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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清冷omega长官沦为虫母后 淼如是 第8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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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予感受了一下,后颈那一小块皮肤还微微发烫,像一枚烙在皮肉里的余烬。他诚实道:“再过一两天吧。当时咬得稍微有点深了。”


    斯梅德利抿了抿唇,收回手指。他的目光从时予的后颈移开,落在走廊尽头的某处,像是在看什么很远的东西。


    “等标记消失之后,你又该估算下一轮发情期的时间了。”


    “至少还要再过半个月。”


    “半个月之后我不能确定我们会在什么地方。如果是要上战场的话,该怎么办呢?”


    斯梅德利的眉头拧得更紧了。那两道眉之间的川字纹深得像刀刻的,紫色的眼睛被忧虑浸得发暗。


    他在真切地替时予焦虑——不是那种随口一说的客套,而是实打实的、要把每一个可能性都考虑进去的那种焦虑。


    时予作为主舰的舰长,在一群Alpha之中、炮火连天之中,要是突然迎来了发情期,那影响力可不是盖的。


    现在到了如此危机四伏的环境,他必须要替时予考虑:半个月后会在哪里?会面临什么?


    时予静静地看了斯梅德利一会儿,他忽然露出了一个恍然的表情。


    “我忘记了。”他喃喃道。


    斯梅德利一愣:“忘记什么?”


    “忘记你跟我说的——你接受不了我身边有别人。”时予说。


    斯梅德利的脸上浮现出一瞬间的空白。随即,那不自然的红色从耳尖开始蔓延,一路烧到脖子根。他偏过头,避开时予的视线,紫色的眼睛转向走廊的阴影处。


    “……是这样没错。”他的声音闷闷的,“但你不是说这不是现在该讨论的事情吗?”


    “是的,的确不是现在应该想的事情。我这样说只是发现你有点过度焦虑了。”


    时予顿了顿,那双碧绿的眼睛直直地看着斯梅德利,语气真诚得不像是在开玩笑,“不用因为喜欢我而过度地担心我。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斯梅德利没有马上回答。走廊里的通风系统发出轻微的嗡鸣,远处隐约传来勤务兵走动的脚步声。


    过了几秒,他才开口,声音低得像一声叹息:“我以前也是这样的。是你以前不会给我担心你发情期的机会。”


    一来一回之间,时予又沉默了。


    斯梅德利跟加德纳不一样。他无意探寻加德纳矛盾的内心到底在想什么,只需要听加德纳表述给他的结果就好了,所以他可以游刃有余地居高临下跟加德纳开玩笑甚至戏弄他。


    但斯梅德利就不能用这样的相处模式。


    斯梅德利的确是真心为他好的,他们在过去那么多年也经历过无数生死与共的时刻。


    说白了,斯梅德利要比加德纳好懂得多,所以也要更加难懂。


    斯梅德利应该表露出来的意思是——对他产生了喜欢。只不过他故意没有去捅破,斯梅德利发现了,于是默契地也将这个话题压在了心底。


    毫无疑问这是正确的,不然在外面都被虫子包围的情况下,一个舰队的主将和二把手两个人偷偷摸摸地靠在走廊上讨论“爱不爱”也太奇怪了。


    时予不是没有感情的空心人。他能够正常地接收到别人投递给他的爱意,当然也可以向别人传达爱,只不过这个传达与否的输送开关始终都吝啬地捏在他的手里——别人给了他多少,他就同等地输送回去多少。


    斯梅德利突然把一直以来对他输送的战友情谊变了一个种类,这下时予就不能够很好地处理了。


    因为他有作为一个人类朴素的爱情观念,在没有对对方同样产生相同的荷尔蒙时,如果擅自给予相同的回应,对被回应的那个人是很不负责任的。


    但如果完全不回应、只一味地接受的话,又不符合时予的行为逻辑。


    所以时予想了想。


    他抬起手,指尖在斯梅德利的胸口点了一下,示意他往下俯身。


    斯梅德利不明所以,但还是顺从地弯下腰,迁就时予的身高,让自己的头与对方处于同一水平线上。


    那头金色的发丝垂落下来,几缕蹭在时予的额头上,带着洗发水清淡的气味。


    时予将斯梅德利的脸向一旁轻轻扭过去——他的手指搭在斯梅德利的下颌上,力道不重,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指挥官的笃定。


    斯梅德利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紫色的眼睛在近在咫尺的距离里注视着时予,瞳孔里映出那张冷艳的脸。


    然后,时予凑上前。


    他的唇珠在斯梅德利的唇角处轻触了一下。


    那一触极轻,极快,像一片花瓣从枝头飘落,在风里擦过你的脸颊,你甚至来不及确认那到底是花瓣还是别的什么,它就已经飞走了。


    时予已经干脆利落地直起身,退回了正常的社交距离。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语气也和平常一模一样,仿佛刚才那个动作只是拍了一下对方的肩膀,或者是递过去一杯水。


    “你的担心我会注意的,我也有自己的应对办法。谢谢……”他犹豫了不到半秒,似乎在斟酌措辞,“这是给你的...奖励。”


    斯梅德利还保持着弯腰的姿势。他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像一尊被时间定格的雕像。紫色的眼睛怔怔地看着时予,瞳孔里翻涌着某种巨大的,还没来得及命名的情绪。


    他的喉结又滚了一下。


    然后,他慢慢地直起身。那个动作很慢,慢得像是在一点一点地把什么东西压回胸腔里。他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吐出一个字。


    “……嗯。”


    没有追问,没有得寸进尺,没有任何多余的话。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时予,那双紫色的眼睛里有千言万语,但它们都被他咽回去了,像把翻涌的潮水一瓢一瓢地舀回心里。


    走廊尽头传来勤务兵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时予拍了拍他,朝指挥舱的方向走去。他的步伐不快不慢,银色的长发在身后轻轻晃动,军装笔挺,肩章上的星星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斯梅德利站在原地,抬起手,指尖碰了碰自己的唇角。


    那里什么都没有留下。没有温度,没有气味,没有任何可以证明刚才那一触真实存在过的痕迹。


    但他的指尖在那里停留了很久。


    第33章


    舰队逐渐深入腹地。


    剩余没有被捕获的坐标散落在星球的背面,显然,单凭学生们自己的力量是无法安全抵达舰船的。


    考虑到虫族这次异常的行动轨迹,它们很可能正在沿途设卡,阻拦幸存者向舰队靠拢。


    眨眼之间,S18星球上的大部分暴露坐标的学生已经被平安接回了舰船。他们当中的绝大部分人都没有生命危险,偶尔有轻伤或重伤,也大多是在和虫族的追逐战中发生的意外。


    意料之中的是——几乎每个人都或多或少地表示,自己出现了幻觉。


    但无论获救人数怎么增加,情况最严重的始终是托因比。


    他一直没有醒来,只能靠营养液维持生命体征。他像是彻底坠入了某个无法逃脱的噩梦之中,时常在昏迷中发出惊恐的嘶吼。


    这种情况,只有在时予出现的时候才会得到缓解。


    在S18星球停留的第三天,天气骤变。


    特大暴雨倾盆而下,几乎立刻就将这颗星球原本就潮湿闷热的空气加重到了极致。


    裸露在外的陆地瞬间变成了泥泞的沼泽,人类在地表上几乎寸步难行,只得纷纷退守舰船内部。


    夜幕降临。时予站在托因比的病房里。


    短短几天,这个年轻的Alpha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虚弱下去,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内部抽空他的生命力。


    无论舰船上的医疗兵想尽什么办法,都无法阻止这个进程。


    如果再没有好转,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条生命消逝。


    而时予,就是在这药石无医的绝境中,唯一能够赐予托因比片刻安宁的解药。


    “你到底梦到了什么?”时予自言自语,苍白的手指和Alpha因为痉挛而攥紧的手轻轻交握在一起,“碰到了和我一样的东西吗?还是说,你也被什么东西缠上了?”


    那些曾出现在他记忆里、那片虚空之中诡异的嘶鸣与呼唤,再次从脑海深处浮现。


    时予冥冥之中觉得,托因比既然进入了那个深埋地下的“巢穴”,他所面临的幻境就一定和军校里大多数人不同,受到的污染也理所应当更深。


    他产生的幻觉是否会有所不同?


    今天的思考依然没有得出一个明确的结果。舰船外狂风大作,雨水像瀑布般砸在合金外壳上。


    在这样的极端环境下,如果没有出意外,那才是最大的意外。


    交握的时间太长,两人的掌心之间已经沁出了一层温热的汗水,主要是从Alpha身上传来的。


    时予微微皱眉,拨开托因比的手,动作轻缓地准备起身。


    然而,手腕却猝然被死死反拉住。


    “嘀嘀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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