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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清冷omega长官沦为虫母后 淼如是 第14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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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只手从背后探过来垫在了那里——加德纳的手,动作快得像本能,撞上了才反应过来,指尖僵了僵,却没有收回去。


    他跟加德纳对视了片刻:“你们应该都已经知道了吧,想说什么?”


    加德纳眼下的肌肉神经质的抽了抽,沙哑道:“幸好你是虫母。”


    时予愣了一下:“什么?”


    “不然你该受多少罪。”加德纳的红眼睛里覆着一层薄薄的水光,别开眼,“落在它们手里那么久,还....怀了孩子,你要是纯人类.....”


    时予从斯梅德利的肩窝里扬了扬下巴,碧绿的眼睛安静地看了他两秒,然后伸手,将加德纳还在微微颤抖的拳头一点一点掰开,把自己的手指扣了进去。


    凉而薄,指节分明,像一截玉。


    “你傻呀。”


    “我敢去,是因为我知道他们不会伤害我。”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刀,轻轻切开了凝滞的空气,“如果不是能够保证这一点,我不会随便走进虫巢。”


    斯梅德利从他肩上抬起脸,紫色的瞳孔湿透了,狼狈得不像一个SSS级的Alpha。


    他哭得没有声音,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掉,砸在时予的白袍上,晕开一小片一小片的深色。


    “你是虫族也好,是人类也好,都无所谓。”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玻璃,“你在那边……他们对你好就行。我、我可以想办法去看你。”


    时予撸了撸那头被他蹭得乱七八糟的金毛,手掌落在他的后颈上,用力揉了揉。


    稍微安抚一只受了大委屈的、终于等到主人回家的金毛犬。


    大狗狗实在有点大,一只手有点捉襟见肘,时予下意识动了动跟加德纳十指相扣的那只。


    加德纳僵了僵,但还是松开了手。他还没忘,跟时予最后一次见面的时候,时予对他的态度还是漫不经心的。


    斯梅利德肯定排在他前面。


    结果也被搓了两把张扬的红发,力道不轻不重,带着一种懒洋洋的、理所当然的亲昵。


    “让你们担心了。”


    加德纳僵在原地,像是被雷劈中了天灵盖。红色从脖子根一路烧上来,红发都压不住那股翻涌的血色。


    “怎么了,一副傻样。”时予挑眉。


    加德纳张了张嘴,声音小得几乎是从嗓子眼里漏出来的:“感觉……你现在有点喜欢我了。”


    时予:“……”


    时予笑了:“嗤。”


    “可惜,你们谁都不需要去虫巢看我了。”


    他的目光在他们之间转了一转:“我今天来不是和任何一方割席的。进去吧。”


    ·


    时予正式进入人类控制区后的第二天,和谈进入实质流程。


    这一谈就是三天。


    虫族的使团就驻扎在边境的另一侧,等待着最终的消息。所有网点逐渐恢复,舆论几乎要爆炸。


    抛开上将大人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怎么怀上的这个问题不谈,你们不是要和解吗?


    虫族都没进人类的地界,人类也没有派遣什么外交官过去,就这么干待着靠谁谈啊,请打开麦克风交流好吗?


    第四天,虫族与人类共同发布停战声明。


    那天没有任何的预告,只有一条简短的通告被放置在星网首页置顶:


    【人类与虫族,自即日起停止一切敌对行动。】


    短短一行字,像一块巨石砸进了湖面,涟漪扩散到整个银河系,星网彻底炸穿。


    而时予,也在这个时候被安排站上公开采访台。


    那天的媒体阵列比停机坪那一次还要夸张。


    无数镜头齐刷刷对准他,悬浮摄影器绕着半空缓慢盘旋,直播信号从各个星球同步传输出去,所有人都心乱如麻,内心挤满了一万个问号。


    时予站在采访台前,军装笔挺,一丝不苟,肩线压得极好,长发被他束在脑后,露出的侧脸轮廓清晰而冷静,只有眼眶因为长时间待机而微红。


    “在开始汇报之前,我知道大家心底还有一些觉得不便提出的疑问。”


    “为了不影响我们接下来的内容,不妨先为各位解答。”


    他低头看着台前的提问者时,那些镜头几乎同时调整了焦距。


    提问的是一名被临时推上来的媒体代表。


    对方显然已经紧张到手心发颤,连声音都绷得发哑,却还是硬着头皮问出了那个全网都在等的问题:


    “时予上将,关于您怀孕的消息已经得到官方确认,请问孩子的父亲是谁?”


    场下瞬间一片寂静。


    连风都像停了。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着他说出某个足以震翻帝国的名字。


    时予静了几秒。


    随后,他慢慢抬起眼,神情平静得近乎温柔。


    “不知道。”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全场哗然。


    连镜头后的记者都明显愣住了,像是没料到会得到这样一个答案。


    时予却没有因为这份喧哗而显出任何不安。他的神色始终很稳,只是那双眼睛里,有一种缓慢沉下来的、异常清晰的决断。


    “根据体检结果,我的受孕过程非常困难。”他耸肩,“所以,最开始是多选择了几位父亲样本。”


    “但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他微微停顿,目光缓缓扫过台下那一片震动的面孔。


    “因为人类已经不再需要一个拥有完美基因的孩子,来应对战争了。”


    “往后,也不会再有战争。”


    最后一句落下时,整个会场安静得可怕。


    随后,他当着所有人的面,平静而又简略地宣布了自己双重身份的真相。


    他是时予。


    是帝国上将,也是虫族母亲。


    是曾经在人类军部中撑起一整条战线的人,也是虫族精神网络里失落已久的核心。


    一个个被举起的镜头几乎要被这条信息彻底冲垮,台下的议论声像海潮一样此起彼伏,可时予站在那里,始终没有退。


    他只是平静地,把那些所有人以为会永远被埋藏的秘密,一层层剥开给世界看。


    而那段最重要的谈判内容,其实早就在前两天的会议室里被完整摊开。


    那时,圆桌上没有媒体,只有人类高层、军部代表、皇室,这些少数能真正决定命运走向的人。


    时予稍感意外的是,霍普金居然没有亲临现场。


    不过那不重要。


    会议室的灯光冷白,墙体隔音极好,安静得几乎听得见空气流动。


    时予坐在长桌尽头,背脊笔直,眉眼清晰。


    窗外的天光从冷白变成昏黄,又从昏黄沉入深蓝。长桌上摊开的文件堆叠如山,每一页都密密麻麻写满了条款、附录、补充说明。


    人类的官员们翻阅着,批注着,交头接耳着,用复杂的目光偷偷凝视着他们的上将。


    时予没有穿演讲台上的军装,依旧是那身纯白色的罩袍。会议厅的灯光打下来,布料上泛出淡淡的、柔和的荧光,将他整个人笼在一层不真实的、近乎神圣的光晕里。


    谈判进行到某一个节点,所有实质性的条款都已经被反复拉扯过、修改过、勉强达成过又推翻过。


    空气黏稠得像灌了铅,没有人说话,但每一双眼睛都在看着他。


    时予将面前的文件轻轻合上,抬起眼。


    那双眼碧绿得像两颗被冰水浸透的宝石,没有凌厉,没有压迫,只有一种从很深很深的地方浮上来的、平静到了极点的笃定。


    他看着那些人——帝国的元老,联邦的使节,一个一个,慢慢地,像在确认每一双眼睛都接住了他的视线。


    “‘一个人不可能代表两个完全相悖的利益’,各位对我的立场心存猜忌是正常的。”


    时予说。


    “但我应运而生,就是为了填补这道裂痕。我就是——站在这里,成为这个样子。”


    “我有人类的成长经历。被人抚养长大,进入军校,被人叫了那么多年的‘长官’....同时——我也有虫母的本源。我的灵魂在那里诞生,我的血脉与虫巢相连,我的每一个孩子——无论在卵里还是已经破壳——都带着我的气息。”


    人类对虫族的敌视,虫族的人类的仇恨,他都已经完全且认真的体验过了。


    时予的语气没有激昂,也并不煽情。只有一种近乎冷静的、将自己剖开给人看的坦然。


    他微微前倾,双手交叠在桌面上。白袍的袖口垂落,露出一截瘦削苍白的手腕。


    “我不独属于你们任何一方。我不是人类的战争机器,也不是虫族的生育工具,尽管放下那些猜测,我只想终结纷争。”


    沉默。长久的沉默。久到有人以为时间停住了。


    窗外有风掠过,将厚重的窗帘吹起一个角,露出一小片深蓝色的、缀满星光的夜空。


    没有人知道他们所处的这颗星球叫什么名字,它太小了,太偏了,在地图上的标注只是一个编号。但从今夜之后,它会出现在每一本教科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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