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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和井闼山打练习赛狸

    第19章 和井闼山打练习赛狸


    狐坂商店街, 黑崎拉面店。


    宫侑和宫治依照角名伦太郎的叮嘱,带松枝狸吃晚饭。三个人的面前铺着一本数学练习册,宫侑抓耳挠腮地回忆知识点:“这是二元一次方程, 这里的解法是先移项……你盯着它这么认真干什么?”


    松枝狸打完球已经累得头晕眼花,就连人形也是勉力维持,此刻晕乎乎地指着练习册上的3(-x-y)说:“我感觉它好像一个颜文字表情哦……”


    宫侑:“……”


    老板娘正好端着他们的拉面过来了:“今天角名同学不在吗?啊呀,在学数学呀, 真用功呢!但是也要快点吃哦凉掉了就不好吃了。”


    松枝狸听完,转头用幽怨的小眼神瞪着宫侑。宫侑劝他:“再学一点行不行,我们学会二元一次方程再吃饭好吗?”


    松枝狸:“……”


    松枝狸的表情变成了仿佛一辈子都吃不上饭了的悲伤, 湿漉漉的黑眼睛里一瞬间就蓄满了泪水。


    宫侑差点就给他跪下了。


    “真的一定要学会吗?真的一定要去东京吗?”松枝狸眼泪汪汪地问他。


    宫治忍不住用手机播放了一首《ロストワンの号哭》。


    镜音铃正在唱:【会读黑板上的汉字吗?能解出这一个数式吗?】


    松枝狸听着不禁悲从中来:“你们才是骗子,明明最开始告诉我只要接住球就可以吃饭的狸……现在不仅要接住球, 还要把球传给阿侑,还要在场上跑来跑去, 同时还要维持人形,还要会用复杂的电器, 还要写汉字,还要学数学……”


    镜音铃:【我们就这样维持原状可以吗?怎么办才好啊?怎么样都无所谓了(一阵劲爆的电吉他)!!!】


    松枝狸大哭:“呜呜——”


    “……猪治!把你的BGM关掉!”宫侑没招了, 只好放下数学去哄松枝狸, “好不学了我们不学了, 吃饭吃饭, 吃完饭送你回家……好了好了不要哭了,怎么办啊偏偏这种时候角名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他不是最会哄小狸了吗……”


    松枝狸哭得更大声了:“呜呜呜呜呜呜——”


    隔壁桌的客人们投来异样的眼神,宫侑只好告诉他们只是吃拉面烫到了。手忙脚乱好话说尽地哄了半天, 松枝狸也没有停下的迹象, 最后还是宫治出去跑了一圈给松枝狸带回了他爱吃的铜锣烧、豆大福、炸猪排、冰淇淋华夫饼等等,松枝狸才好转了一些, 一边抽噎着,一边用勺子挖冰淇淋吃。


    “算了算了,今天吃饱了就先回家吧。”宫侑叹气,第一次感到了带小孩的疲惫,同时对自己产生了一丁点怀疑。


    “阿兰,我和阿治以前有这么难带吗?”送回松枝狸,宫侑忍不住打电话给已经在顺天堂大学的尾白阿兰,并且难得地开始反省自己。


    “你们俩……反正肯定是不好带。”尾白阿兰那边也刚刚结束训练,正和大学队友在食堂吃饭,“你怎么突然这么问了?”


    宫治把他们刚刚带松枝狸的艰难经历向尾白阿兰复述了一遍,宫侑在旁边不停地问尾白阿兰:“真的吗?我们也有这么难带吗?我应该比小狸好很多吧?至少我不爱哭啊不像阿治……”


    宫治:“爱哭的明明是你这头猪吧我从来没有哭过好吗。”


    宫侑:“乱讲,我从来没有哭过,你才常常哭鼻子呢……”


    “……”尾白阿兰罕见地没有吐槽双胞胎,也没有劝架。在听到宫治说的某一部分经历的时候,他沉默了很久、很久。


    “阿兰,你怎么了?”


    宫治停止了和双胞胎的日常掐架,问视频电话里看起来有些反常的尾白阿兰。


    “我们毕业的时候,信介把排球部交给阿侑,我其实没有很担心。”尾白阿兰深吸一口气,“……但是刚刚听见现在竟然是你们俩给后辈补习数学,我才感觉我们稻荷崎可能真的要完蛋了。”


    双胞胎:“………………”


    双胞胎啪地挂断了电话。


    *


    墙上的短针指向数字八。


    那么现在就是八点了,伦太郎教过我的。松枝狸慢慢地想。八点是……该热牛奶的时间了,要快快地长高、长大狸。


    松枝狸努力回忆着微波炉的使用方法,笨拙地扭动轮盘设定时间,趴在餐桌上盯着陶瓷杯在暖黄色的玻璃箱里缓缓转动。一时间,公寓里只剩下微波炉在工作的声音。


    伦太郎到底去哪里了狸?


    松枝狸心说:真奇怪,自己一个人,不对,一个狸住在神社里的时候;家园消失,沿着铃鹿山脉到处流浪的时候,天地那么空阔,却从来没有感到过孤单。


    可是在这间公寓里,两个人需要挤一张床的公寓里,伦太郎突然不在家,他顿时就感觉很孤单。


    叮。


    牛奶热好了,松枝狸想着别的事情,下意识地伸手进去拿。


    哗啦——


    他闪电般地松手,回过神来的时候,陶瓷杯已经摔在地上变成七零八落的碎片,热牛奶流淌了满地板。


    松枝狸:“……”


    过了三秒钟他才反应过来,不知所措地手忙脚乱。他先蹲下想把陶瓷碎片捡起来,但碎片也还是很烫;又想拿点什么东西来擦地板,但是牛奶如一片白色的汪洋大海已经将他包围,他穿着毛绒拖鞋站在越来越小的包围圈里,根本踏不出去一步。


    松枝狸:(ㄒoㄒ)


    大危机!


    松枝狸迅速观察了周围的地形,现在只有一条路线了:垃圾桶距离自己一米开外,先跳过去,接着再跳向冰箱,双手攀着冰箱顶就可以把自己甩到流理台上,再从流理台扑向浴室门,虽然门是关着的,但是他应该可以一头撞开,这样就能拿到浴室里的抹布和拖把。


    是时候展现出真正的狸猫身法了!


    松枝狸咻的一下跳上垃圾桶,但他又忘记自己现在是人形了,导致他错误地判断了自己的重量和垃圾桶的承受能力,差点就翻了,只能像表演杂技的黑熊一样在垃圾桶上踩来踩去寻找平衡(温馨提示:请拒绝动物表演)。


    “我回来……”刚用备用钥匙开了门的角名伦太郎,“……?”


    拒绝动物表演,但是拒绝不了动物非要表演。


    “啊!伦太郎!”


    震惊之中踩在垃圾桶上的松枝狸失去了平衡,大叫着向前摔去。


    松枝狸:“啊啊啊啊啊啊——”


    角名伦太郎:“啊啊啊啊啊啊——”


    从北家回来的一路上角名伦太郎还在想:北前辈说我喜欢松枝?哈哈怎么可能。北前辈还说我要找到那一个瞬间?哈哈怎么会有。


    他就这样给自己做足了心理建设,准备给所有人包括松枝狸展现一个喜怒不形于色的、表情冷淡无法捉摸的、成熟的酷帅男高中生的形象,结果一进家门就破功了。


    这条毫无形象嗷嗷大叫一脚踩到牛奶里扑过去接住松枝狸的藏狐是谁?不会是角名伦太郎吧?


    如果被宫侑看见了,他肯定又要号召全世界来看藏狐犯蠢的热闹。


    但是形象暂时没那么重要了。


    无论如何,在千钧一发之际,角名伦太郎接住了非要进行动物表演的松枝狸,避免了一出他摔倒在陶瓷碎片上的悲剧。


    “……”


    松枝狸把脸埋在他的肩头,紧紧闭着眼睛,双手也紧紧搂着他的脖颈。


    “怎么了?”角名伦太郎的心脏颤抖了一下,“你没受伤吧?”


    “伦太郎……”


    松枝狸小声喊他,听起来有点像呜咽。


    “我在呢,怎么了?”角名伦太郎有些紧张地问。


    “……你回来了。”松枝狸说。


    “嗯,我回来了。”角名伦太郎松了一口气,又确定了一遍,“你没受伤吧?”


    “没有。”松枝狸吸了吸鼻子,“但是我把家里弄得好乱好乱的狸……”


    角名伦太郎低头看了看,他刚刚制服鞋都没来得及换,直接冲进来就踩在地板上,陶瓷碎片、牛奶还有翻掉的垃圾桶,一地乱七八糟。


    “没关系,你没受伤就行。”


    角名伦太郎就着抱着的姿势把松枝狸放到流理台上,转身关门、换鞋、收拾垃圾、打扫卫生。松枝狸看他里里外外忙忙碌碌,坐在流理台上很不自在地晃了晃小腿,脚踝上的铃铛轻轻响着。


    常年独居的男高中生很快就把一地凌乱收拾好了,来到流理台旁边洗手,转头发现松枝狸一直呆呆地盯着自己,角名伦太郎顺手摸了摸他的脸,问他:


    “你怎么了?”


    这已经是他回来的短短一会儿问的第三遍「怎么了」了,可是松枝狸也无法回答他自己是怎么了。


    角名伦太郎的掌心有些凉凉湿湿的,带着一点洗手液残存的薄荷味。松枝狸忍不住蹭了蹭他的掌心,脸侧的碎发也沾到了一点水,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显得他的脸更小了,黑眼睛也同样湿漉漉的。


    松枝狸的脸颊贴着他的掌心,在暖黄的灯光下就这样望着角名伦太郎,角名伦太郎感觉自己的心脏没由来地一跳。


    “不知道,”松枝狸茫然地说,“我好像有点难受。”


    “是不是哪里受伤了?”角名伦太郎看见他摇头,又问他,“饿了?渴了?困了?打球太累了?”


    松枝狸连连摇头,表情十分无措:


    “伦太郎,我是不是生病了?”


    角名伦太郎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温度是正常的。


    “你哪里难受?”角名伦太郎问。


    松枝狸努力感受了一会儿,回答:


    “好像眼睛酸酸的,身体软软的,胸口堵堵的,心脏也闷闷的狸。”


    角名伦太郎听得也是一头雾水,心说只是把松枝狸交给宫侑和宫治带了一小会儿,好端端地交给他们的,回来怎么就变成这样了,明天他要去骂双胞胎。


    “先早点休息看看吧,明天要是还不舒服就带你去医院。”角名伦太郎伸手摸了摸松枝狸的脑袋,接着把他从流理台上抱到床上。


    松枝狸:“……!”


    “嗯?”角名伦太郎问。


    “我发现……”松枝狸把脸埋在角名伦太郎的颈侧,感到很神奇地说,“我发现伦太郎抱着我的时候我就不那么难受了狸!”


    角名伦太郎:“?”


    更是一头雾水,但既然松枝狸这么说了,他也就没有起身,让松枝狸枕着他在臂弯上,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睡觉吧,晚安。”


    松枝狸闭上眼睛,正要沉沉睡去的时候,忽然在睡梦中挣扎了一下。


    “不对……”他喃喃地说,“二元一次方程还没学会狸……起来学数学吧……”


    “算了。”


    角名伦太郎抱着他的胳膊收紧了一些,不让他挣扎。


    “那补考怎么办呀……”松枝狸昏昏沉沉地问,“去东京怎么办呀……”


    角名伦太郎看着他在睡梦中都皱起来的小脸,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决心般地说:


    “作弊吧。”


    *


    老实人银岛结忧心忡忡地问:“被发现了怎么办?那可是罪加一等啊。”


    宫侑:“被发现了我们就一起跪下求他们的数学老师吧。”


    宫治:“?”


    宫侑:“别再问了,对的,你也要跪的。”


    “……”


    角名伦太郎没有理会他们,低头检查手机,手机旁边放着一沓草稿纸和几支铅笔。


    *


    补考前一天——


    这几个人围坐在更衣室里,中间是茫然的松枝狸,松枝狸面前放着他们几个人帮忙收集来的、很圆很完整的树叶,和一块新买的儿童电话手表。


    角名伦太郎严肃地问:“你能用树叶施障眼法吗?”


    “可、可是可以呀。”松枝狸之前就用树叶变成钱在便利店买东西,但是被角名伦太郎发现就立刻制止了,“但是伦太郎不是说不能这样吗……”


    “强行让一只妖怪短短几天就学完人类九年才学完的知识,根本就不公平。”角名伦太郎说,“人类有人类擅长的东西,妖怪有妖怪擅长的东西,如果一定要你通过考试的话,你就用你擅长的方式来吧,这样才公平。”


    松枝狸懵懵懂懂地点了点头。


    “——但不是说你以后也可以用障眼法骗人。”角名伦太郎又说,“只有这一次,知道吗?”


    松枝狸点头:“嗯。”


    “好的,你先试试吧。”角名伦太郎说。


    松枝狸点了点头,根据他们刚刚说的,拿了一片树叶放在儿童电话手表上。


    咻——


    宫侑睁大了眼睛:“啊!好神奇!”


    在狸猫障眼法的加持下,这块儿童电话手表在旁人眼中就变成了一块可以带上考场看时间的普通机械手表。之后只要在考场上用儿童电话手表拍照,发给考场外的三年级生们,他们做完了题再拍照发给松枝狸抄就行了。就算老师看见,在他眼里,松枝狸也只不过是一个写不出来题一直在玩机械手表的小同学。


    这套代号为「天才枪手」的作弊方案有以下几个风险点:


    第一,松枝狸必须学会使用儿童电话手表拍照。不过他鉴于这段时间已经熟练掌握了AppleWatch的使用方式,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第二,因为不敢告诉北信介,而尾白阿兰要训练,所以考场外的枪手们只有宫侑、宫治、角名伦太郎和银岛结,存在即使作弊了也还是不及格的可能性;


    第三,只有松枝狸可以用。


    “还有一个后辈要补考呢,雨果的死活我们就不管了吗?”宫治良心大发现地问。


    “雨果和松枝能一样吗。”角名伦太郎想也不想就说。


    所有人都看着他。


    “我的意思是雨果再怎么说也是上过九年学的人,他就用补习的传统办法吧,要他掌握狸猫法术也不可能啊。”角名伦太郎解释。


    “也是。”宫治也没有多想,接受了他的解释。


    宫侑一脸:呵呵呵呵,阿治你还是太天真了。


    “那么现在小狸只要学会拍照就好了。”银岛结说。


    所有人又都看向全稻荷崎最会拍照的人。


    “拍照这件事情有任何的难度吗?”角名伦太郎坐到松枝狸身边,帮他系上表带,表盘很大,显得他的手腕很细。角名伦太郎指着表盘上告诉松枝狸,“镜头在这里,你想拍什么,用这里对准就可以了。”


    松枝狸懵懵地抬起手腕,屏幕里出现了他和角名伦太郎的脸。


    “对准之后按这里。”角名伦太郎伸手。


    咔嚓——


    屏幕定格。


    儿童电话手表的像素不高,拍出来有点偏灰,像是古早风格的大头贴,但也足够让一只狸猫妖怪感到惊奇了。屏幕里,角名伦太郎的表情一如既往地冷淡,眼眸半垂着,没有笑,但是脸上不自觉地有些柔和的弧度;松枝狸完全还是呆着的,嘴巴微张,眼睛睁得圆圆的,像水洗过的黑色玻璃珠。


    松枝狸:“好神奇(⊙o⊙)!”


    拍过无数照片的角名伦太郎这时候才忽然意识到,这是他和松枝狸人生中的第一张合照。


    松枝狸学得快,也感觉很好玩,自己又按了一下快门。这次轮到角名伦太郎没反应过来了,表情有些微微怔住。松枝狸却笑眯眯的,脑袋和脸颊都忍不住向他凑去,整个人的重量都不自觉地靠在角名伦太郎身上。


    “真好玩狸!”松枝狸低头摆弄手表,快速地把两张照片翻来翻去。两个人的位置没怎么变,只有表情不一样,连起来看就像是一张会动的照片。


    “你们的情侣大头贴拍完了吗?”宫侑没好气地催促,“该拍题了。”


    “……”角名伦太郎说,“闭嘴。”


    “情侣大头贴是什么狸?”松枝狸还是问出口了。


    “该拍题了。”角名伦太郎迅速地说,“拍试卷的时候,你最好摘下手表稍微举高一点,这样我们才看得清楚。”


    松枝狸:“哦哦。”


    宫侑:“……”


    宫侑:“啧。”


    *


    “各位补考的同学,请打乱位置就座,并且把你们的电子产品交给我。”严肃古板的数学老师说。


    松枝狸坐在窗边,紧张地低头玩树叶。数学老师走到他身边发试卷的时候,看了看他手上的手表,没说什么。


    手表的屏幕亮起来。


    【群聊:天才枪手(4)】


    世界第一的二传手殿下:


    【一切顺利!】


    【别担心,一定会及格的,因为我们今天把平介抓来了。】


    老实了一辈子的理石平介,勤奋努力、踏踏实实,是稻荷崎排球部里最像北信介的后辈,结果被他们抓来参与这种大案要案,简直欲哭无泪。


    松枝狸瞄到数学老师发试卷发到后排了,没注意自己这里,赶紧狸狸祟祟地把试卷拍下,传到群里。


    貉意味:


    【[图片]】


    一般路过藏狐(也可能是狸猫):


    【收到。】


    世界第一的二传手殿下:


    【小狸现在有自己的账号了,角名你可以把ID改掉了。】


    角名伦太郎:“闭嘴,写题吧。”


    宫侑:“……?”


    几个人平均分配做题任务,宫治先用拍照搜题试了试,发现他们的试卷是数学老师自己出的,网上根本搜不到,只好老老实实自己算。幸好他们数学老师也算高抬贵手,出的都是偏基础的知识。


    隔了一会儿,群里陆陆续续发解题的照片回来了。松枝狸什么也看不懂,一笔一划地把这些长得像颜文字表情的东西认真地抄写到试卷上。


    数学老师在讲台上坐了一会儿,就到底下巡视他们写试卷了。这是一个严肃古板的老头儿,皱着眉站在松枝狸旁边看他做题,松枝狸都不敢呼吸了。


    半晌,他皱着的眉渐渐舒展开来,指了指松枝狸试卷上的第七题,战术性地清了清嗓子,就踱步到别人的位置去了。


    松枝狸:“……?”


    松枝狸:“……!”


    他福至心灵,把第七题重新发到群里。


    貉意味:


    【[图片]】


    “小狸怎么把第七题又发回来了?不是做出来了吗?”宫治问。


    角名伦太郎:“这题刚刚谁写的?”


    宫侑:“我。”


    角名伦太郎让理石平介再算了一遍,果然得到了一个不一样的答案,重新发给松枝狸。


    老头儿又来了,看见松枝狸在改第七题,满意地点了点头,彻底走掉了。不知道为什么,虽然分数还没有改出来,但是松枝狸感觉自己似乎已经通过了这场考试。


    然而老头儿的下一个目标就是坐在松枝狸斜前方的北白川雨果,他就没有松枝狸的命这么好了,老头儿看他的试卷看得面色铁青,恨不得敲他的脑袋。


    松枝狸心说:雨果好可怜狸。


    呱——呱——呱——呱——


    这时候一只乌鸦正好飞来,落在了松枝狸旁边的窗台上。


    我们都知道,在狐狸们的故事里,乌鸦向来都是作为反派出现的。


    乌鸦盯着松枝狸:“呱——”


    松枝狸歪着脑袋看了他一会儿:“狸?”


    暗号对上了。


    乌鸦:“呱——”


    (翻译:你也是妖怪吧,你怎么在人类的地盘上,变得和人类一样?)


    松枝狸:“狸。”


    (翻译:解释不了那么多了,你能不能帮忙把小纸条传给我斜前方的大个子,等下有人请你吃东西!)


    乌鸦:“呱——呱——”


    (翻译:我才不要和人类混在一起,我吃垃圾就行了。我们是妖怪啊,我劝你最好也不要和他们混在一起。)


    松枝狸想了想:“狸?”


    (翻译:可是垃圾也是人类制造出来的垃圾啊?大自然又没有垃圾给你吃。)


    乌鸦:“……”


    乌鸦:“呱。”


    (翻译:我就不帮。)


    松枝狸这下苦恼了,愁眉苦脸地看着数学老师和北白川雨果的背影。


    乌鸦:“呱——呱——”


    (翻译:是那个头上没有毛的人类在为难你吗?这还不简单,你可以用妖怪的法术狠狠敲他的光头啊,这个我可以帮你。)


    松枝狸难过地说:“狸。”


    (翻译:不要这样吧。)


    松枝狸想虽然数学老师严肃又古板,但他是真的担心一年级新生们初入高中听不懂课程,才自己出了试卷给他们摸底考试,还用自己的休息时间给他们补考和补习。


    乌鸦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呱——”


    (翻译:你越来越像人类了,可是我们终究是妖怪,你是不可能真的变成人类的。人类很坏的,你自己小心一点,我告辞了。)


    乌鸦扑腾着翅膀飞走了。


    松枝狸:“……”


    说什么狸,茫然,根本听不懂狸。


    *


    数学老师表扬松枝狸:“松枝同学真不错啊!上个星期你的基础还很差的,这一次补考就已经基本掌握知识点了。”


    松枝狸听得心虚,脸红红的,低着头不敢说话。


    数学老师批评北白川雨果:“你就不一样了,还是没有及格,北白川同学。”


    想到第一次练习赛就要泡汤了,北白川雨果这两米多的大高个也流下了眼泪。但是数学老师看在他刚刚回国的份上放了他一马:“既然你们都是排球部的,那么就让松枝同学教你吧,这周末我就不留你补习了。”


    松枝狸呆呆地指着自己:给别人补习数学?我吗?


    无论过程如何,结果是稻荷崎全员都坐上了去东京的新干线,也算是可喜可贺。


    在车上黑须教练检查他们的家长知情同意书,宫侑和宫治两个人交了一份,角名伦太郎交的是电子版,而松枝狸交的……


    黑须教练:“伦太郎!为什么小狸的家长知情同意书是你写的!”


    黑须教练:“阿侑!你到底是怎么通过的!”


    角名伦太郎倚着玻璃窗假寐,装作没听见。宫侑对黑须教练做了个鬼脸,转头就和松枝狸争夺宫治做的最后一个烤牛肉饭团。


    宫侑:“猪狸!这是我的!”


    松枝狸:“猪侑!这明明是我的狸!”


    黑须教练:“……”


    黑须教练看着前不久还天真无邪的松枝狸,沧桑地心想:稻荷崎男子排球部是一个大染缸。


    也许执教2013届稻荷崎男子排球部的这一年,将会成为他人生中最漫长的三年。


    假寐的藏狐醒来,用手机里的丑照威胁金毛狐狸把烤牛肉饭团让给狸猫。


    金毛狐狸无能狂怒。


    狸猫美滋滋地捧着烤牛肉饭团坐回到藏狐旁边。


    松枝狸第一次坐速度这么快的东西,把脸贴在玻璃窗上,很新奇地看来看去。


    几个小时后到了东京,他就笑不出来了。


    ——人实在是太多了!!!


    东京,Tokyo,拥有23个区,辐射向周边的神奈川、千叶、琦玉等,是全日本最大的城市,也是全世界人口最多的都市圈。


    栖息于铃鹿山脉的乡下狸猫松枝狸,有生以来第一次踏足国际化大都市,被这高楼林立的拥挤城市吓坏了,紧紧地牵着角名伦太郎的手躲在他背后,只有一缕红色的呆毛从角名伦太郎的肩膀上露出来。


    井闼山学院高校,东京都内的私立学校,排球名门,全国大赛的常胜将军。如果说稻荷崎是来自关西的挑战者,强大而不驯;那么井闼山就是来自关东的王者之师,强大而高贵。


    这里严谨、规整、一尘不染,洁净的排球馆里悬挂着只有「努力」二字的横断幕,就是他们最好的注解。


    对于松枝狸来说,井闼山更是恐怖。


    有一个人长着豆豆眉,像一只大狗狗。松枝狸曾经被秋田犬大丸欺负的阴影还留在他心里挥之不去,看见此人就无意识地颤抖。


    还有一个人更可怕,长得很高,头发微微卷曲,带着口罩。虽然看不见脸,但松枝狸的直觉就感到此人很凶、很冷漠,散发着「生人勿近、熟人更是滚开」的气息,而且他的手里拿着松枝狸最讨厌的武器。


    ——滚筒粘毛器!!!


    ——这东西会把我最漂亮的红色毛毛全部粘掉的!而且会很痛的!!!


    此人绝对不可以靠近!


    松枝狸躲在角名伦太郎背后暗暗下定决心。


    但是松枝狸看见宫侑竟然完全不害怕此人,还大大咧咧地一胳膊揽住他,黏黏糊糊地喊:“臣臣!好久不见了哟!”


    松枝狸的眼睛瞪得像铜铃。


    ——不要靠近他啊笨蛋猪侑!很危险的!!!


    佐久早圣臣一脸嫌弃的表情,从宫侑黏黏糊糊的拥抱里挣脱出来,低头继续用粘毛器清理自己,顺手也清理了一下宫侑。


    稻荷崎的春季队服是深红色的夹克,肉眼看不见,但是被粘毛器滚过去,竟然滚下了一层红色的浮毛。


    佐久早圣臣:“?”


    他思索一番,也没想出这到底是什么动物的毛,但是默默离宫侑更远了一些。


    “啊哈哈哈臣臣!今年我们稻荷崎一定要打败你们!”宫侑完全没注意,叉着腰如反派一般大笑,“饭纲前辈毕业进V联盟了,你们井闼山失去了全国顶级的二传手!最主要的是流流也毕业进早稻田大学了,你们没有对角线双ACE了,嘿嘿嘿嘿。”


    佐久早圣臣:“……”


    “你别再刺激他了,琥珀川前辈毕业,我们好不容易才给他调理好的。”古森元也对宫侑说,顺手也向角名伦太郎打了个招呼。


    “有什么关系嘛反正你们都还是在东京啊……对了古森!你来得正好!”宫侑得意地把松枝狸捞出来,“我们今年可是来了一个天赋异禀的自由人哦!小狸第一次单兵接我和角名的球就全接住了!二十个呢!我看你全国第一自由人的位置也很快就要让贤了啊哈哈哈!”


    “哦?是吗?”古森元也完全没生气,只是很好奇地探头问,“你们的新自由人在哪里呢?让我也看看呀。”


    宫侑:“咦不是就在这里——”


    宫侑一转头,才看见自己旁边只有一团空气,松枝狸早就一溜烟躲起来了,在角名伦太郎的背后已经失去了颜色,只有灰色的魂魄从他嘴里飘出来。


    北白川雨果拼命摇晃他:“小狸,小狸你撑住啊。”


    松枝狸喃喃地:“不行了人太多了我要死掉了狸……”


    “还不可以死啊!”宫侑大喊,“你要把他们的球全都接住啊小狸!特别是这一个黑色泡面头的旋转球!你一定可以接住的对吧!接给他们瞧瞧!”


    被当反派BOSS刷的佐久早·黑色泡面头·圣臣:“……”


    松枝狸骤然回神:“???”


    什么???怎么是要接这些陌生人的球???


    没有人通知我啊???


    松枝狸很想告诉宫侑之前自己是怎么接住他们的球的,其实与数学考试作弊没什么两样,然而宫侑的眼睛亮晶晶的,期待地盯着他,刚刚的话还在耳畔回荡:


    你一定可以接住的对吧!一定可以接住的对吧!对吧!


    松枝狸又转头看向角名伦太郎,角名伦太郎还是没有什么表情,如苔藓一般松绿色的眼眸安静地望着他。


    虽然他没有说话。


    但是我也不想……不想让伦太郎失望狸。


    伦太郎许下的愿望,应该也是拿到叫做「冠军」的东西吧。


    松枝狸低着脑袋,点了点头:“嗯、嗯嗯。”


    黑须教练本来没打算让松枝狸这么早就上场,毕竟松枝狸还没有正式打过一场完整的比赛,第一次打比赛就要面对井闼山,也太强狸所难了。


    可是听见松枝狸这么说,黑须教练又想着不能打击孩子的积极性,就说:“好吧,那小狸就作为首发自由人上场吧!”


    场上位置划分如下:


    前排:4|3|2


    后排:5|6|1(发球)


    全新的稻荷崎第一次练习赛的首发阵容——


    前排:4号位宫治、3号位角名伦太郎、2号位银岛结。


    后排:5号位理石平介、6号位北白川雨果(自由人松枝狸)、1号位宫侑。


    松枝狸:(ㄒoㄒ)


    宫侑猜拳赢了佐久早圣臣,拿到了发球权。他雀跃地走到发球线后,将黄蓝相间的排球高高往空中一抛。


    嘭——


    稻荷崎VS井闼山,练习赛正式开始!


    ==========作者有话说:==========


    藏狐同学开窍倒计时(0.5)


    啊啊我预估错误了竟然没写到开窍剧情抱歉!!(跪滑)但是下一章一定能写到了(自信)入V这几天都是零点更新!上夹之后恢复每天十一点!日更开始了啊哈哈哈!


    *根据二传手不读大学,主攻手读大学的原则,就设定饭纲前辈也高中毕业直接进入V联盟了。


    ——这是一条预收分割线——


    《糊咖捞子又被霸总前任强养了》


    顾雪驰一心闯荡娱乐圈,发誓要成为最棒的演员,却不小心把圈内人得罪了个遍,闯到最后终成素人。


    某日在家抠脚待业,顾雪驰忽然一条热搜轰炸:


    【震惊!紫微二公子周行砚回国!复出拍戏还是争夺接班权?这次他要拿到属于他的一切!】


    实在混不下去了怎么办?


    咬咬牙重新傍上前任吧。


    顾雪驰:这次我也要拿到属于我的一切!


    周行砚嗤笑:“就你?还想学别人当捞子?”


    顾雪驰嘴硬:“你怎么就知道我不能当了!我天赋异禀好吗!根本就、根本就手到擒来……”


    “是吗?”周行砚平静地说,“好啊,那来试试。”


    做饭可以换一个戏约。


    牵手可以换一个综艺。


    亲吻可以换一个代言。


    还有……


    直到大街小巷、各个流媒体平台都被顾雪驰占领了,网友们才纷纷恍然大悟:原来紫微星的紫微是紫微集团的紫微。


    某日顾雪驰去找周行砚,周行砚一边带着蓝牙耳机打电话,一边向他招了招手,随意地从抽屉里拿了一个东西递给他。


    如果有人这时候闯入办公室,就会发现以脾气倔强著称的新晋顶流演员,正低着头乖乖坐在西装革履的男人身上,仍由他给自己戴上崭新的铃铛项圈。


    周行砚似笑非笑地捧起他的脸,顾雪驰却把头低得更低,隔了一会儿才轻轻衔住他的手指含入口中。


    “……你确实天赋异禀。”周行砚欣赏了一会儿顾雪驰屈辱的表情,故意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哄他,“舔得很好,good boy,乖狗狗。”


    *


    顾雪驰天生犟种,脾气倔强、脸臭、拳头硬、腰也不是很软,每次都会痛得呜呜哭,哭也哭不好听,咬着牙一点声音都没有。


    实在不是做捞子的料。


    可周行砚也实在忘不了,他在大雪夜里笑着向自己奔来的模样。


    所以,周行砚想。


    只要顾雪驰肯稍稍低头,他什么都可以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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