时候发生的事，但不是现在，几个火影前辈都在气头上，要跟他打呢。
就在这个时候，旗木卡卡西忽然问：“那你和星川呢？”
你们也是〖两个意识〗和〖一个身体〗吧。
五代火影转向一直在战场边缘的旗木卡卡西，卡卡西很聪明，没有参与这场过于混乱的战斗，也保护了自己……他想了些没用的，又收回思绪，说：“那个〖我〗吗？他马上就要消失了。”
话音未落，千手扉间就已经扳住了他的肩膀，严厉地说：“停手。”
下一秒五代火影就以最基础的替身术原地消失，说：“前辈，你阻止不了我，我来之前就已经计划好了一切，现在的场面虽然麻烦，但也在我的预料之中。而且就算我想停手，也已经……”
千手柱间拦住了他，这位初代火影一直没尽全力打，刚才也主要是跃跃欲试地要跟宇智波斑打一架，可少年的宇智波斑不怎么理他，只踹开木遁说你去管那边那个，于是初代郁闷地回来，对五代火影说：“虽然我没太听懂啊，但你们只要不在一个身体里就行了吧，扉间应该能解决这个问题……对吧扉间？”
千手扉间想说这根本不是他的专长，但既然兄长说了，他就点点头。
不过，他觉得……这种事五代火影也能想到。
五代火影不知为何笑了，摇摇头，神情莫名地回答：“我也很想那么做，但很可惜，这个世界不允许两个我同时存在。所以，我必须杀死〖宇智波星川〗 ——没有人能阻止我！”
他单手结印，一手按在地面，刺目的电光转瞬间铺开，遍布整个雾隐的村落！
千手扉间当即说：“没时间了，先控制住他！”
千手柱间闻言不再留手，反正这会儿雾隐村已经不剩几个人了，他合掌再度开启仙人模式，铺天盖地撕裂长空的查克拉浩然向五代火影压去！
一道金色的闪光穿过雷霆，直指战场的中心！
宇智波带土低头咬牙，转身对旗木卡卡西说：“卡卡西，帮我。”
旗木卡卡西说好。
在这场几乎摧毁五大忍村之一的战斗里，两个少年并肩冲了进去！
混战开启！
混乱的时空间忍术让整个战场的空间都变得不稳定起来，参与战斗的人几乎人手都会一招空间跳跃，战场上人影交错让人眼花缭乱，只有宇智波斑看了看也没有时空间忍术的千手柱间，干脆把焰团扇往地上一铺，坐在了团扇上，引来了其他人的一瞥。
五代火影：斑你就看戏——算了，他不添乱就已经很好了。
千手扉间：宇智波斑有什么——算了，他不搞事就不错了。
战斗越来越激烈，所有人都在争分夺秒，五代火影擦掉嘴角的血迹，虽然他用的是小时候自己的身体，但因为一些特别（阿修罗）的原因，千手柱间只要存在就能让他快速恢复……千手柱间也知道，那么千手柱间干了什么呢？此人不但没有收手，还更放心地往死里打了！
毫不留情啊。
也对，这个世界的他们并不认识，也未曾经历过任何事，过去的世界终究已经只属于他自己。
“没关系，你早就习惯孤身作战了。”他对自己说。
该结束了，再这样下去就没完没了了。
五代火影抬手结了几个顺序陌生的印，波风水门看到就知道不好，刚要冒险拦下，却发现那个〖宇智波星川〗的动作一顿。
……什么？
“没想到吗？”
意识空间里的少年晃晃悠悠地站起来，一头黑发慢慢变成如雪的枯白色，他一拳打在身为火影的自己脸上，问：“没想到我还有力气还手？”
宇智波星川往前一步，他赤着脚走在虚无的意识空间里，脚下是粘稠的血印，一步步延伸过来。
“你明明……”
五代火影露出诧异的神情，他退后了一点，看着年幼的自己，有一瞬间的迟疑。但他同时打着三场架——跟几个火影，跟阿修罗，跟小时候的自己，这里是最不需要他费心神的地方。小时候的他终于犯中二病，打算拼死一搏了？那样会省不少事……
“我明明被你杀了几百次，已经连自己的存在都察觉不到了，只靠潜意识支撑是吧？”年幼的他发出低笑，不知为何这笑声竟然显得有点疯。
又或者，经历了这样的情况，疯了才是正常的？
五代火影回答：“不，我从未小看过任何一个我自己，但无论你怎么挣扎，结果都——”
“那说的是你吧？”宇智波星川抬头，扯起一个大大的、难掩疯狂的笑容，“无论怎么挣扎，都不会有好的结果，这说的是你，五代火影。”
脚下的血泊开始蠕动，一个个鲜红的封印文字从中脱出，顺着他的脚踝往上攀爬。
宇智波星川看也不看，只对着另一个自己说：“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这么疯了，甚至不惜牺牲你我的存在，连自己是什么东西都不在乎了也要达成目的——你，是见到了那个家伙，才会怕成这样的吧？”
五代火影：“……”
在长久的沉默后，五代火影终于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但——”
宇智波星川说：“另一个我们。是他杀了你，只留下了现在的幻影。”
他看到了。
在另一个他的记忆深处，不，是在过去的他所封印的记忆里，他看到了真正让〖自己〗无能为力的东西。
他说：“这个世界是虚假的。原来……这句话是真的。”
他慢慢抬手，自精神世界四面八方涌来的墨绿色枝条将成年的自己撕成碎片。
枝条刺破天地，剥离出倒放的回忆——
〖昏暗的地下空间里遍布封印结界，残破的砖石碎瓦原本属于千手一族的驻地，如今它们沉入地下，被制作成了一个人的牢笼，无数人的坟茔。外面在下雨，水滴从不知名处落下，滴答滴答的声音不绝于耳，地下的寒气就能把人冻僵，唯有被困在封印中央的少年身上的血，是这里唯一的暖色。他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时间和空间在这里都没有意义，偶尔有人会经过层层审批来探望他，但事到如今还能做到这点的人也已经寥寥无几……只有木叶用的到他的时候，他们才会放他出去透透气。这样就好，他想，这样就好了。 〗
〖他总是在睡，也总是分不清是他需要休息还是那些人需要让他沉睡，梦里有无数光怪陆离的画面，但少有真正的故人让他回想。上一次五代火影来找他，说需要他参与一场战斗，他说：不怕我失控吗？不怕我杀你吗，带土哥？五代火影说在你彻底失去控制前我会杀了你。他说好。 〗
〖他又想起因陀罗。因陀罗还在的时候说他总是口是心非，他说你也一样。因陀罗说他明明从头到尾都像个宇智波，却硬要说自己是个千手；他说等我开写轮眼再说吧，那时因陀罗说你要开眼很难了，他一直没听懂是什么意思，不过……不过因陀罗也已经不在了，他们在破损的疯狂里吞没彼此，最后因陀罗保护了他这样破损不堪的灵魂，于是他又只剩下了一个人，一个人在永恒的疯狂和孤寂中控制力量、被力量控制，或许等下一任火影上位，就会想办法除掉他这个潜在的危险。毕竟他大概能活很久，宇智波带土却没法一直当火影保护他。 〗
〖他从沉睡中醒来，有访客已经来了一段时间。封印限制了他的感知，如今他连感知最近的查克拉都做不到，但他依然能从脚步声分辨出这不是一位常客。他睁开眼睛，看到叛逃多年的大蛇丸蹲在他面前，向他伸出手，说：睦月君，我有个提议。他看了大蛇丸好一会儿，等这个人识趣地自己离开，毕竟如果有人知道大蛇丸来过，大蛇丸会怎么样他不知道，但恨他、想杀死他和折磨他的人太多了，到时候遭罪的还是他。可大蛇丸没走，就等着他回答。 〗
〖他们僵持了足足半个小时，他才问是什么，大蛇丸说：我找到了老师的研究，一份能让人真正回到过去、改变一切的研究，但睦月君，我需要一样东西，才能将这份研究彻底完成。 〗
〖他知道大蛇丸想要宇智波离火的眼睛。可宇智波离火已经死了，甚至是死在数年前，被失控的他剥皮削骨吞作养料，死无全尸。他问：大蛇丸，你明知道他是怎么死的，还要来找我。他用力挣脱半层封印，抬起手臂，指向大蛇丸，露出许久没有过的笑——你在邀请我杀你？ 〗
〖寻常人见了他这副表情大概就要跑了，就连宇智波带土都会说别笑，别发疯，但大蛇丸不。这个人兴致勃勃地说我也很好奇你的力量，睦月君，可惜你得到这些力量的时候我已经离开木叶了，如果有机会我也想跟你了解更多。大蛇丸的话让他失去了兴致，他收回手，盘算着看守他的根部忍者什么时候到——这取决于根部的首领宇智波止水今天在哪，但大蛇丸一点离开的想法都没有，他在等了漫长的时间后，问：你把外面的人怎么样了？ 〗
〖大蛇丸说没有，我只是跟止水君达成了协议，今天不会有人来打扰我们。大蛇丸说到这里，又转了个弯，问他：你知道现在是哪一年吗，睦月君？ 〗
〖他不知道。也没有兴趣知道。他的身体早就停止了生长，被关在这里睡来睡去更不知道过去了多少时间；可就在他要说这一切都跟我无关、别再来找我了的时候，大蛇丸说：星川君，火影死了，宇智波带土死了——他本来有机会活下来，但他为了保护这个村子，死了。 〗
〖他说：我不知道带土哥是这么喜欢村子的人。 〗
〖大蛇丸说：波风水门总说他的学生爱这个世界，爱世上的一切，但星川君，你知道他最想保护的是什么。 〗
〖他有好一会儿没说话。他闭上眼睛，大蛇丸也很耐心地等他，知道他总会妥协。他已经妥协了很多次，可现在，那些能让他妥协的东西，正在一点点消失，正在被他的妥协本身蚕食。可这有什么意义吗？最后他说：剖开我的心脏吧，宇智波离火的眼睛就在里面。至于能不能回到过去，我不在乎，你要是能回去，你去告诉小时候的我，别学什么时空间忍术，也别留在千手了。大蛇丸说：不，睦月君，这些事自己去做才有意义，想后退的人是你，我退一步不过是为了去往更前的地方。 〗
〖那天的最后，宇智波止水回来，看到他胸前的大洞，消失不见的心脏，怔愣了很久，才说：你又不会死，在这里装什么。 〗
〖他说：恢复不了，这里少了点东西，大概永远好不了了。止水……你这么恨我，没必要来看我的。 〗
他往前走去，血色脚印里倒映着两个意识厮杀的场景，他已经试过了太多次死亡，现在毫无触动，他用刀穿透成为火影的自己的胸膛，自己也被雷遁击穿大脑，可精神世界里的死亡哪有那么容易，下一刻重新汇聚的精神就重新开启了战斗。
他渐渐不再用刀，木遁和凭空凝聚的查克拉成为了他的手和脚，扭曲空间、操纵方位对他来说就如同呼吸一般容易，这就是他在遥远未来的战斗方式——只要毁灭就好了、只要破坏就好了，释放查克拉使用忍术将困在身体里的力量一股脑儿地丢出去，要毁灭他人必先毁灭自己。
在又一次的厮杀后，五代火影再度问他：“你……是谁？”
他说：“我就是我。”
〖你是谁？他听到了这样的问题。那时天空下着纷纷扬扬的血雨，他已经战斗了很久，也可能没有多久，只是他感受到黏糊糊的布料时，才发现衣服已经被浸染成了粘稠的深红色，他的手上、腿上，乃至长长了不少的头发上也满是血。他任由疯狂支配自己、理性所剩无几，反正所有人都知道他是疯子，反正是他们需要他的力量，反正他本来就无法控制……反正…… 〗
〖你是谁？那个人又问。他低头看去，看到一张怎么也想不起来的脸，那个人躺在地上，躺在他身体的一部分上，他有点分不清人类的身体和他的查克拉了……总之那都是他的一部分。他看着那个人，那个人脸上有一道显眼的疤痕，他记得自己见过这个人，或许认识，但那应该是很久以前的事了。记忆模模糊糊，意识朦朦胧胧，他还没从那些残破的记忆里找出几分真实，就听到那个人说：没关系，不记得也没关系，星川，别想了。 〗
〖那个人艰难地抬起伤口看得见白骨的手，放在他的侧脸上，说：我是你大哥，宇智波离火。没事的，没事的，这不是你的错，星川…… 〗
〖后来发生了什么呢？那个人挖下最后一只眼睛，放到他手里，战斗已经结束，总有人会来收回他，封印他，让他回到那片黑暗里去。但在那个人终于咽气的时候，他看了很久，用召唤出来的枝干将这个人的尸体慢慢吸收掉，至于那颗眼球，他看着鲜红的颜色……挖出了自己的心脏，将眼球放了进去。他觉得它应该在那里。心脏坠落在地，变成一团血水，很快融入地表；心脏依旧在跳动，血肉长回原状，跟以前一样，毫无变化。 〗
〖宇智波带土来了。宇智波带土跟他打了一架，强行让他恢复了神志，在战斗后的废墟上问他，宇智波离火呢？他说不知道。宇智波带土说：够了，你杀了宇智波鼬，杀了老师，现在你又杀了宇智波离火！你想让我说什么？你想让我对你说什么，宇智波星川！ 〗
〖啊……他想了很久，才说：不是木叶的人放我出来的吗？听到他的问题，宇智波带土顿时没了声，就这么看了他很久，漫天血雨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和无边无际摧毁城镇的墨绿森林。最后宇智波带土说：是志村团藏的人，那老不死的还没死，我都不知道他怎么这么难杀，肯定是黑绝搞的鬼，自从斑没了消息……算了，反正他现在已经死了，我会让宇智波止水接管根部，从今往后除了我，任何人都没有资格放你出来。不会再有意外。 〗
〖他问：这次死的人呢？ 〗
〖宇智波带土说不关你的事，记志村团藏头上了。 〗
〖他按着自己心脏的位置，低着头，看脚下的血泊。过了很久，他说：我已经很久没跟止水见面了，把那孩子叫过来吧。他那么恨我，应该愿意对我用别天神。既然你想让我只听你的命令，那就让它变成现实。 〗
〖宇智波带土诧异地看着他，直到他以为自己提了个不好的建议，但他想如果他无法控制力量，或许能直接改变深层意识的别天神是个好的选择……为什么带土哥会露出那样的表情？宇智波带土跟他对视了很久，才说：宇智波止水已经不是小孩了，他也未必会听我的话。但宇智波带土又说：但我已经是火影了，他不听也得听。 〗
他俯下身，跟成为火影的自己对视，说：“我是没开写轮眼，但你知道的，幻术对两种人没用，一种是失去感官的瞎子和聋子，一种是疯子。”
本就不在意真实和虚假、本就只有攻击性的人，无论如何都不会被幻术迷惑。或者说，就算有幻术也无所谓，他依旧会战斗下去。
在精神的世界里，在只有意识、记忆和同一个灵魂的领域，他只要想着怎么杀死对方、怎么将自己的身体夺回，怎么嘲笑这个逃避命运的懦夫就好！
他扼住另一个自己的脖颈，即使这只是意识征伐的一部分，即使他们的死亡只会接续到下一场战斗里……可这个混蛋杀了他几百次，他总得杀回来才够本！
他施加力道，每一个字都说得很用力：“无论怎么挣扎都不会有好结果？那说的人只是你！我的东西就是我的，谁也别想夺走！！”
“你见过他，那你应该知道——”
“我管那么多干什么？！我知道我还有时间，我知道我不会去预定我的失败，我知道我不会为了还有下一次就去胡作非为！宇智波星川！这是我的世界，我的时间，我的身体，你给我滚出去！”
〖这里不是你的世界。那个人这么说。 〗
〖他站在无边的黑暗里，脚下是一片残损的荒原，血、残渣和碎骨组成了砂土，天空黑沉沉一片，什么都没有，而站在他面前的，是个跟他长得一模一样的、有着一双永恒万花筒写轮眼的人。那个人拿着一把刀，穿着漆黑的斗篷，几乎隐藏在夜色里，斗篷的边角缓缓流动。 〗
〖他说：我的时空间忍术出了差错……这里是哪里？他环顾四周，却什么都没看到，按理来说他应该抵达设定的坐标，但刚好宇智波带土开着神威过来，跟他的时空间忍术撞在了一起…… 〗
〖跟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没有回答，只是拔出了刀。在意识到这个动作发生的那一刻，刀刃就已经洞穿了他的眼睛、搅过大脑，从中穿出。他甚至没来得及挣扎，也没来得及做任何事，连一点声音都没能发出，就跌落进世界的黑暗里。 〗
〖那个人收刀，转身，离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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