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倒霉蛋×2
两个年轻人趁着夜色悄悄地靠近了黑灯的房间。
其中一个熟练地用铁丝撬开了门锁, 领头的那个谨慎地注意着屋里的动静。
尽管他们确定看见最后一个人出了门,但走进这个房间还是觉得心惊胆颤。领头的南阳太看着里面正对着大门的铜像不由得咽了口唾沫,手背在身后招了招, 永田虎太郎看见队友平安进去了,也小心地跟上,将门带上。
铁门关上, 屋子里顿时就黑了下去。
“啪。”
南阳太飞快地打开了手电筒去照那尊铜像, 定睛看了片刻才松了口气, 招呼永田赶紧干活。
快点将这个事务所检查完了好走, 他擦了擦额头的汗水,他也不是第一次干这种活了,按理来说这就是轻车熟路的工作,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今天眼皮老是跳, 心里一上一下的。
有种不详的预感。
他带着手套,用袖子擦了擦自己的额角,生怕汗水滴落在桌子上。
刚才永田关门的时候他正对着铜像,屋子黑下去的瞬间他就看见铜像的眼睛亮起了红光, 两点光芒照亮了铜像怒目圆睁的五官,立体雕刻的面庞在红光的笼罩下阴暗分明, 恍惚间他差点觉得这铜像在看他。
还好他人懵了但手反应快。南阳太将手电筒挂在脖子上, 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容貌狰狞胡须虬结手持铜锤的铜像, 撬开了上锁的玻璃柜, 记下东西原本的位置, 拿出相机将所有文件都找出来拍照。
他一边拍照一边分心浏览了一下文件记录的内容, 在心里犯嘀咕。
这家事务所按他之前查到的内容, 就是一家以除妖驱邪为营生的小店, 有些迷信的客户, 更大的概率就是一个骗子窝。
真不知道组织为什么会有调查骗子窝的任务,难道是也有在这方面发展的打算?
他不知道那些大人物脑子里都在做什么打算,总不能也想修行飞升吧?
南阳太抑制住了自己的笑容,觉得因该不会有人那么蠢。
什么法术啊符咒啊,现代科学一揭秘无非就是些化学魔术的手段,南阳太看着本上写的言之凿凿的驱邪记录,露出了一个不屑的笑容。
要是世界上真的有妖魔鬼怪,他这样的人岂不是要遭报应下油锅的?
组织的那些有名有姓的大人物怕不是地狱走一回都不能够的。
南阳太心里活跃的不行,手上却没耽搁一点时间,很快就将文件拍了大半。
跟他一起来的永田虎太郎也没偷懒,戴着手套插上了一个优盘,将电脑里的内容全都拷贝进去。
进度条一点一点增长,屏幕的光照亮了一小块地方。
南阳太将纸质的文件拍完了,看见屋内增加的亮度,凑到窗户前往外看了一眼。
四周没有人,看来他们的动作不会引起别人注意。
“嘎——”
一只黑鸦扑腾着翅膀从窗台飞走,突然的动静吓了本就神经敏感的南阳太一跳,他向后退了两部,挥了挥手,小声说了句晦气。
拷贝的进度条才走了30%,南阳太看了一眼摆弄电脑的永田,拿着相机将房间的摆件也都拍了个遍,想了想又对铜像拍了又拍。
掀开织着鲤鱼的黑色布帘,南阳太走进了遮遮掩掩的里屋。
屋子里有一股他说不上来的气味,不浓郁,却莫名觉得呛人。他寻着味道往里面走了一段距离,推开门差点将手里的相机扔到地上。
谁家好人将祠堂摆在屋里啊?
外面接客里面摆祠堂合适吗?
南阳太将相机带子挂在脖子上,生怕一个不信摔坏了这台价值不菲的相机。
祠堂的小屋没有灯光,整间屋子被跃动的烛火照的亮堂堂,他关上了自己的手电筒,拿起相机对着祠堂猛猛拍。
祠堂雕刻上的云纹瑞兽被拍的一清二楚,南阳太看着相机里一看就做工精细的瑞兽,总感觉是金子做的。
他上前走了几步靠近了细看,在瑞兽的脑门上敲了敲。
嘿!还真是金的!
南阳太将相机挂好,拿出随身带的小刀,找了一只位置偏僻不易被发现的地方对着瑞兽就撬了过去。
金子被镶嵌的紧实,他费了一番功夫才撬下来,满意地装在自己兜里。
没想到骗子这么赚钱,怪不得组织想要一杯羹呢?这不比的别的营生安全多了,一点危险都没有,人家还感恩戴德的。
南阳太想到进门墙上挂着的锦旗,越发觉得这生意好,他得将信息收集全了,说不准还能把这块交给他呢?
心里有了奔劲,他更加仔细的观察这个祠堂,又发现连制作祠堂的木料都是非常昂贵的龙眼木。
“啧啧啧。”这得多少冤大头啊。
南阳太小心地拿起一根燃着的红烛,惊讶地发现上面竟然用金漆写着名字。
他又换了一根,上面写着不同的名字,每一个红烛都有自己的名字。
将红烛在原位放好,他心里有点毛毛的,正想要离开目光就落在了一根熄灭的烛火上。
一滴冷汗从他的额头滑落,他惊了一下,从兜里掏出打火机,手离别的红烛远远的将那根熄灭的拿了出来。
南阳太稳住了情绪,认为是自己刚才太激动了不小心碰灭了一支。
还好没碰倒,不然着起来就坏事了。
“啪。”
他将红烛的烛芯移到打火机的火苗上,试图将熄灭的红烛点燃,但是试了几次都没能将它点亮。
周围的环境十分安静,只有南阳太打火机点燃的呲呲声,数次失败让他越来越紧张,呼吸也不自主的加重了一些。
南阳太专注着自己手里的红烛,点着点着脑子里灵光一现,突然意识到了哪里不对劲。
那么多蜡烛,竟然没有一滴烛泪!
他握着手里的红烛,突然觉得它变得冰冷又滑腻。南阳太松了手,红烛就落在地上骨碌碌地滚到了一旁,上面金漆的青木寿三个字在昏黄的烛光下闪着光。
南阳太将脖子转的咔嚓响,目光直直地落在祠堂的红烛上,每一根红烛表面都是光滑的,烛台也干干净净的,燃烧的烛芯下方也没有一滴烛泪。
他还没从这样的发现下缓过神来,余光就看见又什么东西动了一下,紧接着自己兜里也像是有什么活物一样贴着他的大腿蠕动,一股疼痛顿时涌上了他的脑子。
“永田——”
他顾不得保持低调安静,喊着自己同伴的名字,触电一样的抖着腿,伸手将兜里的东西一股脑的掏出来扔在了地上。金子做的瑞兽在地上滚了几圈又自己甩着脑袋站了起来。
金色模样在烛火下闪烁着金光,做工精致的雕刻让瑞兽看起来娇小可爱。
如果忽略它嘴上的血丝。
南阳太手套上沾满了自己的血,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看着地上摇头晃尾的瑞兽听见了自己脑子里的铉崩断的声音。
他后退几步想出去,结果那扇门说什么都打不开,祠堂上雕刻的纹路此时也都活了过来,一个个或大或小的瑞兽从上面跃下来扑向了他。
南阳太一边喊着同伴的名字,一边挥着匕首和数量众多的金兽打架,汗水和血水很快就浸湿了他的衣服。
此时,被他给予厚望的同伴境遇也没比他好到哪里去。
永田虎太郎坐在椅子上等着电脑上面的进度条走满收工美美拿下这次任务的奖励,电脑里的东西大概挺多,进度条的速度很慢,此刻天已经很黑了,定时的路灯都不再工作。
他打了哈欠,开始打量屋里的摆件。
永田仰头看着屋里的铜像,对这种奇怪的室内装修啧啧称奇。
在屋里放这么大的摆件也不觉得碍事吗?还没事闲的在眼睛上放灯泡,晚上自己看着不觉得吓人吗?
做工倒是不错,这么大个的实心摆件价格应该不便宜吧。
永田敲了敲铜像,听着明显实心的声音,突然感觉头皮一紧。
他完全是本能的后退了两步,那柄铜锤就刚好砸在他之前的位置上。
一声沉闷的声响,木质地板被打的碎片飞溅,永田摸了一下自己被碎片划伤的脸,两腿颤抖也顾不上什么同伴优盘的,直接夺门而出。
永田推开了门,可门口却不是他熟悉的街道。
门外是一个一模一样的屋子,他抬起头看着挥着铜锤打过来的铜像,将门啪的一声又关上了。
沉重的铜锤带着呼啸而来的丰盛种种击打在门上,永田岔开腿跌坐在地上,干涩地咽了口唾沫。
要不是刚才他瘫软在地,此刻他的脑袋就会像木板一样被砸的粉碎。
……
已经睡下的社长听见了黑鸦尖嘴敲打玻璃的声音,有些不耐烦地坐起来,揉了揉自己的脖子,停它说话。
“今天真是稀奇了。竟然有不长眼的小贼偷到我的头上了。”
他不觉得进来的两个贼能活着出去,丝毫没有出门的意图。
只是将黑鸦放了进来,拿了一小块香膏喂它,抚摸它光滑的羽毛,感慨了一句,“这人一不长眼啊——他就偏偏往地狱的门上撞。”
将黑鸦关进鸟笼里,社长重新躺了下去,他只管明天去收尸就好。
还能白得两个炼丹的材料。
……
青木寿死了,但事情还没有结束。在那些被解决的灵异事件里,当事人对阴阳师的形容并不完全一样。
虽然描述的人少,但经过分析至少描述的也是五六个人。
去天照事务所探查的人也没有了回音,琴酒不想再等下去,干脆和精力旺盛的暹罗丸一起去了东京。
两个人坐上了伏特加开过来的车,才上路车里就响起了嗡嗡声。
是琴酒和伏特加的电话。
开车的伏特加没腾出手来看手机。暹罗丸侧头看向面色不快的琴酒,“怎么了?”
【作者有话要说】
祝考研的小伙伴考试顺利——[彩虹屁]
周五刚考完一门,还有一门,十二月受刑日,今天脑子要烧了已经[化了]
第62章 死而复生的成员
琴酒看着手机里发来的消息, 半天没有说话,暹罗丸手拄着车座,不动声色地往他那边挪了挪。
邮件发过来的内容竟然是那两个好几天都没有音讯的成员发过来的, 琴酒点开附件里的照片,暹罗丸倾斜身体脑袋凑过去和他一起看。
从照片上看天照事务所似乎就是一个专门解决灵异事件的工作室,琴酒将文件上的内容和伊东市之前调查的内容一一对应。
他们没有找错地方。
琴酒飞快地将所有照片看了个遍, 暹罗丸主要看着照片中角落里出现过的装饰, 有些疑惑。
他伸手想要倒回上一张照片细看, 被琴酒啪地拍了一下手背, 略带警告地看了他一眼,这狗一个不注意就往他身边凑。
暹罗丸装作没有看懂琴酒的意思,执着地想看照片, “刚才那张一闪而过的照片里面似乎有点不对劲。”
“我似乎看见了几个运作的符文。”
琴酒没说话默默地将照片翻了回去, 放大了细看。
这张照片的一角出现了一个铜像的一部分,暹罗丸指着铜像底座上的雕刻,“这种防盗攻击的符文在他拍照的时候还在工作,他们是怎么活着出来的?”
琴酒顺着暹罗丸的食指仔细观察上面的符文, 将它的样子和书上画着的符文一一对应,笑了一声, “只怕回来的是什么东西还不一定。”
这倒是有趣了, 暹罗丸眯起眼睛, “已经发现了有人在调查他们, 现在又将人放出来。”
“这是在吸引我们过去?”
前面的伏特加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整个人仍然处于惊讶之中。
他完全没想到这回去车站接大哥的时候大哥竟然还带了个人!
伏特加透过镜子观察暹罗丸, 想起了这个就是之前在伊东市见过的人, 没想到现在竟然和大哥关系看上去不错吗?
竟然敢伸手去碰大哥的手机而没被一枪崩死——
伏特加心里啧啧称奇, 开车的手却十分平稳, 他们很快就到了目的地。
天照事务所处此刻正是营业的时间,不过可能是因为职业的特殊性他们没看见有人出入。
暹罗丸下了车观察那个事务所,尖爪忍不住伸了出来。
在他的眼中那间事务所简直就像大米里的黑芝麻一样显眼,整个事务所由一股在阳光之下都漆黑浓郁的黑雾所笼罩,一眼看上去就不是什么好鸟。
很难让人相信这竟然是阴阳师的聚集地。
伏特加停好了车,和他们一起走了进去。
琴酒推开门的第一眼就看见了正对着大门的铜像,当时就感觉有一股风从内堂吹过来,他抬头看那尊高大的神像,扫过了它身上的所有符文。
他拿出手机飞快地发了一封邮件出去,要求他们将南阳太和永田虎太郎关起来。
暹罗丸走在琴酒前面挡住了他看神像的视线,这可不是什么好东西,还是离远点的好。他看了一眼铜像手中的武器,鼻尖闻到了一股血腥味。
还有一种奇怪的味道,不浓,但是让他的鼻子痒痒的。
屋里这会儿只有一个穿着传统狩衣坐在那里看电脑的阴阳师,暹罗丸没有什么和他们拉扯的心思,直接走到了他面前,将打印出来的丹方搁在了桌子上。
琴酒示意伏特加将门关好,手略过了兜里的符咒按在枪上随时准备动手。
他是学会了不少的符咒,却没有将符咒应用的打算,这些符咒不管多有来头,单凭掐诀念咒这一点它就远远比不上枪来的痛快。
琴酒关注着阴阳师的动静,保管在他掏出符咒之前打在他的脑门上。
那个阴阳师被暹罗丸的动作弄的一愣,将桌子上的丹方拿了起来,看见熟悉的丹方之后顿时就想起了刚离开东京的社长留下的话。
【“我卜了一卦,最近会有人上门找茬,我去一趟伊东市为爱徒收尸,东京就交给你们师兄弟看顾。你若见了可疑的人上门,也不必管会不会冤枉了人,放心放手做,绝不能让他们出了这个门!”】
阴阳师拿着丹方的手一抖,控制住了自己想哭的表情,完全没想到自己会那么倒霉才刚轮到他坐班就碰到师傅说的找茬的了。
他装作镇定地说:“我们解决灵异事件是专业的,炼丹不在我们的工作范围中。”
阴阳师将那张丹方放在桌子上,一只手藏在桌子下施法喊人,同时还打开了事务所里的阵法,势必要将他们都困在这里。
暹罗丸按住了琴酒想要攻击的手,生等着他喊完了人才松开。
琴酒上前走了一步,不小心踩在了暹罗丸的脚上,踩的暹罗丸钢铁一样的身体强度都忍不住缩了一下脚尖。
喊完了人的阴阳师如释重负,将椅子推到一边起身就向后屋冲去。
他才刚入这行没多久,实战经验约等于零,还是躲起来等师兄们来了之后一起上比较好。
“砰。”可惜他的速度那里有琴酒的枪快,忍了许久的琴酒抬手一枪精准地命中了他的脑门,他就这样直接软了身子贴着门滑倒在地上。
伏特加不知道事情怎么就快进到这个地步,但还是掏出枪警惕着屋里的动静,小心地靠近了窗户,将所有窗帘都拉了上来。
暹罗丸站在原地不动,耐心地等着报信的黑鸦将他们所有人都喊过来一网打尽。
事务所里已经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了,应该是之前的两个人打草惊蛇让他们把紧要的东西全都带走了。
琴酒打开电脑看了看,上面现在就两个流行的小游戏,连社交账号搜索记录全都没有了。
屋里响起了咔咔声,琴酒和伏特加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尊铜像上。
“活、活了——”
伏特加惊讶极了,墨镜都往下滑了半截,手上动作比脑子快连射三发都打在了铜像上。子弹没能穿透实心的铜像,也根本不影响铜像的动作,铜像挥锤就砸向暹罗丸。
暹罗丸依旧没有动弹,伏特加还以为他被吓傻了,连忙喊着让他躲开,快速上前两步想将他拽开。
结果他没料到看上去不胖的暹罗丸站在那里竟然稳得不行,他用尽了全力都拽不动一点。伏特加敢紧向大哥投去求救的目光。
琴酒注意到了伏特加的眼神却没有一点想动的意图,根本不信暹罗丸会奈何不了。
铜像动作虽然不快可也马上砸到了暹罗丸的身上,伏特加肾上腺素都开始飙升,没想到自己拽不动的祖宗这会儿竟然还有心思说话,“你看,我说热武器也不是什么东西都能杀的吧?法术一直都有应用意义。”
“赶紧解决了。”
琴酒没有和他争论的心情,也不管暹罗丸的会不会真的打不过,绕过了这一片区域进入了内室。
自讨了个没趣的暹罗丸跃起躲过了铜锤,尖爪泛着白光向铜像砍去,在伏特加震惊的目光中将铜像砍成了几截。
符文被彻底破坏的铜像像普通的金属一样咚咚地砸在了地上。
暹罗丸追着琴酒去了内室,留下伏特加张着嘴呆滞地看地上的铜像,半天才回过神敢紧跟上。
前后没有一分钟的时间暹罗丸就追了上去,越往里走那股奇怪的味道就越浓郁,他鼻子痒的受不了人不知打了个喷嚏。
“啊切——”
“砰。”
暹罗丸手挡在鼻子前,才打了个喷嚏耳边就听见了熟悉的枪声,一颗子弹应声打在他的脑门上。
他头往后仰后退了一步,摸了一下发红的脑门,还没反应过来怎么一回事,又是连续的几发子弹射了过来。
暹罗丸躲过了所有子弹,听着里面上膛的声音,直接冲过去将上膛还要攻击的琴酒直接按倒在地上。
“啊切——”
这间屋子里的气味最是浓郁,暹罗丸死死按住琴酒的手,用力将他手中的枪夺过来放在一旁,将自己的绒尾放出来缠住琴酒顶向他腿间的膝盖。
暹罗丸吸了吸鼻子,还是觉得痒的不行,借着烛火的光芒观察愤怒进攻的琴酒。
他眼神涣散瞳孔发红,显然是中了什么幻术。
很可能就是这里的香有问题。
暹罗丸压在琴酒的身上,分出一只手解开了天女羽衣搭在琴酒的额头上,让它清除琴酒身上的毒素,他则分神观察寻找香味的来源。
这味道太浓,反到让他嗅不出哪里更重。
暹罗丸干脆用爪刃将所有能看见的东西全都毁了个遍。
红烛被拦腰折断倒在地上,带着火苗的那节红烛还在地上滚动。他的爪刃擦到祠堂上时上面的瑞兽终于忍不住了纷纷跳了下来,呲牙咧嘴地冲过来攻击暹罗丸和琴酒。
羽衣还在治疗琴酒身上的毒素,暹罗丸心情不佳地将所有瑞兽都销毁成普通的黄金。
屋里终于没有了碍眼的东西,暹罗丸将所有东西都装进了自己的锦囊里,妖力裹挟着空气将所有气味都的顺着来时的路卷了出去。
追过来的伏特加本就中了幻境,这会儿脑袋晕晕地看着墙壁傻乐。
他好像看见了自己最喜欢的偶像再给自己唱歌,伏特加嘿嘿笑,被那股风吹了个正着,终于超过了他能承受的最大程度直接兴奋过度晕了过去。
哐当一声响没有影响里面的暹罗丸和琴酒,暹罗丸根本就没想起来还有个人跟他们是一起来的。
琴酒从厮杀的环境中回过神来,躺在地上觉得自己额头凉凉的,眼睛才聚焦就看见压在自己身上的暹罗丸。
“你还要压多久?”琴酒猛地用力也没能从暹罗丸手中将自己的手腕抽出来,腿也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捆的紧紧的,他黑着脸和低头观察他的暹罗丸对视。
暹罗丸眨了眨眼睛,后知后觉现在的姿势有点不对劲,赶紧松了手站起来,将自己许久没放出来的绒尾搭在自己的身上,一把拽过羽衣将散乱的长发重新梳成马尾。
“你听我解释——”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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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剑激推的本丸成精后》by深情毛毛虫
视角:主攻
以强烈爱意为基础而诞生的审神者,一头钻进溺爱刀子精踹渣审真酒的不归路。
作者坑品好,入股不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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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全军覆没
暹罗丸局促地用尖爪梳理一下自己有点凌乱的头发, 搭在肩上的绒尾扎起了毛,尾巴尖尖悄悄晃了晃。
琴酒捡起自己的枪数了数身上的子弹,知道自己在幻境中打出去的是真枪。
“那个……”
琴酒揉了揉自己被暹罗丸抓的泛红的手腕, 目光落在暹罗丸晃动的尾巴尖上,体贴地没再刺激妖怪的心。
“走了。”
这间屋子现在空荡的仿佛被扫荡过,墙壁上甚至有深深的刀痕, 琴酒知道已经被暹罗丸清洗过一遍, 没有了探查的价值。
他们俩离开这间屋子, 暹罗丸跟在琴酒身后小心感受着琴酒的心情, 发现他真的没有生气之后才松了一口气。
紧接着注意到他带着红痕的手腕,心里先是升起一股愧疚,又莫名觉得血液上涌, 耳朵尖忍不住红了起来。
琴酒向前走, 伸手在伏特加的脖子上摸了一下,翻过他的眼睑看了一眼,皱着眉将倒在地上的伏特加薅起来。
“他这也是中毒了?”
暹罗丸凑过去检查了一下,突然想到了自己之前卷起的毒风, 心里略有点心虚,便用了羽衣的一丝力量清除他体内的毒, “大概是他的抵抗力比较弱, 受不了幻境的刺激, 受激过度直接晕了。”
伏特加身高体宽, 是个大块头, 琴酒将他拎起来, 暹罗丸都看得见他绷紧的肌肉, 于是干脆悄悄用了点妖力刺激了一下他。
收到刺激的伏特加一个激灵, 晕晕沉沉地睁开眼睛, 觉得头有点痛,借着琴酒的力量晃了下,甩了下头才清醒过来。
“你这体格不行啊。”暹罗丸拍了拍他宽厚的肩膀,“抵抗力太弱了。”
伏特加还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上来就被嫌弃弱,还没来得及为自己辩解就看见自己的好大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嘴唇微动,“回基地,加训。”???
伏特加内心的崩溃没有人懂,暹罗丸逃过了一劫晃动着绒尾愉快地跟着琴酒回到了大厅。
大厅的地上是零碎的铜像碎块,琴酒跨过一地的障碍物,找了个既能观察到门口窗户又不容易被发现的位置躲了起来。
暹罗丸看了一眼时间,现在距离阴阳师喊人已经有了一段时间了,他们的效率可真够慢的,到底还要他们等多久才算完啊。
备受期待出场的几个师兄弟现在也是焦灼的不行,正开车的胡子男猛按了几下喇叭,甚至急的想直接开车窗骂人。
后座的师弟拿着手机试图联系留守事务所的小师弟,可发出的消息根本没有人回,打电话也没有人接,他终于忍不住对师兄说,“都说了不要走这里,这里距离近但现在可是放学下班的时间啊!”
“这里就没有不堵车的时候!”
胡子男重重地锤了一下方向盘,“我这不是着急吗?要不是为了快点我也不至于走近路啊!”
眼见着到达事务所还需要一点时间,胡子师兄干脆将自己的式神放了出去,“师弟你也将自己的式神放过去,先帮帮小师弟要紧啊!”
师弟焦灼地目送式神远去,又忍受了一会艰难挪动的车辆,干脆打开了车门向事务所跑去。
琴酒和伏特加很有耐心地等待,暹罗丸跟着藏了一会儿,被琴酒无情地踢出了藏身之处。
他不管暹罗丸委屈震惊的心情,没有那条总是悄悄挪动的毛条干扰,总算能安静地蹲一会。
事务所被笼罩在结界之内,占领了最佳伏击地点的几个人守株待兔,但凡开门进来的只要做出了掐诀念咒手势的全都是一枪带走。
琴酒将子弹填满,伏特加熟练地将尸体带走,隐匿了身形的暹罗丸就看着敌人一个一个送,琴酒一枪一个阴阳师。
“咔嚓。”
填满了子弹的枪已经做好了进攻的准备,琴酒握着枪突然抬眼看了暹罗丸一眼。
暹罗丸嘴角抽搐了一下,避开了琴酒的目光,将自己手上沾染的妖血擦干净,默默地数着死去阴阳师的数量。
现在离祠堂中的蜡烛数量还差五个。
暹罗丸擦干净了手,尖爪梳理着绒尾上的毛,感受着指尖光滑柔软的手感,发现琴酒的目光从自己身上移开之后满足地松了一口气。
阴阳师也是人——
死于枪下那不是理所当然的!
暹罗丸只敢在心里蛐蛐,全赖这些阴阳师在和平日子呆的久了,明知道事务所里面现在不安全,竟然只有让式神先进来的意识,连给自己点防护都不懂。
他们是他带过最差的一届。
暹罗丸梳理毛发的手指一顿,耳朵竖了起来,他听到了一股迅捷的风声。
角落里的墙面突然荡起了涟漪,一道蓝黑色的影子从里面嗖地钻出来,猩红的眼睛锁定了搬运工伏特加,修长锋利的爪子直接掏向他的后心。
伏特加警惕的地方全都集中在门和窗户上,根本没想到敌人还能穿墙过来,他一无所觉的干着手上的活,忽地感受到身后有一股强风将他帽子吹了下去。
他弯腰伸手去捞,紧接着就感觉背上湿漉漉的,他茫然地伸手摸了一下,手上全是黏糊糊的血迹。
是绿色的血。
伏特加甩了甩手上粘到拉丝的血迹,回身就看见了地上还在动弹的半截身子。
“咕。”
他咽唾沫的声音响到吸引了在场两个人的视线,伏特加在大哥的死亡眼神下后退了一步,顶着暹罗丸惊奇的眼神露出了个干巴巴的笑。
“双倍训练。”
琴酒的宣判让他心里泪流满面,此刻什么半截还能动的身子、会动的铜像、拎在手里还在开合张嘴的怪兽全都不重要了。
他看了一眼暹罗丸手上可能还活着的脑袋心里哽咽地干活。
暹罗丸的妖力将手上生命力顽强的脑袋腐蚀殆尽,式神扔在堵车的主人顿时心头一梗,喉咙颤抖,他捂住了自己的胸口,忍不住喷出一口血来。
他的式神——
竟然这么快就死了!
他忍着晕眩的头脑,摸出了自己的手机,看着上面的时间心里又是一凉。
按这个时间来看,他的式神刚到事务所就被杀死了!
他们这是惹到了太岁的头上吗?青木寿到底惹了什么样的神仙?!
他心中郁结,又是一口血喷了出来。
不行!他不能去了。
胡子男思考了一下,下定了主意。
就当他师傅没收他这个徒弟吧,什么东西都没有自己的命重要!这么多年他多少也算个小富豪,今天就当是他阴阳师生涯的最后一天吧!
想通了的他干脆将自己和师傅的联系方式统统删了,火速将自己的住所挂到了交易行。
师傅你老人家可别怨我——
暹罗丸将手上沾的粘稠血迹洗干净,又将半截还在蠕动的身子也处理了,竖着耳朵等着藏在门外的那位什么时候进来。
师弟一路追到门口,将要进门的时候却迟疑了,他的式神僵在门口说什么都不肯进去,他几次施咒催促都无果。
双头犬一只脑袋紧张地望着门,另一只则是将他衣服死死咬住,不敢出一声,只管拽着他向后退。
它的力气很大,被它拽住的主人一步都迈不出。
师兄的式神已经进去了,他心里焦灼,气恼式神平常胡闹也就算了,怎么这么紧要的关头也胡闹?
结界张开着屋里的动静传不到外面,师兄的式神也没有回音,他最终不耐烦地将符咒甩到自己式神身上,推开门冲了进去。
被雷符劈个正着的式神硬是忍住了疼痛,一声不吭只在地上打滚,眼睁睁地看着他不要命的主人推开门冲了进去,紧接着毫不意外地感受到了契约的反噬。
双头犬将喉咙涌上的血沫咽下去,大气都不敢喘,夹着尾巴只管自己逃生。
救不了,合该他今天要死啊!
还剩四个。
暹罗丸数着数,没理会逃走的式神,失去了阴阳师的式神也就是一个普通的妖怪,没有必要追过去赶尽杀绝。
伏特加擦了一把头上的汗,看着整整齐齐排列的尸体,也是没想到在东京还能接到这样的大单。
这销毁尸体的时候得面包车拉了,搞不好一量都装不下。
事务所的阵法渐渐耗尽了能源,失去了结界的功能,暹罗丸将一个瑞兽的金脑袋在手中抛来抛去,路边偶尔路过的车声传了进来。
“剩下的四个人应该不会来了。”暹罗丸摸了摸光滑的金角,走到伏特加摆放整齐的尸体前,剧毒的妖雾在手中浮现。
这么多的尸体干脆直接腐蚀了,也省的处理的时候万一不小心被人发现,凭空添加许多麻烦。
琴酒没有阻止暹罗丸的动作,站的离他远远的,将处理视频痕迹的事情交给组织成员,想了想又多发了条消息,让他们把事务所的产权挪到暹罗丸的名下。
还剩下四个人没有露面,琴酒相信他们之中肯定有不甘心回来寻仇的。将这里交给这妖怪正合适,也让他有个住的地方,避免了没事总想往他身边凑。
还不知道自己凭空增加了财产的暹罗丸下手毫不收敛,将地板连同尸体一起毁了个干净。
事务所的事情现在也算处理的差不多,就算之后再有什么情况第一个找的多半也是暹罗丸。
现在还有两个人需要他处理。
南阳太和永田虎太郎。
好不容易完成了任务的南阳太和永田虎太郎还想着自己这回能拿到多少的好处,完全没有料到刚交完了任务就被分别关进了审讯室。
南阳太心里有火也不敢和这些组织成员讲,只能压着怒气陪着笑脸打听到底是因为什么。
第64章 狗狗贴贴——基地半日游
将他关起来的上级根本就不搭理他, 被琴酒发话关起来的能是什么?
不是叛徒就是老鼠,哪一个但凡沾上一点都是一身腥。
上级冷酷的态度让南阳太心里更是生气,他盯着那张面无表情的冷脸, 觉得自己脑袋嗡的一声。
他怎么不去死!
南阳太抓着上级衣袖的手被拽下来,那扇沉重的门在他视线中关上,屋子里顿时就黑了下去。他垂着头, 两眼空洞地看着自己的手, 眼睛泛起微弱的红光。
南阳太和永田虎太郎伸手不见五指的审讯室里老老实实地带着, 上级透过审讯室的监控观察着他们两个的动作神态。
看上去也不像是老鼠, 地位上更没有背叛的价值,负责人看着监控,端起了自己的杯子, 喝了一口加浓的黑咖啡。
这活真是难熬啊——
他专注地盯着监控的屏幕, 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胳膊上什么时候红肿还起了泡。
黄中带红的水泡缓缓地沿着他的胳膊爬向全身,可他还在一无所觉地工作,直到他觉得自己坐的久了,站起来想直个腰的时候才感觉到不对劲。
他才做了一个伸胳膊的动作就听到了什么东西破裂的声音, 接着就是一股液体顺着皮肤往下淌,鼻尖闻到浓郁的腥臭味。
他伸手摸了一把湿漉的地方, 看了一眼自己的胳膊, 忍不住地嚎叫出声。
“啊——”
他手摸过的地方所有皮肤都被自己脱了下来, 鲜血和脓汁滴滴答答地落在地面上, 他连忙掀起衣服看自己身上其他的部位。
结果他浑身上下都布满大大小小的脓包, 他颤抖着手, 摸了一把自己原本是腹肌的地方, 皮肤就这样被他轻轻的动作撸了下来。
那块带着脓包的皮肤从他的手上落到地上, 吧嗒一声不大, 却像是在他耳边响起一声惊雷。
他感觉不到痛,可却觉得自己头像是要裂开一样,眼前是一片一片的黑斑,呼吸也急促非常,他终于受不了了直接倒在了地上不停的喊叫出声。
被声音吸引进来的成员对开门就看见一团血肉模糊的东西在地上滚动,地板上全都是红黄的肉块,空气里也是刺鼻的腥臭味。
她本来想尖叫出声,刚张嘴就灌了一口令人作呕的空气,于是憋着气喊其他人过来,将那一团抬到了实验室。
春上鱼人将沾满不明液体的手套扔到垃圾桶里,嗅了嗅自己的衣袖,暗骂了一声晦气,也顾不的回去洗澡,赶紧将监控室的视频调了出来。
她面色阴沉地看着视频里的人一点点变成了一个没皮的怪物,全程都没在画面里看见了另一个人。
春上捏了捏自己的鼻梁,看了一眼自己洁白的手,忍不住挤了一大坨洗手液上上下下洗了个遍。
……
天照事务所被他们三个人地毯式的毁的一干二净,琴酒将新拿到手的房产证等一些东西发到了暹罗丸的手上,然后在暹罗丸跟随他出门的站住,冷酷无情地说,“这间屋子现在就是你的了,你就住这,不用跟着我。”???
身心俱疲的伏特加顿时来了精神,眼神在暹罗丸和琴酒身上来回巡视,又装作什么都没听到一样看天又看地,支棱着耳朵细听,忍不住挪了一步。
啧啧啧。
看来大哥离开东京的这几天生活挺丰富啊——
暹罗丸看了一眼手机上电子版的证书,不敢相信这是刚经历同生共死的人能说出来的话。他没想好说什么,绒尾焦躁地在地上拍了拍,扬起的灰尘差一点扇到伏特加的眼睛里。
琴酒只是通知了暹罗丸一声,转身给了板着脸低头看戏的伏特加一个警告的眼神,就要将暹罗丸丢在这里。
“嗡嗡嗡。”
琴酒的手机疯狂地震动,电话那一头有一种催命的感觉。
他停住脚步,将电话放到耳边,听着那边的人焦急的声音,脸色越来越阴沉,杀气不要钱的往外飙。
暹罗丸看着琴酒手上背上凸起的青筋,仔细听着电话那头人的讲述,心里放松多了。
琴酒放下了电话,暹罗丸马上就凑了过去,赶在他张嘴之前率先说道,“这一看就不是一般的疾病,搞不好就是什么法术诅咒一类。”
“这事儿交给我,保证解决的干脆利落。”
琴酒知道暹罗丸说的有道理,目光落在他翘起来毛条尖尖,感觉烦躁的心情似乎也好了点,“我们公司可不是外人进得去的。”
暹罗丸思考了一下,想到他和开车的人随身带枪的架势,这种公司不让外人进去也是正常的。
“没问题!”暹罗丸不觉得这有什么难的,噗地一下变成了大小能到琴酒胸口的白犬,露出个能清晰看见尖牙的狗狗微笑。
“嘎。”伏特加一口唾沫呛在喉咙里,震惊之余竟然有种淡淡的平静感,大概是一天之内受到的刺激太多了,神经已经不敏感了。
琴酒略低头看着硕大的狗狗脑袋,指尖微颤,将手揣进了兜里,坐到了副驾驶上。
没有反对就是同意,暹罗丸深谙这句话的真谛,自己打开了后座上了车,一只狗霸占了整个后面。
他们俩一起看向还站在哪里发呆的伏特加,惊的他赶紧开车驶向了基地。
出事的基地此时已经打开了应急模式,琴酒的座驾直接驶入了地下。暹罗丸紧跟着琴酒走了进去。
一扇厚重的铁门前,早已等候多时的负责人穿着厚重的防护服,闷的满头大汗也不敢脱下来,他看见琴酒来了,连忙将准备好的两套防护服递了过去。又为难地看了一眼异常大个的白犬,结巴了一下,“这、我们没有适合狗的型号啊?”
琴酒将防护服套在外面,“不用管他。”
“哦、哦哦。”负责人见状也没再说话,耐心地等着他穿戴好,眼睛上下将暹罗丸扫了个遍。
这狗真是大啊!
不愧是琴酒,养的狗都和别人不一样。
暹罗丸蹲在那里,尾巴一下下地摆动,时不时扫过琴酒的小腿,换来了他一个警告的眼神。
他看着穿上防护服显得有些臃肿的琴酒,又露出个见牙的笑容,其实完全没有必要穿这东西。暹罗丸的目光透过了厚重的铁门,看见了后面流动的黑气。
这根本就不是什么疾病,暹罗丸前爪捂了一下鼻子,空气中消毒水的味道实在有点难闻。
暹罗丸紧紧贴着琴酒的腿和他一起进入了基地,脑袋四处转着对这种地方非常好奇。
啧啧啧。
整个基地都是穿着防护服步履匆匆的人,天花板隐秘的位置向下喷着消毒的雾气,暹罗丸重重地从鼻子里喷出一股气,甩动的尾巴被琴酒一把抓住。!!!
暹罗丸扭头看琴酒,尾巴在他的手里动了动。
别晃了。琴酒隔着沾上雾气的塑料小窗,准确地把自己的意图传达给了暹罗丸。
暹罗丸眨了眨眼睛,合上了想笑的嘴,不想继续忍受消毒水的味道,直接走在了前面。
赶紧将问题的源头解决,就不会受这种味道的毒荼了。
【跟着我,哪边最严重。】
暹罗丸逼音成线,将声音传到琴酒的耳朵里。突然听见声音的琴酒脚步微顿,看了一眼暹罗丸走的方向,“实验室情况怎么样。”
“毫无进展。”负责人赶忙说,他伸手想擦一下自己额头的汗水,却只碰到了防护服,“最开始只有一个人出现了这种怪病,可没多久之后,接触过的几个人也出现了这种症状。”
“现在已经将所有接触过的人全都隔离了,目前还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引起的。”
“基地现在已经不允许出入了。”
他想了想,又补充了一下,“之前您要求看着的两个人也是接触者,但他们本身就在审讯室,也就没特殊隔开。”
“嗯。”他的安排合理,琴酒没说什么,暹罗丸时刻关注着他,注意到了他额头上的细汗,尾巴轻轻搭在他身上,妖力悄悄地环绕在他身边,为他降温。
赶紧解决了,这衣服根本就没必要穿。暹罗丸嗅到了一点气味,大概知道了是什么东西引起的。
这回倒是有点不像是天照事务所那帮阴阳师惯用的手段。造成这个结果的不是什么诅咒术法,应该是蛊虫。
暹罗丸重重地甩了下头,试图将消毒水混合腥臭味组成的难闻味道甩出自己的鼻腔。
透明的实验室里,几个穿着防护服的人围在玻璃门外,观察着里面的情况,在纸上记录着什么。
其中一个人猛地扭头向琴酒一行人看了过来,目光落在暹罗丸身上的时候皱起了眉,想说什么,又顾虑着琴酒将话全都咽了下去。
面罩下的琴酒嘴角一挑,语气是暹罗丸陌生的上扬,“雪莉~”???
暹罗丸听见琴酒陌生的声音,尾巴都不再摇晃了,整个狗僵住,金色的眼睛上下将这个叫雪莉的人打量个遍。
雪莉听见琴酒喊她,身体不受控制的一抖,将手中的本子抓牢了,脚僵在了原地,干咽了口唾沫语气僵硬地说,“事发突然,这种病症前所未见,感染的人很难活下来。”
她讲的飞快,将手上的本子翻的哗哗响,缓解了一下心中的不适,继续说道,“时间有限,目前最大可能的病因是寄生虫感染。”
回到自己专业的领域,雪莉暂时忘记了对琴酒的恐惧,一板一眼地说着一些专业的词汇,合上本子看向被麻醉在病床上的组织成员,眼里没有对他们的怜悯,只有藏的不太好的幸灾乐祸。
“高倍显微镜下观察发现了一些……姑且先叫它们微生物吧,目前判断是一种强感染性的微生物,主要寄生在皮肤体表,通过接触传播。”
“同时这种未知微生物还能分泌一种高效的麻醉剂,让寄生的宿主感受不到疼痛,等发现的时候就已经迟了。”
“没救了。”雪莉下了结论,忍住了自己,没去看琴酒的表情。
暹罗丸看着雪莉,听着她语速极快地说了一堆,没想到蛊虫在现代科学看来就是一种微生物。
他陷入沉思,在他的眼中一股浓重的黑气就在床上的那几个人身上徘徊,所以蛊虫是法术加持的微生物?
雪莉说完了话,整个空间顿时安静了下来,暹罗丸打了个喷嚏将所有人的视线都吸引了过来,自己则是趁机用妖力将所有蛊虫清理个遍。
“实验室这种地方,你带狗来是做实验材料的吗?”雪莉皱眉看着暹罗丸,似乎看见了他在实验室里掉的毛,连对琴酒的恐惧都忘在脑后,忍不住出声嘲讽。
什么?
暹罗丸震惊,面色不善地看雪莉,原本看上去温和的狗脸都严肃了起来。
实验室现在安静的落针可闻,所有都像是有了新发现一样转身盯着玻璃屋里的几个人,背对着琴酒和雪莉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佩服雪莉的胆子,同时非常想看她的热闹。
他们已经不爽这个空降的实验室负责人很久了,自从她来之后,整个第四实验室的成果都少了很多。此刻,更有人希望琴酒一气之下能将雪莉干掉。
“实验室是安静无菌的地方,连我们出入都要消毒,你带个狗进来,它身上细菌多到数不清!”雪莉没看琴酒,盯着暹罗丸不停输出。
“要是影响了实验结果,当误了实验进度我怎么和BOSS交代!”
琴酒看着义正严辞的雪莉,想起了她手下的成员交上来的举报信,手摸了一把暹罗丸的头,有点遗憾现在穿着防护服感受不到他光滑的毛发。
“雪莉~”琴酒嘲讽地笑了一声,语气可怖,让雪莉忍不住后退了一步,“你还有脸和我提实验进度?”
【作者有话要说】
PS.实验室不允许携带宠物。[撒花]
第65章 雪莉啊——雪莉
雪莉心虚了一瞬间, 很快就找回了状态,冷硬地说,“实验一切都按照计划中的进行, 先生也是看过的。”
她是不想将这个研究做出成果来,实验上也是能拖就拖,但是报告上还是做足了表面功夫, 她不信根本不懂研究的琴酒能找到什么不对的地方。
这样前所未有的实验失败多一点、损耗大一点、找错了方向很奇怪吗?
“生物实验向来实验周期长, 重复性低、稳定性差, 实验进度进行到现在已经不慢了。”
“呵。”琴酒冷笑了一声, 眼睛眯起杀气露出来。
雪莉有没有偷懒她自己心里有数,琴酒随手点了一个雪莉的组员,在雪莉胆颤的目光中记下了他的名字, “稍后我将文件发给你, 新课题同样长寿相关,就由你负责。”
琴酒和组员说这话,眼睛却看向紧张流汗的雪莉,“你可别让组织失望。”
还在看热闹的男人完全没想到自己会突然升官, 整个人的笑容想压都压不住,隔着防护服都能让人感觉到他非常兴奋。
他连连称是表忠心, 说自己保证不辜负琴酒的期待。
雪莉僵硬地看着嘴角压都压不住的组员, 攥紧了拳, 深吸了一口气, 转身看玻璃房里的几个人, 不再说话。
实验室的门突然被打开, 雪莉的组员拿着报告走了进来, 将它塞到了雪莉的手上。
她接过报告, 心里松了一口气, 总算可以避开琴酒的目光了。
雪莉看着报告上的分析内容,面罩下谁都看不见的地方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
“基因序列上有明显的人工序列,这东西根本就不是天然的,是基因合成的产物。”她将报告递给琴酒,更觉得中招的人死不足惜。
这大概又是组织的哪样实验吧,只不过是没控制好泄漏了,还没等拿出去害人先将自己的人清理了一波。
雪莉看着床上活着还不如死了的几个人,更加坚定了不将药品研制出来的决心。
她总有一天会带着姐姐离开这里!
【都处理完了。】暹罗丸想带着琴酒离这个女人远一点。琴酒知道具体原因是什么,即看不懂报告也不想看,他顺手就将报告交到了已经碎了的负责人手里。
临走之前又警告威胁了雪莉一番。
雪莉没有回应,她背对着琴酒,差点咬碎了一口牙。又是这样!只会拿她的姐姐来威胁她!
总算离开了那个让暹罗丸不喜欢的女人,琴酒直接和他去了关押南阳太和永田虎太郎的审讯室。
监控里的两个人还是一动不动的,琴酒推开门,暹罗丸的妖力率先冲进去将蛊虫杀了个片甲不留。
南阳太听见了声音,空洞的眼睛瞬间就有了神,他伸手挡住门口刺眼的光芒,眼中的红光消失的飞快。
他认出了进来的就是大名鼎鼎的琴酒,心里有火气也不敢发,乖乖地坐在原地,不敢说话。
暹罗丸先一步进来,打量着南阳太,他和琴酒都知道这两个人有问题,但是就算他们现在离得这么近,暹罗丸都没有察觉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没有妖气、没有法术、身上仅有的异常就是那些被杀死的蛊虫。
但暹罗丸将所有蛊虫都清理了也没看见他有一点异样的反应。
【他身上有玉石吗?】
暹罗丸问琴酒,猜测可能是不妖壁遮挡了异常。
琴酒同样没看出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他眯了眯眼睛,将枪掏出来。
“砰。”子弹精准地命中南阳太的眉心,他睁着眼睛从椅子上滑落,完全没想到琴酒进来二话不说就是开枪。
在伊东市通过南阳太的眼睛观察的社长被突然开枪的琴酒吓了一跳,忍不住捂住了自己的脑门跌坐在地上,心有余悸。
暹罗丸本来还想着看看异常在哪,结果剩下的所有话都被琴酒一枪打了回去。
他扭头看面色平常的琴酒,耳朵抖了抖,金色眼睛圆溜溜的。
琴酒和暹罗丸对视一眼眉毛一挑。
这种底层人员要多少有多少,明知道他有问题,还留着他干什么?
行吧。暹罗丸扭过头,爪子踩在地板上咯哒响凑到南阳太的尸体前面扒拉了几下。
爪垫摸上去时尸体还热着,暹罗丸尖锐的爪子刺进了他的皮肉中。尸体看上去是人类的样子,但暹罗丸爪下却不是血肉的触感。
他爪子一勾,将里面的东西带出来。一团红黑色的棉花挂在暹罗丸的爪子上,浓郁的硫磺味顿时冲了出来。
棉花紧紧缠住了他的爪子,暹罗丸板着脸甩了甩将沾着不明粉末的脏东西甩在地上。
琴酒走过来将暹罗丸的爪子握在手里,拿起架子上摆着的纸,沾了水将毛爪子擦了又擦。一直跟在他们身后的伏特加默不作声,看着大哥和狗的动作在心里震惊扭曲成了马赛克。
暹罗丸乖乖地蹲着,举起那只不干净了的爪子,尾巴摇晃着又被琴酒抓住。
他捏住了暹罗丸作怪的尾巴,隔着纸巾将地上的粉末捻起来观察。
这样的粉末看上去很像骨灰。
琴酒蹙眉,将纸巾丢在了地上。
他收回法术没什么用的话,这样的法术用来排遣卧底再合适不过。
看上去和活人一样、基地的检查也看不出异常、甚至行为也符合人物生前的性格,还能传播病毒,这要是将那些老鼠这样送回去岂不是很有趣?
不过……
他虽然对法术的了解有限,但也知道这两个娃娃还能移动肯定是有人在幕后操纵他们。
他危险地看着南阳太的尸体,像是透过他看见了背后的人。
且先让他快活两天。
琴酒看了一眼还在傻乐的暹罗丸,收回了留在南阳太身上的视线,拽着暹罗丸去了隔壁永田虎太郎的房间,如法炮制地也将他解决了。
【将棉花娃娃烧了就行。】暹罗丸紧靠着琴酒,将无害处理的方法告诉他。
琴酒回头就将这件事情交给了任劳任怨的伏特加,带着暹罗丸就要离开基地。
“等一下!琴酒大人!”
匆匆赶过来的负责人喊住了琴酒,他穿着防护服满头大汗,追上了琴酒之后将手里的袋子递给他。
“这是实验室让我交给您的。”他喘了口气,将雪莉组员的话复述给他听。
“这是APTX4869,是雪莉大人实验的附产物,实验室的人说尽管项目现在没有什么进展,但是这个失败产物做毒药用的话效果非常不错。
实验结果表示这种药品杀死小白鼠时不会留下任何痕迹,很适合伪造意外死亡。他们觉得您或许用得上。”
琴酒接过那一袋红白色的小药丸,对雪莉组员的实相程度还算满意。
真希望下回回到基地的时候能收到雪莉的好消息。
琴酒笑了一下,又被暹罗丸的尾巴扫了一下,就这样抓着暹罗丸的尾巴将他带走了。
……
实验室。
才送走琴酒的雪莉松了一口气,又恢复了平常的状态,指挥着组员处理这次意外事件。
不幸被寄生的人已经被冰冻处死了,他们身上寄生虫的麻醉剂是基地一个小组感兴趣的课题,这些尸体彻底灭活之后会被送到那里。
她面无表情地看着尸体被运走,消毒设施从天花板上喷洒消毒液,组员们处理好了现场将玻璃门锁上,紫外灯啪的一下点亮,雪莉后退几步远离了光照范围。
被琴酒临时升官的于泉丸心情愉悦,忍不住凑到雪莉面前,“诶呀,雪莉大人。以后不能跟着您做实验可真让人遗憾。”
“我这要是没有什么成绩怎么面对琴酒大人的重用啊——”
“光是想想就已经开始上火了~”
于泉丸阴阳怪地当面蛐蛐,身后几个渐渐走远的组员都不由得脚步慢了下来,肩膀一颤一颤的晃的防护服哗哗作响。
雪莉知道他在挑衅,可心里却没有感觉,她怜悯地看了深陷泥潭还洋洋自得的于泉丸,语气平静地说,“恭喜。希望你能有个好结果。”
她转身就走,和这种人说的每一句话都让她觉得是罪过。
于泉丸看着雪莉的背影,将手中的本捏皱了,牙齿咯咯作响。
又是这样!又是这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于泉丸心中憋着一口气,坚信自己也能做出好成绩,扬着头离开了。
离开的雪莉还沉浸在对组织制造生物武器的不满之中,还没有意识到她回实验室还能看见更令她生气的事情。
雪莉经过无菌准备室,将身上的防护服脱了,消过毒之后推开了实验室的门,映入眼帘的就是她敞开的柜子。
原本上锁的柜子打开着,空荡荡的开着门对着她,里面的东西一干二净。
她攥紧拳头深吸了一口气,“谁干的!出来!”
实验室中的人听见她的话全都低下了头自顾自地干着自己的事,没有一个人回答她的话。
雪莉怒火中烧,里面是她特意锁着的APTX4869,是之前发生实验鼠变小的那一批!
此刻,雪莉心中又气又怕,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遍实验记录,想到极低的变小概率才松了一口气。
她抬头看了一眼实验室的监控,冷着脸说,“谁弄的,最好自己出来!否则别怪我去查监控!”
实验室鸦雀无声,雪莉恨恨地扫过他们每个人的表情,甩门而去。
她倒要看看到底是谁干的!她的组里不能有这种人!
雪莉怒气冲冲地冲到负责人的办公室,提出了调监控的要求。
负责人干巴巴地笑了几声,连忙给雪莉接了一杯咖啡,好声好气地说,“雪莉大人!药都已经到琴酒大人手上了,您何必再查呢?况且这东西好用的话,也是您的业绩啊!”
负责人打定主意不给雪莉看监控,心里甚至非常同情她的组员。
这些人干着这种见不得光的工作,累死累活干着BOSS最关心的项目,为的是什么雪莉还不知道吗?
他这可是在帮她!
他面上陪笑,心里却很不屑。这要是别的代号成员提出的要求他都不敢拒绝,她么……
这个第四实验室负责人空有其名罢了。
听说BOSS对她目前的进度也隐约不满,负责人看着雪莉气冲冲的背影,将她看都不看一眼的咖啡拿过来喝了一口。
这可是瑰夏玫瑰,进口的豆子,真不识货。
……
琴酒坐在自己安全屋的沙发上,看似在看着电脑,实际上电脑页面一动不动,他在听着厨房的动静。
离开基地之后暹罗丸说什么也不肯离开,仗着琴酒没有他力气大,死命挤进了他的安全屋。
此刻,他正在厨房里试图做点饭吃。
琴酒的屋里的冰箱里都是新鲜的食材,伏特加堆的满满的,务必让他大哥无论什么时候回来都应有尽有。
暹罗丸按照记忆里模糊的食谱将食物加到锅里面,辛勤劳作了一两个小时才将将做出一锅颜色奇怪的菜。
琴酒坐在沙发上,捏了捏鼻子,站起来将窗户打开了。
看着锅里奇怪的食物,暹罗丸听见了琴酒打开窗户的声音,沉默半晌欲盖弥彰地用妖力清理了现场,灰溜溜地拿出了几袋泡面煮了起来。
嗯,再加两个蛋吧,也是营养丰盛的一餐呢。
反正琴酒也没进厨房,也就是没人发现他糟糕的厨艺。
暹罗丸恨不得用时序牙加速面成熟的速度,耳朵听见了琴酒的电话响了起来。
电话铃声是熟悉的声音,琴酒拿起电话,先没接通,任由电话响着,悄悄看了一眼厨房里的忙活着的暹罗丸,拿着电话下了楼,进入了隔音的地下室,才将电话接通。
电话那头的声音被变声器扭曲着传了过来,琴酒安静地听着。
【作者有话要说】
黑衣组织:我不知道啊——这回不关我事啊——[化了]
冤枉啊!
第66章 BOSS
电话那头是BOSS的声音, 琴酒听着,不自觉地蹙眉,他应着BOSS的话, 心里却莫名的觉得有点烦躁。
挂了电话的琴酒靠在装武器的箱子上,在黑暗的环境中闭目养神,指尖搭着一根没点的烟。他待了一会儿, 离开了地下室。
他边上楼边点了烟, 深吸一口透过烟雾看见了将一大盆方便面端出来的暹罗丸。
琴酒的眼神很奇怪, 暹罗丸将盆放在桌子上, 将碗筷摆好了。升腾的热气挡在了他们两个中间,也挡住了琴酒的眼神。
这顿饭暹罗丸吃的欢快,琴酒心不在焉地快速吃完了, 靠在沙发上打开了电视调到了新闻。
暹罗丸不想洗碗, 趁琴酒没看见的时候将碗端了进去,将它们的时间调到了还干净的时候。
琴酒听着电视里报道的近期频发的杀人案,耳边回响起的是BOSS的声音。
【既然他愿意跟着你,就让他跟着。这种能完美变成人型的妖怪很少见。】
【白色的狗……就更出名了。】
【从他身上多掏出点东西。】
【尤其是四魂之玉, 那是真实存在过的好东西。】
琴酒坐着,摩挲着自己的指节, 又将枪掏出来, 拆了装装了拆。枪械的声音伴随着电视里主持人沉痛汇报的声音一起传到暹罗丸耳朵里。
怎么感觉琴酒心情似乎有些不好?
暹罗丸坐在他身边, “你怎么了?”
琴酒在心里叹了口气, 将枪装好。看了一眼暹罗丸仍在伪装中的脸, 烦躁之中稍稍获得了点安慰。
我怎么了?我好的很!会不好的是你!
琴酒看着无知无惧的暹罗丸, 只说自己困了, 就回屋关上了门, 留暹罗丸自己一个人在客厅看电视。
暹罗丸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只当是高强度的一天累到他了,贴心地将电视调成了静音,看着新闻报道中层出不穷手段多样的凶杀案啧啧称奇。
新闻报道竟然说近一个月以来的凶杀案是过去半年所有凶杀案总合的三倍。
暹罗丸看着电视里地图上一块块红的发黑的城市,觉得现代普通人的生命安全似乎没比古代的时候好到哪里去。
躺在床上的琴酒闭着眼睛,没有一点睡意。
他从来没有想到过BOSS竟然早就知道世界上有妖怪的存在,而且他不仅知道,还知道的不少。
BOSS知道了伊东市发生怪事时兴奋的语调让琴酒至今难忘。
【我终于!终于看见了希望。】
【我们要逆时光的洪流,让死者重新复苏!】
【这是真的!先辈曾经亲眼见过的!】
【尸横遍野的战场,只需到一道白光,死去的人就能复活!成百上千的尸体瞬间就重新有了呼吸,他们死亡涣散的瞳孔就在那样的光芒之下重新聚焦!】
【这是真的!死者可以复生!终于!过了那么多年,终于能摸到一点他们的存在了。】
【这次一定不能失去他们的踪迹!】
【永生的希望就在眼前——只要从他们的身上套出永生的秘密!】
“啧。”琴酒烦躁地翻了个身,听着一门之隔的老妖怪还在无知无觉地看电视,顿时更生气了。
他长这么大是光长年纪的吗?怎么活一千多年的!
……
深谙拒绝之道的暹罗丸和心里藏着事的琴酒这样别别扭扭地住在了一起。
琴酒忙着做任务,暹罗丸也不得闲,将玄学事务所重新开了起来,因为算的准,生意竟然意外的火爆。
暹罗丸拆掉了所有天照事务所的金雕银饰,将那些金子还给了被阴阳师骗的一套又一套的倒霉蛋,把房子装修成了自己喜欢的风格,支了个小摊给人占卜,也卖一些他加持过的摆件充作平安符。
他看着眼前的少男少女们在店里挑挑拣拣,将火盆里的余灰扫净,用帕子将龟壳仔细地擦了擦。
毛利兰好不容易将工藤新一的注意力从近期各地频发的案件上拽回来,今天也是带着他来到这家新火起来的店。
她拿起一个标价不便宜的吊坠,就准备付款在请店主给她算一卦。
就……算一算她的姻缘在那里吧。
毛利兰想着,脸就有点发红。新一一脸无聊的站在她身边,对这种明显的骗人把戏不感兴趣,他打量着周围莫名而来的客人,毫不避讳地观察暹罗丸,打定主意要在他骗人的时候揭穿他。
他看着小兰真的打算买这里的吊坠,忍不住皱眉,伸手从架子上拿下来一个,嫌弃地摸了摸,“你不会真的要买吧?这个透光度、手感明显就是塑料的,根本不值这个价钱。”
“新一!”
小兰生气地从他手中抢过平安符挂了上去,同时不好意思地看了一眼专注清理火盆的暹罗丸,庆幸他没有听到,于是压低声音警告工藤新一,“你不要在这里说!而且根本就不贵!这里的平安符真的有用。”
她凑近新一,将自己朋友带着平安符躲过车祸的事情讲给他听。新一听着,心里却一点都不信,不过是幸存者偏差罢了,本来就是她运气好才能躲过车祸,结果被她归功于一个骗子。
他坚定了揭穿骗局的想法,顶着小兰面色不善的表情,手却在唇边做了个闭嘴的动作。
干着手上活的暹罗丸看似专心,实则一句话都没有错过。
他的平安符一点不贵好吗?简直不能再物超所值了!那可是他真的用力加持过的!
比现在的那些神社的符咒御守都好用,就标那么一点钱,都比不上那些真正的没用的假货的零头。
暹罗丸哼了一声,将占卜用的东西重新收拾好了,给小兰结了账,并且在她的要求下给她占卜。
小兰将挂坠挂在包上,将另一个交给了工藤新一,强硬地挂在了他的钥匙串上。
她坐在椅子上,难为情地看了一眼说什么都不肯离开直勾勾地盯着暹罗丸的新一。
可恶!有男生在她怎么问的出口啊!
该死的新一——
什么时候能学会看点脸色啊!
她抓住了自己的衣摆,渐渐攥着拳,忍住了想打新一的冲动,低头小声说,“就……算一下哪个。”
暹罗丸拿着龟甲眨了眨眼,目光在新一和小兰之间徘徊了两圈,了然地笑了一下。
他懂、小情侣么。
他懂。
暹罗丸给了小兰一个明白的眼神,熟练地操纵工具占卜。
他就简单占卜一下这对小情侣的感情如何,暹罗丸透过火光观察那些纹路,微笑的表情渐渐僵在了脸上,不置信地在他们俩之间徘徊,觉得自己会不会因为最近卦算的多就算的不准了。
怎么会是地火明夷卦呢?
这算什么?说她如果坚持要和这个男生在一起以后恐怕……会有牢狱之灾?
暹罗丸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下男生,没从他的面相上看出来什么奸恶的苗头。最后在小兰期待的目光下沉吟了片刻,“或许有些波折,真正做决定的时候一定慎重。”
“哼。”工藤新一听见这话,更加坚定了这就是个骗子,下一句话是不是就要推销什么灵物来破灾了?
他立刻就打断小兰将出口的话,便要揭穿暹罗丸的套路,没想到被一声突兀的尖叫打断。
“啊——”
一个女生尖叫着扑倒在地上,她的同伴就倒在地上嘴里吐着血。
旁边的人群顿时就散了开来,很快就开始有人打电话叫救护车报警。
本来还要揭穿暹罗丸的工藤新一顿时就将他忘了,三步并作两步地冲上去,拨开了人群,一看就看见了吐血女孩青紫的嘴唇。
是中毒!
他面色严肃地要求所有人不能离开,“这是凶杀案!她是中毒了!所有人都不能离开!”
作为店长的暹罗丸熄灭了火盆,走到人群最前面,看着吐血的女孩渐渐虚弱的样子叹了口气,走到她身边摸上她的脉搏,悄悄将羽衣的力量输过去一点,保证她不会被毒死平安等到救护车来。
是都别想死到他的店里啊——
暹罗丸脸色严肃,鼻子飞快地从气味中寻找讯息,将目光定格在安抚面色惊恐的女孩的男生身上。
就是这小子在他的店里杀人吗?!
今天,你跑不了了小子!
暹罗丸维持着女生的生命体征,想着怎样逻辑清晰地将他捉捕归案,还没想好就被先来一步的警察从地上硬拽了起来。???
暹罗丸一脸懵,有点茫然地抬头看胖胖的警长,“不要随便碰死者的尸体!你这是在毁坏证据!”
嗯?
暹罗丸看了一眼地上面色灰白呼吸微弱但还活着的女孩,他觉得她还能抢救一下。
“日暮警官,她还活着!”工藤新一抢先说道,面色焦急地请他催一催救护车。
完全被抢白的暹罗丸被挤到人堆里,抱着胳膊看他们手忙脚乱地将女孩送到了救护车上,然后开始对现场所有人进行盘问推理。
现场情况起承转合一样,剧情跌宕起伏地被工藤新一将案发过程原因娓娓道来。
暹罗丸面无表情地听着她爱她、他爱她、她爱他,最终他决定干掉她爱的她,将她独占的狗血故事。
被当场抓住作案工具的男人跌倒在地,痛哭流涕地将自己的作案动机又讲了一遍,重点阐述了一下“我本来没想杀她”和“我真的是一时冲动”以及“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一定会改正的!”等等经典语录。
无聊。
暹罗丸手掩着嘴打了个哈欠,泪眼朦胧地看着这一出闹剧,还不如想一想晚上做点什么东西吃。琴酒连着出差了一周,卦象说他今天会回来。
嗯……
按照新买的菜谱做一顿大餐吧!暹罗丸征服厨房的心不死,目送着真凶被押解到警车上。
就说不要冲动吧?冲动毁一生啊!
暹罗丸听着他不停地哭声,看着他佝偻的腰,突然睁大了眼睛。
那是?!
第67章 柯南进行时
一丝稀薄到几乎看不见的黑气从他的心口飘出来, 若不是上浮的过程中正好被警车闪烁的灯光照到,暹罗丸都不一定发现。
那黑气消失的极快,他在看见的瞬间妖力就延伸出去也没能触碰到, 飞快地就消散了。
警车飞快地来也飞快地走,热闹的街道顿时就空了很多,暹罗丸的店里的客人也都散了。
小兰也和新一离开了这里, 远远地暹罗丸还能听见他们说着明天要去游乐场的话。
这里才刚出了事, 暹罗丸估计着也不会有人再来了, 干脆就关了门, 将店里收好了,检查了一下埋伏阴阳师的阵法,回去准备大餐去了。
琴酒的安全屋里, 忙碌了半天的丸师傅艰难地把自己做好的菜从锅里端出来, 然后熟练地清理厨房现场,去了最近的街道买了一些狗狗甄选的好饭,并艺术心大发地在桌子上摆出了些花样。
他用妖力将采购回来的食物维持在口感最好的时刻,然后打开窗四下看了眼, 确定没有琴酒的踪迹之后飞快地将屋内诡异的气味卷了出去。
做完了这一切的暹罗丸看着非常丰盛的餐桌满意地点点头,打开电视等琴酒回来。
暹罗丸坐在沙发上, 将绒尾搁在腿上, 手一下一下地梳着毛, 饶有兴致地看着电视里放的无头尸杀人鬼片, 渐渐地敛住了笑, 面无表情地盯着电视。
他最初还以为是什么新拍的电影预告片, 还想着这个摄像水平也太差了, 拍的视频糊的比马赛克也强不了多少和街道上的监控差不多, 结果结尾的新闻主持人一出来, 原来是真的监控!真的是道路上的监控!
暹罗丸梳理毛发的手一顿,闭上眼将刚才看见的视频画面回想起来,努力从非常糊的画面中提取信息。
嗯……
他沉思了半晌,从记忆里扒拉出来双胞胎鼠妖的练药作坊后院的无头男尸,视频实在是模糊,不过光从身上衣服的颜色和无头这个特征来看的话,很可能就是他。
抚摸着绒尾柔顺的毛,暹罗丸还记得之前发现尸体的时候特意看过,上面没有什么法术妖力的痕迹,也不曾见到死者不肯离去的魂魄,按理来说不应该变成妖魔啊。
暹罗丸听着电视里主持人呼吁大家不要奇装异服上街避免引起恐慌的话,将意识转移到了自己留在伊东市纸狗身上。
符纸小狗从蹲坐的姿势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抖了抖,将身上的灰尘统统抖了下去,暹罗丸没什么兴趣地看了一眼一如往常的食骨之井,悄悄地从古井屋里钻出来爬上了屋顶。
日暮神社本身就在山上,暹罗丸又站在屋顶上,站的高高的整个城市一览无余。
纸叠的小狗看不出表情,远在东京地暹罗丸猛地睁开了眼睛,面色严肃。
整个伊东市都被笼罩在朦胧的黑雾之下,哪怕隔的很远暹罗丸都能感觉到上面邪恶阴冷的气味。
似曾相识。
暹罗丸想着,那种感觉像极了强行从食骨之井挤出来的邪灵,包括今天遇到的那个杀人未遂的男生身上的黑雾也非常像是他的。
啧。
他将遇见邪灵的每一幕的回忆都翻出来,思索片刻大致就明白了他想干什么。
好不容易逃出来、十分虚弱的他最想干的是什么?
当然是赶紧恢复最佳状态。
只是那些别盯上的人多少有点倒霉了,邪灵催化了他们身上的恶念并从中汲取力量,这大概就是近期凶杀案频发的原因吧。
暹罗丸听着电视里的警方通告,尖爪一下一下地缠绕自己的长毛。
许多人本来不会死的,是邪灵放大了他们的恶念,最终在强烈的情绪驱使下做出不可挽回的事,而邪灵还能从死者身上再汲取到负面情绪,操纵一个人,得到两份收获。
只是不知道那具无头尸体是怎么一回事?
伊东市。
一个废弃的宅院中,离开东京多时的社长阴沉着脸坐在椅子上,桌子上的饭菜已经冷掉了。
“吱嘎——”
胡子男推开门,发着微光的猩红眼睛看着面色阴沉的社长咧嘴笑了,心情不错地拉开椅子坐下,将桌子上的盘子往他那边推了推,“这是怎么了?连饭都吃不下去了?”
“你要是这样下去,我怎么放得下心啊——”
社长看着邪灵侵占着他大徒弟的身体,顶着满下巴胡子做出一副关切伤心的样子,只觉得一阵阵反胃。他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强忍着骂人的冲动,冷着脸说,“你要的肉身已经有了,什么时候能给我报仇?”
没意思。
邪灵自己也懒得再装下去,分外嫌弃地摸了一把脸上的胡子,冷哼了一声,“急什么?”
“也不看看你招惹的是什么东西?便是我全盛时也没在他身上讨了好。”
邪灵看了一眼对面社长咬牙切齿的样子,没有说自己从他的记忆中看见那只眼熟的白犬时是什么样的心情。
真是天克他的!
怎么跨过了时间也没躲过!
他藏起了自己眼中的狠毒,根本没打算如约在恢复实力之后为他报仇。
他夹起桌子上的菜,脑袋里想的是怎么样卸磨杀驴然后低调成长在万无一失的时候伺机报仇,至于这个社长么……
能帮助他恢复,他会永远记得他的好的。
“你恢复的怎么样了?我仅剩的几个徒弟可都被你吃了!”社长看着属于他大徒弟的肉身,心里的悲痛一闪而逝。
这可是他精心教育的好徒弟,几乎倾囊相授。尽管遇到事情背叛了他可他还是很爱护的!
要不是……
他看了一眼吃的正欢的鬼怪心里暗恨。要不是他非要吞几个阴阳师来加快恢复,他也不会忍痛将自己的大徒弟和其他还活着的徒儿们找出来成了这恶鬼的养料!白白丢了性命!
可恶!要不是他太心急,多等两日再杀几十个人也恢复到现在的水平了!
他掩住了内心的情绪,暗暗发誓,这只是权宜之计,等利用他报仇雪恨之后必为徒弟们报仇!还要超度了这个鬼怪给他们积攒功德。
邪灵不知道社长心里在想些什么,他只管吃着冷掉的现代食物,觉得味道还不错等吃的半饱了才慢悠悠地回复,“等我将这一城的人吞了,自然能恢复到全胜之时。”
“此时动手才万无一失啊——你那边做的怎么样了?”
“还用不着你操心。你只管完成你的承诺就好。”
东京。
回来的琴酒看着桌子上明显不是一家店的食物已经见怪不怪了。
他们两个安安静静地吃饭,暹罗丸率先开口,“伊东市除了点问题,恐怕会有大事,我过去看看。”
“无头尸?”琴酒立刻就想到了这两天热度很高的新闻,那个视频他也看过,还特意让技术门修复过,很确定那就是之前从土里挖出来的那具尸体。
“嗯。”暹罗丸应了一声,将刚才发现的异常和今天遇到的刑事案件讲给他听。
“最近你有看之前的群聊吗?”琴酒将手机拿出来,把他监控的群聊内容拿给他看。
暹罗丸疑惑地接过来,惊讶地看着上面疯狂滚动的消息,“没看。群主都死了我就没再关注了,软件都好久不上了。”
他看着群聊的内容,十分惊讶,过去这个群和普通人的群没有什么不同,里面的聊天也不过是一些社畜吐槽老板上司的话,怎么现在全变成恐吓上司有感了?
甚至群里还有不少捉弄别人的视频,底下还有不少学到了学到了之类的话,更有甚者竟然已经做好了计划准备弄死看的不顺眼的人。
【我们可是妖怪!自古以来都只有妖怪杀人的份!我们不应该被人类奴役!】
【恢复祖先荣光!】
暹罗丸看着他们不断刷屏的口号,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将电话推了过去,“他们这是疯了?”
“应该是神社的漏网之鱼。有人用群主的账号煽动了他们,鼓动他们暴露在大众之前,试图挑起种族矛盾。”
“最近已经有大量灵异事件像雨后春笋一样冒了出来。”琴酒顿了一下,看了一眼暹罗丸,“我定位了一下重新登陆的账号位置,这回竟然能直接定位了。”
“地点就在伊东市。”
什么?
暹罗丸眼睛微微睁大,没想到他竟然也会黑客的活,更没想到他敢自己尝试,“还好那种加在网络上的法术没了,太危险了。”
“明天一起去吧。”琴酒没回暹罗丸的话,想到了BOSS催促的邮件,决定跟他一起随便弄点什么交差,“明天晚上来得及吗?”
暹罗丸没想到琴酒会着这么说,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想也不想地说,“没问题!看那个阵法的样子准备完成至少也需要一周,我等你。”
“嗯。”琴酒想着明天的交易任务,不认为那么简单的任务会出什么意外。
“砰!”琴酒一棍子将不知死活偷听的侦探打倒在地,看着他回头缓缓闭上的眼睛皱了下眉。
刚才的瞬间他敲下去的时候感受到了阻力,很像结界的样子。就是那阻挡的一下让他攻势一顿,力量不足没能一下敲晕他让他看见了自己的样子。
琴酒没理会伏特加解释的话,蹲下身捏起侦探的下巴,冷着脸将他钥匙串上的御守拿在手中看了看。
果然就是他。
这样的御守他亲眼见过暹罗丸买了一大箱坐在沙发上挨个加持,这样的东西也不知道他做了多少。
“啧。”
琴酒凝视着被称作警视厅之光的工藤新一,从兜里掏出了实验室的药给他喂了下去,叫上伏特加就走了。
他今晚还有约呢!
【作者有话要说】
这几天准备周一的考试[化了]有点忙,么么
第68章 老板——现身!
伊东市的夜晚并不像暹罗丸以为的那样因为大街上出现无头尸体导致市民十分恐慌, 街道空无一人。
他们似乎并不相信真的会有尸体在大街上移动,反而将它当场了什么玩笑活动,竟然开始庆祝了起来。
现在整个城市的夜晚甚至比白天的时候人还多, 街道上是成群的打扮成各种妖魔鬼怪样子的行人,他们放着歌在街道上欢呼,做着一些奇怪的举动符合自己的扮演的身份, 比万圣节时还热闹。
暹罗丸难以理解他们这种亢奋的情绪, 更不理解他们专门在尸体出现的街道上装鬼游玩是种什么样的脑回路。
他伸手阻挡着人群, 用结界将他们隔开, 艰难地和琴酒越过了人流走进了偏僻的街道,去了鼠妖的练药作坊。
躲过人流的暹罗丸拍了拍自己褶皱的衣服,看着不停走向山顶寺庙的队伍叹了口气。
“他们打扮成这个样子也不怕有真的混进去。真就一点都不信无头尸是真的吗?”
“妖怪离开人类的视线那么久, 久到写在史书上的阴阳师都变成了骗子, 他们不信也是正常的。”琴酒拿下自己的帽子拍了拍,也没想到这些人竟然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出来扮鬼游行,当地政府公安也不出来管管吗?
算了,那些连办案都指望高中生侦探的人能干什么正事?
游行的人缓缓向山上走, 还有些边走边玩花火,喷个火活跃气氛。
尖叫欢呼的声音吵的他耳朵嗡嗡的。
总觉得他们有点过于兴奋了。
暹罗丸的妖力飞快地在人群中寻回了一圈, 没有发现邪灵的踪迹才松了一口气。
这样多的人群聚集和异常的兴奋情绪让他非常担心是不是邪灵在背后煽动。毕竟这样的人群聚集的场合制造点什么什么意外对邪灵来说可就是大丰收。
暹罗丸检查过尤不放心, 始终分出一丝注意力留在人群中才和琴酒去了藏尸的地方。
原本填埋的不太好的土地现在现在变成了一个坑, 散发着阵阵恶臭, 暹罗湾捂住鼻子看了一眼, 里面的尸体果然不见踪迹。
“看样子像是尸体自己从里面爬出来的。”琴酒观察的土坑的痕迹, 谨慎地开口, “他真的活了?”
“不像。”暹罗丸没感觉到什么力量留存, 不可能是尸体自己成精了, 他更倾向于是有人驱使了这具尸体。
这具尸体暹罗丸早就检查过,确定没有术法的痕迹,那么要是有人想利用这具尸体就必然会来到这里。
只要他来就能找到他。
暹罗丸拉住琴酒的衣袖将他往后拽了拽,露出个笑容,抽出自己的刀挽了个刀花,“给你看个好玩的。”
琴酒好像看见了暹罗丸翘起来的尾巴,目光落在那把不论见到多少次都觉得很奇怪的刀上,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暹罗丸挥手就是一个镜花水月的幻术,不竭余力地将这片土地上发生的事情回朔出来。
尽管时间略有点久,暹罗丸感觉自己用了不少妖力去重现,但效果还是很不错的。
快速回退的时间里不出所料地出现了一个陌生人。暹罗丸将幻术暂停在有人施咒的时间,仔细观察他。
施咒的人看上去很是面善,只是看上去去有五十多岁,年龄让他的脸颊微微下垂,不笑的时候平添了几分阴沉。
有了明确的样貌,琴酒在手机里翻了翻,很快就找到了这个人的身份,他正是之前天照事务所的老板,名字叫青木树仁。
暹罗丸看了一眼他的资料,有些诧异,“他们怎么凑到一起的?”
他不认为世界上有那么多巧合的事情,更不相信在同一时间即出现了煽动妖怪动乱的又出现以城为阵破坏的,因此早早地就占卜了一卦,也明确地得到了肯定的回答。
只是不知道一个现代人和一个古代的邪灵是怎么搞到一起去的?
“青木树仁最后的踪迹就是从东京去伊东市,直到事务所被清除那天彻底失去了踪迹。”
“看来当时他不知道通过什么手段知道东京出了事,不仅没有回来的打算,还非常快的隐藏了起来。”
琴酒早早就调查过漏网之鱼的踪迹。逃走的人始终是他心里的一根刺,等待别人找上门从来不是他的性格,只是可惜后来他大约也是察觉到有人在跟踪他不知用了什么法术从此再也没有出现过。
彻底失去了踪迹。
“不仅仅是他,他仅剩的那几个徒弟也在事务所消失的两天内全部失踪了,最后一个逃跑了的大徒弟原本变卖了财产准备出国,结果没等上飞机离开,五天前就失去踪迹。”
真是可惜,琴酒一直关注着他们的动作,没有动手也是留着他们守株待兔,结果没想到他们的社长一点找他们的意思都没有,还一个一个的全都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正常。”暹罗丸毫不意外,毕竟想躲开人和机器追踪的办法太多了,他现在不还用着障眼法呢吗?
只要他们法术学的好些给自己换个样貌,骗过现在的监控很轻松,被发现的几率就基本为零。
幻境后面就没什么可看的了,青木树仁用符咒控制着尸体,给了他一点力量,驱使着尸体一点点移动自己走到了大街上。
幻术缓缓消散,暹罗丸蹲在地上从土壤中捻起了一根头发。
琴酒挑了挑眉,“犬妖的嗅觉能灵敏到这种程度吗?一根头发过了这这么久都能闻着味追过去?”
况且这里还有股浓重的尸臭。???
犬妖不想。
暹罗丸面无表情地扭过头,没说话,沉默地掏出一张符叠成纸鹤的样子,将那根头发缠在纸鹤身上念咒施法,纸鹤顿时活过来一样振翅飞了出去。
“走吧。跟着他就能找到人了。”
寻物的纸鹤在伊东市飞了一圈,带着他们两个爬上了山,小小的身子飞的很快晃晃悠悠地越过树林最终落在了一个大坑里面。
“你确定法术没问题?”
琴酒看着明显是杀人抛尸的地点,考虑到暹罗丸的心情才没笑出来。
这里的味道用不上犬类敏感的鼻子,琴酒自己都闻得到,地上的干涸血迹在植物上也非常显眼,更重要的是那纸鹤就落在一个腐败的人头上,和苍蝇蛆虫密切接触。
这人头的样貌也很是熟悉,毫不意外的和青木树仁失踪的徒弟之一对上了号。
琴酒在他的照片上添加了死亡备注,感觉剩下几个人也差不多是这样的下场。
暹罗丸皱眉看着纸鹤和上面的头发,镜花水月的幻境又一次出现在这里。
【青木树仁用符咒操控着徒弟的尸体僵硬地走到这里,又指挥这尸体自己挖了个能容纳自己的大坑。
漂浮在半空中的邪灵啧啧称奇地看着这一幕,很是感慨地绕着他飞了一圈。
“天底下竟然有你这样狠心的师傅,杀自己的徒弟也就罢了,还让人家自己挖坑。”
“做你徒弟真是可怜啊——”
“英年早逝就罢了,还落得个死无全尸的下场。”
“啧啧啧。”
邪灵的话一刀刀地扎向青木树仁。
他面色不善地挥手,试图推开没有实体邪灵,“这是为了大事不得不的有牺牲,他自己也是愿意的。”
“哦?你问过了?”邪灵不信世界上还会有这么傻的人,明知故问地做足了惊讶的语气。
青木树仁看了他一眼,让尸体自己砍下了头颅放在坑里,只留一个无头的尸体站在原地。
他可是师傅,如师如父,哪有孩子拒绝爹的道理?
“你不是要阴阳师吗?还不吞掉在等什么?”
邪灵一口将无头的尸体吞了,咂了咂嘴回味着口感,看见青木树仁将徒弟的头发割下来一缕又忍不住问,“你这是干什么?”
“哼。”他将那缕头发缠好用黄纸包着放在兜里,“有人在跟踪我,我带着这头发落在别的地方,那个会法术的妖必然会追着头发找过来。”
“等到他来时看见不是我——”
“岂不是很有趣?”】
“啪。”浪费了大量妖力重现很久之前的画面,暹罗丸被过去发生的事情迎头痛击,一个激动踩折了一截地上的树根,眼睛忍不住变得猩红。
想变身了——
可恶!
“好了。”琴酒按住了头发飞舞的暹罗丸,手在他肩膀上用力捏了一下。
“先去破阵好了。等破了阵他们自然会忍不住冲出来。”
暹罗丸深吸了一口气,掏出了一根赤鸾骨骼咔嚓咔嚓地咬碎了,像是吃掉了青木树仁一样地咽下去了,填满了妖力就迫不及待地飞到了天上,居高临下地观察整个阵法的走向。
他要找到阵眼直接将他这一摊子全掀了!
暹罗丸俯瞰黑雾笼罩的城市,夜幕下黑雾仿佛活着一样在城市上空流动,他观察流动的轨迹,很快就分析出了阵眼所在。
琴酒抬头看天空,失去了暹罗丸的踪迹,他掏出了自己的枪,将子弹全都卸下来,换上了自己新研究的子弹。
他对灵力的掌控越来越熟练,渐渐地也学会了不少符咒,虽然嫌弃符咒没有子弹来的快,但也知道很多东西是子弹伤不到的。
于是他参考着符咒和炼器的手段,试着将符咒刻在了子弹内部,他自己悄悄试了试,觉得还行,符文没有影响子弹的准头,也没影响火药的作用,符文也能正常运行。
不过可能是因为他不够熟练,有时不能准确激发符文,导致符文哑火。
这次正好在实战中试一试。
暹罗丸落地时琴酒已经弄好了武器正等着他。
“走吧~我们给他全掀了!”
第69章 一线牵(羽衣版)
暹罗丸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把这两个不安分的家伙的脑袋拧下来, 完全等不了一点,绒尾卷着琴酒直接飞上了天。
琴酒被他毛绒绒的绒尾缠在腰上,顿时就冒出了细汗, 手在毛毛上捏了捏,又在风中抖落了掉下的毛。
暹罗丸落在了阵眼的位置,目光穿过地面的井盖看见了不断释放黑气的一团。
他抬起手, 将结界布下, 二话不说提刀就砍, 妖力顿时就将井盖连同地面劈出一条裂谷, 轻松地将隐藏在地下的阵眼一刀劈成两半。
充作阵眼的雕塑碎的干脆,远远地布阵的邪灵和青木树仁就感觉到了阵眼被破,两个人对视一眼, 露出个心照不宣的微笑。
暹罗丸将阵眼打破, 伊东市上空的黑烟流动顺序顿时一变,原本规律移动的黑烟一僵迅速坍塌无序的乱动最终猛地向四周散开。
黑气散开之后伊东市渐尖弥漫起来一场大雾。琴酒蹙眉看着凭空起来越累越浓的大雾,向渐渐看不清的暹罗丸挪了一步。
“这雾不对。”琴酒抓住了暹罗丸的绒尾,“雾起的太快了, 能见度也太低。”
琴酒摸了摸他绒尾上的毛,蓬松的毛发依旧干干的, 完全不像是在大雾中的样子。
暹罗丸忍不住动了一下绒尾, 明明和琴酒的距离很近竟然也有一些看不清他的脸了, “确实不对。”
四周全是浓稠的白雾, 暹罗丸延伸出去的感知竟然连两边的店铺都接触不到, 更别提远远的留在人群中的那一点意识了。
这场雾不仅在物理上隔绝了视线, 还阻断了感知。
暹罗丸现在只能感受到琴酒紧拽着他绒尾的力道和声音, 一臂之内竟然都看不见他的脸。
这样不行。
现在这种情况一旦中间不小心分开, 他想找人都找不到。
暹罗丸想着, 伸手将自己的头发解开,他的长发顿时落了下来,擦着琴酒的手腕垂在了身后。天女羽衣是天女的神器,除了拥有力量这些附加技能,它还有一个基本的特质。
它不会被破坏。
现在用起来正合适,暹罗丸将羽衣系在自己的手腕上,顺着绒尾抓住了琴酒的手,将另一头系在他身上。
琴酒抬起手看了一眼羽衣,微凉的触感他再熟悉不过,暹罗丸十分满意地看着羽衣,“大雾隔绝了我的感知,现在只能靠五感了,这样比较保险。”
他的话言之有理,琴酒没说什么,他总不能一直分出一只手抓着暹罗丸的尾巴吧?
“咔哒。”琴酒将枪上膛,看不大清楚的时候听觉异常的敏锐,此刻似乎有点朦胧的歌声传过来。
两个人被羽衣牵在一起,向声音来源走去。
雾越来越浓,暹罗丸甚至看不见脚下的路,他们离声音的来源越近,他心里就越有种不安的感觉。
琴酒听不懂歌声的内容,但是隐约觉得像是用来祭祀的乐声,夹杂在中间的嘶哑喊声让人汗毛直竖,他手指就扣在扳机上,时刻准备开枪。
暹罗丸走在琴酒前面,先一步看见了歌声的真容。
是那群扮鬼游行的人,如果说他们现在还是人的话。
刚才见到他们的时候暹罗丸十分确定他们是货真价实的人类,可现在他们形态各异可又真的带着满满的妖气,连样貌体态都和妖怪无二。
暹罗丸刀在手上,不确定这支队伍现在到底是什么东西。百鬼夜行一样的队伍很快就行进到他们两个面前,没继续走下去改成了围着他们俩又喊又转圈的。
【哈哈哈。】
【真是好久不见啊——二殿下!】
【这礼物你还喜欢吗?】
邪灵猖狂的声音带着回声肆无忌惮地穿到他们两个耳边。暹罗丸刀尖点到地上,试图从声音分辨出他的位置一刀砍过去教训教训他。
然而他的声音从在场的每一个人嘴里吐出来,全方位无死角地环绕着他们输出。
他就说这种藏头露尾的东西最讨厌——
暹罗丸顾忌着这些人坑变成了祭品,不想杀了他们反倒顺了那两个家伙的意,又被邪灵反复挑衅了一通,顿时心头火起。
暹罗丸的妖力瞬间仿佛沸腾,妖力卷起狂风带动了整个城市的空气流动,卷着伊东市的白雾像是龙卷风一样被聚到了一起。
操控着阵法制造白雾隔绝感知的青木树仁几乎破防,汗水顺着他的额头一滴一滴的坠在地上。
不是他有病吧?没事挑衅什么?连电视剧都知道反派死于话多了,怎么就他有嘴吗?
“你有病吗?!不要做多余的事!这个阵法马上就坚持不住了!”
他感受着自己灵力消逝的速度,连黑的像锅底一样,“阵法马上就坚持不住了!一旦被破他很快就能找过来了——”
青木树仁现在的心情就是后悔,非常后悔。他恨恨地维持着阵法,看着渐渐破碎的法阵觉得碎的不是阵法是自己。
不是你早说你这么牛啊——
我也不是非报仇不可——
青木树仁被阵法反噬的一口血喷在地上,用手擦掉了唇上的血渍,眼神阴冷。
邪灵明知道对方是谁竟然一点都不告诉他——
那也休怪他无情了。
妖风卷起了所有的白雾,恢复了感知的暹罗丸第一时间就将整个城市笼罩在视野下,青木树仁的位置就暴露在他的感知中。
暹罗丸没管被阵法反噬了半条命的阴阳师,而是将目光落在了眼前这群被吹的东倒西歪的人群身上。
整个城市除了阴阳师的灵光之外再也没有发现其他东西,除了眼前的这一群人。
暹罗丸从他们每一个人身上都感知到了邪灵的存在。
琴酒抬起枪,牵动着暹罗丸的手晃了一下。
“要不都杀了。”琴酒难得迟疑地对准了这些逐渐靠近面目狰狞人,平常也就算了,现在这里的人成百上千的,真的动手后想要完全处理干净他们的痕迹几乎不可能。
烦。
邪灵非常满意他们没有办法的样子,感觉自己过去在白犬身上讨的教训在这一刻都找了回来,他猖狂地借着人群的嘴嘲笑,笑声全方位无死角地在他们两个身边环绕。
暹罗丸按住了琴酒就要开枪的手,时序牙全力将人群笼罩在内,暹罗丸的妖力再一次全力输出。
将这么多人一起回溯时间对暹罗丸来说也是头一回,他仅盯着人群,就等着回溯到邪灵钻出来,好一刀将他砍死。
除了过分消耗的妖力,一切都在暹罗丸的计划之中。
唯一让他有点意外的大概就是琴酒的枪。
邪灵从寄生的人群里脱离出来,还没等聚合在一起的时候,琴酒就已经等不急地实验自己的新武器了。
子弹毫不意外地穿过邪灵的身体,物理的手段根本不能造成伤害,琴酒掐着时间激活了子弹上的符文,雷咒的闪电就从子弹上冒了出来。
根本没躲的邪灵被子弹打了个正着,雷光将他雾气的身体劈的一散,吓得它赶紧聚合到了一起。
“你们根本杀不了我!”邪灵雾气的身体一晃,那点伤口很快就恢复了。
暹罗丸的攻击要么穿过他的身体要么造成的伤害眨眼之间就能恢复。
邪灵警觉的观察周围,确定没有真正能伤到自己的那个人才放心的飘来飘去,“都说了你们不行!”,他嘲讽着,驱动着自己用过的阴阳师的躯壳,无数的触手从那具身体上冒出来,带着万钧之力砸向他们。
暹罗丸和琴酒第一反应就是躲开,但是他们忘记了还有个系在中间的羽衣。
左右闪避的两个人都感觉到了对方传来的拉扯感,暹罗丸和琴酒对上眼神,清楚地看见了那双眼睛中的无语。
暹罗丸挥刀将触手斩断,散落的肉块就落在他们俩前面的地上。残损的触手蠕动着聚合在一起,被暹罗丸连着攻击过来的新触手一起站成碎块,最后干脆冻在一起防止它们复生。
“嘁。”邪灵看见伤不到他们,也觉得有点无趣,表面上维持着进攻的举措,暗地里通过之前布下的阵法窃取整个城市的地脉和生机争分夺秒地恢复实力。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得到的力量非常的少,甚至慢慢的竟然连进攻的频率都维持不住了。
可恶!
邪灵心有余悸地飞高了好大一截,连连躲过了好几次暹罗丸的进攻,还得躲着不一定会不会放电的子弹。
此时的他已经不仅不能从阵法上得到力量,甚至还反过来在被阵法掠夺。他眼睁睁地看着暹罗丸的刀锋刺穿他的身体,最后一点力量也被阵法吞噬殆尽消散在了空气中。
受他操控的阴阳师尸体也停住了进攻的动作,变成了一滩臭泥落在了地上。
骤然失去了对手的两个人面面相觑地看了彼此一眼,暹罗丸扫过地上躺成一堆的人,将琴酒解开的羽衣重新系在头发上。
这些人都没什么事,过了今天他们只要好好睡一觉休息几天就能将损失的精气补回来,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邪灵没有将他们也吞了填补力量。
明明到最后连攻击都维持不住了。
暹罗丸不理解,但他们眼前还有件事情要去做。
青木树仁还等着他们呢。
琴酒将地上的子弹壳全都收了起来,在枪里填上了自己制作的另一批子弹,一起离开了倒了一地的人群。
青木树仁确实在等着他们。
他现在感觉好极了,浑身上下充满了力量,他看着自己连血管都冒着灵光的手,非常感谢自己的“盟友”带来的阵法,更感谢他大公无私撬开了地脉的屏障让他获得了地脉的力量。
此刻,他应当已经无敌了。
什么妖怪杀手他现在全然不放在眼里,只等着他们上门好试试自己现在的实力。
幸好自己耐得住性子,生等到盟友动手之后才吞噬地脉,要不这样的罪过岂不是全落到他身上了?
他可不想遭报应。
青木树仁看着飞快靠近的两个人,率先就是一道发红的闪电劈了过去。
一个妖怪、一个杀手,这是他的功德来了啊!
【作者有话要说】
暹罗丸:别急,你的报应这就来了
第70章 膨大的青木树仁
雷光贴地疾驰而来, 飞快地冲到了暹罗丸和琴酒面前。???
暹罗丸一手挡在琴酒前面,挥刀将雷电斩落在旁,看了一眼被雷击出一个大坑的柏油路, 反手就是一条冰龙还了回去。
他挺狂啊——
暹罗丸看着回身都在发光的青木树仁默默地拽了一下羽衣挡在了眼前,旁边的琴酒动手将帽子往下拉了拉遮住了半只眼睛。
没别的,他现在有点太刺眼了!简直是一个瓦数不断上升的大灯泡!
大灯泡这会儿持续发光奢侈地用着地脉的力量, 连躲一下都舍不得, 站在那里张开双臂就等着暹罗丸的攻击搭载他的结界上。
他闭着眼做出一副享受的样子, 幻想中敌人惊讶的表情让他嘴角忍不住的上扬。
“轰——”
暹罗丸的冰龙撞在他的鸡蛋壳上, 剧烈的冲击让躲在里面的青木树仁一个踉跄后退两步脸色铁青。他将手挡在胸前,惊疑不定的掐咒加快了汲取地脉的力量,咬牙切齿地补充结界。
穿过结界撞击的闪光, 他看见了那两个他永远都不会忘记的人, 正对上了琴酒的枪口,心里又是一悸,不敢再拖大将全部的力量都挪到了结界上。
他记得通过傀儡娃娃的眼睛被这个男人杀死的感觉!
琴酒没有辜负他的谨慎,灵力的子弹势如破竹带着火焰炸在了结界上, 坠落的火雨贴着结界滚落在地上。
“这样的子弹你做了几种?”暹罗丸没想到琴酒竟然还有不一样的,惊奇地看着他手里的枪。
他到底什么时候造的啊?
琴酒没回答暹罗丸的话, 将枪里的子弹连射尽了, 瞟了一眼看上去完好无损的结界, 赶紧地垂下眼帘躲避刺眼的光人, 遗憾地换上了新子弹。
“完好无损”结界里面的青木树仁眼前一黑又一黑, 后悔自己为什么不早点跑, 强盛的灵力硬灌到他的身体里面, 从最初的游刃有余力量满满渐渐到现在渐渐承受不住浑身发痛。
他想停下汲取灵力的阵法, 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停止的那一部分符文被篡改成了加速吸收的!
青木树仁现在骑虎难下, 眼睛充血地望着他们两个。
尽然现在停不下来,那就只能释放出去了!
他也顾不得掐咒念诀了,只管挑最方便的法术用,用使不完的灵力去堆法术的威力,小火苗都硬堆成了火龙。
这招来势汹汹,不知道比之前的雷咒强了多少,暹罗丸蹙眉挥刀便要反击却被琴酒按了下来。???
暹罗丸疑惑地看他,挥刀的动作却没停。
琴酒也没解释,用新的子弹又打了一发,眨眼间就和火龙迎面撞击在了一起。
于是随时准备出手的暹罗丸就看见一个球一样的结界出现将火龙笼罩在一起,借着子弹的速度带着青木树仁的法术一起砸向了他自己的结界。
暹罗丸眼睛睁大,金色瞳孔熠熠生辉。
结界竟然还能这么玩儿?那颗大球砸在了结界上停了一会,耗尽了子弹的动能落在了地上,暹罗丸嘴角抽搐了一下,就看着那颗结界裹着的火龙在地上弹了几下靠在结界上不动了。
里面的火龙还在燃烧咆哮,灵光也堆积到了极限,只要被放出来立马就能炸开。
暹罗丸不能留下这个隐患,就准备将火龙连带着青木树仁一起解决,结果又被琴酒抓住了手。
他只看见琴酒掐了个诀,子弹的结界瞬间就消失了,等候已久的火龙炸的也很干脆,将里面还在念咒的阴阳师炸了个正着。
哇!
暹罗丸挽住琴酒一起站稳了,震惊地看着炸到开裂的地面,拉了拉被冲击移位的羽衣。
爆炸的威力超出了在场所有的预料,琴酒的帽子直接被掀飞出去,只能用手挡着眼睛透过缝隙观察青木树仁的状态。
他不认为在这种冲击之下身为人类的青木树仁都不会死!
青木树仁离爆炸的距离最近,要不是有结界挡了一下现在已经死了。
他弯腰咳了两声,吐出一口固液混合物,可鼻子却闻不到一点血腥味。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此刻他深知今天如果不解决这两个人是不可能活下去的。
地脉的力量还在修复他的身体,新长出来的肉块又大又重,甚至还带着触手在移动。
可青木树仁感受不到。
快速治愈的身体让他好受不少,一点点变大的他没注意到自己的异常,满心满眼地看到的都是眼前的敌人。
青木树仁已经完全失去了人类的形状,变成了一个遍布触手的膨大肉团。
暹罗丸攻过来的触手挨个斩断冻成了一个个冰雕,“盟友关系这么好吗?连这个都能教会你?”
“嗷——”
被暹罗丸嘲讽了才意识到自己模样的肉团激动地蠕动,触手疯狂地挥舞,挨了子弹之后又狠狠地砸在地上。
青木树仁知道此刻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和什么样的东西一起谋划,悔恨的加快了进攻的速度。
他真是没想到不仅自己没诚心合作想做黄雀,合伙人也不是什么好饼!
感受着在自己体内蠕动着的异物,他被气的丧失理智,面对暹罗丸的刀锋不仅没躲甚至还主动凑了上去将那团肉递了上去。
暹罗丸在半空中用力刺进了他的身体,寒冰随着伤口向肉团全身蔓延,一击得手之后手腕下压,直接将剩下的身体劈开落在地上。
“砰。”
一颗结界球为挡住了砸下来的肉块,暹罗丸顺势离开了落点,两步就跳离了坠落的范围。
不断膨胀的肉球砸在地上,之前炸开的大坑被挡的严严实实,巨大的体重甚至将地面砸的不断开裂,逼得暹罗丸抱起琴酒就飞在了天上。
又一次被拦腰带起的琴酒紧紧抓住了暹罗丸手臂,顶着轰隆声响大声问:“难道就没有什么飞起来的法术吗?”
嗯?
什么法术?
暹罗丸听见了琴酒的话,可惜刚好看到了适合进攻的时机,也顾不得回答,手上的刀动作飞快地连斩数次,将肉坨冻成了一座冰山。
地面恢复了平静,暹罗丸就落在了地上。
法阵汲取的力量不断的在修复青木树仁的身体,冰山下的肉团被灵力刺激的不停蠕动。他现在就像是一个巨大的过滤器,将来自地脉的狂暴灵力过滤成相对温和稳定的力量被邪灵吸收不知道穿到了什么地方。
如此的痛苦让他的身体继续膨胀,将厚重的冰壳挤出缝隙,延伸的触手重重地砸在地面。
躲过飞溅的碎石,暹罗丸皱眉看着越来越膨胀的阴阳师,沉思了片刻,“地脉支撑着他,供给不停他就不会死!”
琴酒看着攻击杂乱无章完全没有理智的肉团,平静地问,“怎么解决?”
“阵法就在他身下,我将他弄开,你去破坏阵眼。”暹罗丸又向后退了几步,躲开了持续膨胀攻击范围越来越大的触手,把羽衣缠在了刀柄上。
“阵眼应该不难击破,你现在的灵力完全能行!”暹罗丸非常信任琴酒的水平,认为他现在的力量已经能做当代阴阳师的老大了。
琴酒没有推辞,握住了雪龙骨造入手就感觉到了淡淡的凉意。
羽衣散发着柔和的力量中和着雪龙的妖力,暹罗丸满意地看着微微晃动的羽衣,双目变得猩红瞬间就变成了大犬的模样低头看了一眼琴酒尾巴甩了甩,扭头去看肉团,凶狠地露出锋利的尖牙。
蠕动攻击不停的青木树仁看见眼前巨大的白犬一时呆住了,整个肉团痉挛一样的颤抖,灵力在身上乱窜。
可恶!
原来是这个二殿下!
青木树仁不能深呼吸缓解自己的情绪,整个肉团在地上弹了弹,你怎么不早说?!
要是早知道是白犬他早跑了!
也是他最近倒霉,竟然就让他撞见了这样的大妖!
他早就该反应过来的,在看见那把透明的到的时候,在看见那把冰刀的时候!
多么明显的特征他怎么就没想起来呢?怪只怪他太低调太久没有离开西国了,不然他不可能认不出的!
青木树仁仰头看着巨大的白犬,顿时觉得自己也不是很膨胀了。
暹罗丸看见羽衣为琴酒张开了结界,放心地走向肉团。
雪白的爪子按在地上,尖爪轻松刺进了地面,腐蚀的雾气从暹罗丸身上蔓延出来,毒液滴滴答答的落在肉团的身上。
青木树仁的身体被腐蚀出了一个一个血窟窿又被催化着愈合,火热的灼烧感遍布全身。
好好好!但凡白犬有点名的法术他都得体验一遍是吧?
他心里将暹罗丸骂了个遍,忍着痛连滚带爬地试图躲过白犬的攻击,被冲过来的暹罗丸一爪按住了。!!!
青木树仁激动的举起自己的触角,疯狂地缠在他的前爪上,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将地面都压的下沉也没能推开暹罗丸。
尖爪刺进了他的皮肤,暹罗丸一口咬在了肉团的身上,拖拽着他渐渐远离阵眼。
琴酒将青木树仁扎进地面挣扎抵抗的触手斩断,对手感丝滑削铁如泥的妖刀非常满意。
想要。
哪有男人不爱刀的?琴酒轻松斩断几个触手,看着巨大的白犬将肉团生拉硬拽开了,越过了地面裂缝看见了向外输出灵力的阵眼。
有点深。琴酒站在坑边看着下面,握着刀将地面的缺口扩大跳了进去。
被犬齿死死咬住的青木树仁尝试了所有办法都不能从暹罗丸的嘴里挣脱出来,此刻急中生智地将全部的触手都攀在了暹罗丸的脑袋上,整个糊在头上将鼻子堵的严严实实,同时释放出灵力孤注一掷地反抗。
暹罗丸顿时觉得眼前一黑,嘴里噼啪作响,舌头被电的一麻。
被堵住鼻子没有让暹罗丸气恼,身为大妖的他哪怕不呼吸也能活很长时间,但是他为什么伸触手去捅他的鼻子?!
暹罗丸恼怒地吐出毒液,狠狠甩头,耳朵背着放着他不要脸往里面钻。
他仰起头将青木树仁惯在地上,抬起前爪用锋利的爪子将缠在脸上的肉块切碎,疯狂撕扯着他的身体,腐蚀着他的肉身,破坏速度甚至快到他根本来不及愈合。
暹罗丸也不管他如何嘴爪齐用将他撕成小块。
青木树仁弹在地上,连蠕动的力气都没有了,这种被生撕的感觉让他几近崩溃,此刻他甚至希望自己赶紧死好解脱。
他感觉自己空空的,身体轻轻的,看着暹罗丸在黑夜里明亮的金色眼睛,觉得遇见他可能就是自己的报应。
可惜不能给自己儿子报仇了……
他这样想着,失去了全部的意识。
没有了阵法灵力的供给,剩下的也不过是一对死肉,很快就在暹罗丸妖力的腐蚀下什么都不剩了。
他就知道琴酒行!
不愧是他看中的人!
暹罗丸凑近了阵眼的位置,看见蹭了一身土爬上来的琴酒,歪着头尾巴垂在地面。
这是怎么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还欠一章——咳。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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