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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星海世界生存指南[无限] 69、异乡人·消失的她

69、异乡人·消失的她

    阁觅的方案算不上最佳,却最大程度上兼顾了两边的安全。


    砂糖、夏梦、蕴空、紫彦听后纷纷点头,林山也麻利地将「在线等,挺急的!」群聊里的反馈同步给了阁觅——


    [群主]砂糖:我没问题!


    夏梦:不用担心,我们都在,你不是一个人。


    蕴空:同意!


    紫彦:艾琳敢来就让她有去无回!


    紫彦:(拳击)(拳击)(拳击)


    林山:(疯狂点头)


    有了100金币打底,再加上这番条理清晰的部署,众人心中的顾虑也随之烟消云散。


    而刚拿到四件道具的湟源更不必说。她此刻只恨自己道具储备有限,当初还是太保守——就该直接拦住救护车,在弗雷德警长眼皮子底下给重谨加血。现在听到阁觅的安排,她当即站了出来,眼神坚定地表示愿意打头阵。


    于是,在阳光正好的午后,两人穿过紫荆花广场,直奔广场南侧的启明星医院。


    启明星医院是一座极具现代化风格的银白色建筑,其设计充满了冷硬的几何线条与极简主义元素。整座建筑仿佛由数个巨大的纯白方块堆砌而成,外墙采用了光滑如镜的复合材料,几乎看不到任何多余的装饰。大片的玻璃幕墙如同镜面,映照着天空流云与广场上行人的匆匆剪影。


    医院坐落在紫荆花广场南侧,与身旁那座富丽堂皇的银行比邻而立,一者简洁冰冷,一者繁复温暖,形成了一道略显割裂却又分外醒目的风景线。


    阁觅端详着银行的入口,不由想起午餐时罗伯特法官提到的银行经理自杀案。谨慎起见,她应该找机会去看一眼经理留下的遗书,确认对方是否真的自杀。但眼下,还有更着急的事等着她。


    重力感知的玻璃门在阁觅与湟源面前无声滑开。


    扑面而来的,是混杂着消毒水与机油的气息。不是普通医院那种清冷的药水味,而是一种带着金属锈蚀感的、工业化的、仿佛有什么巨大机械在昼夜运转的气味。


    两人脚步微顿。


    眼前的景象让她们一时失语。这里与她们认知中的任何一家医院都截然不同。从一楼到三楼,层高约在四米,整个空间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机械朋克风格,仿佛某个疯狂科学家的实验室被改造成了医疗场所。


    头顶上方,交错的传送带如同血管般遍布整个大厅,齿轮缓缓转动,发出有节奏的咔嗒声。那些传送带上躺着一个个金属骨架的病人,他们睁着空洞的眼眶,任由流水线将他们送往不同的诊室。


    顶部的椭圆形金属轨道上垂下十八只如液压柱般粗壮、表面缠绕着黑色电缆与暗红色液压管线的机械手。


    就在阁觅好奇这些机械手的用途时,身后的感应门伴随着一阵沉闷的排气声向两侧滑开,一辆载着病人的担架车被推进闪烁着信号灯的白色金属外壁的急救舱内。一群穿着白大褂的金属骨架从阁觅和湟源眼前快步穿行而过,站到舱体中。


    紧接着,一个机械手从顶部垂下,卡在了急救舱的承重环处,随着巨大的噪音,整个舱体被猛地拽起,从一楼提到了三楼。这一幕看得阁觅和湟源目瞪口呆。


    阁觅、湟源:!


    啊这。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异界来客的阁觅自是没见过这幅场景,而来自绿野星系酒泉星的湟源也表示,自己从没住过如此朋克风的医院。


    医院只有四楼有专门开设给外地人的诊室,所有非小镇居民都安排在那里。重度昏迷的重谨也不例外。


    然而就在阁觅和湟源踏上去往四楼的楼梯时,一道冰冷而清晰的系统提示音响彻在两人的耳边——


    【恭喜解谜人阁觅、参与者湟源,发现「异乡人」副本中保留节目——“消失的她”!


    启明星医院是一家历史悠久、表面和谐友爱、背地却藏匿着诸多秘密的现代化医院。然而不知为何,入住在四楼的病人每隔一段时间总会有一些不知所踪。这可愁坏了医院的管理层,院长三令五申要严查此事,护士们私下议论纷纷,有人说看见了黑影,有人说听见了哭声,但没有任何人能说清那些人究竟去了哪里。


    您已触发支线任务「消失的她」,请按时完成。】


    支线任务:消失的她


    详情:四楼病房的病人接连失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医院想压下去,但纸终究包不住火。现在,又一位病人不见了——而这位病人,恰好是你们认识的人。


    目标:找到失踪的病患


    提示:你或许需要一张启明星医院的四层平面图。另外,有传闻说每隔5小时,四楼走廊尽头会传来奇怪的声响。如果你足够大胆,不妨去看看。


    倒计时:10:00:00


    进度:0%


    阁觅、湟源:!


    这狗副本又整花活了!


    ……


    而在另一边,被迫扮演失踪病患的重谨于一片混沌中睁开眼。


    入目的是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没有医院惨白的灯光,没有病房里熟悉的消毒水气味,只有一种压抑的、凝固的、仿佛要将人活埋的漆黑。


    她试图动弹,却发现身体像是被浇筑在金属模具中,连指尖都抬不起来。她能感到周遭的温度在一点点下降,一股阴冷正蚕食着她仅存的体温。


    重谨迅速扫了一眼自己的生命值——23%,比昏迷前有所提高。这说明在被转移到这里之前,有人为她加过血。


    至于是谁,不用多想,重谨的脑海中第一时间浮现出那位年轻的探灵族侦探的面孔。


    她松了一口气。既然自己还活着,那就意味着多多已经退场。好人阵营完成了两名杀手的击杀,任务进度50%。


    但23%的血量依旧不容乐观。


    重谨现在身处一个无法移动、无法使用道具的封闭空间中。好消息是「绝对防御」仍在运转——


    那件超sss级道具如同忠诚的卫士,牢牢守护在她身周,可以免除除灵魂攻击之外的所有伤害;坏消息是它正在以每小时10%的速度持续抽取她的生命值,像一个永远喂不饱的贪婪之口。


    按照这个速度,她最多只能再撑不到三个小时。


    如果阁觅不能在倒计时结束前将她从眼下的困境中解救出来,等待她们的将是双死的结局。


    虽然处境恶劣,但重谨并没有慌乱。她知道,越是在这种处境下,越要保持冷静。


    她深吸一口气,让心跳平稳下来,然后朝那个以她目前平躺的角度绝对无法看见的黑影,不动声色地开口问道:“你是谁?这是哪里?”


    黑暗中沉默了两秒。


    然后,那个粗粝的嗓音再次响起,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玩味,像是一只慵懒的猫在逗弄爪下的猎物:


    “我是谁并不重要,不过是窥见摇滚爵士谋杀案真相一角的无名小卒。而你,真凶小姐,在犯下如此惨案之后,难道以为伪装失忆就能蒙混过关了吗?”


    最后几个字被刻意拖长了尾音,在封闭的空间里反复回荡,像是某种无形的绳索,将气氛缠绕得更紧。


    真凶?


    重谨确实无法确定自己——不,应该说她所扮演的身份——究竟是不是摇滚爵士一案的凶手。参与者在登录副本时不具有之前的记忆,因此她无法笃定“她”是否清白。而眼下有个自称知晓真相的神秘人出现,她持审慎怀疑的态度。


    “说我是真凶,你有什么证据吗?”


    她的语气依旧平静,但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她知道,在这种对峙中,任何一丝破绽都可能被对方抓住。


    “当然。你那位可怜的帮凶,银行经理莱克特先生,他的保险柜里藏匿着你的证据。就在今天上午,他畏罪自杀了。”那个声音顿了顿,像是在享受此刻掌控全局的快感,“由于现场掉落的遗书,以及同一时间点夏日酒店也有一名异地陪审员死亡,警力不够,就没有仔细搜查莱克特——哦,就是那位倒霉的银行经理——生前的遗物。”


    黑暗中传来一声若有若无的轻笑,像是某种无声的嘲讽。


    “但是等他们忙清了,一定会去仔细检查的。”他刻意停顿了一瞬,让这句话的分量在黑暗中充分发酵,才继续道,“届时,你的秘密恐怕就藏不住了。启明星小镇的弗雷德警长并不是蠢货,一个好心的提醒:如果不想证据外流,就赶在明晚到来前尽快清理掉证物吧。”


    话音落下,整个空间陷入了短暂的死寂。沉默像是有重量,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重谨大概理清了黑影的意图——原来是提醒她作为“真凶”还没有扫干净证据。但问题是,就算他说的是真的,他们非亲非故,这个连面都不愿意露的神秘人为什么要提醒她呢?


    “你为什么要帮我?”她问得直接,没有绕弯子。在这种处境下,任何委婉都是多余的。


    “哼哼哼,不必怀疑,重谨,我是你的粉丝,一直都有在暗中关注你。之所以提醒你,也只是为了让你不那么快地退场。”


    那声音里带着某种病态的兴奋,甚至能听出对方在黑暗中微微前倾身体的动静,仿佛想要更近距离地欣赏她的表情。那是一种餍足的、猎食者欣赏猎物挣扎时的愉悦。


    “请慢慢挣扎吧,在最终判决到来之前,我还想要看到更多精彩的剧目呢!”


    话音落下时,那粗粝的嗓音里还残留着一丝意犹未尽的笑意,在黑暗中缓缓荡漾开来。


    脚步声逐渐远去。黑暗中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重谨一个人被困在这冰冷的金属舱体中,静候着死亡的来临。


    ……


    启明星医院从外观看共有四层。一楼至三楼可以搭乘电梯,但如果想前往四楼,必须经由三楼尽头的步梯步行而上。楼梯口设有一间值班室,供值班医生和护士休憩使用,窗口的电子屏上配备着自助登记设备。所有从三楼前往四楼、或是从四楼下到三楼的人,都需要在这台设备上登记备案。


    阁觅与湟源各自登记好信息,经过虹膜核验后,才获准继续上行。


    四层的布局很简单,呈现出一种简洁的对称感。一条笔直的东西走向的走廊贯穿全层,十间病房分列南北两侧,整齐排布。厚重的金属门板上用蒙塞纳星语言书写着门牌号,奇数在南侧,偶数在北侧,从东向西依次排列。


    就在阁觅和湟源踏上四楼的瞬间,楼下那股混杂在消毒水气味中的刺鼻机油味骤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若有若无的清冽香氛,竟与夏日酒店有些相似。


    这里安静得过分,没有齿轮咬合的声响,也没有机械运转的嗡鸣,仿佛与楼下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见惯了副本中各种怪诞景象的两人对视一眼,谨慎地装备好探测类道具和示警类道具,这才小心翼翼地推开最近的一间病房门。


    门框宽度是门板的两倍,且中间有一条手指款的缝隙。宽度约在三米七的病房并没有人入住,显得过分整洁。


    房间的四壁贴着被「词条触发」识别为“具有强力隔音效果”的白色墙纸。顶部日光灯洒下柔和的光线,落在铺着柔软床垫的金属病床上。床头柜上摆着一盆叶片呈现红褐色、早已凋零的不知名花卉。


    与门相对的位置是一扇封死的玻璃窗,玻璃有双层,悬挂着深蓝色的窗帘,可以看见外面的景色,却无法打开。


    阁觅抬起头观察,注意到病房是通过顶部的通风口换气,而在排气口下方,摆着一座白色的金属材质的衣柜。


    衣柜、床头柜和床都被用“某种不易受温度影响而发生形变的材料”制成的圆环,死死的固定在东侧的墙壁上。


    而在衣柜和床头柜里面,阁觅发现了些之前的病人留下的杂物:一本名为《蒙塞纳星旅游指南》的杂志,一个被撕掉很多页的日记本,两颗弹珠,还有几枚早已过期了的糖果。


    她翻开那本日记本。被濡湿过的泛黄纸页上,歪歪扭扭的字迹通过通用语技能实时转译,将发生在日记主人身上的诡异事件一一呈现在眼前:


    “x月x日,星期一,


    住院第一天,雷恩总说我的柜子里有声音。但我从未听到过,我很清楚自己只是辨别不清方位,听觉可没有问题,雷恩过于疑神疑鬼了。


    启明星小镇的居民虽然有些排外,但还没有丧心病狂到要威胁外地人生命的地步。而鬼怪的传言,就更扯了。我信仰唯物主义,那些传闻不过是博人眼球的无稽之谈。”


    “x月x日,星期二,


    哦,该死!雷恩说的竟然是真的,柜子确实发出了声音!可恶!我一定要和护士长说,让她赶紧来看看!”


    (被撕去两页纸)


    “x月x日,星期五,


    林哲家的小鬼又躲进我的柜子里了,这个可恶的小鬼,竟然从我的日记本上撕纸叠皮卡!哼哼,等林哲回来了,我一定要让他赔偿!”


    (被撕去了一页纸)


    “x月x日,星期日,


    这地方真邪门,我已经不止一次撞见有人躺在我的病床上了。他们难道没有自己的病床可以躺吗?”


    (被撕去了一页纸)


    “x月x日,星期二,


    我的《旅游指南》又不见了,害得我又得去长庚书报亭再买一本,自打住院以来,我就经常丢东西。真可恶!这已经是我丢得第三本《旅游指南》了,我要诅咒偷东西的家伙,不得好下场!”


    “x月x日,星期三,


    是我的诅咒生效了吗?四楼的病人在陆续失踪,我本以为他们都出院了,哪想到……


    不、不要!这种事不会是真的!”


    “x月x日,星期四,


    雷恩说的是对的,这家医院确实透着古怪,我、我还不想死,我要赶紧出院!”


    “x月x日,星期五,


    门已经打不开了,窗户也消失了。这里好冷,我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我感觉我要死了。”


    “x月x日,星期六,


    救救我,无论是谁都好,救救我!我不想死!”


    日记到这里就结束了,阁觅不确定日记的主人是出院了还是遇害了。但从他没能带走日记本来看,恐怕凶多吉少。


    日记的日期并不连贯,她怀疑是被那个经常躲在柜子里玩捉迷藏的小孩撕下来叠皮卡了。而被撕去的页数截止于第二周的星期一,往坏的方面揣测,这个小孩很有可能也在这个时间点失踪了。


    眼见着这间病房内无法发现更多的线索,阁觅与湟源回到走廊。她们依次推开每间病房,发现十间病房全都空荡荡的,重谨也不在其中。


    想起系统提示的任务内容,阁觅不由有些无语。


    难不成启明星小镇是个杂糅副本,每栋建筑都有属于自己的规则怪谈?


    但无语归无语,支线任务还是要做的。阁觅认命地开始逐一走进病房搜集线索。最终,她找到了三本疑似日记主人遗失的《蒙塞纳星旅游指南》,一条领带,一双袜子,一瓶植物营养液,一把水果刀,一袋子看起来有些脱水和萎焉的水果,以及散落在各个病房内的纸皮卡。


    阁觅的目光先是落在那袋水果和水果刀上,不知在想什么,然后,她才将纸皮卡一一展开,补全了日记中被撕去的部分:


    “x月x日,星期三,


    今天真是糟糕透顶,我发现我买的《旅游指南》不见了,询问了住在四层的所有病人竟然都说没有看见。难不成《旅游指南》还能长腿跑掉?肯定是被谁偷了!


    就在我从长庚书报亭买了一本全新的回来后,竟然看见昨天入住在我隔壁的讨厌鬼就这样大摇大摆地躺在我的床上!


    我太生气了,将他揍了一顿。后来还是在护士长的协调下换了病房,我真的很痛恨这些没有边界感的人!”


    “x月x日,星期四,


    今天一天没出门,总算让我抓住了柜子会嘎吱作响的原因,林哲家的小鬼竟然躲在里面,融化的糖黏得到处都是,我把他痛骂了一顿!


    林哲不住地给我道歉,哈哈,总要让这些可恶的人知道我的厉害!”


    “x月x日,星期六,


    林哲没有回来,他失踪了,林哲家的小鬼哭了一整天,真是魔音绕耳。我堵上耳朵继续睡觉,又是没出门的一天。


    话说之前被我暴揍过的鸡冠头好像也不见了,对面的傻大个在商量要不要报警,声音洪亮得整层楼都能听见。”


    “x月x日,星期一,


    我又掉了一本《旅游指南》,到底是谁?真可恶啊!我要诅咒他吃泡面没有调味包!


    从长庚书报亭回来后,我竟然在我的床头柜上看见了一盆花。有一个陌生的家伙走进来跟我说,这是他的病房,让我出去。


    开什么玩笑?我瞪了他一眼,挥了挥拳头,这家伙就被我吓跑了。”


    阁觅读完这些日记,在脑海中梳理出一条模糊的时间线:


    日记主人从入住到停笔,一共经历了十三天。而在这期间,依次失踪的人有林哲、被揍的倒霉蛋、林哲的孩子,以及其他可能已经失踪但未被记录的人。


    令阁觅在意的是,日记主人患有辨别不清方位的病症,而且他频频看见有人睡错他的病房。实际上,也许他才是那个走错病房的人。正是这种“走错”,让他阴差阳错地避开了某些危险,活得比日记中记录的其他人都更久一些。


    眼下再无其他线索,阁觅想起日记主人反复提及的“护士长”。病人频频失踪,护士长总该知道些什么。


    她决定和湟源去三楼的值班室碰碰运气。


    来到三楼,阁觅最先注意到的是那个被机械手吊上来的急救舱。闪烁着信号灯的白色金属外壁此刻已经安静下来,舱门敞开着,露出内部空荡荡的担架固定装置。


    两个穿着深蓝色维修工服装的金属骨架正蹲在急救舱旁边忙碌,一人手持工具拆卸舱体外壳的螺丝,另一人则低头检查着内部密密麻麻的管线接口,偶尔交头接耳几句,发出细微的金属摩擦声。


    此时需要被急救的病人已经被推出,信号灯也停止了闪烁,只留下舱体上残留的微弱余温在空气中缓缓消散。


    阁觅环顾四周,除了这个刚被吊上来的急救舱之外,这里竟然还停放着五个同样款式的急救舱,整体地摆成三分之一的椭圆,像是某种大型器械的备用部件,加上一楼大厅里停放着的十二个,正好是十八个,与天花板垂下的机械手数目完全一致。


    脑海中浮现出一股微妙的怪异感,阁觅像是想到了什么,但又没能抓住。她揉了揉太阳穴,将注意力集中到眼前的事情上。


    值班室坐落于楼梯口,门半敞着。透过门缝,可以看见一个穿着白大褂的金属骨架正低头摆弄着什么。肩胛骨微微耸起,动作鬼鬼祟祟,颅骨几乎要贴到桌面上。


    阁觅敲了敲门。


    那具金属骨架猛地一颤,像是被电击了一般弹跳起来,随即以极快的速度将手里的东西塞进抽屉,又用膝盖把抽屉顶回去,还顺手扯了扯白大褂的下摆,试图营造出一种“我一直在认真工作”的假象。


    做完这一切,她才转过身来,故作镇定地问道:“你、你们好呀!有什么事吗?”


    阁觅的目光从她那别在胸前的“临时工”身份卡上扫过,又不动声色地落在没关严的抽屉上。一条耳机线从缝隙里垂下来,还在微微晃动。


    「词条触发」自动弹出一条信息,将她没看见的内容补全,“某种用于收看短视频的移动终端”。


    阁觅:“……”


    倒是契合了单片镜给她的标签——“爱好摸鱼的见习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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