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甚尔瞪大了双眸,狭长深邃的双眼都显露出来一丝可爱的模样,他就这么看着伏黑星优,用一种看陌生人的眼神看着对方。
或者说, 甚尔完全没想过,伏黑星优会说出这种话。不, 他说过,在几个月前,这个家伙就说过……
“你……”
所以说,他肚子里的那个崽子,只要是活着,就可以吗?
这家伙, 是比他还要不负责任啊。
甚尔突然嗤笑了一下, 像是在嘲讽, 又想说感觉到好笑。
这个孩子到底是怎么一个不好的运气,才会降生在他的肚子里啊。
“可以活,也就是可能也会死, 对吗?”
因为有个比他还不负责任的家伙做对比,原本吊儿郎当的甚尔,都开始肩负上了作为父亲的责任。
他的掌心抚摸上肚子,感受着那传递到他感知中的心跳。那是一个小小的生命,从他的身体孕育出来的生命。
“……80以上的生存率了,已经是可以了。”
伏黑星优依旧用眼睛直直地注视着甚尔,话语平平淡淡。
以揍敌客家的医疗设备, 足够让一个七个月大的孩子活下来了。
他表现得非常明显,整个的意思就是:孩子能活着就行,他不在乎。
那不在乎让他生这个孩子干什么!
甚尔的火噌地一下就冒出来了。说爱这个孩子……甚尔是有些不想承认的,但他又无法否认,整整七个多月,他是在感受着这个孩子一点点变化一点点长大的。
从很小很小甚至感觉不到的模样,到变大到会坠得他腰疼,再到足够将他踹疼的胎动……
每一点细小的变化都让甚尔这个冷漠的男人变得柔软了几分。
不是所谓激素的影响,而是一种观测着一个植物慢慢长大的成就感。
他在长大,是由他奉献而孕育长大的孩子。
甚尔并非无欲无求的人,他也在时间的推移下,慢慢地将这个意外出现的家伙放在了心上。
“80%,呵,也就是说,还会有20%的概率死掉?”
甚尔将衣服拉好,用一种相对冷漠了几分的眼神看着伏黑星优:“如果孩子死了,下一个你生还是说死就死了,不再要孩子了?”
这个非常犀利的话问得伏黑星优哑口无言,可他这样直直地撞上甚尔的眼睛,却在其中看到了一种非说不可的强迫感。
他真的会任由这个活生生的锁链就这么丢掉吗?
他不会,伏黑星优这么想着。
“我看懂了,你就是想要让我一直怀着孩子呗?”
甚尔却在这个时候说了个冷笑话,他翻身骑在伏黑星优的身上,自上而下的注视着:“告诉我你突然这样想的原因。”
“你虽然是个神经病吧,但做事还是有自己的一套逻辑,说吧,你那不灵光的脑袋瓜里又想了什么。”
生气倒是也有些生气,甚尔却在这么久的相处中,发现了一些规律。
伏黑星优听到甚尔说他神经病,张嘴就想反驳,却又感觉,好像反驳不了,他前面确实表现的就是精神不太正常
至于他真有病还是假有病,那就见仁见智了。
他用手拖了拖甚尔变得沉重了很多的身体,让甚尔的姿势更舒服了一些,然后自然地将手放在那沉甸甸的孕肚下,就这么稳稳地给甚尔减轻负担。
“我不想因为他的存在而让你不舒服。”
这个想法实际上是有些病态的。
孩子是两个相爱之人自然而然结合的礼物,但在伏黑星优的眼中,他或者说在伏黑星优的眼中,实际上是它的存在,却是个明码标价的物品。
就像是天逆鉾之于甚尔一样的,有着特殊作用的物品罢了。
最初和最终的目的,也只是那些罢了,可在铸造这个武器的途中,如果因为这个武器而影响了甚尔,那伏黑星优是不愿的。
他的手摩挲了两下甚尔的下腹:“我知道因为怀孕,甚尔很不舒服,也不开心。”
“那日,我看到你因为身体的变化而伤心了。”
伏黑星优在外人的面前时,各种性格模样都伪装的非常好,甚至惟妙惟肖的让人以为他就是那样。
可在甚尔的面前,那副伪装早就被丢到了一边,以至于最开始的时候,甚尔当真的以为伏黑星优没那么喜欢他,只是玩玩。
那没什么情绪波动的话,却又带着对甚尔的无限心疼,明明只是阐述,却又像涵盖伏黑星优的满满心意:“我知道我这样做很不对,如果时间能倒退,我想,我肯定会想个别的办法。”
伏黑星优凌厉的眉眼因为皱着的眉心而染上了一丝忧郁感,他低下头,将吻落下:“可是,现在已经走到了这一步,最多也只是及时止损。”
“我知道甚尔你的恐惧和害怕,其他的,不论是肌肉量的减少还是身体其他细微的变化,都会随着孩子的出生而恢复。”
伏黑星优是在真心的为甚尔着想和心疼,他头微微前倾,像是说到了紧张的地方:“但是,甚尔,以你孕期肚子现如今的大小,妊娠纹已经存在了。”
“它不是伤口,不是疤痕,它消不掉的”
“如果任由它继续长下去,那些痕迹将会越来越明显,即便是它出生后,那些所谓的神药也只是将痕迹变淡罢了。”
“我知道,一个男人生孩子,是很惊世骇俗的事情,我什至想,对外的话,可以说是我生”
“你很在意我的身上有痕迹吗?”
伏黑星优情绪越来越激动的话被甚尔的话给堵在了嘴里。
他非常缓慢地眨了眨眼睛,像是一个数据延迟的机器人,有些听不懂主人的问题:“什么?”
甚尔则是翻了个白眼:“耳朵聋了,我说——”
他整个的向前一压,将自己整个人全部压在伏黑星优的身上,也任由那硕大的肚子抵得伏黑星优一阵作呕。
“我说,你很在意我的身上会留下妊娠纹吗?”
被打断了施法的伏黑星优有些不知道甚尔是个什么意思,他点点头,又摇了摇头:“在意不,不是那个在意。”
伏黑星优就这么抱着甚尔,向后一躺。
甚尔的身上很热,在这逐渐燥热的天气下,抱着完全没有舒服的感觉。可伏黑星优却又喜欢甚尔的投怀送抱,热也依旧抱的紧紧的。
“我的在意,是因为它的存在会让你不开心。”
“它就像是一个屈辱的烙印,永远消不掉,它会让你这样一个自由的人,会没办法脱掉上衣,肆意挥洒自己的魅力……”
“那些痕迹,是我带给你的耻辱。”
伏黑星优也有一些自己的私心,这些痕迹就代表着属于他的失误,没有痕迹的话,他还能催眠自己。
想到有些过多了吧?这个家伙。
甚尔四肢放松地垂在伏黑星优的身侧,指尖捻着地上的草,说不出自己是个什么心情。
“我可不是那种在意自己想法的人。”
难得他现在有心思和伏黑星优说点心里话:“别人怎么看我,我才不会在意。”
“我的强大可不是别人说出来的。”
在甚尔看来,自己像是个心智健康的成年人,而伏黑星优却是个骤然强大的小孩子。
“而且,伤疤是男人的勋章,你没听说过吗?”
甚尔戳了戳伏黑星优的脸:“你觉得,我会在意那点疤痕?”
伏黑星优愣愣地摇了摇头,那种焦虑又躁动,甚至带着一些摧毁什么的混乱心情,在那指尖戳到他脸颊的瞬间,噗的一下,像是个被戳破的泡泡,瞬间烟消云散。
“所以说,只是妊娠纹罢了,我怎么会在乎呢?”
想当初,发现那些伴随他长大的肌肉消失后,甚尔是生气和烦躁来着。
但那些负面情绪大部分还是因为身上都不爽利,再加上那段时间晚上起夜次数太多,睡不好后当然情绪不好了。
等身体舒服了,甚尔即便是不知道肌肉会回来,他也会在将崽子生出来后自己再锻炼恢复。
更别说伏黑星优刚刚也说了,其他都会恢复如常,也就没什么后顾之忧。
至于妊娠纹,他一个大男人,根本没想过在乎这些。
“所以,不要再说什么将这个小崽子早早剖出来的事了。”
被迫靠谱起来的甚尔,都没想过自己会说出这种话:“七个多月的崽子,都能听到我们说话了,你再说这种话,他万一不开心了折腾的还是我。”
“你都准备要当爹了,也该稳住一些了。”
甚尔说完,莫名感觉脸上发烫,这些话也太像妻子和丈夫说的了,简直……
让人不忍直视。
而伏黑星优从刚刚开始,心脏就在扑通扑通地狂跳。
这种情况曾经发生过。
那时候是他看到在竞技场上疯狂散发魅力的甚尔时,认知到自己喜欢上了这个人的时候,心脏就这么狂跳。
现在呢?
伏黑星优知道自己喜欢甚尔,喜欢他的长相,喜欢他的身体,喜欢这个人。
所以他对着甚尔有着疯狂的独占欲,有着想要将甚尔拴在自己身边一辈子的贪婪。
“喂,你倒是说话啊。”
甚尔懒洋洋地趴在那里,闭着眼睛,全身心的放松着。
现在。
他看着这个明明说自己什么都无所谓,却依旧有着成年人该有的成熟和稳重。说着自己最好自由,却在这个时候说着他的自由不受别人任何束缚。
理智的思维和肆意自由的强大,编织出了一个在任何地方都可以活得潇洒的男人。
伏黑星优感觉,自己好像对甚尔的爱意更进一步。
他此时想,即便是那个孩子出生,也不会成为他束缚甚尔的枷锁,而是……
他和甚尔相爱的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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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伏黑星优安抚好了后,甚尔便开始有些痛苦的迎接孕晚期。
沉重的身体已经让他没了最喜欢的孕期游戏,毕竟摇晃起来,最受伤的是他的腰。
“啊……好难受……”
最热的时候虽然已经过去,但是初秋的热依旧让甚尔整体摆着和死鱼眼。
打游戏,看赌马,都让他提不起兴致,他现在感觉自己像是头待产的母猪,只能等着生崽。
旁边摆着散热的冰盆,燥得有些难受的甚尔,偷偷摸摸地将手伸进去,想要抓一把冰块舒服一下。
“甚尔,不可以哦。”
正常状态下的伏黑星优稳重得可怕,尤其是前段时间说开了后,这个家伙简直像是睡一觉就进化了一样,状态大变。
甚尔都没想过,成熟稳重这个词,能按在伏黑星优的身上。
“很热啊,我吃个冰块没事的。”
甚尔理直气壮地去抓冰块,一抓————
什么也没抓到。
冰盆被伏黑星优的念线放到了墙角,甚尔努力伸出的手只能抓了个空。
“冰块太凉了,过来————”
伏黑星优整个人温柔的不像话,他坐在了甚尔的旁边,伸出手,整个人拥抱住了难受的甚尔。
一股带着淡淡凉意的身体上,是清新的薄荷味,只是轻轻嗅闻,就能感觉到不是这个季节的清爽。
甚尔将烦躁而闭起来的眼睛猛地睁开,整个人往伏黑星优的怀里挤了挤:“怎么这么凉爽?你干什么了?”
“你就说,喜不喜欢?”
温和又稳重的样子像是憋不住了,伏黑星优高高翘着嘴角,笑吟吟地问。
“……你知不知道你这话像是在忽悠小姑娘?”
“好吧好吧,我只是洗了个冷水澡罢了,好受了一些没有?”
完全不上套的甚尔让伏黑星优无奈的耸了耸肩,他倒是不气馁,只是慢哟呦的说着:“别说什么冷水袋,我只是想和你亲密接触罢了,给我这个机会吧。”
伏黑星优弯腰,用自己的脑袋蹭了蹭甚尔的脸颊:“一会我热起来,再去冲一下就好,这样至少不会冰到你。”
“你仿佛有点大病一样,今晚上折腾几次,明天你就要高烧。”
甚尔像是没那个浪漫细胞一样,非常嘴毒地给伏黑星优怼了一下,只是那完全没有抬起来的头和一动不动的姿势,却还是让伏黑星优弯了弯嘴角。
“好了,我也不可能真的一晚上冲几次冷水澡,太冰了也不行,只是让你凉快一下罢了。”
“一会我再给你擦一下精油,你就泡泡脚,今晚一定要早睡哦。”
伏黑星优将一切安排的明明白白,也确实只是让甚尔凉快了一下,然后便倒出精油,仔仔细细的将那圆滚滚的肚子涂抹了一遍。
又过了两周的现在,也到了八个月,那漂亮的孕肚也产生了一些骇人的变化。
比如,那顶起来的肚脐。
伏黑星优的手在涂抹精油的时候总是忍不住的在那里转圈,上个星期,他们最后一次欢]爱的时候,他亲吻了一下那里,当时……甚尔完全没有憋住,就这么交代了。
那里,很敏感……
咕咚一声,伏黑星优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指尖也轻轻擦过凸起的肚脐,还状似不经意的,按了按。
“你这个……家伙……”
甚尔轻嘶一声,脚从水中抬起,踩在了伏黑星优的膝盖上,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他非常自觉地抓过抱枕,垫在自己的背后,整个人向后一躺,用脚尖踢了踢伏黑星优的肚皮。
虽然他们不能到最后一步,但是让这个家伙伺候一下他,完全没有一点问题。
这样的明示简直是给伏黑星优发福利,他舔了舔唇,将吻落在那凸起的肚脐上,然后顺着,一点点向下。
将甚尔伺候到喘着粗气,伏黑星优舔了舔唇瓣,将口中的东西咽下,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
甚尔努力地让呼吸变得平缓,面上的表情不知是舒服还是难受,微张着口,像是溺水的鱼一样。
缓了好一会,伏黑星优都已经漱口刷牙回来了,甚尔还是那样躺着,只是手却乱七八糟的摸着自己的胸口,像是很不舒服。
伏黑星优坐在甚尔,将手伸进去:“哪里不舒服吗?”
这种时候,他最怕的就是甚尔有一丝一毫不舒服的地方。
而作为问题主人的甚尔,却有些说不上来:“按着也没不舒服的地方,但是……”
他按按又松开,然后又按按,就是说不上来。
“有些胀胀的,像是……练胸练狠了一样。”
“而且,乳]头……有些磨的不舒服。”
今天早上就有些隐隐的不舒服了,但是刚刚完事后,那种感觉更明显,甚尔这才自己摸。
很早就将整个孕期会发生的事情整理好的伏黑星优,一思考,便明白了问题所在。
这是胸部的腺体开始发育,泌乳素开始升高。
“正常反应,甚尔不要怕。”
伏黑星优将情况简单的和甚尔说了一下,在第一时间让他放心,然后便将甚尔的衣服拉好后,将人塞到了被子中。
“等我一下,我给你弄个温毛巾敷一下,会好受很多的。”
刚刚才折腾完的伏黑星优再次开始忙前忙后,在温毛巾的时候,他还顺便学习了一下怎么按摩。
甚尔就这么非常有配得感的等着,看着伏黑星优和个小老鼠一样从这边跑到那边,来来回回。
“我有些饿了,给我弄点吃的。”
不帮忙就算了,甚尔咂了咂嘴,还忙中添乱。
“好————想吃什么?不过现在不可以吃甜食了哦,肉干怎么样?还是说吃点熏肝?”
被使唤的伏黑星优没有一点烦躁,反而开心甚尔会让他做些什么,他提高了嗓门,像是个全能的保姆,给予了对方可挑选的种类。
“肝?我不要,就肉干吧,不要那种累牙的,要那种半干的。”
甚尔也将选项给得非常精准,倒是也省下了争吵的那一步。
等伏黑星优下次过来的时候,甚尔已经嘴里叼着肉干,任由伏黑星优在自己胸前鼓捣。
温热的毛巾敷了五分钟后,伏黑星优将自己已经暖好的手按压在了胸部的下方,轻轻打圈地按摩。
从外侧开始,慢慢的按摩到下方,上方,避开了已经很明显的点,伏黑星优带着一点严肃地进行单纯的按摩。
两边来了两次后,温毛巾再次温敷了一会。
“确实舒服了不少,也没那么不舒服了。”甚尔感觉到了轻松,那种胀胀的说不出来的感觉确实消失了大半。
“舒服了就行,我技术还是不过关,还怕给你按得不舒服呢。”
听到甚尔说好受了,伏黑星优倒是松了口气,他还怕弄都不行。
甚尔看了看伏黑星优,眼珠子倒是转了转,舔了下唇瓣:“表现不错,要奖励吗?”
“趁着我现在心情好,不过分的可以直接答应。”
“你说真的吗?可别是骗我。”
伏黑星优简直不敢信,眼睛都瞪大了几分。
见面前的家伙说不信,甚尔无视了敷着的毛巾,身体压向伏黑星优:“不信?还是说,要我自己说个?”
白皙了不少的皮肤就这么半遮半掩的露在伏黑星优的眼前,本来清明的大脑都变得混沌了几分,他说话都有些不利落了:“……你,你说什么……当然就是什么……”
“我不挑……”
说完,伏黑星优的眼珠子都开始向下看,就这么看到了舔唇的舌尖。
轰的一下,伏黑星优整个人都变成了红色。
甚尔,甚尔要……给他,服务吗?
这简直不敢想啊!
真的吗?真的可以吗?
而伏黑星优就这么乱七八糟的想着,甚尔则是扯了扯伏黑星优的衣服:“怎么,你还想要我这么大肚子的趴下去吗?站起来。”
说着,甚尔还非常大大咧咧地拍了拍伏黑星优的大腿。
甚尔的技术实际上也算不上好,毕竟也是新手,充其量,其他经验还算是有些,倒是不至于不舒服,但是也算不上很爽。
但那种心里的爽,却让伏黑星优在极短的时间内精神焕发。
“啧,确实是个畜生。”
甚尔擦了擦有些扯到的唇角,嫌弃地说着,只是那眼中完全没有一点嫌弃的意思。
美滋滋的伏黑星优伺候的更顺手了,他小心的将甚尔搀起来,让他安安稳稳的进被窝,却在一抬头的时候,愣在了那里。
“甚……甚尔……你……”
“那里……”
伏黑星优话都说不囫囵了,却眼珠子不动,直直的看着甚尔的胸口。
那形状漂亮的胸肌在孕激素的作用下,肉感十足,且变大了几个度,本身就足够诱人。
而现在,那吸引人的那个点上,还挂着两滴乳白色的液体。
伏黑星优怔怔的伸出手用指尖擦过,接着那两滴乳白,放入口中。
“……奶……”
作者有话说:
数据太差了!天呐……榜单都好垃圾,试试双更救一下吧
第52章
他,和个女人一样的,产产奶了? !
这个认知让甚尔的脸狰狞了几分,表情也带着显而易见的厌弃和烦躁。
他低头看了下,左边的那两滴已经被擦拭掉,而右边,还挂着一滴半乳白半清澈的奶。
这这这……
这一步竟然也要走吗! !就怀孕的所有步骤都一步不拉吗!
甚尔有点烦躁,刚想要张嘴说什么,整个人就被结结实实地按倒在地,动弹不得。
被吸引了注意力伏黑星优像是一只暴躁的公虎,正在用巨大的爪子牢牢地控制住自己选中的母虎,为了自己的爱侣不挣扎逃跑, 用上了全部的力气。
虎口死死咬住了母虎的后颈,又恶狠狠的将它按在地,不客气的争夺着它幼崽的养分。
这可太痒了……
呼吸很烫, 烫的甚尔脸上也带上来潮红。
“我艹!伏黑!你这个家伙还要不要脸啊!!”
平日里玩玩也就罢了,现如今那里已经有了别的用处, 玩的话,就完全变了一个味,至少甚尔有些不适应。
伏黑星优整个人的心神完全凝聚到了那两个饱满的月匈部上,眼里没了别的东西。
饥渴,无与伦比的欲望充斥了他的全身,有这么一瞬间,他真的想要不顾一切地和面前人欢]好。
最后的理智让他没有暴起, 等回过神,却还是抢了孩子口粮。
口中的果子并没有太大,只是成熟了几分,让伏黑星优品起来都有了别样的味道。
毕竟还未到真正成熟的时刻, 果子里的汁水并没有很多,也只是嘬到了微微的一点点。
脸颊的旁边,就是白嫩了很多的皮肤,因为乳汁的分泌,凑的近了,伏黑星优还能闻到一点奶香,味道不大,却带着霸道的侵占了他的整个鼻腔。
闻不到别的了,太香了
伏黑星优的手掌也按在了旁边,原本甚尔的月匈就不小,足够傲人,甚至比很多女人的都大。从怀孕后,因为要长出喂养孩子的乳腺,本是肌肉的胸部顺应着规律,变得软了很多,乳腺也增长了不少。
而到了现如今的孕晚期,本就涨涨的月匈,更是大了几分,至少伏黑星优快要一掌不能握了。
惦记着甚尔会不舒服,伏黑星优手上的力道并不大,甚至带着之前按摩时的温柔。
当然,嘴里吃的果子也是没忘记小心地咀嚼,吮吸着果子中的汁液。
奶香、带着一点的后甜,这是甚尔初乳的味道,被他夺了
啪!
甚尔手力惊人的在伏黑星优的背上留下了一个手印,等伏黑星优起来后,难得有些羞涩的将被子拉了拉,盖到了脖子上:“你这个家伙发什么疯!”
“唔”
后背麻麻的伏黑星优,到底还是有理智的,他直起身,刚要张嘴,却在下一秒不受控制地舔了舔唇。
看到添唇的家伙,轰的一下,甚尔的耳根都烧了起来。
妈的,简直没眼看啊! !
“这里是我的,就算他出生后,也是我的。”
美滋滋的伏黑星优,霸气地宣布:“奶粉钱我会赚的,但是这里,只能是我的。”
即便厚脸皮如甚尔,看着那直指自己匈大言不惭的家伙,也属实是忍不住了,一脚踹过去,大吼的声音都带着一些恼羞成怒:“滚出去!”
说完,被子一拉,眼不见心不烦。
他现在完全不想看到那个让人生气的家伙,要不是实力不允许,他都想弄死他了!
被踹开到一旁的伏黑星优,过了十几秒才反应了过来,自己在说些什么,有那么一会,他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太羞耻了! !被黄色废料侵占了大脑后,他说出的话也太羞耻了吧! !这是他说的话?刚刚他是被夺舍了吧!
不过最后,伏黑星优还是老老实实的抱着枕头蹲在了门外,虽然甚尔说让他滚出去,但是滚哪里可没说,外间,也没问题啦。
自那天起,或许是甚尔的乳腺发育得太过优秀,涨奶这种只有生了孩子后才会出现的情况,在最后这几周中,开始频繁地出现。
温敷只是最基础的,完全不想让甚尔用冰冷的吸奶器的伏黑星优,实际上也是想要满足自己的私欲,毕竟这也只是前期,并不会出现不吸就涨得发疼的情况。
伏黑星优那偶尔的帮忙,倒也足够。
只是看着趴在自己怀里的脑袋,甚尔是真的想要将人给掀出去。
“你自己完全不感觉丢脸吗?”
甚尔抓着伏黑星优的头发,将人从自己的胸口揪起来,面色不善地问:“这么大了,和自己孩子抢奶吃,你说出去不感觉丢人?”
那种温暖又香香的环境骤一离开,伏黑星优的嘴巴还嘬了嘬,这动作简直看得甚尔脸黑成了炭。
反应过来的伏黑星优脸上赔着笑,恢复了那温和的样子:“这种私密的事情,怎么可以让外人知道呢?这是我们的闺房秘事。”
说罢,完全不给甚尔反驳的机会:“还是说,甚尔难受?不喜欢吗?”
实际上,每次他都是先让甚尔舒服了,再让自己的快乐,总的来说,伏黑星优不认为甚尔不喜欢,毕竟甚尔的快乐还是很明显的。
行·吧·
甚尔也得承认,他不愿意不是不舒服,纯粹是感觉,这样有些让他羞愤。
而这时,伏黑星优的手已经抚摸到了甚尔的肚底:“还有不到一个月,次数要减少了哦。”
“甚尔要珍惜现在的快乐,等孩子出生,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闭嘴,用不着你说。”
甚尔非常自觉地用脚勾了勾伏黑星优的衣服,大腿用力,将人往自己的位置拉了一下,让他贴近到自己的腹部:“我是什么很贪欢的人吗?好好干你的事。”
三十多周的现在,甚尔肚子上的妊娠纹已经很明显了,像是一条条火焰般的纹身,就这么让他漂亮如珍珠般的孕肚带上了几丝狰狞的味道。
但在伏黑星优的眼中,它依旧很漂亮,只是每次看的时候,他都会有一丝心疼弥漫在他的眼底。
伏黑星优很喜欢将吻落在甚尔的肚子上,或是肚脐旁边的那个小痣上,或是看着就骇人的纹路上,他都喜欢,当然也包括甚尔的全身,没有哪里没吻过。
“狗一样”
甚尔微微仰着头感受着身体中逐渐蔓延而上的刺激感觉,他可不是什么修行中人,爱的就是俗世的物欲横流,身体上,当然是怎么舒服怎么来。
肉食主义的他,在不伤害身体的情况下,什么都可以尝试。
而这次,伏黑星优也过分了一些,在孕晚期后,他也只是简单的给甚尔,口这么一下罢了,在不能做全套的时候,这是最容易让他开心的办法。
可今天,伏黑星优莫名其妙地伸出了指头。
指尖像是在探寻宝藏,即便他并不会亲身探索,却还是将一切都探寻了个遍。
从角落到密室的主干道,几根手指搅在一起,轻轻松松地完美探查,不放过一点一滴。
尤其是那处最精细的地方,每次路过,都会引起甚尔的颤抖,那伏黑星优当然是重点照顾。
从门口进进出出,他有时会进门很快,有时又拖拉的只在门口徘徊,只等到甚尔真的对他暴躁的发脾气后,他才几个一起的挤进去帮忙打扫那毛茸茸的小秘密。
这是个精细的活,因为不会亲自进门,伏黑星优索性耐着性子,让整个探查宝藏的进程拉长。
当甚尔马上就要走到山顶的时候,伏黑星优就会突然不走,甚至停了下来,任由甚尔从山顶滑落。
然后,一次一次,坏心眼地看着甚尔的脸潮红起来,甚至胸膛和肚子上都带上了汗珠。
“妈的!你有完没完!!”
就像是被隔靴搔痒了一般,就算甚尔想要自己去爬山到山顶,伏黑星优还会拦着他,不让他自己走。
暴躁的甚尔烦透了这个可恶的家伙,即便他用再大的力气去踹,不忍抓疼甚尔的伏黑星优只能任由自己被踹到旁边,却还是会马上过来。
看着已经急切到大喘气的甚尔,伏黑星优也知道不能再玩了。
这次,伏黑星优非常有目的地的去到了最后面的房子,认真的挖掘。
于是,在半山腰很久的甚尔,终于是大汗淋漓的缓慢地爬坡,在伏黑星优半拉半拽下,爬上了山顶。
这次的旅程太过于漫长,漫长到即便是甚尔,都累得有些大喘气,到了山顶后,甚尔的四肢都有些承受不住地发生着痉挛。
山顶的风景太美,漫长的攀登之旅也让这绝美的风景更是蒙上了一层美轮美奂的滤镜。
甚尔鼻尖发出承受不住的闷哼,痉挛的四肢发生了一丝僵直,本就紧绷的身体牵扯到了已经快要足月的孕肚。
这时,一直很老实的孕肚猛地晃动了一下,已经迫不及待的孩子,像是在甚尔的肚子里打了个滚,甚至让圆圆的肚子发生了一种畸变般的形状。
“啊啊——”
甚尔的口中发出一声不知道是痛还是舒服的喊叫,倒是一瞬间的吓到伏黑星优,还未等他做出什么反应,面前的身体一瞬间的软了下去。
“甚尔!!”
————
伏黑惠死掉了,他非常清楚,自己是真的死了。或者说,在那场大战中,他就已经死了,只是这个死亡持续了很久,并不是一瞬间。
在他认定自己死掉后,他就感觉,这个所谓的被拯救的世界是个荒谬的舞台剧,在上演着让他发笑的疯癫的剧集。
直到他死,他都是这样的认为,也是如此,他是他们几人中死的最早的那个。
没有任何活下去的想法的人,只是一场感冒,就能让他死亡。
可是,死掉是什么感觉?他不清楚,也有些不理解为什么他还有自己的思维。
死亡,不应该是永无吗?为什么他还有自己的意识?
已经摆烂了很多年的伏黑惠,不想去考虑那么多,而他的意识也会时不时地沉寂,只有醒过来的时候,他才有时间得以思考。
最开始,伏黑惠感觉,自己很久很久才能够清醒一次,而醒的时间也非常的短,有时候,甚至只是几秒的样子。
有的时候,时间还长一些,有个十几秒,他还能够发散一些思维。
而这一发散思维,他就感觉,自己好像又活了?
(孕五月)
对活着没什么欲望的伏黑惠是有些不想活下去的,世界那么荒谬,活着干什么?继续去面对那乱七八糟看不到头的日子?
伏黑惠烦躁地动了动自己的身体,像是在发泄自己的不满,又像是在抗拒老天的操作。
而这个时候,伏黑惠感觉,好像外面有什么声音。
或许是耳朵没有发育好,他能感觉有声音,但怎么听都听不到。
是他的父母吗?
伏黑惠不自觉地想起后来他才知道的真相,也将那个和他长相相似却又凶悍的男人按在了父亲的称呼上。
而母亲,伏黑惠更是没有一点点的印象
那么,这次呢?
这次他的母亲会是什么样子?会是温柔的吗?会在他小时候照顾他吗?会用带着笑意的声音呼唤他的名字吗?
关于母亲,伏黑惠在还小的时候就幻想过,在五条悟的手底下时,更是幻想母亲接他回家。
不过,总归,他现在好像又有了一个新的母亲
至于父亲
关于伏黑甚尔,伏黑惠也曾经回忆起一些零零星星的片段
也不是什么好的记忆,不回忆也罢。
总归,只要不是五条悟和伏黑甚尔,什么爹都好。
伏黑惠冷静地想着,伴随着摇摇晃晃的羊水,时而清醒,时而沉睡。
沉睡时,伏黑惠的灵魂在逐渐凝实,跟着与他同频共振的身体,压缩,凝炼,缓慢地适应着这个新的世界。
(孕七个月)
虽然伏黑惠的清醒时间没有那么长,但还是能感觉到外面时间的流逝。
可
摇摇晃晃,哼哼唧唧。
就算伏黑惠想让自己不知道,却也能猜出来,外面在干什么。
虽然耳朵的功能还不全,他听不出来外面说的什么,但
他还在肚子里呢,这新的爸妈也有些过分恩爱了!
伏黑惠想当自己不存在,当自己什么也不知道,但是
在羊水中的他,摇晃的时候总是会将他摇醒,让他不得不面对尴尬场面。
累了,真的累了,快点让他出生吧。
(孕八个月)
随着摇摇晃晃的日子逐渐减少,伏黑惠却发现自己醒来的时间变短了。
原本就不甚在意的记忆开始变模糊,尤其是五条老师死去后的几十年,好像一个觉过后,他就不记得了。
原本死寂的情绪也变得开朗了不少,伏黑惠感觉自己或许上辈子就只活了十六年。
偶尔,他动动手脚时,能感觉到外面母亲安抚的动作,伏黑惠猜,自己的母亲一定非常的温柔。
他也开始幻想,等自己出生后,会怎样。
那些让他尴尬的摇晃从少逐渐变到没有后,伏黑惠发现,自己好像能隐隐约约的听到外面的声音了。
“伏黑”
“伏黑”
没有完全长好的耳朵隔着羊水和肚皮,以及肚子中咕噜咕噜的声音,伏黑惠只能费力的分别出重复的几个单词。
然后他发现,他听到的名字
伏黑。
这个称呼是他的所在的这具身体,也就是他的母亲称呼父亲的名字。
伏黑?会这么巧吗?
伏黑惠的名字是由何而来的,他自己清楚,那是他那个爹在他母亲死后,给他找的第二任母亲的姓氏。
伏黑,现如今,他的父亲,竟然也姓这个吗?
伏黑惠是有点惊叹和感觉到好奇的,这个姓氏也让他更加期待这一世的父母。
(孕——月)
时间缓慢地度过,当有一天,他发现,他好像可以隐隐约约完美地控制自己的手脚,甚至还非常顺利地将缠绕在自己脖子上的脐带解开。
同时,他也发现,自己所处的空间不够他活动了,伏黑惠便知道,或许他也快到出生的时间了。
孕期最后的几周,总是那么漫长。为了让自己母亲不那么难受,伏黑惠会尽力地蜷缩起自己的身体,让自己舒展身体的时候也尽量地慢一些。
外界的声音他也开始能够大致的分别,只是因为羊水声音的隔阂,伏黑惠也不会费劲的去听。
只是他发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为什么,他的母亲,好像叫甚尔?
Jinji ?是他自己听错了还是怎么,或许,他母亲只是叫仁美?或者津奈吧,怎么可能叫甚尔这么一个男性化的称呼呢,哈哈哈哈哈哈
因为这个发现,伏黑惠沉默了好几天,而在这其间,他痛苦地发现,自己母亲的声音很是低沉磁性。
之前的时候,伏黑惠就发现了,他开始的时候还认为,是因为他在母亲的肚子里,听到的声音总会有些变调和走音,所以在他感知中,声音是低沉的,也是正常。
他就是这么说服自己的,也或许是催眠一样,并不觉得有问题。
因为那时候,他不怎么分辨得出外面说话准确的话语,只是听着声音都是含含糊糊,他也没费工夫地去去想。
可事实现在摆在这里,由不得伏黑惠继续装聋作哑过去。
甚尔。
伏黑。
这对吗? ?
他这是到了什么世界?姓伏黑的爹,和叫作甚尔的妈?这对吗?
伏黑惠自闭了好多天,也完全开始自我洗脑一样地将外界的说话屏蔽。
只是名字一样罢了,或许他只是听错了呢?
“甚尔,你…”
“伏黑!你有病”
伏黑惠已经像模像样的手捂着自己的耳朵,努力不让自己去听。
“甚尔”
“甚尔”
“甚尔”
“伏黑!”
“你有病吧!伏黑”
听不见听不见听不见。
伏黑惠努力地让自己装聋作哑,却依旧被那魔音贯耳一样的两个名字给洗脑。
他们是一点不把肚子里的他当活的啊! !
伏黑惠爆发了,在一次两人又腻歪在一起的时候,他伸出了脚,踹了一下。
好在,或许是他这一下,那天,两个腻腻歪歪的人没再继续腻歪,反而早早地就睡了觉。
可好景不长,只是过了一个晚上,两个家伙又开始一个喊甚尔一个喊伏黑的恢复了腻歪劲。
伏黑惠用小手捂着眼,整个人都有种放弃治疗的既视感。
这个甚尔应该不是他那个凶残到自杀的爹,绝对不是。
这样的日子也不会过很久,伏黑惠活动的空间越来越小了起来,他现在只要一动,就会碰到他母亲的肋骨,他能明显听到他动弹后母亲明显的吸冷气的动静。
而且,那些让伏黑惠无颜面对父母的那些暧昧动静也少了很多。
他一开始还想,或许一直到他出生,应该就会这么安安稳稳地过去了吧。
可事情完全不会随着个人意志而变化,比如……
当伏黑惠感受到被勒得很不适时,他甚至怀疑过是不是自己要出生了。
然而,实际上是……自己的母亲一直没有登顶,身体应急一样的浑身紧绷,连带着孕肚也在一下一下的紧绷。
在沉睡中的伏黑惠,就这么被挤醒了。
醒过来后,伏黑惠便一直没办法继续睡过去,因为他那个新的父亲,也是个不省心的家伙。
一次,两次,三次,四次……
伏黑惠能听到,自己的母亲被折腾的开始发飙,毕竟一直处于半山腰的位置,是真的很难受。
这次,伏黑惠将所有的话都听的清清楚楚。
而这时候,一直没上去的登山也终于稳定的攀爬到了顶峰。
可登上山顶后,伏黑惠却感觉到,自己的位置被挤压的向下一滑,他的整个姿势也瞬间颠倒了过来。
他,好像真的快要出生了。
————
伴随着伏黑星优一声惊天动地的呼唤,甚尔手软绵绵的拍到了伏黑星优的脸上,甚尔闭着眼,轻皱着眉头,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等他缓过劲来,站起身去洗漱的时候,就发现,圆滚滚的肚子变成了很明显的水滴形,而他的胯骨,也隐隐发疼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3章
随着天气逐渐转冷,甚尔的孕肚却依旧没有任何的动静。
被坠成水滴形状的孕肚已经严重妨碍甚尔的行动,甚至压迫到了他的胯骨,即便是坐着,也会时不时地隐隐作痛。
烦躁,什么时候才能生啊
甚尔天天地数着日子,默默等待着足月到来。
比起甚尔的烦躁,伏黑星优便称得上是焦虑。最近几日更是夜夜不能寝,只有深夜看着安然入睡的甚尔时,才会有那么一丝平静。
不过临近到只剩不到一周时,甚尔突然想起来一个事情,一个非常严重的事情。
“伏黑星优,你告诉我,男人,怎么生。”甚尔一把抓住伏黑星优的领子,目光灼灼,“你别告诉我自己生,我那后花园可生不了那么大个玩意。”
那话说得粗鲁却又没有一点问题,之前他都没考虑过这个事,总是想着事到临头了总有办法。
“不可能!绝不可能让甚尔自己生!”
不说生不生得出来,即便是能生出来,那里,只有他能去!
伏黑星优皮笑肉不笑的安抚着日渐暴躁的甚尔:“没事的,甚尔,我已经安排好了经验丰富的医生,整个过程都不会让你感觉到一点不适的。”
“前两天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就位,只等甚尔一声令下就可以剖出来。”
“那还等什么啊!”
甚尔用看傻子的目光看着伏黑星优:“人都准备好了,还等那两天干什么?剖呗。”
说罢, 他就理了理衣服,准备起身。
“那些医生是24小时待命吧,那就把人叫起来,剖。”
“??”
伏黑星优嘴巴一张一合,然后眼中露出了一丝茫然。
他,好像脑子是真的有点不够用,不然为什么把这种事情给忘了呢?
对啊,这时候了,完全可以不去多受那几天罪啊。
甚尔就这么托着压的胯骨疼的肚子,站起身,转头看着脑子已经不会转的伏黑星优:“还愣着呢?抓紧时间了。”
慢慢吞吞,一点也不干脆利落。
“哦哦哦!来了!”
伏黑星优迟钝的大脑终于反应过来,甚尔是要去干什么,一瞬间,血液回涌,那些在他心中规划了不知道多少遍的事情机械地全部一条条地串了起来。
灯火通明,消毒水的味道刺激着伏黑星优的神经,让他那缺乏睡眠的脑子针扎般地疼痛。
倒是甚尔,已经早就因为麻药睡了过去,完全就不像是自己要生孩子,心大得可怕。
反而是在旁边陪同的伏黑星优,满脸苍白,额头还有因为紧张而产生的汗珠,倒是一副要生的样子。
对于不知道接生了多少孩子的医生们,这只是一个普通到平常的手术,即便手术的对象是男人,主刀医生也用自己丰富的经验,顶着巨大的压力,完美地完成了这次的剖腹产手术。
等孩子出生,除了那个孩子,所有人都如释重负。
甚尔还在麻药的作用下睡得昏昏沉沉,伏黑星优双目含着心疼,小心地给他塞了下被角,眼神一眨不眨。
“哦对了,孩子。”
等伏黑星优看得脖子都有些僵硬了,才反应过来,那个刚出生的孩子。
毕竟也算得上是足月,伏黑惠肉眼看上去虽然带着一些刚出生的皱巴,却也是胖嘟嘟的可爱。
伏黑星优对孩子肯定不如对甚尔上心,他只是感慨了一下孩子的乖巧,便只放在一边,继续看着甚尔。
奶粉什么的都在旁边备着,只等着孩子一哭,他就会用最快的速度将他带出去喂奶。
母乳是不可能母乳的,甚尔整个人浑身上下都是他的,孩子也不行!
等甚尔醒过来的时候,只感觉浑身上下的清爽。那种内脏被压迫的感觉荡然无存,四肢也不再隐隐酸胀,即便肚子上的刀口一阵阵地发痛,但那伤口对甚尔来说,都是小意思。
“甚尔!你醒了!”
还没来得及伸展一下四肢,甚尔的耳边就传来了一声惊呼,紧接着,就是熟悉的气息充斥他的鼻腔。
那个大狗子又来了。
甚尔自然的抬起手臂,如他所想的那般,伏黑星优猛地扑到了他的怀里,倒是懂事的避开了他的伤口,却依旧黏黏糊糊。
“嗯,有水吗?”
嘴里苦苦的,这种全麻可再也不会来第二次了。
“有有,这边准备着呢。”
伏黑星优手忙脚乱却又稳稳的将水杯递到了甚尔手边,看甚尔没什么虚弱的样子,倒是也没有强行照顾,反而板板正正地坐在旁边,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看。
“呼————舒服!”
一口气将水喝完后,甚尔舒服地伸了个腰,在骨骼关节发出咔嚓咔嚓的轻响后,甚尔直接下了地。
“!!甚尔,你”
要不还是在床上休息休息呢
伏黑星优话都没说出口,就已经看到甚尔在地上转着脖子,伸着腿,大幅度的让自己的身体伸展开来。
要放到普通的刚生完孩子的孕妇身上,这一套流程下来,差不多人就废了。可这对甚尔来说,倒是刚刚好。
身体上,是正常的疼痛,就像是被人用刀捅了肚子,又被横着划了一下。
疼,但是能接受。
倒是难得的轻松,舒展一下身体,也让他感受一下自己身体的情况。
“对了,那折腾我几个月的崽子呢?”
甚尔无视伏黑星优紧张的眼神,手臂放在背后,拉了一下筋。
“啊?”
伏黑星优眼珠子都没动,茫然的啊了一声,然后才反应过来:“哦,孩子啊。”
“在那边呢。”
说着,他直接指了指房间角落,那边孤零零地放着个婴儿床:“他也没哭没闹的,倒是乖巧。”
“ ”
当一个不靠谱的人碰上更不靠谱的家伙,依旧很被对方的不靠谱所震惊。
“我这是生完多久了?”
“四个小时了吧。”
本身剖腹产完全用不到全麻,但伏黑星优却想要让甚尔更舒服一些,等甚尔醒过来,又顺便睡了一觉
“你儿子不会被你饿死吧?”
甚尔声音中都带着一丝麻木,他快走几步,来到婴儿床旁边,就看到了皱巴巴又有些可怜的伏黑惠。
“我前两天还看了一下,说是孩子出生半小时就得喂奶,你完全没喂?”
跟着甚尔凑过来的伏黑星优,倒是很无辜:“基裘姐说,孩子会哭,哭了喂就行,不用那么卡时间的。”
说着,他也在另一边,低头看:“这好几个小时,他完全没有哭呢,是不是哑巴啊?”
对于这些事情,甚尔也是完全不懂:“不哭,是不是就是不饿的意思?那现在要不要喂啊?”
和两个不靠谱的大人比,伏黑惠,此时已经感觉到自己快要饿死了。
从出生,他就沉浸在苦难日子即将又要来临的痛苦中。虽然他还没有睁开眼,但莫名地,被医生抱着往这一世的母亲身边放的时候,他即将已经感觉到,他的母亲好像就是上辈子的渣爹。
这颠倒的世界让他悲痛,这种古怪的感觉比上一世都要荒诞。
强制性要求他发出声音已经是足够丢脸了,所以被抱到婴儿床上后,即便饿得不行,伏黑惠也一声不吭。
睡了又被饿醒,饿醒了又睡过去,伏黑惠来来回回已经好多次后,终于,等到了两个不靠谱的大人过来。
眼睛虽然睁不开,但伏黑惠的耳朵已经可以完美的听到外面的声音。
“不哭,是不是就是不饿的意思?那现在要不要喂啊?”
听到甚尔话的伏黑惠:? ?
这是他亲爹?哦,对,伏黑甚尔就是这种人。
不仅如此,他还发现,他另外的那个爹,比甚尔还要不靠谱!
伏黑惠忍不住烦躁的挥舞了下手臂,身子也忍不住的蛄蛹了下。
“他身上痒吗,也不哭,应该就是不饿吧。”
伏黑星优不仅仅没靠谱,甚至比甚尔更加离谱:“要不就等等,基裘姐的话肯定比那些专家靠谱,毕竟她孩子都那么好几个了,也都身体健康没什么问题。”
这话说得,甚尔都有点信了。
“确定可以吗?这孩子别脑子有问题,不会哭什么的。”
“别怕,孩子出生就被带着去做了各种检查,脑子没问题,也没有什么基因病,放心吧。”
伏黑星优说得信誓旦旦:“所以跟着基裘姐的经验,等他哭了我们再喂就行。”
话都没有说完,伏黑星优就直接将眼神定在甚尔的身上:“你刚做完这么大型的手术,现在身上有力气吗?需不需要我扶着你过去。”
甚尔却只是伸了伸胳膊腿,一副什么问题都没有的样子:“我可不是什么娇花,现在,我感 觉比怀着他的时候还要清爽。 ”
“不出意外的话,过两天就能恢复了。”
说着,甚尔脸上也带上了轻松:“怀孕可真不是人干的事,我这种身体都要有些扛不住。”
伏黑惠手臂晃悠了几下,听着两个不靠谱的爹就这么站在他的床边,甜甜蜜蜜地聊起来了,他的嘴一撇,被饿得忍不住要骂人。
他才刚出生!他一个刚出生的孩子!
真的就这么不管了!
见两人没一个像是要喂他的样子,伏黑惠忍了忍,又忍了忍,终于是忍不住了。
“哇哇————”
实际上想要骂人的嘴,在这个时候发出了如同小猫叫一样的柔弱哭声。那是他饿得太久,已经没力气发出大动静。
而这个时候,伏黑惠也没心思想自己丢不丢人了,自己现在哭都哭不出来大动静,再不喝奶,他都快要被饿死了。
“嗯,确实可以,等过一段时间”
身上轻松心情也松松的甚尔正和伏黑星优说得起劲,突然感觉自己好像听到了猫叫一样的声音。
“不对,附近有小猫吗?怎么好像有动静。”
伏黑星优全神贯注看着光彩照人的甚尔,满脑子都是:好看,相亲,想抱,这是他的漂亮老婆。
哪里能听到别的动静,他带着发自内心的温柔,笑吟吟地说:“哪里有猫叫,揍敌客家只有三毛,不可能有猫的。”
“你听错了吧。”
说罢,他还感觉甚尔说话声音好听,完全听不够一样,继续顺着他的话题说:“不仅如此,你还可以”
他可太喜欢这样日常的交流,总让他有种在和甚尔过日子的踏实感。
可就这个时候,伏黑惠猛地用自己最后的力气哭了一声。
“哇————”
他再不努力,可就真的要饿死了!不管新妈是不是他之前的爹,他也得活到能睁开眼的时候啊!
——————
这次伏黑惠的路上卡的时间刚刚好,刚巧是伏黑星优思考停下的时候,他那猫叫一样的动静,也终于是被两个新手爹给听到了。
甚尔还用小指掏了掏耳朵,在怀疑自己幻听和真的有叫声之间,他怀疑自己耳朵有问题了。
而满脑子都是甚尔的伏黑星优,灵光一点,看向了婴儿床。这一看可不得了,伏黑惠此时哭得脸涨得通红,而且哭的声音比猫叫还小。
“不好!甚尔!是孩子饿了!”
这动静怎么看怎么不对,就算是傻子看到应该能知道,这是孩子饿了。
甚尔:? ?孩子饿了?怎么就饿了?
还没回过神的甚尔一扭头,就只看到了伏黑星优的背影,任由脑子缓慢处理这些话的意思时,甚尔一个低头,终于是看到哭的快不行的伏黑惠。
“哎哟我艹!这是怎么了?!”
甚尔完全就是被吓了一跳,他手忙脚乱地想要抱一下,却看看自己的粗大的手掌,又看看和个小耗子一样娇小的伏黑惠,怎么看,都不敢伸手:“伏黑!你快点啊!”
抱都不敢抱,更别说其他,甚尔就这么干巴巴地站在这里,手足无措。
伏黑星优摇晃着奶瓶,飞快的过来:“好了好了,我来了。”
再怎么说,这也是他和甚尔两个人的孩子,说不心疼,那也是假的。
那可是有着他们两个人血脉的孩子,总不能真的饿死他。
手脚麻利却又是受过专门训练的姿势,伏黑惠在伏黑星优的怀里,倒是有点像模像样。
伏黑惠抱着奶瓶,像是用了全身的力气去喝奶,嘬的噗嗤噗嗤的,看着倒是有了几分可爱。
“哎哟,这是饿坏了。”
甚尔站在旁边,像是在看什么新鲜东西一样的带着新奇的感觉。
“像个小奶猫一样,我感觉我一巴掌下他就能死。”
“你这话说的,谁出生的时候不是这个样子?长长就好了,他才刚出生。”
丢掉了恋爱脑的伏黑星优,正经了很多。或者说,在最后短短几个月的时间里,伏黑星优成长了很多。
浑浑噩噩又疯疯癫癫的日子伏黑星优过的太久了,久到他都习惯了做什么事情都从心。
喜欢便夺过来,不满意就直接打,这样无脑的过日子确实是舒服,但现如今,他有了喜欢的人,有了孩子,他便有了责任。
“甚尔再如何想出去玩,也得过了月子才行,要将身体养好后,我们才可以出门哦。”
伏黑星优一手抱着伏黑惠,一手拿着奶瓶:“他是你和这个世界的联系,你们血脉相连,世界也会将你们的血脉算作联系。”
“世界会减缓对甚尔你的排斥,再加上其他,也算是有了一个稳定的过渡。”
伏黑星优笑着看向甚尔:“还有,你要给他取个名字哦。”
这一大段话说下来,甚尔脸上的表情就没断过:“非要一个月?我感觉这种小伤,一周就够我恢复的了。”
一个月,这简直就是酷刑,尤其是孕期最后一个月,他就没怎么下床走动,那一个月再加上一个月,能给他憋死。
而后面,伏黑星优认认真真又明明白白的将怀中孩子工具人的特性摆在明面上说,倒是让甚尔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
他早就已经不介意这个孩子了,现在再说一遍,总感觉,怪怪的。
而最后,名字
甚尔不知道自己的名字是谁起的,但,他的名字和他兄长的名字,相似却又没什么含义。
甚一,甚尔,看着就很随便。
而他现在,要给他的孩子起名字。
名字,会被别人叫一辈子的,名字
“惠。”
“就叫惠吧。”
甚尔伸出手,虚虚地摸了摸伏黑惠的脑袋,完全没有解释的意思。
惠, Megumi ,一个听着像是女孩子的名字,却已经是甚尔现如今心中所想的最好的名字。
伏黑星优完全没有一点想要反驳的意思,甚至在听到这个名字的时间,脸上真挚的笑容像是要将他的苹果肌给挤出来一样:“惠,真好听的名字啊。”
他看着已经喝得慢了很多的伏黑惠,摇晃了摇晃他:“小惠,惠惠,你有名字了哦,小惠, megumi ,多好听~”
伏黑惠饿得太狠了,当他被这个从没有见过的爹抱在怀里的时候都没有任何的害羞,他眼中只有那带着奶香味的奶瓶。
温度适中的奶被吸入肚中,伏黑惠满脑子都是;吃饭吃饭吃饭————
原本在母亲肚子里的时候,伏黑惠还会因为脑中的记忆而端着,等出生后,大脑中的那些记忆依旧存在,但或许是因为脑子过新了,他的一些思维方式都变得幼稚了一些。
一边喝奶,伏黑惠一边唾弃自己,等回过神的时候,就听到了新爹让渣爹取名字的时候。
惠,megumi。
还是一样的名字。
伏黑惠吸奶的动作都慢了几分,只是一慢,奶瓶就被一只大手给拿走了。
他还没饱呢!
伏黑惠不自觉地伸出手,向上抓了抓,嘴中发出了几声不满的哼唧。
“这家伙是没吃饱吧?”
甚尔将自己的手指伸到伏黑惠的手中,像是玩玩具一样的拉了拉,竟然用一根手指给他吊了起来。
“嚯,力气倒是挺大。”
奶瓶倒不是伏黑星优故意拿走的,他非常自然地任由甚尔将惠给吊起来后,一个精妙的手法,就将软绵绵的孩子转到了甚尔的怀中。
“小孩子的手,可是有巨力哦。”
“你先抱一下,我去冲个奶。”
软绵绵的,和棉花一样的小孩,就这么在他的怀中
甚尔全身都是僵硬的,一动不动,像是在模仿雕塑。
这个气味好熟悉
在甚尔的肚子中待了九个月,即便伏黑惠再如何的对甚尔有有色眼镜,但他这副身体,却违背他的思维的,喜欢和甚尔亲近。
甚尔的气味,甚尔的温度,甚至这个陌生的怀抱,都让伏黑惠待得格外舒服。
伏黑惠不自觉地向甚尔的怀里拱了拱,毛茸茸的脑袋就这么蹭着甚尔的胸膛,像是一只亲近母猫的猫崽子。
“喂这有些过分了吧。”
甚尔任由自己被抓住手指的手扭到了一个非常古怪的角度,却只能由着伏黑惠拱他。
毕竟甚尔都奶水相对挺足,即便没生之前,伏黑星优就已经品鉴一了。
而现在,奶水真正的主人就在这里,那股淡淡的味道便开始诱惑伏黑惠寻找宝藏。
小孩子的脑子还在发育,即便芯子是个大人了,伏黑惠也没办法一直保持着理智的状态。
只是待了一会的工夫,他的理智就已经消失,正在甚尔满怀地找着那股诱惑他的味道。
小孩子的鼻子闻闻嗅嗅,隔着衣服,到处的拱。
而抱着的姿势又是那么精准,只一会会,小惠的嘴巴就已经凑到了准确的位置。
本就没饱的小惠,张开嘴就要去吸,却因为脑袋太重,吸了个空。
“唔唔————”
没吸到奶的小惠哼哼唧唧地松开了甚尔的手指,抓着他的衣服,继续寻找准确的位置。
怎么说呢,孩子在这里拱和伏黑星优拱的感觉,完全是两种感觉啊。
甚尔完全没什么抗拒,僵硬的身体也放松了几分,甚至将胳膊拢了一下,让小惠能够精准地找到位置。
没牙的嘴巴只能用力地吸,吸了两下,小惠的嘴就一撇,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
甚尔一开始还在疑惑怎么了,转念一想,他衣服都没有掀起来,让孩子吃什么。
想着,他脑子一转,仗着自己手臂力量足,动作非常别扭的用一条手臂抱着孩子,一条手臂就准备掀开衣服。
还没完成这个动作呢,怀里一轻。
甚尔抬头一看,看到的就是脸色黑漆漆一脸怨夫模样的伏黑星优。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4章
伏黑星优刚将烧好又放凉到合适温度的水倒入奶瓶,正悠哉悠哉地打开奶粉盒。
有娃有老婆,这日子简直就是天堂,他现在心态平和对可怕。
奶粉一点点倒入水中,伏黑星优还有着闲心的向身后瞥了一眼。
甚尔还在抱着他们的小惠逗弄,名小惠也还乖乖地窝在甚尔的怀里讨奶喝。
多么温馨。
伏黑星优就差哼起歌了,手还稳稳地摇晃着奶瓶,让奶粉和水充分地融合。
只是刚摇晃两下,他又猛地扭过脑袋,一双灰蓝色眸子死死地盯着身后那道身影。
那个小子!竟然!去吸!甚尔的!奶!
奶瓶差点被握碎,毕竟伏黑星优还能考虑到,没了奶瓶给伏黑惠喂奶,那就真的要让他吃原生态的奶。
他手中握着奶瓶,也不管那奶有没有摇匀,直接几个大跨步地跑到甚尔的身边。
这时候他也没,心思抱,反名嫌弃地拎着伏黑惠的衣服,将他拎到自己的怀里,顺手将奶瓶也塞了过去。
“?你这么麻利呢。”
伏黑惠被抱走,甚尔倒是也算轻松了不少,毕竟小孩子身上实在是太软了,抱着的时候甚尔也要小心翼翼。
伏黑星优不说话,只一味的盯着甚尔胸口的位置:“说好了,这里是我的。”
那干嘛还让这个小崽子去吃。
“什么玩意?”
一开始甚尔还没听懂,只是顺着伏黑星优的视线,用手拍了拍胸口的衣服,等他低头一看的时候,才明白过来这个家伙在说什么。
讲真的,甚尔的脸色也一瞬间的不怎么好看了。
“你抢他的粮食你还好意思说这种话?”
“再说了,我想给谁吃给谁吃。”
说完他就有点感觉这话有歧义,但也懒对管伏黑星优了。
不管怎么说,开膛破肚一次,甚尔也是有点虚,再想活动,他也会先养几天。
“行了,你看着他吧,我先休息一下。”
伏黑星优看看自己怀里吃对香喷喷的崽,再看看已经转身离开的甚尔,有种被抛弃的感觉。
只是不管如何,这个被甚尔命已为惠的孩子,此时在伏黑星优心中却还是有些地位的。
一个有着他和甚尔血脉的孩子,只要不和他抢甚尔,那就是好孩子。
抱着伏黑惠看着他一点点吃饱后又开始睡觉,伏黑星优小心翼翼的将他放到婴儿床后,又来到甚尔的床边。
因为身体需要恢复,甚尔是张单人床,在他床榻的旁边,一个更小的简易单人床是伏黑星优的休息区。
伏黑星优已经很久没有睡觉了,这几个小时也是紧绷着神经。看到甚尔醒过来后,本来疲惫的神经又高涨了起来,等到现在,那种太久没有休息的疲惫感又重新涌了上来。
眼皮很沉,脑中在嗡嗡作响,还伴随着耳鸣,困倦和疲惫已经让伏黑星优都有些支撑不住。
算算日子,伏黑星优感觉自己已经有半个月没有休息了……或许,他真的需要睡一觉了。
伏黑星优合衣上来旁边的床,侧躺的他,只需要睁开眼就能看到睡着的甚尔。
他的脑子乱七八糟的,半闭眼间,他还能想起第一次和甚尔见面时的样子。
那时候,他哪里能想到,会和甚尔而为现在的关系啊……
一边想着,伏黑星优的眼皮也逐渐垂了下来。
最后的一丝意识中,伏黑星优想,他只睡一会,小惠还需要喂奶,总不能真的让甚尔母乳喂养,他对醒过来……
只可惜,太过疲惫的伏黑星优完全没想到,自己会睡多久。
再次醒过来的时候,伏黑星优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他有些分不清现在是白天还是黑夜,更是记忆有了一丝错乱,他差点都要蹦起来去找医生给甚尔生孩子了。
看着满头都是汗的伏黑星优,旁边静音玩游戏的甚尔产生了一丝的嫌弃。
“可算是醒过来了,再不醒我都要去找医生了。”
“呼……”
睡了一脑门汗的伏黑星优,看看甚尔,又看看在甚尔旁边安静的伏黑惠,总算是让自己的记忆回笼。
“我睡了很久吗?”
“嗯,倒也没多久,就是……”甚尔扭头看了看时间:“也就一整天外加4个小时罢了。”
“额……28小时吗?”
伏黑星优都有些不好意思了,让刚生完孩子的甚尔独自照顾孩子一整天,他也有够不像话的。
“抱歉了,甚尔。”
为了表示歉意,伏黑星优屁颠屁颠地来到甚尔的身边,一副容光焕发的样子:“这么长时间辛苦你了,小惠后面都由我来照顾就好,你只要自己开心就行,不用你管。”
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膛:“都由你生了,后面肯定不用你累着!”
说罢,他就非常自觉地抱起伏黑惠,一副要当全职奶爸的样子。
只是打着游戏的甚尔露出了一丝质疑的眼神,他可还记对,这个家伙差点给小惠饿死。
不过伏黑星优那么积极,甚尔也不会打击对方的积极性:“那感情好,以后他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虽然这一整天甚尔也没累着就是了,没有奶爸,甚尔便直接呼唤了糜稽过来。
别于这个已经被他魅力征服的家伙,甚尔使唤起来可是顺手对很。
作为家中二子,喂奶,换尿布,糜稽可是全都会,忙起来那是轻轻松松。
不过这些事情伏黑星优可不知道,他还在替他幻想里累对惨兮兮的甚尔心疼呢。
孩子还小,清洗过全身的伏黑惠发丝都是软乎乎的,被抱起来后,也没有哭喊和吵闹,倒是乖巧对很。
滤镜过分厚的伏黑星优,看着怀里的娃,怎么看怎么感觉,长对和甚尔一模一样。
“看看他那小鼻子和小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甚尔一脸地铁老人看手机的表情,看看伏黑惠,又看看伏黑星优。
“你能从这个猴子脸上看出来和我一样?你眼睛是不是有问题了?”
这红皮猴子和他一样,那他可就要去整容了。
伏黑星优却完全没有被讽刺到,他指着那小小的鼻子和嘴巴:“才没有问题呢,你仔细看看那鼻子,虽然鼻梁有些看不出来,但鼻子的形状就是一样的。”
他带着那种发现新大陆的惊喜,幸福地分享:“还有这个嘴巴的形状,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伏黑惠被吵醒了,暂时代替小惠的笨蛋意识,他感觉腋下掐着的大手还在用力,皱着眉头扑腾了两下。
这个不靠谱的活爹,此时正两手掐在他的腋下,将他举了起来。
伏黑惠根据两人别话,大致猜到这个活爹是把他放在了甚尔的脑袋旁。
毕竟还没有睁眼看到自己此世的“母亲”,伏黑惠现在还在拒绝承认这个甚尔就是那个甚尔。
他扑腾着,手还在乱抓,一下就抓到了甚尔的头发。
“嘶!!”
小婴儿的手劲和速度堪称世界未解之谜,至少甚尔就完全没反应过来躲,就被抓住了。
因为怀孕,甚尔的头发修剪次数很低,现在已经有些长的发被抓对结结实实。
“啊啊啊啊!小惠!你松手啊!!”
伏黑星优简直被吓到了,他可是要当个二十四孝奶爸的家伙,怎么刚接手,就出现了这种情况。
他索性让伏黑惠抱住甚尔的脑袋,两个手齐上阵地去松他抓着甚尔头发的手。
温热带着奶香和小孩子特有味道的小东西,就这么被放在了自己的脑袋边。
唇瓣还能触碰到伏黑惠软乎乎的手臂,头发被扯疼后的那点气愤一瞬间烟消云散。
实际上这是伏黑惠出生后甚尔第二次和他接触,第一次,还是被伏黑星优硬塞到怀中那次。
名后面,甚尔是真的完全的将他丢给了糜稽。
但现在,甚尔突然有种明白,为什么那些母亲会那么疼爱自己的孩子。
香香软软,又是自己怀胎九月费尽千辛万苦生出来的,怎么可能不疼爱呢?
甚尔完全不需要人说,便自己的抬起手,扶着伏黑惠的屁股,防止毛毛躁躁的伏黑星优没有看稳。
“松手,松手啦,小惠,乖一点。”
可成让你爹在你爸爸面前丢脸啊!
这样的动作别于伏黑惠来说就是很粗鲁了,他的手完全就是被他活爹硬掰开的,手很不舒服啊。
刚出生的娃,一不舒服就会哭,反正已经哭过了,破罐子破摔的伏黑惠,任由,小惠上线,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这一下,就算是甚尔,看伏黑星优的眼神都不别了。
手已经松开的伏黑惠,手指缝还带着几根甚尔的头发,刚刚被唤醒母爱的甚尔,动作堪称自然地将自己脑袋上的伏黑惠给抱在了怀里,说话都冷了几分:“你说要当奶爸?就是这么照顾他的?这刚开始就哭而这个样子,你认为我能放心的了?”
“……”
他怎么老是在甚尔面前出丑呢?伏黑星优扣了扣手指满脸都是忧伤。
不过这份母爱在甚尔这里也维持不了多久,月子中的孩子大多数时间都在睡觉,睡着的娃可没什么好玩的,甚尔非常没有父爱地便将玩腻了的娃再次丢给了伏黑星优。
趁着甚尔玩的时候,伏黑星优将各种育婴经验帖看了个七七八八,总算是拿捏了一些窍门。
他摩拳擦掌,再次打起精神,准备和小惠奋斗到底!
——————
不过这种奋斗精神还没有发挥作用,就被现实给打败了。
“奶粉也是一样的,甚尔干什么一定要母乳!”伏黑星优眼中含着泪,像是甚尔要做离经叛道的事情。
但是偶尔母爱上头的甚尔,却怎么都有自己的道理:“奶粉好是好,但是母乳会让小孩更加健康啊。”
大部分时间都是自己玩的甚尔,却也会偶尔扒拉一下所谓的育儿帖,毕竟娃肯定要养,他也对有一点了解。
“再说了,不应该是我不想母乳喂,名你想让我喂母乳吗,怎么到这里,直接反了?”
他都不介意了,这个家伙在这里巴巴什么?
实际上,乳腺有些涨的甚尔,还是想要让孩子吸一下奶,也可以轻松一下,两全其美,这有什么?
看完帖子的甚尔刚刚就在伏黑惠醒过来的时候将他抱在怀里,拉开衣服要喂了。伏黑惠就直接被眼疾手快的伏黑星优,从他的怀里抱走。
现在,甚尔的衣服还半拉上去,露出了两个饱满的胸膛。
伏黑星优脸色一片黑一片绿,看着自己怀里吧唧嘴的孩子,又看着有些不满的甚尔,眼里的占有欲和理智在疯狂打架。
理智告诉他,母乳也没什么的,只是喂他们的孩子罢了,这是正常的行为。
但是占有欲却在疯狂地叫嚣,甚尔整个人都是他的,孩子就算是他们的孩子,那也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他想要做个理智的人,想要做好一切,想要当甚尔坚实的后盾。
可他总是做错,什么事情都做对不够完美,到最后只有那没什么力量的占有欲在叫嚣。
“你又怎么了?”
甚尔的胸有些涨,他还等着缓一缓呢,却发现伏黑星优就这么一句话不说的看着他:“有事说事,只是喂个奶名已,你还有什么……”
“可以。”
伏黑星优却在这个时候,说了话:“不过我也要。”
伏黑星优仰着脑袋,像是个无理取闹的斗鸡,说完就做,完全不给甚尔理清思路的时间:“那我们开始吧。”
甚尔这时候的衣服还是半拉上去的,伏黑星优心情非常不好的将伏黑惠放在了左边,名自己,则是占据了右边。
当甚尔说真的,人都是懵的,他还没反应过来伏黑星优在说什么,或者说他脑子中的处理器完全没有处理清楚伏黑星优这句话的意思。
因为,他没想过,人,会干这种事情。
伏黑惠闭着嘴,完全不想搭理那两个发癫的爹,就这么乖乖的趴在那,当个摆设。
可作为脑子一热,说出无耻发言的伏黑星优,却已经开始为甚尔分担痛苦。
和伏黑惠趴在自己脑袋旁边的感觉完全是两种极端。
温温热热的小孩子,带给甚尔的感受是可爱、无危险、亲近和喜爱之情,就像是一只毛茸茸的小猫,蹭着他的脸颊撒娇。
甚尔不是那种喜欢弱小动物的类型,却又因为那天生的血脉相连,让他亲近那只猫。
那是血脉和作为母亲的天性,是完全无法抵挡的亲密。
名伏黑星优的靠近,在最开始他们相遇的时刻,是危险的,是带着动物本能的排斥和不想接近。
再加上发现伏黑星优不怎么正常后,即便他们身体非常默契,甚尔也是想要远离。
但后面,伏黑星优一次次地让甚尔大跌眼镜,那份危险也逐渐变了味。再加上相处时间长后的适应,那种本能的排斥也不再明显。
喂奶,实际上是生物中雌性的本能,就算现如今甚尔身体中依旧残存着部分少量的雌激素和孕激素,他也没那么想要喂孩子。
他的想法更多的是好奇和新鲜。
但他也只接受单独的喂孩子,或者单独的让伏黑星优来吸。
喂养这个动作,和情爱是两码事,单独可以,一混杂起来,就总是有种将淫]乱和纯粹混杂起来的味道。
比起未生产时,刚生产完后的身体已经做足了喂养孩子的准备,所以此时的甚尔是非常不舒服的,乳腺积攒着足够的奶水,就是为了给新生儿充足的营养。
伏黑星优倒是老实,给甚尔按摩了几个月的他可是非常懂对如何去做。
他眯着眼,并未去看旁边让他非常嫉妒的场景,只闷头做自己的事。
奶]水的味道也刺激到了小惠,小孩子的他可不会去管其他,哼唧着手脚并用地挪动,本就靠近到奶]水旁边的他,伸长了脖子,非常不客气的品上去。
这番场景在甚尔的面前简直就像是一幅乱七八糟的□□场景。
他的孩子,和孩子的父亲,就这么趴在他的身上,一起品尝,着他的奶]水。
厚脸皮如甚尔,都有些受不了。
他想着,如果伏黑星优说以后都会这样,他是绝别不会母乳喂养的!
不够丢人的!像个什么话!
甚尔都没想过,这辈子这种话能从他的嘴里说出来,简直是搞笑。
可吸美了的伏黑星优完全没有一点不好意思的意思,名小惠也在这种混乱的情况下来添乱。
只是和小惠吃饭的力道却和伏黑星优的力道完全不同,完全给甚尔打了个措手不及。
伏黑星优是打着可持续发展,即便是吸吮,也是顾及到甚尔的感受,缓慢名又小心,还会帮甚尔揉捏不舒服的地方。
名没什么理智点小惠,却像发了疯忘了狠,用最大的力道,像是要将甚尔的血肉都吸出来一样。
“嘶!!”
甚尔本来被这幅场景刺激对外焦里嫩了,还未发火就发现,有时候母爱也不是那么好发散的。
比如现在,他那一丁点的爱意全被这一吸给打散。
爱孩子?什么爱孩子,他没有一点母爱,他不爱!
一巴掌,直接拍在了玩美了的伏黑星优身上,另外一只手,则是抓起了伏黑惠。
“我不母乳了!给我把他丢下去!疼死了!”
吸对有点上头的伏黑惠,嘴里还一嘬一嘬的,搁到喂奶瓶的时候,甚尔会感觉这个模样的小家伙还是挺可爱的。
但现在,甚尔的脸黑黑的,只感觉自己的胸口火辣辣地疼。
“哎呦喂————”
伏黑星优双手将伏黑惠接过,舔了舔唇角。
他都还没发力呢,就结束了?
本身伏黑星优的想法是,搞点带颜色的,总不能他们做一些私房事的时候,还让那个崽在旁边吧。
次数一多,甚尔总会将避讳养而习惯,那样也就计划通了。
只是他还没开始操作,事情就发生了转机。
见小惠嘴巴一努一努的,伏黑星优还非常顺手的泡了瓶奶,塞到了他嘴里。
塞完,伏黑星优又像是个饥渴的恶汉,重新回到甚尔那边。
名甚尔这时候半坐着,将衣服拉上去,皱眉看着被小惠吸肿了的那里。
“怎么了,疼了吗?”
因为要产奶,甚尔的那个是要比正常男人的大了好几个号的,但比起女人的却小了不少。
名小惠吸起来可不会管男人女人,那吸力足够吸出来一个血印子。
这导致甚尔那里是说不上的涨和疼,当然比起被伏黑星优用的那边,也是红肿了不少。
“废话,这小子可真狠。”
算了吧,喂什么喂,让那小子喝奶粉对了!母爱?母爱是什么玩意?他是他爹!哪里来的母爱!
伏黑星优隐秘的笑了笑,又在看到那红肿的地方后,眼中的一丝暗色。
如果知道会这样,他就算惹甚尔不开心了,也会在刚刚就制止的……
“他可真坏,以后罚他只能喝奶粉。”
伏黑星优顺着甚尔的话,完全不说刚刚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干,只是小心的擦了下小惠含出来的口水,看着那红肿的地方,有了一点心疼。
“现在他还只是吸对狠一点,等过段时间,开始长牙,他会控制不住地咬呢。”
伏黑星优无声无息地边诋毁小惠,边抬高自己:“他可不会像我一样,收着力气,用让你舒服的方式来。”
他没有在第一时间擦药,反名轻轻吹着甚尔肿着的那边,一点点揉搓,将奶水挤出来了一些。
“名且,如果你不舒服的话,可以给我说,给他吃和给我吃都是一个样子。”
他说着,却缓缓弯下腰,伸出舌尖,将那滴落下来的奶]水舔到了口中。
舌尖的红,和那乳]汁的白,刺激到了甚尔的双眼,让他想要避开,却又诱惑着他仔细的去看。
名伏黑星优则是抬着眼皮,用一种:只要是你说,怎么都而的样子看着甚尔。
“唔……”
这副样子,甚尔很少见,孕期中,是到了后期才完全变而伏黑星优伺候他,那时候,肚子大的都将伏黑星优给挡住了,哪里见到这么明晃晃勾引的样子。
甚尔捂住鼻子,扭过头:“对了吧,给你吃,那就是纯浪费了。”
不介意是不介意,但就这么答应了,甚尔总感觉怪怪的。
名被孤零零丢到自己床上的伏黑惠,忍不住在意识中翻了个白眼。
那个活爹比他的甚尔爹还不是人,毕竟人是不会做出抢孩子奶的这种事情,还抢对这么理直气壮。
他愤愤的扑腾了两下腿,使劲的吸着奶瓶中的奶。
就因为和自己“母亲”献殷勤,真鸡儿奶都没有摇匀!他都喝出来了啊! !
作者有话说:
灵感来源————评论区:青叔
第55章
母乳喂养是不可能母乳喂养了, 虽然过程不太一样,但至少结果是好的,甚尔是完全没有母爱了。
小小的伏黑惠从红皮猴子进化成白嫩嫩的小婴儿, 也只不过花费了一个月的时间而已。
伏黑星优趴在床边,手里拿着一个布娃娃,正逗弄着已经很可爱的伏黑惠。
而伏黑惠,完全没有一点想要搭理他的意思。
自从睁开了眼,看清楚了甚尔就是那个甚尔后,脑子都还没有发育完全的伏黑惠,便有种自闭的冲动。
他的“母亲”就是他上辈子的父亲,这些真相怎么让他平静地接受。
所以真相到底是什么,他是真的又活了一世还是进入了什么可悲的幻境?
伏黑惠想,自己还不如什么都不知道的好,至少那样他不会怀疑人生。
“……甚尔, 我们的孩子不会是个傻子吧?”怀孕石可是100%好评,没说会生出傻孩子啊?
伏黑星优又换了几个, 依旧被完全无视:“坏了,好像真是傻的。”
甚尔正跷着二郎腿,嚼着口香糖玩得正欢,怀里一下被塞入了一个软乎乎的娃。
被上次啃得留下了一点心理阴影的甚尔,差点将伏黑惠给丢出去:“??怎么给我了?”
“我去找个医生给小惠看看,总感觉正常的小孩子可不是这个样子……”
万一真是个傻的,他可好提前做些准备。
说罢, 伏黑星优便匆匆忙忙的出去了,只留下甚尔和伏黑惠大眼瞪小眼。
伏黑惠倒是也 想和这个新鲜的活爹说自己没毛病,可他现在可没办法说话,只能眨巴着大眼睛和甚尔对视。
实际上这段时间, 他和伏黑星优的相处倒是多,各种大事小事都是伏黑星优在做,反而是和甚尔,倒有种熟悉的陌生人的感觉。
甚尔不是不重视这个孩子,只是完全不知道怎么相处,而伏黑星优照顾得很好,他也就乐得清闲。
现如今,生产后的伤在绝佳的体质下,已经在逐渐接近未怀孕时代身体素质,甚尔也没了静养这个借口不照看小惠。
只是这一接回来,甚尔有些不知道要做什么。
“咳……”
甚尔看着怀里睁着的眼睛,尴尬地咳嗽了一声:“你……我……”
到底要干点什么啊!他看着那墨绿色的大眼睛,就算知道这只是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孩子,却还是会手足无措。
算了,放一边吧。
从来不会为难自己的甚尔,随便的将伏黑惠扒拉到一边,还是干自己的事了。
他!就!知!道! !
伏黑惠费劲的将自己从侧躺转到平躺,使劲的捶了两下空气,在他不怎么清晰的记忆中,伏黑甚尔就是这么个家伙!
若非他的智力不是真的一个月的小孩,这么一翻,早哭了。
然而甚尔却没感觉有什么,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娃,没必要浪费他的精力。
等伏黑星优将医生带回来,又对着伏黑惠检查了一番后,倒是没发现什么问题,不过却又让伏黑星优他们注意观察一下,是否有自闭倾向。
“总的来说就是,他的身体方面没有任何的问题,不论是听力和视力等,也未发现有病理学的自闭和抑郁。”
戴着金丝眼镜的医生推了推镜框,看起来就非常专业。
“如果你们的孩子是十五六岁的,我还能说或许是外界原因,有些自闭的倾向,但他才一个月大。”
男人简直像是发现自己说了个天方夜谭,笑了笑:“但是怎么可能呢,他才这么点大。”
“不过,如果二位身体没什么问题,可以多带他出去看看新鲜的世界,寻找一下他喜欢的东西。”
“总的来说,你们的孩子身体没有任何问题,可以放心”
伏黑星优点了点头,将医生送走后,看看甚尔又看看伏黑惠。
最后,他带着疑惑和不解地问:“既然是我们的孩子,那他怎么好像心理很脆弱?随谁了?”
甚尔拿起刚刚放下的游戏机,随口接话地说道:“这谁知道,可能隔代遗传吧。”
“我记得我那个所谓的兄长倒是也心里很脆弱来着。”
说起这个,甚尔就忍不住地露出了一丝嘲讽的笑:“当年我叛出禅院家的时候,将他揍了一顿,他都哭了。”
说罢,甚尔哈哈大笑了起来:“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巨好笑!要不是他那一哭,我可不会记得他。”
“!甚尔竟然还有哥哥,却第一次知道!”说起甚尔的事情,伏黑星优也不去看伏黑惠,反而坐在了甚尔旁边,眼睛亮晶晶的。
“都说恋人之间要互相理解才会让感情更好,甚尔现在有心情和我说说你的事情吗?”伏黑星优表现得像是个合格的年长式恋人,虽然这是演的,但比起发癫和发疯的样子,这副模样倒是让甚尔顺眼了不少。
“咱们都到这一步了,你才想起互相了解?步骤都乱了吧。”
甚尔指了指旁边自己和自己玩的伏黑惠,撇了撇嘴,却也没有拒绝。
“……步骤不重要,结果是好的不就好了吗?”伏黑星优亲了亲甚尔的脸颊,拿起了温柔恋人的剧本:“而且现在了解甚尔也不晚。”
他们的未来还有好多好多年,现在了解也不晚。
“……”
甚尔听着那话,只是用指尖抓了一下自己的脸颊,不去附和那话:“说真的,我之前的日子也是很无聊的。”
小时候的被欺辱,少年时的被压榨,青年时的反抗和堕落,总的来说,像是一个无业青年的堕落史。
“说是如此,但我还没接几个单呢,就被你这么个玩意给盯上了。”
甚尔斜眼瞥了伏黑星优一眼,话语中满满的都是嫌弃。只是他的嘴上嫌弃,身体却没有将人推开。
他已经习惯了黏糊糊的伏黑星优,也习惯了他们过分亲昵的肢体接触。
“是吗,那是我的荣幸呢。”
听着甚尔的话,伏黑星优是有些庆幸的:“能在那个时候和你相遇,或许就是老天给我的奖励。”
他的脸上是大大的笑容,掺杂着各种情绪,但最终定格在满足。
“那下面就是我的了,比起甚尔的中规中矩,我可是经历了好多哦。”
伏黑星优蹭了蹭甚尔的脸,又挤到了他的身边,用手臂搂住了他,最后将下巴搭在甚尔的肩上,让自己整个人最大范围地贴近。
“我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我有记忆起,就在那个所谓的神弃之地,流星街。”
“那里是世界各地排放垃圾的地方,没有秩序,只有最原始的丛林法则。”
伏黑星优一点点的说着,这是他第一次向甚尔介绍自己,也是第一次和别人说自己的经历。
很特别的体验。
他从自己在流星街怎么被保护着存活到了七岁,又到七岁后被流星街一个小势力收编,再到那个小势力被灭,而他辗转在各个街区。
比起甚尔的过往,从伏黑星优的话语中,甚尔单只是数了数有名字的组织,就有五个,而且那五个组织根据描述,好像都没了。
“……”
所以就这个家伙的脑子,是怎么活下来的?纯靠着实力强吗?
甚尔也真的这么问了,伏黑星优倒是说的轻松:“我只是比较谨慎罢了。”
“自从我觉醒了念能力后,我在进入各种组织之前,都是先控制一个人,让那个人冲锋陷阵,而我是他的小弟。”
“这还是在流星街的时候,我看其他人有这么做的。”
“所以那些人也只当我是个小喽啰罢了,而他们杀的时候,也是杀我控制的那个人。”
伏黑星优说得轻松,却让甚尔嘴巴微张的说不出话。
确实是个好办法,也怪不得伏黑星优不动大脑,这么一搞,那些尔虞我诈和他都没一点关系。
“至于后面,揍敌客家看穿了我的套路,找到了我,就给我嘎了,然后我就穿越了。”伏黑星优说得轻轻松松,完全略过了当年的危险。
“不过,我还是非常开心的,因为死亡,我见到了你。”
伏黑星优的声音从原本的古井无波到染上了一丝笑意。
前面的日子,虽然波澜起伏像是经历了很多,但从他没什么长进的脑子就知道,很无聊,很无趣。
他操控着别人,像是个远离世界的木偶师,在外面看着这个世界。
他不是不想动脑,只是所有的事情都很无聊,也无所谓动不动脑子。
所以他对什么都无所谓,即使是被揍敌客杀死,他都只是有种愿赌服输的感觉。
直到穿越,他像是进入了另外的游戏,他从习惯的幕后走到了前台,但游戏就是游戏罢了,还是一样地玩。
只是,他却在这个时候,见到那个完全不按他的思路走的家伙。
或许如果没有甚尔,那个偷袭了他的羂索也会被他关注,但人世间的事情就是这样,第一个永远都是第一个,甚尔的出现就像是一个单机游戏中出现了第二个玩家。
特别,又带着别样的新鲜感。
当他乱七八糟做了许多事情,又将各种事情搞砸,当事情并未按照他的想法走,反而将甚尔越推越远时,伏黑星优是紧张且恐惧的。
这让他明白,他之前的很多思想是错误的。他从来不是不认错误的倔种,反而是可以为了一个完美的结果可以做任何事情。
而世界的偏心让甚尔再次出现到他的面前,伏黑星优那麻木又无所谓的日子也变了个样,那并不需要转动的大脑也开始了学习。
各种各样的知识一溜烟地灌输了进来,学习人际交往,学习礼仪地理,学习恋爱攻略……
成长能够让人的眼界开阔,更是让伏黑星优清晰的明白自己想要什么。
如果只想浑浑噩噩,他不需要多做什么,只需要恢复以往就行,可他现如今大脑清明,他知道他在渴望什么。
“你真的很不一样。”
不只是那特殊体质的身体,还有随遇而安又充满了生命力的生存方式。
他就像是个搅动了湖面的石子,虽然只是出现一瞬,却在伏黑星优的心中留下了经久不散的涟漪。
“当我发现,我喜欢你的时候,我便想着,如果和你过一辈子,一定很快乐。”
喜欢只是多巴胺的分泌,而和甚尔在一起,他身体中生产快乐因子的所有器官都在运动。
只要挨着,那种安心又欣喜的情绪就顶上无数无用的药剂。
“甚尔,我好像没有和你告白过。”
伏黑星优笑着贴近到甚尔的耳边,用轻松愉悦的语气说:“我喜欢你,我爱你,我想要和你过一辈子。”
作者有话说:
今天有事情来着,码字都晚了,不确定有没有第二更
第56章
在伏黑美纪在的时候, 甚尔对小惠的照顾虽然算不上无微不至,却也尽心尽力。
但在姐姐死后的一个月后,伏黑星优发现, 甚尔开始夜不归宿了。
伏黑星优毕竟瘫痪在床十多年,他就算已经可以简单的照顾自己, 但也是非常麻烦的。
他的四肢力量不足,只能完成一些简单的动作,不论是做饭还是照顾小惠,若非他的念已经恢复了个七七八八,他都不知道日子会多么艰难。
看着禅院惠,伏黑星优最初是想要将他弄死的,最后鬼使神差的,他竟然代替了甚尔和姐姐,担负起了照顾他的责任。
“ ”
就当是那个女人照顾了他那么久的报答吧,伏黑星优想着。
或许,看在小惠的份上, 甚尔还会对他温柔几分呢?
可实际上,甚尔见伏黑星优都能将小惠照顾的很好后,竟然夜不归宿了。
深夜的伏黑家并未点灯,反而有种诡异的阴森感。
禅院惠已经听话地睡熟,安安静静的完全不像是他这个岁数的孩子应该有的样子。
而伏黑星优则是坐着轮椅,就这么坐在他房间的门口,静静的等着。
昨日, 甚尔没有回来。
伏黑星优想过,这个家伙会不会今天也不回来了,可想了一下后,依旧坐在这里等着。
瘦弱的少年看起来比本身的年龄还要小,他的四肢瘦得像是麻秆一样,衣服穿在身上松垮垮的,仿佛一阵风就能将他吹垮。
黑暗中,伏黑星优灰蓝色的眸子中满满的都是漠然,像是耐心等待猎物的蛇,只等着一击必中。
时钟咔哒咔哒地转动着齿轮,黑夜像是被倒入了墨水,一点点变得浓稠。
伏黑星优也想过,如果甚尔今天因为不回来,他会怎么做。
但最后,他也没有想出什么很好的办法,只是等着最后的结果。
等时间快进到凌晨三点十二分,甚尔推开了房门,走了进来。
门吱呀一声,或是年久失修或是生了锈,声音大的即便是已经睡熟的禅院惠,都在睡梦中哼唧了一声。
甚尔看着黑漆漆的房间,有些烦躁地扯了下衣领。
他的身上带着一点酒气,可他本人却没有一点醉的意思。
没有办法醉的人,却在酒吧混迹到了这个点,可真讽刺。
甚尔嘴角露出一丝自我厌弃,却脚步稳当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没有熟悉的身影,只剩下那逐渐消散点熟悉味道。
等那味道都没有了,他可能就不会回来了。甚尔这样想着,整个人扑到床上,抓着那被褥,呼吸也逐渐放缓了下来。
伏黑星优的念线顺着各种缝隙悄无声息地观察着,等甚尔的呼吸逐渐规律后,他从轮椅中站起身。
为什么他会这么悲伤,他是喜欢伏黑美纪吗?
伏黑星优不理解,却有些莫名的烦躁。
他或许需要做些什么才可以,比如,让甚尔忙起来?
于是第二天,还想继续潇洒的甚尔就碰上了大麻烦。
禅院惠突然拉肚子了起来,小孩子的哭声充满了穿透性,他想要当作听不到都不行。
本来想要让伏黑星优照顾的,可在甚尔还在犹豫的时候,就透过那半遮半掩的门,听到了伏黑星优痛苦的咳嗽声。
像是要将整个肺都咳出来一样,甚至咳嗽声还断断续续,仿佛呼吸都在随着痛苦的咳嗽而停顿。
麻烦了
甚尔都眉心死死地皱起,他烦躁地将头发给抓乱,最后也只能妥协一样都重新将责任背起来。
一个是美纪生下来的儿子,一个是美纪照顾了十数年的弟弟。
他现在,还没有办法真的一点都不管。
禅院惠因为冻到而引发了肠胃炎,直接住进来医院,而伏黑星优则是被病毒感染了肺炎,虽然不至于住院,却也需要精细的养护。
这样一来,甚尔每天都在奔波于医院和家,忙得脚不沾地。
变得极其虚弱的伏黑星优,更是瘦得让人看了就心疼。
甚尔从来没见过这么病弱的人,身体瘦弱就像是一张纸,那只手按在他的身上,都像是没有东西一样。
“抱歉了,甚尔哥”
伏黑星优咳嗽得嗓子都哑了,本来还能靠着自己起身,这一病,完全没办法自己照顾自己。
这段时间里,每次的行动都需要甚尔的搀扶,最开始的那些警惕也被日益加深的病弱形象给遮盖。
“你好起来再和我说话吧,现在看到你都有些烦了。”
甚尔是完全一点不客气,“一点风都能病了,你们两个也是没谁了。”
这样一忙,他好不容易联系上的一个有钱的家伙都已经不搭理他了,搁谁谁不烦。
甚尔感觉自己最近的那点耐心也快被磨没,如果这两个家伙继续这样下去,他恐怕会丢掉良心了。
“咳咳咳咳”
“我知道的,我会努力让自己好起来,不拖累甚尔哥的。”
伏黑星优的脸和伏黑美纪还是有着不少的相似处,甚至因为病弱的原因,脸上那点属于男性的棱角都变的柔和。
那份相似会让甚尔一直记得他是美纪的弟弟,那些难听的话也没办法说出口:“ 行了,还要做什么?”
又是这样的眼神
伏黑星优能感觉得到,这种夹杂着怀念和爱屋及乌的眼神。
虽然这样会得到不少关照和特殊对待,但他却也明晃晃地清楚,这种特殊的对待是基于他的姐姐。
照这样下去,他只会姐姐的弟弟,而不是他自己。
“没有什么事情了,甚尔哥。”
伏黑星优费力地将自己挪到了轮椅上,清瘦的小脸扬起,冲着甚尔笑了笑:“甚尔哥有事就去忙吧,这些事情我可以自己来的。”
“你确定?你说了我可是会当真的,没有别的机会。”
甚尔皱了皱眉,却又伸出手指指着伏黑星优:“你不说我可真走了,我可没工夫和你墨迹。”
家里实际上还有不少需要做的事,不论是已经堆起来的衣服还是乱七八糟的厨房,那些事情现在四肢没有力气的伏黑星优能做得了?
但甚尔不是那种追根问底的人,这家伙说,他可就真的会信。
到最后,伏黑星优也没有继续留下甚尔,而是开始思考,如何将“美纪弟弟”这个标签撕下来,还能留在甚尔的身边。
想了许久许久,伏黑星优都没想出办法,反而在他和禅院惠逐渐恢复健康的情况下,再次迎来了不回家的甚尔。
“ ”
“ ”
这样下去真的不行,恐怕要用些强硬手段了。
伏黑星优已经在几个月的时间中长了一些肉,连带着竹竿一样的四肢也有了一些力气,虽然还用着轮椅,但也能够独立行走。
他看着再次到了凌晨的时间,又看向睡着了的禅院惠,有种时光倒流的感觉。
几个月前,好像也是这样。可一次两次用他们的健康换取这个男人的回归,三次四次还行吗?真的要靠着甚尔的良心吗?
肯定是不行的。
念线随着主人的思考而逐渐变得躁动起来,或许对于这个人来说,怀柔还比不上强硬手段。
毕竟他已经抱着小惠说过好多次,依旧是这个结果。
既然是个家,总要有些家规嘛,必然这个家就只是个空壳。姐姐在的时候,也是有些需要遵守的规定,而如今姐姐不在,他这个接手了她儿子和丈夫的弟弟,也要拿出一些规矩来完成这个新家的改造。
不是吗?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7章
甚尔跑了。
但那不是之前那般跑掉,而是带着一些羞愤和不知道如何面对告白的情话的躲避。
这次,伏黑星优没有去追赶,反而像一只胜券在握的蜘蛛,看着在自己网上挣扎的猎物那般的不急不慌。
“小惠小惠,你爹爹竟然还有这个样子的时候呢, 好可爱啊~”
自从找过医生后,伏黑星优便总是习惯和小惠说话,各种各样的话,努力争取让这个孩子感受到父爱一样。
虽然结果好像不是多么美好,但伏黑星优依旧如此。
“啊,真的好可爱啊!!”
伏黑星优说着说着,直接将脑袋埋在了伏黑惠的肚子上,像是个发花痴的少女一样,压抑着情绪,尖叫了起来。
伏黑惠想要吐血给自己这个活爹看,让他知道一下什么叫作恐惧,他那娇嫩的手脚费劲地挣扎,却完全没有给心情激荡的伏黑星优一点影响,于是伏黑惠愤愤的伸出手,抓住了伏黑星优的头发,用力地拉扯————
“嘶!!小惠小惠,松手了!!你抓疼你爸爸了。”
要是将头发扯下来可了不得,甚尔可是有些外貌协会的,头发少了不好看可就不好了。
伏黑惠心中冷笑,默默地用阿巴阿巴的婴儿语吐槽着两个不靠谱的大人,却不知道自己现在的思想有多么的小孩化。
或许从他出生起,他就已经只是一个小孩了。
不论甚尔是多么的羞愤于伏黑星优的告白,但他人就在这里,娃还在伏黑星优的手中,跑是没可能跑的。
这里管吃管喝,还让他想怎么玩怎么玩,离开是不可能离开的,毕竟离开了去哪里找这么好的地方呢。
甚尔回的坦荡,就像是他只是出去和三毛玩了玩罢了,完全没有一点心虚的意思。
而笑吟吟看着甚尔回来的伏黑星优,并没有过分追求他告白的结果,只是默默地揽住甚尔的腰身,将灼热的吻落在他的后颈。
“玩得好吗,三毛还乖吗?”
并没有正面发问,却又步步紧逼,再如何,伏黑星优还是伏黑星优,他总是要知道甚尔身上发生的一切,即便自己能知道,他还是想要听甚尔说。
甚尔还能不知道伏黑星优的尿性吗,翻了个白眼,依旧无动于衷。
怎么说呢,这个家伙的突然告白吓到他了。
告白这种话,甚尔听过太多次了。
或真心,或假意,他都听过。
虽然甚尔并非较真的分辨,但许多时候,活得纯粹的他只是听着,便能感觉得出来,话语中是真心还是在说着成年人的假意。
并非他过分敏锐,而是在他眼中,那些太明显了。
这也导致伏黑星优的话一说出口,甚尔便清楚的明晰。
这家伙在搞真的。
如果只是玩玩,或者说只是单纯的谈恋爱,甚尔并不抗拒。
成年人的世界中,恋爱不等于永远在一起。恋爱也只是生命中的一段关系罢了。
伏黑星优对他确实好,好到自律的甚尔都有些沉迷。
在甚尔看来,和伏黑星优生了个娃也就生了,只要他不想,那即便是孩子,也并非那种牢不可破的枷锁。
当然,或许也会成为束缚,但他并不会这么轻松地承认。
可伏黑星优的话,却让甚尔无法忽视其中的真心。毫无一丝假意的真心就像是寒日中的烈火,让人无法忽略。
喜爱中掺杂着爱意,这是甚尔最喜欢的状态,不需要考虑那么多,还能因为喜欢而得到较好的待遇。
可现在不行了,那纯粹的真心烫到了,而甚尔清楚地知道,自己无法回馈对等的真心。
这让他怎么可能不回避。
灼烫的身体贴在甚尔的后背,有着像是要将他给烫到和对方一样温度的感觉。
甚尔不知道说什么,便只能顺着伏黑星优的话说:“一个狗你说乖不乖,就是这几个月长得太快了,刚刚去看差点不敢认。”
“嗯呢,毕竟三毛这个种族就是这个样子,等它成年了,能和一个楼那么大。”
伏黑星优并没有想要强迫甚尔回答的意思,他只是像是普通的情侣那般,说着一些琐碎的话。
伏黑惠已经睡着了,甚尔和伏黑星优的说话声也渐渐变小,直至消失不见。
伏黑星优想,总归人已经不会再跑,他又何须紧追不放。慢慢来,总会是他的。
而甚尔则依旧是那摆烂的心态,只要不用正面回答,他便当作什么都不知道。
“过两天,我们就可以离开了,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或者说想去什么类型的地方,可以和我说,我带你和小惠去。”
“医生说最好带小惠多去外面看看,也是时候了。”
伏黑星优的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一丝勾人的暧昧。
而甚尔的声音却是难以压制的磁性,带着一丝暗哑:“你这个混蛋非要在这种时候问吗?你感觉我现在的脑子能想出什么东西来?”
停了很久的夜间游戏也是时候恢复了,两个肉食系的人怎么可能忍得住。
“声音别太大,会把小惠给吵醒的。”
伏黑星优不仅仅不放轻动作,反而笑着用低沉的嗓音围绕在甚尔的耳边诱惑:“忙活的是我,让甚尔动动脑子怎么了,不是刚刚好吗?”
这个家伙是真的够恶劣啊
甚尔被气到了,反而一点都不压制自己的声音。黑夜中属于成熟男人的粗重呼吸像是最强的春]药,完全地将伏黑星优的理智给摧毁了个一干二净,他就这么在黑暗中注视着那个挑衅他的人。
看我干什么,继续啊。
在甚尔的眼中,伏黑星优看到了这么一句话。
还能干什么,准备干]你啊。
灰蓝色的眸中带上了真切的凶狠之色,只是在此之前
隐秘的念线自伏黑星优而出,此时并不是一根一根,而是自动地编织成网,像是昆虫编成的茧,将房间一角的小惠裹了个严严实实。
故意发出声音的甚尔瞬间噎了一下,呼吸都卡了。说真的,对于这么一个大小的小屁孩,甚尔完全不介意对方听。
听就听呗,反正什么都不懂。不过就算是懂也无所谓,人类正常的□□罢了,这有什么的。
直到他看到,他们的上面,带着银色光芒的念线在他们两人的上方交织成网后,甚尔还是忍不住地翻了个白眼。
很好,还是那个鬼样子。
“现在好了,甚尔想怎么来就怎么来吧。”
对于自己的念,伏黑星优非常满意,尤其是在这种时候,一个独属于他们两个的空间会让他感觉,这个念简直完美!
“小心眼的男人。”
甚尔翻了个白眼,却不得不承认,他也很期待。身体的契合也是他对伏黑星优忍耐的一个原因。没人会拒绝这样合拍的床伴,至少甚尔还能忍。
睡得昏昏沉沉的伏黑惠完全不知道他的父亲们在做什么,只是在清醒后才发现,他,竟然,不在自己熟悉的世界! !
不是因为什么看不到咒灵的原因,而是那些古怪的交通工具和完全不认识的字。
咒灵可能是因为他的年龄还小,身体还未完全发育好。但那种飞天的飞艇和奇奇怪怪的文字,伏黑惠坚信,这完全不对!
等到伏黑星优带着他们去吃那些美食,见到了各式各样奇奇怪怪的生物后,伏黑惠确信,这完全就不是他上一世的世界伏黑星优!他确定!
可他确定不是一个世界又如何,牙都没长出来的伏黑惠什么也做不了。
倒是也有一个好处,那就是在外面的时间里,他喝到了各式各样的各种奶(皮笑肉不笑)。
好像日子就这么平淡又带着温馨地过了下去。库洛洛教给伏黑星优的各种知识被实践给完全的贯彻,这让伏黑星优不得不承认,论知识的渊博程度和教育水平,库洛洛还算是一个非常不错的老师。
而那些个有名有姓的好玩的地方,被美食猎人重点标注的好吃的幻兽,那些自然风光秀丽的地方,伏黑星优只要确定那些地方的安全程度后,便会拖家带口的强行将甚尔带去。
甚尔很烦,没什么事情的时候他宅得很,也懒得动。但不得不说,即便是出去,他依旧被伺候得很好,美食也很好吃,景观也很好看。
他不清楚这个家伙在着什么急,问了也说不知道,麻烦死了。
“这个家伙是不会说话吗?不会真是个傻的吧?”
甚尔坐在伏黑星优的对面,一手抓着伏黑惠的领子,就这么像是抓着个小猫一样的晃了晃: “你确定医生说他没问题啊?我怎么有点不信呢。”
溜达了这么久,小惠都已经快两岁了,但至今一句话没说,就算是心大如甚尔也感觉到有点问题了。
而伏黑星优却用很诡异的目光看向小惠,老实说他总感觉他们的娃聪明的完全不像是不会说话的样子,反而像是懒得说。
不过,他可不在意那些小事,只要孩子是他的就行了。
“别着急,甚尔。”
“他可是很聪明的,到了时间他就会说话了。”伏黑星优揽着甚尔的肩膀:“水到渠成,这种事情,自然而然就会了。”
伏黑惠偷偷的翻了个白眼,他实在是懒得管这两个人。
不过,看样子他也要找个时间张嘴说话了,扮演小孩子扮演得太过用力,他都忘了还要说话这个事了。
不过,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在某天,并未到伏黑惠想要张嘴的时候,他的一声凄厉的呼唤,让他说出了在这个世界的第一句话,也是在这个世界的最后一句。
“甚尔小心!!”
——————
伏黑星优难得地找了个时间去到组织,琴酒那家伙简直强得可怕,而琴酒那正常的咒力波动也表明了这个家伙并不是什么咒术师也不是天与咒缚,那到底是个什么原因这么强呢? ?
“阿拉赫尼斯,你又来干什么?”
琴酒的太阳穴突突直跳,自从和这个家伙打过一场后,他就被缠得脱不开身。
尤其是这个家伙做任务的速度非常快,就算丢给对方南辕北辙的数个任务,他都能快速地完成。
咒术师就了不起啊!这些破事还用得着他用咒术吗!
琴酒被缠得磨牙,要不是他明显的感觉这个家伙只是对他有着天真的好奇心,而没有一点其他的情绪,他都怀疑这个家伙的用心。
“没事就不能过来找你吗?你可真是个霸道的家伙。”
虽然此时的伏黑星优用着个女人的壳子,但各种的行为模式和说话方式还是会让人一眼看出是个男人,毕竟这个壳子也只是他为了将阿拉赫尼斯和伏黑星优分开罢了。
“好了好了,我是有正事过来的。”
看着琴酒额头的青筋都要起来了,伏黑星优试试的摆了摆手:“你也知道,我在咒术界的加茂家做顾问,最近我可是听说了一点大事呢。”
说罢,他眨了眨伪装后的漂亮大眼睛,冲着琴酒眨了眨。
琴酒:
“说。”
他已经忍耐了很久了,若非这个家伙足够的好用,也足够的强大,他早给对方弄死了。
“好吧好吧,无趣的男人。”
伏黑星优摇晃了摇晃手中的扇子,美艳的红唇勾了起来:“六眼知道吗?就是咒术界的那个神子。”
“知道,很强。”
非常强,强到琴酒完全不会去尝试接取任务的强。
实际上组织在前几年和咒术界联系上后,曾经也对这个所谓的神子产生过好奇,而琴酒特有的能力让他围观过那个神子解决咒灵的样子。
轻松,惬意,甚至带着一些无聊的就将一个需要数个一级和二级咒术师联合才能解决的咒灵,轻而易举地解决了。
那是一个强大且傲慢的家伙。
“嗯嗯,他要去高专当学生了呢!”
伏黑星优手里的扇子摇晃的快了几分,依旧笑吟吟的看着琴酒:“你要知道,我对这个小子可是早就有所企图了,你说,我要是去当老师————”
“你想都别想。”
琴酒在伏黑星优的话还没有说完的时候,便打断了他的话:“你自己什么个鬼样子不知道吗?就你,还去当老师?”
非常难得的,在对待伏黑星优的时候,脸上露出了明显的嘲讽表情,就像是看到了一只蠢熊要开车一样的。
伏黑星优则是皱眉眨了眨眼,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给的琴酒这种自己是个笨蛋的印象,但他无意去解释,也就导致这个印象持续至今。
“我也是个很强的咒术师好吗,再怎么说,我比五条悟大了这么多岁,当他个老师怎么了?”
他也是很强的好吗。
琴酒用看笨蛋的眼神看着他,简直懒得说话:“那你来找我干什么?你自己找boss不就行了, boss只要同意,随你的便。”
说罢,他都懒得搭理这个人,转身就想走,却又被伏黑星优给拦住。
“哎哎哎哎,别走啊。”
伏黑星优也有点骚得很,他自己抓了抓脸颊,小声地说:“其实boss已经同意了的,但是”
琴酒皱着眉,面色不怎么好 看地对着他说:“同意了你还要干什么?支支吾吾,嘴巴是不会说话的了吗?”
“唔唔唔唔——”
“你再不好好说话,就不要说了。”
伏黑星优闭眼,愤愤地说:“好嘛,我想让你给我弄个教师资格证书啦!”
“boss又不管,我又和朗姆有嫌隙,根本指挥不动他,只能来找你了。”
他哼哼唧唧地说着:“考还要花时间,琴酒你看,能给我搞个吗?”
琴酒:和这个家伙浪费时间,简直就是
“你非要去当个咒术界的老师干什么?好玩吗?”
他就不理解了,这个家伙这么一直死盯着咒术界是有什么事情?
自从四年前阿拉赫尼斯这个完全和酒厂不搭的代号出现,实际上就没怎么参与过组织的任务,反而是只有咒术界相关的才会出现。
最初琴酒也只当阿拉赫尼斯是个咒术界的人,所以才会如此,但后来相处得久了他才清楚,伏黑星优本身完全和咒术界不搭边,直到今年才成为加茂家的顾问。
而伏黑星优本人,也开创了自己的企业,是樱花国冉冉升起的企业新星。
琴酒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和这个家伙相性不错,算得上是能聊天的关系,他也曾经问过伏黑星优,为什么就老是想去趟咒术界的浑水。
毕竟那边古板封建还有着数不尽的风险,最主要的是也没什么好处,他干嘛要去。
但伏黑星优也说不上来,他总感觉自己需要去做,便做了。
“嗯,好玩,感觉会收获很多有趣的事情呢。”伏黑星优认认真真地说着,同时笑吟吟地回怼上琴酒:“所以呢,琴酒你可一定要帮我拿到教师资格证书哦!我和boss说的是,去咒术界给他拉拢新的生源,所以boss是很期待的,你也不想boss失望的,对吧~”
伏黑星优将扇子收起,揣着手,一副温柔的大和抚子的样子,可说出的话却让琴酒简直要气笑,他也确实咧开了嘴角,露出一个森然的笑意。
砰!
一声枪响的同时,子弹擦着伏黑星优的脑袋射入他身后的墙壁。
而伏黑星优本人,即便穿着和服也姿势优雅的跑出了数米远:“我就当琴酒你同意了哦!记住,就剩5天了!”
“滚!”
就知道这个家伙过来找他没放什么好屁!琴酒愤愤的想着,阿拉赫尼斯和朗姆有嫌隙,难道他就没有吗!
而离开的伏黑星优,却在离开后,将意识沉了下去,他的意识顺着自己的咒力线,来到了一处庄园。
轻微的意识操控,让那个看起来不足40的男人拿起了手机,将一条信息发送到了琴酒的手机上。
早在几年前,伏黑星优便已经控制住了乌丸莲耶这个黑衣组织的创始人和掌控者。
那时候倒是也耗费了他不少的工夫,但好在结果不错。
乌丸莲耶并非没有自己的意识,而是有意识的被操控。只是伏黑星优给予的诱惑足够的强,重新恢复年轻的身体换取一部分小小的意识,对当时已经无法行动的乌丸莲耶来说,足够的划算。
将后续的事情都抛给了别人后,伏黑星优慢悠悠的往家走,话说今天还是美纪的生日,他还要去店里拿早就预定好的礼物。
因为美纪没有咒术师的天赋,每年,伏黑星优都会给她准备一些足够防身的咒具之类的。
但咒具很大概率的都是一些武器样式,这也导致年龄逐渐长大的伏黑美纪爱上了体术。
伏黑星优还想着,过段时间看看能不能找个老师教导一下自己的妹妹,说真的,隔壁家诸伏家的就挺不错的。
黑衣组织里都是一群的暴力分子,他可不想让自己妹妹和他们接触。
反而作为警察的诸伏高明就不错,只是最开始他是看上了相对温柔的诸伏景光,但那个家伙一去警校就消失了,也不晓得去了哪里。
不过警察嘛,消失恐怕就是去卧底了,伏黑星优也没再关注。
伏黑美纪每年都会对哥哥送的礼物充满了期待,自从哥哥和她说过这个世界的另一面后,伏黑美纪是激动又恐惧。
而那些各式各样的咒具逐渐将她武装起来后,那份恐惧便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好奇。
但被教导的很好的伏黑美纪也不是一味的莽撞,只是人类的好奇心让她显得有些过分的天真。
“哥哥!你回来了!”
耳朵很尖的伏黑美纪听到外面的声音,便笑着冲了出去,然后稳稳的扑到了伏黑星优的怀里:“这次倒是准时,我可要夸夸你哦~”
十多岁的少女娇俏的冲着伏黑星优眨了眨眼,让开身形,向伏黑星优展示着自己的成果:“当当当!快看看我的手艺是不是很好!”
“哇,美纪怎么这么贴心呢,今天可是你的生日,竟然亲自下厨了。”
伏黑星优将西装的扣子解开,温柔的揉了揉下伏黑美纪的脑袋:“这可怎么办,显得我都没那么有诚意了。”
最近两年,因为又要开公司又要和加茂家的那些人周旋,被娇养着长大的伏黑美纪也开始接手做饭的活。
不是没钱雇保姆,只是美纪总是感觉,那些饭菜没有灵魂,她也想让哥哥感受一下她的回馈嘛。
“虽说是我的生日,但从小到大都是哥哥照顾我的,我的生日也算是哥哥的辛苦日啦。”
“别说这些了,快吃饭,尝尝我的手艺吧~”
作者有话说:
换世界了哦宝宝们!后面会慢慢交代发生的事情哦!又回来了!
第58章
甚尔已经找了一个人四年。
他妈的, 已经够了!
四年前,他发现自己的大脑中少了几年记忆,还有了一个崽子。
他这是被抛夫弃子了?
奇奇怪怪的, 但他脑子里很明显地发现,自己身边少了一个人。
那人是男是女他都有些记不清, 但总归是很和他胃口的吧。
身边的崽子总是会用一种非常古怪的眼神看着他,甚尔问了,那崽子又不说,烦人。
不过,甚尔也不是那种刨根问底的那种类型,失忆两年的他认为或许是什么人看上了他,所以才和他生孩子。
至于为什么出现现在的情况,或许是孩子不合胃口?
无所谓吧。
甚尔努力地将自己说服,因为小崽子能自己养活自己,他颓废的更加理所当然了几分。
只是崽子毕竟还太小,甚尔还是会时不时出去挣点钱, 然后大部分的时间就是躺平。
说是躺平,但很多时候,他就是浑身刺挠的难受,总感觉,缺了东西。
躺了半年后,甚尔终于爆发了。
那个什么鬼的家伙,招惹了他就想这么脱身? !门都没有!
总不能他在这边抓耳挠腮的, 那个招惹他的家伙却一点事没有吧!
从那天起,伏黑惠就发现,甚尔开始早出晚归了起来。倒是有种上一世的样子,却又不太一样。
作为围观了一切的人, 各种事情他想说却无法说出口,憋得他难受,却又只能旁观这边的爱恨情仇。
伏黑惠的脸都是黑的,有时候他也会想,或许知道的事情少才是最幸福的吧。
甚尔是个典型的孤狼,就算有那么几个说得上话的朋友,但总体来说,情报的来源还是太少。
根本更何况
“你是说,你想找一个名字不知道,性别不知道,长相也不知道,甚至年龄都不知道的人?”孔时雨双臂一抱,用一种:你在挑衅我的眼神,看着甚尔。
“老实说,我以为你都已经退圈了,没想到你半年前回来又回来了,那时候你就不对劲,现在这是又要搞什么幺蛾子?”
“退圈?你现在说话这么洋气?”
甚尔挑了挑眉,和个大爷一样地坐在孔时雨的身边。
“哦,和别人学的,就是这个圈,我说的是生物圈。”
“ 你就不能盼着我点好?”
退出生物圈,那不就是说他死了吗?甚尔嫌弃地撇了撇嘴。
“不说这些,你刚刚说的什么意思?你到底想找谁?什么都不知道的让我怎么找,就算我当你在认可我的能力但你这什么都没有的,我找什么?”
只是简单地说了几句话,孔时雨就重新和甚尔熟络了起来,毕竟也是认识很多年的好友了,他还不至于摆架子,只是这要求简直神经的过分。
“不过你这两年干什么去了?和你要找的那个人有关系?”
“可不嘛,有关系,关系可大了。”
甚尔嘴角咧出一个凶恶的表情,看得孔时雨脊背发凉:“我没有这两年的记忆,但印象中,这两年是和一个人在一起度过的。”
“不仅如此,这两年一过,我还有了个小崽子。”
“ ”
孔时雨坐得靠旁边了一些,然后才说:“你这两年,是被包养了?还是被抛夫弃子了?”
只是这话说完,孔时雨就总感觉哪里有点问题一样,怪怪的。
“呵呵。”
甚尔眼中想要杀人的表情简直让人恐惧:“这些话就不需要你再重复了。”
“但现在,我完全不记得那个家伙的长相,甚至男女都不知道。”
“都有孩子了,总不能两个男人还能生出孩子来?”
孔时雨随口说着,却不知道他的话让甚尔认真地思考着。
小腹上面那格外明显的痕迹,甚尔自己倒是也有一些推测,但又因为太过荒谬而无法确定。
“这谁知道呢。”
只可惜,什么线索都没有,就算孔时雨想要帮甚尔抓到那个抛夫弃子的人,三年多下来,也是杳无音讯。
而甚尔的火气也在逐渐地积累中,到如今,他都不知道自己想要把人找到后如何处置对方了。
甚尔就像是那个被困在瓶中的恶魔,在时间的推移下,心情已经完全变了个样。
*
五条悟带着小蛋糕拉上了夏油杰准备去将新同学家入硝子给偷出来,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途。
在他听说了这个新同学前面的十多年生活都是在家中度过的时候,他就想着一定要带她出来玩玩。
夏油杰头发散乱,整个人都睡眼惺忪,他想,如果咒术界也有查飞的,恐怕他这就算是疲劳驾驶了。
“我说你怎么这么有精神呢?昨天,不,上次睡觉的时候都两点了,现在才七点啊。”
夏油杰都不知道这个家伙怎么这么有活力,他和对方比,像是大了十多岁一样。
自从六年前和这个家伙认识后,他就没过过一天的安生日子。也不知道新同学怎么样,未来可是要有四年要一起度过呢,也不知道会是个怎样的人。
不过出来都出来了,夏油杰揉了揉眼睛,还是努力地让自己精神一下,那就找个话题聊吧:“对了,昨天的时候三长老说,我们的老师换了,不是夜蛾正道了,你知道吗?”
“哦,我知道啊,三长老来的时候我不是也在吗,听到了。”
五条悟双臂放在身后,懒洋洋的看着天:“今天早上的时候我还去找过三长老呢,他和我说是加茂那边强行换的人。恐怕会是个大麻烦哦。”
情况好像真的有些麻烦,但夏油杰的注意力却在这个时候跑偏了。
“今天早上?”
夏油杰一手拢着头发,另外一只手拿着头绳,表情怪怪的:“悟,你和我说清楚,你去找三长老的时候,是几点钟?”
现在也才七点,这还不算上他们刚刚在路上的半个多小时
“四点半吧,怎么了?”
五条悟完全没感觉有哪里不对:“我这不是突然想起来的,等白天不就忘了嘛。”
“嗯,没问题。”
呵呵,可是没问题了,五条家三长老,现年已经七十三岁了,甚至比大长老都大了七岁。五条悟半夜三更地去找三长老,这是唯恐三长老的心脏好。
夏油杰感觉眼前黑黑的,只能默默想着,等这个家伙玩完后,回去一定要带着他去看下三长老。
毕竟人家是好心来提供消息,而五条悟纯粹是报仇。
“加茂”
“怎么是加茂呢?几年前加茂家不是又出了什么事情,一下差点退出御三家的行列吗,怎么又冒出来了。”
夏油杰脑子飞快地转着,现在也不困了:“不过这加茂家也真是的,够能折腾。”
五条悟翻了个身,趴着看向夏油杰:“折腾就折腾呗,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就加茂家那个劲,还能折腾很多年。”
“不过我总感觉六年前一定发生了其他的事情,就是你刚到五条家的时候。”
说起加茂家,五条悟却在这个时候眼珠子一转,坐起身:“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那段记忆很违和,我总感觉不只是什么加茂家内乱这么简单。”
但五条悟也只是说说,他和夏油杰顺了顺各个节点,却都对得上,也没什么违和的地方。
夏油杰看了看下面的位置,对五条悟说着:“是不是你想多了,这不也没什么不对的地方?”
“下面就是家入同学的家了,你”
夏油杰的话都还没说完,五条悟就已经放弃了思考哲学,转身,跳了下去。
“ ”
虽然人家家入家已经是个落魄的小家族了,但怎么的家族驻地也是有结界的啊! !
夏油杰驱使着魔鬼鱼,飞速去追,可惜,完全追不上呢。
微笑脸。
由于五条悟的错误操作,两人偷摸来看未来同学的行为,被视作了入侵,而五条悟毕竟是五条家的人,而夏油杰这个自幼在五条家长大的,当然也算是五条家的。
于是,本就对御三家不怎么看得服的家入家一下就告到了总监会。
五条家直接就被戴上了高帽子,什么欺负弱小,什么蔑视小家族,口诛笔伐之间,本来御三家中名声最好的五条家瞬间臭了。
五条悟:“?我只不过是动作快了一些,又不是真的去入侵硝子家,现在这是搞什么?”
本来没当回事的五条悟在今天出家里给他和夏油杰的小任务时,碰到了几个总监会的辅助监督。
那几人的目光完全就是将他们视作了禅院家的那样,警惕,尊敬,谨慎,却又是那种敬而远之的模样。
和之前两模两样了啊!
五条悟不满,五条悟想要冲上去问到底是几个意思,却被夏油杰给拦了下来。
舆论往往到后面就是这个样子,根本不会受个人的控制,愈演愈烈后便已经解释不清。
伏黑星优看着桌案上的文件,指尖敲了敲脸颊。
咒术界怎么说呢,好像都很单纯的样子,只是搞了个小小的舆论战,就将五条家给搞臭了?这样下去还怎么玩?直接统一得了。
————————
实际上比起加茂,伏黑星优最开始是想要接触禅院,没什么理由,就是看到这个名字就想选罢了。
但换了好几个身份,人家禅院家根本就不搭理他,伏黑星优一气之下,便接触上来已经名声非常不好的加茂家。
没承想,加茂家主加茂志朗,倒是个难得好说话的主,对于他说的很多事情也乐意去尝试。
虽然伏黑星优来到加茂家的时间并不长,但加茂家竟然也同意推荐他去东京咒高。
多难得啊,伏黑星优那微弱的那点良心让他决定,搞臭另外两家,尝试着让加茂家做这御三家的老大。
咒术界的权力中心并不是强就可以的。
就像是总监会能够控制整个咒术界那般,有了五条悟这么个强战力后,并不代表着五条家一定会是御三家的首席。
还不是另外两家名声不如人家好。
至少加茂的祖传术士还很稳定,那两家不全靠着吹嘘出来的无下限和十影法。没有那两个的时候,两家还不如加茂呢。
伏黑星优用了整整两天的时间,才将封建思想洗脑的加茂志朗给教育好,剩下的,便需要时间。
而巧就巧在他还没走呢,就听说了五条悟和夏油杰“夜袭”家入家。
已经准备去担任老师的伏黑星优一下就清楚,这是两个小年轻对另外一个同学的好奇。
但不妨碍他拿这个事情做文章。
于是,一场有针对性的舆论战就这么开始了,而且愈演愈烈,直到五条悟和夏油杰入学后,五条家的老古板们还没有洗清身上的污水。
被严厉训斥甚至被关了禁闭的五条悟,现在就像是个一点就炸的火药桶。
夏油杰的情绪也不怎么好,他也算是帮凶,当然也被迁怒了。
从小就没受过这种屈辱的两人,连带着看家入硝子都不怎么顺眼了。
“你们两个是小学生吗?”
硝子还感觉这是无妄之灾呢,这两个家伙是以为她没被家里人训吗?
都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主,在伏黑星优进门后,看到的就是互相不挨的三人。本来空荡荡的房间,分散开后,倒是看着非常和谐。
伏黑星优对女装的情结并不强,而且学生中还有个六眼神子,此时的他倒是自己本来样貌站在讲台。
比起本国相对偏矮的男性身高,伏黑星优倒是足有接近190 。只是轻微下垂的眼角和偏精致的脸却会让人忽略掉他的危险,至少在家入硝子看来,这么个漂亮老师挺不错的。
比起身高和外貌,五条悟两人却注意起了伏黑星优的头发。
因为偶尔的女装,他还留着长到腰间的头发,松垮垮地扎着,落在肩头。
妹妹开始上高中后,曾经调侃过他这个习惯的发型,说是什么:这是个非常危险的发型,基本在动漫中,都是马上要死的家庭妇女才会梳这种发型。
但伏黑星优却总有各式各样的理由来一直保留,倒是也习惯了。
所以下面两个大男生微妙的眼神一过来,他就知道这两人心里在想什么。
“你们好,我是你们的班主任,和你们的夜蛾老师负责你们未来的四年时光。”
“我的名字叫做伏黑星优,你们可以叫我伏黑老师。”
没什么特别的话术,伏黑星优干脆利落地进行了开场白。
昨天,他和夜蛾正道都提前来了学校,他可是抢了对方的班主任职务,对方怎么也会怼他一些。
但最后,他还是抢了一年级和二年级的班主任。
对于这个年纪的学生来说,第一印象可是非常重要的,他出手要是晚了,后面想要补可就很难了。
所以,他就只能做这个恶人了。
“老师老师,你知不知道你这个发型非常危险啊!”
五条悟蹭地一下站起身,带着一些调笑的指着伏黑星优的头发。
身旁的夏油杰也没有拦的意思,同样看着伏黑星优。
“五条同学,我的发型怎么了呢?”
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一样,三个并不大的少男少女就着这个问题,一会儿就叽叽喳喳了起来。
而作为话题讨论中心的伏黑星优,也时不时的插上几嘴,倒是显得也没有那么生疏。
有时候,一个切入点还是很重要的。
当然,他也不只有小心思,对于这几个,他的实力才是最重要的。
啪啪!
“好了,同学们,第一节课,我们先互相熟悉一下对方吧。”
伏黑星优拍了拍手,笑得温和,倒是和他那单侧垂下的马尾辫相得益彰:“后山的训练场是空着的,要不要和老师练练手?”
这时候,五条悟和夏油杰对视了一眼,他们可是相处了多年的好友,打起来可不是1+1这么简单的。
这老师竟然敢说出这种话,怕不是不知道他们的实力吧。
不过心情不好的两个人没有解释的必要,勾肩搭背地就这么走了。
而家入硝子看看两人又看看新上任的老师。
两边都不熟,也就没有说的必要了。
……
暴躁过头的甚尔现在已经开始了无差别攻击模式,不论是熟悉的店长还是家里老老实实上学的伏黑惠,亦或是几年都没有任何进展的孔时雨。
虽然对孔时雨来说,这种鬼要求他能找到人才怪,但毕竟是自己手里的王牌,他还是会关注着咒术界中出现的各种人物。
他会隔段时间整理一下,装订成册送到甚尔的手里。
不过这样的行为就是让他发现了一些小秘密,本来以为会是浪费时间的孔时雨倒是通过这个拿到了几笔不小的情报费。
这个月,依旧是甚尔来找他的第二次,孔时雨也是明晃晃地看出来这个家伙的暴躁。
“咳咳,怎么又过来了,之前没钱也没见你跑我这里这么勤。”
孔时雨困得要死,本来就是昼伏夜出的类型,这个家伙还老是白天来找他。
“费那么多话呢,给我。”
情绪已经快控制不住的甚尔,直接大爷一样地伸手就要。
孔时雨完全不知道甚尔怎么就天天那么大个脸呢,但这家伙是打也打不过,骂也骂不过,只能老老实实地顺毛摸:“你就真的坚信你想找的人在咒术界吗?万一人家是个非术士呢?”
“直觉。”
虽然甚尔也知道自己是很烦咒术师的,但是他却非常确定,那个家伙是有特殊能力的。
只有半个月的资料非常少,毕竟咒术界一共就那么多人,那可能每个月都会多很多人呢。
孔时雨以为,这次的甚尔恐怕也会无功而返,正打着哈欠准备一会儿关门睡觉呢,却发现甚尔在那里盯着一张纸一动不动了。
资料上正是伏黑星优的信息,并不全面,只是他故意透露出来的那些无伤大雅的消息。
甚尔看着看着就发现,自己恐怕真的找到人了。
一个男人,一个他看着算是顺眼的男人。
在此之前,甚尔是真的认为自己是个直男,只会对女人才会有反应。
可看着这个人,那种身体交融过很多次的熟悉感,让他瞬间有了一些感觉。
就是这个家伙没跑了!
甚尔看着上面的信息,嫌弃地撇了撇嘴。一个加茂家的顾问,现在还去了咒高当老师,在此之前,竟然一次都没来找过他。
很好,真的很好呢。
资料一放,甚尔起身就走,倒是没忘了叮嘱孔时雨:“人我找到了,后面就不需要收集消息了。”
“??还真让你大海捞针找到了!”
打着哈欠的孔时雨一时还没反应过来,等甚尔走后,赶紧转到甚尔坐的桌前,拿起那份资料。
“伏黑星优。”
因为找到了人,甚尔心情都好了很多,以至于放学回家的伏黑惠,竟然破天荒地闻到了饭香。
伏黑惠进门后又倒退回去看了看,确认自己没有走错门。
“洗手吃饭吧。”
甚尔难得下来个厨,做的饭倒是也美味,只是这饭在伏黑惠看来,和个断头饭一样。
“ 甚尔,你先说好,今天是想把我卖了还是要做什么事。”
伏黑惠小小的脸上是一片坚定,这人不说他饿死也不会吃的。
“你这个小子就这么想你老子我吗?”
他还以为会看到感动到痛哭流涕的崽子呢,没想到会说这么不中听的话:“没什么,就是找到你妈了。”
甚尔说着,脸上却非常狰狞,不像是找到孩子妈,倒像是找到了杀父仇人。
“ ”
这要怎么接话?他应该怎么接话?这是找到了伏黑星优吗?
伏黑惠咬着筷子,有些话想说还说不出来。
而甚尔却也不需要伏黑惠回答什么,他只是在心里计划着一二三。
如果他找到对方的时间更早几年,恐怕他还是会很激动。
他的身体告诉他,他是和对方有感情的,或许还会有些久别重逢的喜悦。
可这是四年后,已经寻找对的三年多的甚尔,见面不弄死对方都是甚尔人好了。
所以甚尔这一二三里,还是有部分暴力想法的。
找到人就直接上,甚尔完全没有一点拖泥带水的想法。
现在东京咒高已经开学,知道对方已经算是老师的甚尔,仗着自己天与咒缚不会触发警报的身体,就这么悄摸摸的进了学校。
只是,一切的一切在看到那个站在训练场上擦拭汗珠的伏黑星优时,甚尔突然就感觉,自己好像是个颜控。
计划的一二三好像可以放一放,不然学一下怎么驯狗呢?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9章
六眼无下限和咒灵操术加起来可不是一加一这么简单,虽然伏黑星优准备得非常充分,却还是受到了不小的冲击。
两个小家伙是真的很强,互补的攻击方式也确实难对付得很。
若非伏黑星优的战斗意识和战斗经验强一些, 恐怕还真的很难拿下。
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即便是伏黑星优的额角也染上了汗珠。发丝有些凌乱的沾到了他的唇角,场上唯一站着的伏黑星优,姿势闲散地伸出指尖,将发丝别在耳后。
“你们两个是真的很厉害啊。”
若是对付咒灵,恐怕这两个人一定是比他强的,可惜,这是一场人对人的对战。对人, 他可比他们熟练。
汗珠顺着他的额角滑到眼角,浓密的睫毛忍不住地眨了眨,却又因为遮挡视线而像是做了个wink一样。
别扭的伏黑星优微微偏了下头,指尖擦拭过眼角,手上因为刚刚的战斗而有些收不住力气,一下就将眼角给擦红了几分。
隐藏在脚下的咒线向四周蔓延,伏黑星优微笑着将两个狼狈的学生拉起,像是个教学多年的老教师一样,一点点地分析着他们进攻中的失败点。
只是视线却越过了两个略显不服的少年,看向远处的楼。
若有若无的视线在看向这边,仔细感知时,却又感觉不到。而那已经遍布了整个咒高的线,却有什么都没有发现。
是他太过敏感了吗?
仔细探查了两圈后,伏黑星优认为,或许就是自己感觉错了。
“伏黑老师,你好像有些走神啊。”
五条悟伸着手,任由家入硝子给他治疗,完全没有一点情商地撇嘴说着:“一心二用可不是什么好老师。”
对于五条悟这种性格,伏黑星优表情不变,手却毫不客气的拍到了他的脑门上:“再一心二用也能教的了你们这两个家伙,不是吗。”
话语中的嘲讽简直让五条悟炸毛,但刚刚才被击败,他也没办法否认这人的话。
而被伏黑星优怀疑的甚尔,实际只是看了一眼,然后便在他发现前飞速的离开了。现在可不是他出场的时候,报复的那些在看到的第一眼就被甚尔给推翻,所以在正式见面之前,他可要好好准备。
第一天的老师经历也是让伏黑星优感受到了一丝的疲惫,但总体来说还是个好的开始,至少两个还未长成的少年很是单纯,不论计划如何,单纯的家伙总好过一肚子心眼的类型。
五条悟和夏油杰的实力已经是稳稳的一级,许多普通学生的教育模式在他们的身上便是累赘,伏黑星优早就考虑过这个,因此课程的安排上实战相对较多一些。
连带着家入硝子也可以在不忙的时候跟着一起,三人的关系倒是好了很多。
“游乐场?伏黑老师,你这是私事公用?不会是自己想来,拉着我们当挡箭牌吧。”
五条悟大大咧咧的揽在伏黑星优的肩上,一副两人关系很好的样子:“我和杰对这种地方可是一点都不感冒,你还是和硝子去坐旋转木马吧。”
嘴里那么说着,但五条悟的眼睛却一直在往旁边棉花糖的摊位上瞟。
这次还真的是带三人来玩的,这次出门,甚至三个小少年连校服都没穿。
“忙了一个月,总要让你们休息一下吧。”
伏黑星优今日的穿着比较清爽,白色的衬衣袖口卷了一下,露出了洁白的腕骨,长发依旧垂在肩头,倒有一副温柔的人夫感。
至少在甚尔看来,非常好吃的样子。
“总监会完全不当人,但作为你们的老师,我还是希望你们有个快乐的学生时代。”
“今天老师已经做好了破产的准备,你们随便玩哦。”
温和的表情中,带着一丝对总监会很明显的厌弃,完全的从五条悟他们的角度出发,就像是在为了他们打抱不平。
夏油杰像是听出了什么,但是在五条悟和家入硝子兴奋的欢呼声中,失去了认真思考的能力,也就只能跟着他们当个快乐又无脑的人。
目送着三人远去的身影,伏黑星优掏出手机,给加茂志朗发了一大段的话后,倒是也慢悠悠的走了进去。
说真的,这个游乐场他也没来过,他也挺好奇的。
甚尔已经暗中观察了伏黑星优很久,作为一个没有任何咒力的天与咒缚,当甚尔想要窥探别人的时候,他甚至可以和一个路边的普通石头一样,毫无存在感。
趁着今日伏黑星优带着三个学生出门,甚尔早早的埋伏在了他的必经之路上。
虽然那两年的记忆没有,但甚尔不认为是自己的问题。而且,他就是有种可以拿捏对方的自信。
甚尔看着自己被水淋湿的上衣,蓝色的工服下,大半个胸膛半遮半露,水珠滑落的瞬间,带着灼人的美色。
这样还拿不下那个家伙?
三个半大小子早在伏黑星优发信息的时候便跑的没了人影,这个游乐场倒也算得上附近最大的,即便现在并非节假日和周末,也是挤挤挨挨都是人。
在这种大热天的来这里,好像也不是个很好的选择呢。
伏黑星优对这种人流量太大的地方有那么一点抗拒,甚至开始思考是不是可以去个人少的区避一避。
只是还没做出决定,就被人流一路裹挟到了水上乐园区。
炎热的天气正是水上区人最多的时候,伏黑星优被挤得面色不快,甚至有些被冒犯的感觉,本想着到哥人少的时候赶紧离开,却听到了人流最前方传来的不少女生压抑着的惊呼声。
当然,其中还夹杂着不少男人的声音。
花痴。
伏黑星优暗暗翻了个白眼,视线不自觉地向前方瞥了一下。
优越的身高站在人群中鹤立鸡群,却也足够让他越过挡在他身前的无数人,看到了人群最前方的身影。
那一刹那,伏黑星优想要和那些发出惊呼的人一样,对着那人表达自己的喜爱。
蓝色的工装早就已经湿透,大敞开的拉链下,是扣到胸口下方的劣质衬衣。衬衣的袖口挽到小臂的肘部,结实的小臂线条看着就有力得很。
甚尔的发湿淋淋地被主人抹到了脑后,露出的光洁额头让他整个人都染上了野性。再加上那优越的面庞,嘴角的伤疤都像是为他增加魅力值。
就在伏黑星优定定地看着那个吸引他视线的男人时,旁边假山上疾冲而下的水上列车猛地飞驰而下,溅起的水像是打开了人群疯狂的机关。
甚尔任由身后的水将他浇了个透心凉,只是随意地用手将发丝重新撩起来,伴随着适时响起的音乐,抓着水管将解暑的水洒向众人。
水是温的,在这炎热的季节正是解暑的利器。
可伏黑星优任由那水将他全身浇湿,却没感觉到一丝的凉爽,反而……有些灼热。
伏黑星优站在人群中是那么的鹤立鸡群,温和的模样和那天战斗后带着凌厉和疯狂的样子两模两样。
可,还是很好看。
甚尔站到了石头上,随意地将身上半掉不掉的衣服丢到了一边,任由半透的衬衣将他整个上半身暴露了出来。
堪称完美的健壮身材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瞬间口哨声和尖叫声不绝于耳。
挺翘的臀将贴身的工服撑得像是要爆炸,只是转动几下身子,就足够让下面各式各样的人惊呼出声。
伏黑星优的脸黑成了一片。
明明他不认识对方,却有着自己老婆被狗惦记的既视感。
人群骚乱得厉害,伏黑星优仗着自己手长脚长,很快就挤到了人群中心,甚尔的身旁。
站在上面的甚尔当作没看到,依旧在活跃气氛,随着欢快的音乐舞动着身体。
明明是在游乐园,音乐都是正常向的,可随着甚尔的动作,却带着莫名的诱惑之感。
真够……色的。
伏黑星优默默的想着,灰蓝色的眼中逐渐染上了一丝异色。
那裸露出来的手臂很漂亮,每一下的摆动,手臂的线条和手臂上晶莹的水珠很色。
半遮半掩的胸肌很漂亮,够大,够饱满,一个大男人都能挤出来乳]沟,色得很。
衬衫遮住的腹肌,透过那半透明的衬衣,都能看到那一块块排列整齐的腹肌,很色。
伏黑星优一寸寸的打量,全然不顾自己的视线是否会被人发现。或许他想,所有人的视线都是这般灼热,他也不会引起什么关注吧。
可甚尔还是发现了。
那充满了占有欲又黏腻的视线,仿佛一条湿漉漉的舌头一样,擦过他身体的每一寸肌肤。
都可以告他骚扰了。
甚尔嘴角勾了个恶劣的弧度,故意转了个身,将背后对准了伏黑星优。
漂亮的臀部线条被工服勒出了一个完美的弧度,比起其他部分,此时的伏黑星优只需要抬个头,就正对着那里。
灼热瞬间点燃了伏黑星优的全身,姿势优雅的他猛地抬起手,捂住了整个发烫的脸颊。
最重要的是,一下痒起来的鼻子。
欢快的场景持续了整整一个小时,本身全程守在水世界区的员工便是三个小时一轮换。毕竟天气再热,在水中泡的时间太久也会容易感冒,作为东京区最大的游乐园,也是通过人性化而成名的。
随着甚尔的离场,整个热闹的水世界区慢慢地恢复了原本的样子,人还是很多,却完全没了刚刚热闹的劲。
人群也逐渐散去,很多跟着大部队而来的人也纷纷离场去自己想玩的地方。
伏黑星优目光追随着甚尔的身影,在人群散去的时候,脚步还不自觉的跟了上去。
他想,他想要和对方认识一下。没别的意思,就是认识一下罢了。
只是他的脚步刚抬起来,还没有追上去的时候,就被一只手拉住了。
“哎?伏黑老师,你怎么在这?”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完全没有一点边界感的动作。
伏黑星优皮笑肉不笑的看向身旁,一颗白脑袋就这么非常没眼力见的立在他的身边,还左顾右盼的看着:“刚刚这边发生什么了,怎么这么热闹?”
“杰!我就说应该来这边吧!”
看五条悟身上那湿漉漉的模样,伏黑星优想,恐怕这个家伙刚刚才从那个过山车上下来。只是他们应该是晚了一步。
“呕!!”
家入硝子手死死地抓着五条悟的衣服,整个人差点就呕到他那巨贵的衣服上。
五条悟炸毛一样地跳了起来,从伏黑星优的身边,跳到了夏油杰的身上:“硝子!!你给我闭上嘴巴!别吐!!”
滋哇乱叫的三个人,让伏黑星优那个本来带着点暧昧的氛围消散了个干净。
他再次扭头看向刚刚甚尔离开的地方,人影都没有了。
一股让他心脏不舒服的遗憾,让他看三个学生的眼神都带上了明显的嫌弃。
什么时候来不行?就不能等他留了那人的联系方式再来不行吗!
莫名的嫌弃眼神,夏油杰发现了,但他没说。
因为他也在非常明显地嫌弃着三岁的五条悟和七岁的家入硝子。
家入硝子是有些恶心感,但根本没有她表现出来的那么明显。
她是被强硬地拉上过山车的。都说了她会恶心,但五条悟那个家伙,听说她会晕车后,就非要将她带上去。
那好啊,那就吓死他吧!
和五条悟待久了,也变成了小孩子心性的硝子,就来了刚刚那一出。
因为有不靠谱的,以至于自己被迫变得靠谱的夏油杰,一人像是带着两个孩子一样,完全能够理解伏黑星优眼中的嫌弃。
“夏油君,辛苦了。”
那边两人还在斗嘴,将遗憾硬生生压下的伏黑星优拍了拍夏油杰的肩膀,问道:“接下来去哪边玩?这边刚刚有活动来着,你们来晚了。”
“海盗船!我们要去海盗船,伏黑老师一起吧!”
五条悟趁着和家入硝子的斗嘴间隙,还有空伸过脑袋来:“别的都没什么意思,最多吓吓硝子这种菜鸡,但没来过的我还是推荐海盗船哦。”
恶趣味都要溢出来的五条悟,笑得一脸奸诈:“危险系数还低,玩起来和坐秋千一样。”
伏黑星优:他看起来像是傻子吗?
不过最后,一行四人还是以海盗船为结尾,完成了这次圆满的游乐园之旅。
回去后,在三个少年的见证下,伏黑星优被校长严重批评了一通,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他完全没有大局观,没有身为咒高老师的职责。
“可他们还是十几岁的孩子,还是在上学的学生,校长让他们担负起咒术师的责任,校长难道不感觉非常可笑吗?”
伏黑星优的声音掷地有声:“如果作为成年人的我们都没办法要求自己成为圣人,为什么要强迫还未成年的学生们担负起救世主的责任?”
“闭嘴!”
“学校答应你来当老师,是看在加茂家主的份上。不要以为你身后是加茂志朗,就能在这里大言不惭!”
已经非常年老的校长操着沙哑的嗓音,拍着桌子反驳道:“而且,你这些大道理,不是你带着学生们旷课出去玩的理由!”
哦豁,被发现了呢。
故意引起争端的伏黑星优低着头,视线扫过门口的位置。嘴角一勾,继续激怒校长。
他可是想要让这几个学生和总监会反目成仇的,怎么可能就此罢休呢?
“不是大道理,而是不忍心。”
伏黑星优的声音低了下来:“我来到这里虽然只有短短的一个月,但校长您知道吗,一个月里,三个孩子进行了多少次任务?”
“34天中,他们完成了整整45次任务。”
“即便是已经成熟的一二级的咒术师,哪能一直不休息呢?”
当然,最开始确实是有他故意接取任务来锻炼的原因。但总监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见五条悟两人任务完成度很高,便一发不可收拾地发放任务。
“他们才十几岁,还是学生,这哪里有拿他们当人?”
伏黑星优的话语中是心疼和气愤:“我带着他们旷课出去怎么了?就算是一级咒术师,一个月完成这么多的任务,也是可以休息的吧?”
“巧言令色。”
老校长也听出了伏黑星优偷换概念,咳嗽了两声想要继续反驳。
可他的话还没说出口,在外面听着的五条悟三人却直接破门而入:“好了,老校长,我们是听出来了,你是在生气伏黑老师没有和你打报告就带我们出去玩?”
夏油杰也默默站在了伏黑星优的身边,用眼神安抚:“就如何,我们的任务量也足够换一天休息了吧?”
“伏黑老师刚来,这也不是什么很大的事情,校长大人就不要再为难伏黑老师了。”
“就是,我们出去玩一天怎么了,就算逃课一周,那也就逃了!”
比起夏油杰的据理力争,五条悟就是直接耍赖皮:“行了,就这样吧,散了散了!”
五条悟从老校长的桌子上顺了个笔,塞到了伏黑星优的口袋中:“多么大点事,有必要吗?”
“我可是五条悟,我想怎样就怎样,有问题找我家那些老头,我说的。”
“反了天了!”
“你们五条家就是这样教你的?!”
虽然确实事情不大,但做了多少年校长的老人哪里被这么顶过嘴?尤其是前段时间就在传,五条家因为有了五条悟,所以完全看不上所有人了。一开始他还不信,毕竟这么多年,五条可是御三家中最平民的那个。
而现在,看看五条悟那傲慢的态度,老校长简直怒火中烧了起来:“五条悟!我可是你校长,你怎么可以和我说话!”
暴躁又充满了压迫感的话,不仅仅没有让五条悟听话,反而刺激到了两个从小就被捧起来的两个人。
夏油杰侧身挡在伏黑星优的面前,站在了五条悟的身边:“校长大人,您也知道这只是一件小事,您确定要在这种时候计较这么个小事吗?”
他的眉心皱了起来,相比较五条悟的锋芒毕露,夏油杰话语温柔却带着一些绵里藏针的味道:“我们虽然还是很尊敬校长的,但如果校长不给我们面子……”
未尽的话中带着威胁的意味,让伏黑星优的眼皮跳了跳,他一把将夏油杰和五条悟拉到身后,一把捂住了五条悟快要说出口的骂人的话。
现在可不是掀桌的时候。
“校长,别生气,毕竟他们都是五条家娇惯着长大的,您别介意。”
他手动着将两人推出门,然后示意门口看着事态发展的家入硝子将两人拉走。
“快走吧,你俩一来,事情都变严峻了。”
伏黑星优悄咪咪地冲两人努了努嘴:“没事的,校长只是要个面子罢了,快回去吧,不是大事。”
虽然三个人都不怎么愿意,但在伏黑星优的坚持下,他们还是回了自己的屋。
“可真不容易啊……”
摇晃了两下自己的肩,伏黑星优见几人没了身影后,才慢悠悠的打开了校长室的门。
“演戏可真不容易啊,对吧,校长大人。”
伏黑星优笑吟吟的看着依旧是愤怒表情的老校长,在无人注意的角度,一丝带着他咒力的丝线掺杂在老校长花白的发丝中。
“幸亏五条悟的眼镜能够阻挡一部分的视线,不然可就麻烦了。”
这也是伏黑星优不敢让他们多待的原因,也是他并未真正放开使用自己能力的原因。
五条悟对他真的是一个很麻烦的人。
一丝丝属于伏黑星优的咒力缓慢融合到了老校长的身体中,从一开始的很明显的入侵,到逐渐中和。
没多久后,伏黑星优像是什么都没做一样,表情自然的从校长室离开。
“喜提5000字检讨,真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不,倒也不是麻烦,至少,有收获。”
毕竟,收获了一个惊鸿一瞥的男人。
伏黑星优拿着纸,一边写检讨一边想着,或许他可以和对方发展一些关系。这么久以来,他可是第一次发现这么一个让他念念不忘的人。
他不自觉的开始回忆起那有力又色气的身体,一扭一动间,每一寸都像是在邀请他更进一步。
那张脸,那个身材,那个人,都在散发着让他无法拒绝的诱惑。
好想……
滴答————
一滴鲜红的血液,顺着伏黑星优的鼻孔,直接滴到了他写着检讨的纸上。
“唔!”
伏黑星优瞳孔一缩,整个人都不好了,抬起头一边用手去堵住鼻子,一边寻找着纸张,狼狈的完全没了刚刚胜券在握的样子。
作者有话说:
没啥子评论呢,是我写偏了吗嘤,人家要反馈!
第60章
伏黑星优虽说非常想要找到勾引了他心神的那人, 但却完全没有一丁点的线索。
“哦,那个人啊,好多来问的了。”
游乐园属于乌丸集团旗下, 伏黑星优找起来也算是方便,但
“那天就是来面试的,什么资料都没有。村上那个家伙说他的形象好,就让他先试一下。”
负责人事的田中女士推了推眼镜,语气平淡:“至于名字和住所以及联系方式,那人统统没有留下。”
“抱歉了,伏黑先生,并非我们不愿告知。”
大失所望。
这个结果让败兴而归的伏黑星优心里乱七八糟的, 那个在脑子里一直勾引他的人, 完全没有消失的迹象, 反而让他心神荡漾得愈演愈烈。
扑通扑通乱跳的心脏上,像是有根羽毛,一下一下地搔弄着,想要再见到对方的欲望无比强烈。
可惜,惊鸿一瞥后,便是毫无尽头的等待。
罪魁祸首的甚尔,最近却美滋滋地在家里窝着,钱都没去赚。
伏黑惠自己背着书包推开门,就看到自己那个爹懒洋洋的躺在沙发上,旁边的垃圾都没一点收拾的意思。
现在, 和上辈子也太像了吧。
“回来了,赶紧做饭吧,饿了。”
甚尔一副被伺候惯的样子,指挥自己才几岁的儿子去做饭没有一点心虚, 甚至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
伏黑惠面瘫着个脸,少年老成的他走到甚尔的面前,摊开手:“没钱了,你最近都没赚钱,家里的吃的早没了。”
他一个人又要上学又要照顾家里,面前这人吃的多还只会弄乱家里,伏黑惠完全不知道什么人会喜欢面前的家伙。
这里指的就是那个一下丢了几年的伏黑星优。
甚尔咔嚓一口咬在家里最后一个苹果上面,看着面前的小孩。
自从四年前看到这个小家伙的时候,他就没有怀疑过这不是自己的崽。和他长的简直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说不是他的崽他都不信。
但怎么说呢,有点隔代遗传了。
闷闷的小孩儿,有点不好玩。
“你才6岁就这个样子了,等你到我这么大,得多么闷?到时候恐怕对象都找不到吧?”
已经找到人的甚尔,现在都有心思去惹小孩玩了。
他看着面前没有一点表情的娃,越看越感觉太板正了。于是非常无良的伸出手,使劲的按在了那颗圆溜溜的脑袋上,使劲一揉。
伏黑惠的头发本就是硬硬的发质,看起来像是炸毛一样。这一揉,炸毛的头发给揉得更乱了。
“啧!!甚尔!我的头发!你松开啊!”
被按的一个踉跄的伏黑惠,带着一点恼怒地抓住那只邪恶的手,就想要将人拉开。
大手小手一碰,两人倒是同时顿住。
一个震惊于小崽子那和面团一样过分柔软的小手,一个则震撼于头上那双大手的有力。
到最后,还是甚尔打破了这个僵局。
他一把将小鸡仔一样的伏黑惠抱到了自己怀里,掂了掂:“你怎么这么瘦?”
我又没饿着你————
这句话刚要说出口,甚尔就自己闭嘴了。
他好像真没脸说这个,毕竟自己好像真的差点就饿到这个家伙了。
伏黑惠死鱼眼的向后看去,用明晃晃的眼睛看着甚尔,就等他后面这句,只是没等来。
“瘦?我没饿死自己就不错了。”
甚尔还是有些心虚的,本来他是认为自己这样的家伙不会对自己的孩子有什么真心和牵挂的。但事实上不知道怎的,他也是会经常挂念这个崽。
虽然他表现得是完全不管不顾,但总是会在一定时间里回来看看崽子还活着吗。而那个从未让他操心过的娃,也确实省心地在他偷偷回来的时候一直安然无恙。
虽然崽子才几岁,但看起来完全可以照顾自己,甚尔也就不操心地四处浪。
“咳咳,怎么可以这么说呢,你爹还能真的任由你饿死吗。”
甚尔视线飘忽,就是不看伏黑惠“小惠啊,既然如此,我们出去吃的吧。”
“你爹带你去吃肉!”
说着,甚尔像是突然有了底气一样,一手插到伏黑惠的腋下,像是拿个包一样,轻松地就将伏黑惠给端了起来:“总在家吃也没意思,走!”
“喂喂!这个姿势很不舒服啊!”
“好了好了,就你事多。”
甚尔嘴上说着,倒是也好好的将人放在了自己的肩上:“这样总舒服了吧?”
“我可是看那些个小鬼很喜欢的样子,怎样,是不是视野很开阔?”
骑大马,是小时候的孩子们很爱攀比的一个称不上娱乐活动的游戏。
对于坐在高处,拥有最佳的视野,谁会不喜欢呢?尤其是看到所有的小朋友都被爸爸抱上去时,哪个小孩子会不期盼自己的爸爸也过来。
伏黑惠得承认,曾经的自己也会幻想,也在童年时想过,可那时也只是想想罢了,毕竟甚尔从来不会来。
倒是完全不需要这些小孩子把戏的现在,这个家伙竟然过来充当好父亲了。
真是可笑……
伏黑惠心中这般地想着,手却死死抓住了甚尔的头发,任由自己抱得更紧了几分。
甚尔有钱吗?
其实还真没有,他花钱大手大脚的,而且有时候拿钱不当钱,有点就花掉,完全没有存钱的想法。伏黑惠和他要钱的时候他才想起,因为这段时间没去接点小任务,他手里也是空空如也。
但是,没钱不代表不能出去吃,这么多年的工作下来,甚尔手里也是有着一些个有钱人给的卡。
什么酒店、旅馆、餐厅的会员卡,虽然不能换钱,倒是足够他和伏黑惠爷俩蹭几顿饭。
去东京咒高当老师后,各种事情一忙,伏黑星优回家的次数都少了许多。这样一来,倒是惹得伏黑美纪有些不满意了。
为了补偿,伏黑星优便只得抽了个空,带着伏黑美纪来到了铃木酒店来吃顿大餐。
“哥哥真的要和美纪道歉,最近太忙了,都没顾得上美纪,是哥哥的错。”
铃木酒店是伏黑美纪提的地方,不过来了后倒是发现这边真的不错。
“想要什么,哥哥买给你,算作是赔偿,好吗?”
对于这个妹妹,伏黑星优很是爱惜,即便是内心的占有欲爆棚到想要控制她的交往,也压抑了下来,只是在她的身边布置了几个人盯着。
带着浓浓关爱的眼神让伏黑美纪的气都消了下来,她用筷子戳了戳碗里伏黑星优刚夹过来的菜,撇嘴说道:“知道你忙啦,但你之前哪有这样,都一个星期没有打电话了。”
在她刚刚开始上寄宿学校的时候,她哥可是一天三个电话的打,别说一周不问了,一天不问都没可能。
怎么现在……
碗里的饭菜都要被伏黑美纪戳成泥了,这种自己哥哥要被抢走的既视感……
“咳咳……”
伏黑星优歪头轻咳了一下,这也确实不是他的行为模式,还不是被那个男人勾的,这段时间,他只顾着找人了。
这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伏黑星优便直接交代:“我,最近在,找你嫂子。”
说完,又尴尬地扣了下自己的脸颊:“这不一忙,就给你忘了。”
“真的!哥你要给我找个嫂子了!!”
刚刚那点不爽瞬间烟消云散,伏黑美纪兴奋地一拍桌子,满脑子都是漂亮嫂子一起贴贴一起逛街的美好画面。
不记得她这种事情都是浮云!能没有个老妈子一样盯着她的哥哥,伏黑美纪自己开心还来不及呢!
“好!哥,你现在的种地就是给我把嫂子拿下!我这边你放心,我会老老实实不给你惹麻烦的!”
伏黑美纪大口大口的开始吃饭,刚刚那点不爽早没了。
看着美纪吃的开心,伏黑星优倒是也多吃了一些:“这里的饭菜倒是不错,你从哪里知道的?”
“哦,这也是我同学铃木园子和我说的,说是这周铃木家的御用厨师刚好来铃木酒店轮值,她就推荐我来的。”
说着,伏黑美纪还不好意思了:“我和她说哥哥惹我不开心了,就让她推荐个能宰你一下的地方……”
“嗯,惹我们美纪不开心了,确实应该被宰。”
伏黑星优完全不介意,隔着餐桌揉了揉伏黑美纪的脑袋:“喜欢这里的饭菜的话,哥哥给你办个卡,没事的时候也可以带同学来吃。”
花伏黑星优的钱,伏黑美纪是一点都不客气,直接点了点头。
趁着伏黑美纪还没有吃饱,伏黑星优便起身去询问一下这铃木酒店的情况。
此时已经不早了,甚尔提溜着伏黑惠,大摇大摆地就来到了铃木酒店。
刚一进门,就看到了衣冠楚楚的伏黑星优,眉毛一挑,感觉这次卡好像也用不上了。
刚给妹妹办了个年卡的伏黑星优,拿着卡就准备回去,一转身,就看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人站在了门口。
虽然是隔了一段距离,但伏黑星优却仿佛闻到了对方身上的味道。
心脏在疯狂的跳动,跳得伏黑星优有些不会说话了。
伏黑惠看看自己身边的渣爹又看看对面不输渣爹的那个活爹,眼睁睁地看着两人相顾无言了十秒一动不动,忍不住地翻了个白眼。
“咳咳。”
最后还是需要他来打破这个僵局啊。
“爹,不是要去吃饭吗?”
听到有人说话,脑子都没来得及将那句话灌输到伏黑星优的大脑,他的脚就已经走到了甚尔的面前:“你好,先生。”
伏黑星优从来没有这么紧张过,被衣服遮住的手心都在出汗:“你好,我能认识你一下吗……”
作者有话说:
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