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事,从前对阿竹来说其实可有可无。
可今晚过后,阿竹才明白,是她没体会过欢愉。
帐内的温度越来越高,阿竹被江淘步步牵引着,她的眼睛越睁越大,越来越圆……
她从来都不知道,夫妻之间还能这样?
这对吗?为何那小册子上都没有?
江淘一面努力一面去亲她,阿竹晕乎乎的,只觉得指尖都是酥麻的。
“江、江淘,我为什么感觉醉了……你又喝酒了吗……”
“傻芽芽,我下午都洗了两遍了,早没了酒气,是你喝了那葡萄汁。”
阿竹恍然大悟,难怪她喝的时候就有些果酒味,只是淡淡的……她也没放在心上,原来是这个缘故。
“江淘……我好奇怪,我……”
阿竹双手抓住了缎面,也咬住了自己的唇。
江淘眼眸渐渐幽深,忽然觉得她喝醉之后好像变了个样,身上像是水做的,惹得他快要忍不住。
江淘用拇指揉了揉她的唇:“别咬自己,咬我。”
阿竹眯懵地看着人,茫然无措。
江淘被她的表情逗笑,干脆低头去亲她的唇。
这他早尝过了,香甜软糯,想一吃再吃。
未娶妻之前,江淘觉得自己根本没想过女人,但娶妻之后这三天,自己也和那种急色之人没什么区别了。
今晚他也不想去那堵人,但她太慢,浴房的水声撩拨的他阵阵发紧。
干脆守株待兔。
现在终于守到了兔子。
江淘又迫不及待将人拆吃入腹……
嗯,她是他的妻子。
夫妻敦伦,天经地义。
江淘不想再半途而废,否则明日白天在军中还会想。
于是眼眸一暗,拽着她的小手去感受。
“我没撒谎骗你吧……”
阿竹震惊地看着他。
她握住一半的是……
阿竹的睫毛颤得飞快,江淘赶紧凑上去亲了亲。
“芽芽你别紧张,你一紧张,更不成。”
阿竹也不想啊……
但她显然是被吓到了。
好在江淘经过两晚的摸索多少学到了一点,他很有耐心。
知道竹芽应该怎么照顾。
一滴汗珠从江淘的额头滚落下来,顺着他坚毅的下巴滴到了阿竹的脖颈上,又顺着她那漂亮的锁骨滚落……
最后入那山谷沟壑,消失不见。陡然,江淘的眼眸彻底暗了下来。
势如破竹。
阿竹雪白脚趾陡然皱缩,她也没有忍住,咬住了江淘的肩膀。
男人倒吸一口气,嗓音嘶哑。
“好芽芽……来咬我。”
………………
次日天色还早,帐中还暗着。
江淘起身,神清气爽。
他穿好衣裳之后凑上前亲阿竹,硬生生将人亲醒了。
阿竹:“……这么早,你又要去打拳?”
江淘笑出了声:“今日不需要,我要去军中了。”
阿竹彻底清醒,看眼时辰。
“现在?”
江淘捏了捏她的耳垂:“军中将士都这么早,还要出操,龙虎卫又在京郊,不早了。”
“那你以后每天都这个点出门吗?”
江淘:“差不多吧。”
这个点出门,酉时左右才回来。
否则,他也不至于三日新婚一刻不想浪费。
“你再睡会儿。”江淘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阿竹犹豫片刻,道:“我是不是该起身送你……”
母亲是这样教导的,她从前也都是这样送的。
谁知江淘道:“我早和你说过,这没这么多规矩,你白天想睡多久睡多久,等我回来陪我就行。”
一句话,阿竹的脸又是一红,接着就缩到了被子里不肯理他了。
江淘又笑了笑,这才站起身走了。
等房门关好,阿竹才慢慢探出脑袋。
直到现在,那种怪异的感觉还在。
让她不适地动了动腿。
她终于相信洞房第二天江淘说的话了,所以也隐隐约约,有些发愁。
另一边的云舒堂和松鹤堂,江澈和江颂每日也都要早起上值。
宋月禾此时也起来了,坚持要给丈夫整理一下官袍。
江澈捏了捏她的手:“辛苦了,回去休息吧。”
宋月禾抿了抿唇,抱了抱丈夫:“夫君,我今日身上干净了……你,早些回来。”
江澈眸色一暗,喉结也滚了一下。
“嗯。”
而松鹤堂,文婉欣却是根本没起,反倒是踢了踢江颂。
“今日下值我想吃泰香楼的红烧肘子,你记得提回来。”
江颂眼里闪过一丝无奈:“你确定?昨日不是还喊着自己胖了。”
文婉欣脸颊一红:“我瞧你也挺喜欢。”
江颂也忍不住笑了笑,伸手:“是挺喜欢,记得了,下值就给你带。”
文婉欣这才开心一笑。
龙生龙凤生凤,老鼠儿子会打洞。
大将军宠妻如命,三个儿子倒是也都不遑多让,只是不足为外人道也。
-
出门的时候,三兄弟还打了个照面,只是江淘去京郊,比那两兄弟还远,早早就骑马赶路去了。
江颂得意了:“这小子之前闲散的很,现在也要和咱们一样早出晚归了。”
江澈也看了眼弟弟:“他先前学武也很刻苦,别这么说。”
江颂耸肩:“我们读书就不辛苦了。”
江澈拍了拍他的肩膀,也翻身上马,朝着翰林院去了。
京城七十二卫,龙虎卫属五军都督府管辖下的三十三卫之一。
设在京郊,负责外城街巷巡绰、城郊要道巡逻、协助城门守卫等,简单来说就是确保治安,当然,平素也要操练、差役、屯田等。
江淘是小旗,旗下十人,他到卫所的时候这十人就已经整装奇正,等着这位新来的将领。
虽然他从小旗做起,但江淘的身份又不是秘密,谁都知道这位公子哥在肃州就能统领千人剿匪,否则这小将军的名号从何而来。
这十个士兵都很高兴,自己在江旗官手下,日后飞黄腾达的机会肯定很多,于是个个精神抖擞,见到江淘之后更是自报家门。
江淘扫了一眼,点了点头,“认个脸,以后在我手下好好做事。”
“是!”
“薛铁柱报道!”
“孔力报道!”
“廖大牛报道!”
……
江淘看着那名册,默默蹙了蹙眉头。
他就知道,他爹是故意的。
百户他不稀罕,不领情,他爹就给他派了些歪瓜裂枣。倒也不是真的歪瓜裂枣,但看样子都是周围县城征得普通士兵,普通人,大概连武术也没学过。
想看他笑话?
江淘偏不!
他收起了名册,道:“你们将生平都报一遍,还有所擅长的技能,我根据情况给你们派事。”
薛铁柱挠头:“江旗官,啥叫生平?”
荣昌啧了一声:“就是入军之前都做了些什么!”
“哦哦哦,我们都是才征兵半年,之前就是种地呗!还有服兵役!”
荣昌噎了一下,看向江淘。
江淘面色平静:“那想来力气不错,先耍几招,我看看特长。”
“好嘞!”
一上午的时间,江淘都在军中。
熟悉了人还要安排巡逻守卫和操练的事情。
而阿竹在他走后,又毫不客气地补了快两个时辰的觉,赶在早茶之前起了,去了宁乐堂。
阿竹以为自己去的还算晚,没成想另外两个嫂嫂都没来。
黄氏拉着她的手道:“以后你不必每日过来,咱们家没有那些晨昏定省的规矩,你有空或者想来的时候过来就行。”
阿竹是真的有点惊讶,可以这样……?
黄氏话音刚落,宋月禾和文婉欣一道来了,两人看见阿竹笑道:“就知道三弟妹在这,今日三弟不在,你总是能和我们闲下来坐坐了。”
阿竹脸颊一红:“二嫂别取笑我……”
文婉欣忍不住笑道:“这怎么能是取笑你,新婚嘛,大家都经历过。”
黄氏笑道:“阿竹,你二嫂的嘴皮子和你二哥一样厉害,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你适应就好。”
阿竹看了眼两个嫂嫂,大概也了解了一些她们的秉性,大嫂的确文静一些,二嫂和二哥的性格好像真的有点像。
嫣红送来了茶水,就在几人说说笑笑的时候,谭琴儿忽然跑了过来。
“姨母?!”
见她这样,几人都愣了一下,黄氏脸上的笑意淡了淡。
“怎么了这是?”
谭琴儿似乎也没想到屋里这么多人,尤其是阿竹,她见到人之后眼神有些幽怨。
文婉欣看起来了,眼睛一转便道:“娘,我带着三弟妹去花园走走?”
黄氏:“嗯,也好,你们去吧。”
宋月禾没走,一道留了下来,阿竹其实也能猜到谭琴儿的目的,多是和婚假有关系。
果然,她和文婉欣一走,谭琴儿就红着眼走到黄氏身边。
“姨母……您要将我嫁出去?”
黄氏放下茶杯:“你年岁也不小了,来京城本就是要找个好人家,现在也可以开始相看。”
“可是我……”
谭琴儿咬住了下唇,眼中含泪。
“姨母,琴儿之所以来府中,是娘亲说过三表哥……”
黄氏脸色微沉,宋月禾先开了口:“琴儿表妹,有些话就不必再说了,咱们可得向前看。”
谭琴儿愣了愣,看了眼大表嫂又看了眼姨母,心是彻底沉了。
她知道江家素来没有纳妾的家风,大将军大表哥都没有,江淘就算有这个心思也是不可能同意的……
只是她就是有点不甘心。
为什么三表哥的婚事就非要定的这么快?
为什么在三表哥定亲之后她才看出他的好……
为什么姨母从来都不考虑她呢?
黄氏看着人,叹了口气:“看来今儿我不把话说明白你是想不明白了,琴儿,就算老三没定亲,我也不赞成你们。”
谭琴儿脸色大变:“为什么?”
黄氏垂眸:“回去问问你娘,当初做了什么吧,有些话,实在是不必多说了。”
谭琴儿睁大眼。
她娘……
她陡然反应了过来,从前在江南的时候,她曾经听下人嚼过舌根,说是她娘曾想给大将军做小……
这是真的……?
黄氏面无表情:“我和黄家其实不算关系好,很多事情过去了就不想提了,小辈无辜,你来京中我也算待你不薄,韩家也算是个良配,绝不算委屈了你,你若是愿意,我可给你添份嫁妆,风风光光出嫁,若是你不愿,那我也只能让你娘来给你做主了。”
宋月禾也轻声道:“表妹,你可切莫犯糊涂……”
谭琴儿沉默了好久,眼里的泪水终于落了下去。
有了姨母这话,她心是彻底死了。
“我明白了,但凭姨母吩咐吧……”
-
阿竹和文婉欣在花园里逛了逛,说了几句话之后就回了砚书堂。
说句实话,她比新婚第二天的时候还要乏。
吃过午膳之后睡了好一会儿。
下午又去书房琢磨医书了,不知不觉,到了黄昏。
春柳进来问膳,阿竹才反应过来了时辰。
“江淘回来了吗?”
她看了眼门外。
话音刚落,江淘的声音就传了进来。
“芽芽,回来了。”
19、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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