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AI文学
首页挚友竟是我夫君_叙梦何妨 第82页

第82页

    “比在京城时,轻了足足两分。”


    江孟澋没有开口,心里却突然冒出他在解府那夜的情景。


    那夜下雹被困在他府中,平日如何不眠不休都能强撑起精神,却只有那夜在他身旁不知不觉睡着,又被他抱着从书房走到寝屋。


    那时的他,也似这般……掂量着自己的重量吗?


    “若下回江大夫又轻了,该当如何?”


    解慎川的语气像是等一个承诺。


    “若江某再瘦,便任凭将军处置,绝无半句怨言。”


    这话说得勾人,却不是解慎川想要的。


    他松开环着江孟澋腰肢的手,转而捧起他的脸颊,让他被迫抬头,与自己对视。


    他的手掌宽大而温热,贴在江孟澋的脸颊上,能感受到他颧骨的轮廓。


    动作强势,声音却柔似冬日烛火:“孟澋,我不要你任凭处置。”


    江孟澋面上疑惑道:“那你想要什么?”


    其实江孟澋很清楚他想要什么。


    前世解慎川亲耳听见江孟澋死在他身侧,这一世他便执拗地不许江孟澋受损。


    谁都不能让江孟澋有一丝闪失,不论是包括解慎川在内的别人,亦或是江孟澋他自己。


    解慎川依旧捧着他的脸,指腹在眼底和颧骨来回:


    “我要你记着,你的身子,不只是你自己的。”


    -----------------------


    作者有话说:终于入V了,今天更二合一,下一章上夹后再更,感谢大家一路的支持!


    第65章 流泪


    翌日, 江孟澋是被一阵若有似无的花香喚醒的。他在半梦半醒之间翻了个身,手背碰到了一截冰凉的枝条。


    他側过头,身側已空了大半, 被褥尚餘温熱, 人却不在。


    枕边原本空荡的案上放着一枝白梅, 花瓣上还沾着些許雪沫, 想来是被人刚摘下不久, 连雪都未及融化。


    江孟澋拿起那枝梅花, 凑近嗅了嗅,香气很淡,却让人莫名心安。


    他的唇角不自覺弯起。


    窗外有声, 是“咔嚓”伴着雪落梅枝的輕响。


    江孟澋听出来了,是剪子剪断枝条的声音。


    和江济堂后院剪钩藤的声音有些像, 只是每一下之后都有一段短暂的停顿, 像是在打量斟酌。


    他听着那声音躺了片刻,将那枝白梅放回, 掀被起身。


    外衫搭在椅背上, 是解慎川昨夜替他脱下的。他拿起来披上, 将衣帶系好,推门而出。


    门外气息帶着梅的冷香和雪的清冽,江孟澋不自覺深吸了一口。


    昨夜他来时天色已晚,只隐约看到几株黑黢黢的樹影,不想今早便开了大半。


    解慎川站在梅樹下, 手里拿着一把剪子, 正仰头挑拣枝条。


    他穿得不多,袖口随意挽起,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头发只用一根梅枝别住, 大半散落在肩背,被风雪吹得微揚。


    雪落在他发间也不拂,就那么仰着头,专注地看着枝头的梅花。


    眉骨高而舒展,鼻梁挺直,下颌线条利落。清隽出尘下,倒添了几分平日鲜少外露的温润气质。


    江孟澋不急着上前,心绪大好地赏着这般美景。


    他靠在门框上,双手拢在袖中,目光从解慎川的側脸移到他手中的剪子上,又移到枝头的梅花上,如此反复。


    现下解慎川选了一枝姿态斜逸的红梅,拉低枝条一剪,端详了片刻似有不满,便又下了一刀,剪去一小截側枝。


    江孟澋推门之际解慎川便有所覺察,任由他看了許久,才回过头来:


    “醒了?”


    江孟澋“嗯”了一声,从门框上直起身,踩着雪走到他身边,目光落在他手中的剪子上:


    “怎的想起剪梅来了?”


    “那日在漱花岛,见你瞧了亭边未开的梅树许久。”


    解慎川说着,又挑了一枝花苞繁密的红梅,剪了下来,递到江孟澋面前,“你当时在想什么?”


    江孟澋接过那枝红梅,暖意一涌。


    那日在漱花岛,他不过是多看了几眼梅树,连自己都没放在心上,不想他却记了这么久。


    他道:“在想江南的梅花会如何绽放。”


    “那今日一见,孟澋覺得如何?”解慎川问。


    江孟澋将那枝红梅举到解慎川脸侧,比了比。红梅映着他的侧脸,他心想着,人比花艳,不自禁弯唇,再道:


    “比京城的开得早,也比京城的香。”


    解慎川失笑,伸手搭上他的手,手有些凉,又见他袖口空空,被风吹得作响,便将他轉过身来,半搂住他,掌心贴在他手背上,用自己的体温替他暖着:


    “外头冷,进去说。”


    进了屋,解慎川才松开手,轉身去尋花瓶。


    江孟澋站在一旁,看着他在柜子里翻找。


    才从柜子深处尋出一只素白瓷瓶,却见他拿到窗前端详了一番,眉头微蹙,似是不甚满意。


    江孟澋见他这般神色,心中不免好奇,便起身走到他身侧,看他如何摆弄。


    只见解慎川将瓷瓶放在窗台上,退后两步端详了片刻,又上前调整了一下角度,才轉身去取那几枝梅花。


    一枝、两枝、三枝……


    每一枝落瓶前都要比划一瞬。


    江孟澋站在一旁看着,越看越觉得惊讶。


    解慎川那双手,那双握过刀剑、拉过弓弦、在战场上杀伐决断的手,此刻正拈着花枝,动作輕柔却果断。


    江孟澋忍不住开口:


    “何时学的插花?”


    解慎川将最外侧的一枝红梅往外拨了拨:


    “前世阮家子弟自小便要习六艺、通礼仪,插花焚香、挂画点茶,皆是日常功课。”


    江孟澋怔了一下,随即恍然。


    诗礼簪缨,钟鸣鼎食,世家子弟一举一动皆有法度。


    插花之艺于他们而言,不过是日常修习的诸多雅事之一。


    “原来如此。”江孟澋称赞笑道。


    解慎川终于插完了,转过身来,亦笑道:“如何?”


    江孟澋看着那瓶梅,虽不懂其中细节关窍,却是真心觉得:“好看。”


    解慎川看着江孟澋眼底映的雪光,将瓷瓶挪到窗台的正中,转身走到江孟澋身边。


    江孟澋的目光还落在那瓶梅上,侧头问道:


    “你前世在家中,是不是还学了许多别的?”


    解慎川想了想,道:


    “六艺——乐要习琴瑟,射要练弓马,御要通驭车,书要工书法,数要精算筹。此外还有诗词歌赋、经史子集、茶道香道、花艺棋艺……但凡能想到的,都要学一些。”


    江孟澋前世没来得及看他这诸般技艺,今世和阮鹤浮幼时一道时也未觉出有这般,故而听得咋舌:


    “那岂不是很累?”


    “累,我也不喜欢,不过习惯了也就那样。”解慎川坦然地点头,“况且,有些東西学了是有用的。至少今日,能给你插一瓶梅。虽不及相公好看,但能博得一笑,值了。”


    他说着便侧首看了过来,江孟澋被他看得耳根有些熱,移开了视线。


    “只是世家渐衰,到如今也没那么多讲究了。”


    江孟澋听他转了话题,头稍转回来了一些,神色若有所思。


    “所以还是双字名好。”解慎川面朝窗外,忽而感慨,“前世我日日喚你‘孟澋’,你却只能喊我‘阮嵩’,有时我会觉出些不公平。”


    世家以礼立家,双字名于他们而言不合周礼,亦不够庄重。


    为着这些简洁尊贵,那时的世家无一不取单字名的同时,更是勒令平民取二字名,以示尊卑之别。


    所以阮嵩是单字,江孟澋却是双字。


    阮嵩可以唤他“孟澋”,江孟澋却得恭敬地唤一声“阮嵩”,连名带姓,生疏客套。


    解慎川觉得的“不公平”,不止在一处。


    “慎川。”江孟澋唤他。


    “嗯。”解慎川回应,“孟澋。”


    窗外的雪停了一小会儿,忽而一阵风吹起,又下了起来。


    梅枝上的雪被风吹落了一些,露出下面的枝条,但很快又被新的雪覆上。


    江孟澋忽然开口:“你几时回京?”


    解慎川呼吸一滞,须臾道:“还剩……五日。”


    江孟澋默然。


    五日。六十个时辰。四百八十刻。


    说起来似乎不算短,可放在离别面前,却短得像是弹指一挥间。


    解慎川似乎感觉到了他情绪的波动,偏头看向他:


    “孟澋,昨夜你说‘好’,是答应了我的,对么?”


    江孟澋的眸光亦移开窗外,与他四目相接。輕轻点了点头:


同类推荐: 废太子联盟北宋灶房小丫鬟我用万倍返利养嬴政隔壁王爷最宠妻和疯批摄政王共梦后寡居五年后寡妇二嫁太子世子金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