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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风亭瞳为他诞下一子_三风吟 第7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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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 闻敬渊应下,目光却早已越过凌虚剑尊,精准地锁定了风亭瞳。


    他几步走到风亭瞳面前,微微倾身,低声问:“师弟,御剑劳神,你要不要搭我的剑?”


    昭霁剑载两人绰绰有余。


    风亭瞳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语气不咸不淡,带着点只有彼此能懂的揶揄:“我还以为,你怕你师尊怪罪,不敢来了。”


    闻敬渊闻言:“师弟你都让纤纤给我传信了,我怎么能不来?师弟,你穿青色也好看。”


    那肥鸟带来的岂止是口信,简直是一道甜蜜的召唤。


    风亭瞳没再接话,随即他不再多言,率先召出自己的众生剑。剑身清光流溢,发出一声悦耳鸣响。


    他足尖一点,轻盈地跃上剑身,青色衣袂在晨风中猎猎飞扬,竟是不等众人,率先化作一道青色流光,向着山门外的天际疾驰而去。


    闻敬渊见状也立刻御起昭霁,紧随其后。


    后面慢了的小师弟叶星尘才反应过来,看着转眼就变成天际两个小黑点的师兄们,急得跳脚,扬声喊道:“大师兄!二师兄!你们等等我们啊——”


    前方那两道剑光,却丝毫没有减速或停留的意思,反而一前一后,仿佛较劲般,更快地消失在了云海深处。


    凌虚剑尊摇摇头:“走吧。”


    只见一道道剑光很快追随他们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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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师弟求追猛打,结果把自己送上门了


    第44章 我想跟你缔结道侣契


    一行人御剑抵达云梦大泽时, 日头已偏西。


    扑面而来的是湿润夹杂着水草与淡淡鱼腥气的风。


    他们在天上放眼望去,水网密布,河道纵横交错, 大大小小的湖泊如散落的碎镜, 倒映着天光云影。


    乌篷船是这里最常见的脚力,穿着碎花布衫,头戴蓝印花布头巾的姑娘摇着橹,哼着软糯的吴歌, 在粼粼波光中穿行。


    皮肤黝黑, 筋骨分明的老船夫叼着旱烟, 不紧不慢地撑篙, 竹篙点破水面,漾开一圈圈悠长的水波。


    这里的一切都与太上宗所在的崇山峻岭, 云雾缭绕是截然不同的景象。


    叶星尘年纪最小,又是头一回离开宗门远行, 更是初次见识这等水乡风貌, 看什么都觉着新奇有趣。


    甫一落地,眼睛便不够用了,左顾右盼, 最后按捺不住,噔噔噔跑到一处泊船的简陋码头,好奇地蹲在一艘乌篷船边,仰着脸跟船头抽旱烟的老船夫搭话, 问东问西,从这船能载多少人,问到水里最大的鱼有多大。


    老船夫也不恼,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


    叶昭抱着臂站在稍远些的岸上, 看着自家弟弟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忍不住撇了撇嘴,低声嘀咕了句:“没见识。”


    凌虚剑尊并未在码头过多耽搁,略一打听,便领着众人寻到了镇上最宽敞洁的一家客栈下榻。


    安顿好行李,略作休,他便带着风亭瞳,闻敬渊等几名核心弟子,前去拜访那户丢失了孩子的人家。


    丢失的孩子姓孟,是这户人家的长子,名叫孟阁。


    据打探来的消息和之后孟夫人亲口所述,这孟阁从小便是这十里八乡有名的神童,不仅书念得好,过目不忘,在习武上也颇有天赋,一点就通,是镇上私塾先生和武馆师傅交口称赞的对象。


    大约几年前,这孩子曾经历过一场极凶险的高烧,连日不退,药石罔效,家里连棺材都备下了,一位叶姓姑娘帮他诊治一番,奇迹般地挺了过来。


    高烧退去后,除了人清瘦了些,似乎并无大碍,甚至更显聪慧沉稳。


    此后的几年,一切如常,读书,习武,帮衬家里生意,依旧是那个让人挑不出错处的少年郎。


    变故发生在他十六岁那年,一个秋雨连绵的夜。


    孟夫人回忆时,那日白天,孟阁下了学回家,一切如常,甚至还温言细语地宽慰了为家中事务烦心的母亲几句。


    傍时分,孟老爷将他叫去书房,似乎是想考较他近日的功课。


    谁也没想到,就在那间熟悉的书房里,孟阁突然抓起桌上裁纸的利刃,猛地刺向了自己的父亲。事出突然,孟老爷猝不及防被刺伤了手臂,血流如注。


    当时家里乱作一团,丫鬟小厮***惊叫着去请大夫,孟夫人哭着扑上去按住丈夫的伤口,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受伤的孟老爷身上。


    等他们手忙脚乱地将孟老爷安顿好,再想起孟阁时,书房里早已空无一人,只余下地板上几滴未干的血迹和那把染血的裁纸刀。


    “我们一直以为,阁儿是怕我们责怪他,一时糊涂,又害怕,才跑出去的。”孟夫人说到这里,声音哽咽,用帕子不住地拭泪,“可他怎么那么傻?他是我们的心头肉啊,我们怎么会真的怪他?这些年我们从未放弃找他。”


    “贴告示,悬赏,求神拜佛,也托人请过好些据说有本事的修行之人来看过,也寻不到踪迹,就像就像凭空蒸发了一样,实在是没办法了,家里不能没有后,我们才才又要了一个孩子。”


    孟夫人说着,看向不远处一个被嬷嬷带着的男孩,眼神复杂。


    孟家是云梦泽一带远近闻名的米商,家资颇丰,宅邸修建得颇为气派,庭园雅致,仆役成群。


    从这宅子的规模和孟夫人的谈吐衣着来看,确实称得上富裕。


    而他们对这个长子,也确实是倾尽心力培养,吃穿用度,请教席师傅,无不是当地最好的,寄予了极高的期望。


    孟阁也的确争气,从小机智聪颖,读书过目不忘,习武一点就通,是镇上人人称羡的天才。


    听着孟夫人的叙述,风亭瞳与身侧的闻敬渊压低声音道:“高烧不死,性情突变,伤人后失踪数年,寻无踪迹,难道他是被选定的下一任魇君?”


    闻敬渊走在他外侧:“不像,魇君没这么弱。”


    关于魇与魇君,太上宗典籍记载不详,但风亭瞳自从知道闻敬渊的出身于一个世代隐秘,唯一的使命便是对抗魇的世族后。


    风亭瞳曾私下问过他许多相关问题。闻敬渊对此倒是知无不言,不知道他也会坦诚相告:“有些事,族中长辈还未来得及传给我,我们就灭族了。”


    闻敬渊:“被选为魇君并非易事,魇需要与魇君彻底融合,过程极其痛苦凶险,称为焚静烧骨,要先将宿主原有的神识,记忆摧毁焚尽,能承受下来,不完全疯癫或死亡,万中无一。”


    孟家长子失踪这么多年,这还是第一次有如此正式来自修仙大派的弟子前来询问细节。


    孟夫人送他们出门时,眼中含着泪,又燃起一丝微弱的希冀,忍不住再次追问:“仙长们可是有我儿阁儿的下落了?不管他当年做了什么,他终究是我们的儿子啊,我们怎么会真的怪他呢?”


    凌虚剑尊停下脚步,回身看向这位忧心忡忡的母亲,语气和缓:“孟夫人,稍安勿躁,我们正是为此事而来,定会尽力探查。只是还需夫人再仔细回想,在令郎失踪前后,可曾觉察到任何异常之处?无论是他本人言行,还是家中,镇上,有无发生什么怪事?”


    孟夫人闻言,努力地回想,许久,她还是颓然地摇了摇头,泪水再次滚落:“没有,真的没有。那日之前,一切都好端端的,和往常没有任何不同。阁儿他就是突然那样了,然后就不见了……”


    孟老师据说去外乡送米了,过几日才会归家。


    一行人回到下榻的客栈,已是暮色四合,水乡的夜来得早,湿冷的雾气无声地漫上来,浸润着木质的窗棂和廊柱。


    入了夜,四下寂静,只余窗外偶尔传来几声更夫模糊的梆子响,远处河道里归船只的欸乃桨声。


    闻敬渊悄无声息地溜进了风亭瞳的房间,动作熟练得仿佛回了自己屋子。


    风亭瞳把纤纤放了出来,它抖了抖羽毛,蹭了蹭他的指尖。


    风亭瞳便撑着下巴,捻出些灵谷喂给它。


    纤纤吃得欢快,小脑袋一点一点。


    风亭瞳的心思,显然不在喂鸟上。他反复咀嚼着白日里孟夫人的每一句话,越是回想,越是深想,他心头那股寒意便越是明显。


    特别是联想到自己身上……


    他幼年时那场几乎要了他性命的高烧,若不是被侥幸被路过的剑尊所救,他恐怕也凶多吉少了。


    今日在孟家听到孟阁相似的经历,尤其是闻敬渊口中焚静烧骨四个字,让他后知后觉地打了个寒颤。


    那高烧显然是被夺身的征兆。


    却不被救,风亭瞳的结局,恐怕不是高烧烧坏脑子变成痴儿,就是直接无声无息地死在那场病里,又或是像孟阁一样,诡异地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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