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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哥哥,这世界疯了 18、囚(终)

18、囚(终)

    手指与水纹的波动,让沈时节想起了小时候的夏天傍晚。


    妈妈在浴缸里放一个木盆,倒入清凉的驱蚊水,再把她放进木盆里,陪着妈妈一起泡澡。


    驱蚊水的味道过于刺激,但香香的。


    妈妈也香香的。


    爸爸会在客厅开心地唱歌,捏着嗓子问她:“宝宝洗澡乖不乖?”


    那个时候,这个家里,有哥哥吗?


    她的思绪与视野逐渐模糊。


    好舒服。


    不像她之前想象的感觉,哥哥的抚摸,如同用他的皮肤温度与指纹,温柔的擦拭她的身体。而她的魂魄包裹在这身皮之中,缓慢地颤动。


    没有羞耻。


    做了这么多年朝夕相伴的兄妹,哥哥的身体部位,她能碰触到的并不多。


    哥哥的手,胳膊,脖子,背。


    她无数次牵哥哥的手。


    上学放学。


    买菜逛街。


    她也经常摇着他的胳膊撒娇。


    从一开始,哥哥细瘦的手臂,逐渐变得肌肉紧绷有力量。


    她会圈抱着哥哥的脖子,趴在他背上。


    有一年下雪天,她不想沾湿鞋底。


    于是,哥哥背着她回家。


    她给哥哥打着伞。


    手紧紧圈着他的脖子。


    那个时候,她很想亲一亲他的脸。


    好奇怪啊,谁能回答她的问题。为什么小时候,她只想用嘴去亲他的脸,从未想过,嘴也可以去触碰嘴。


    而长大后,她的视线与渴望,都会落在他的唇上。


    再然后。


    沈时节抬眸。


    眼前的哥哥蒙着眼睛,深蓝色的领带洇湿了一道边。


    她看向他的唇角。


    又移动到唇峰。


    哥哥的唇很漂亮。


    她描绘不出形状,只能描绘这张唇给自己的感觉。


    清清冷冷的,干净倔强。


    小时候,只能看到脸,于是想把亲吻落在他的脸颊上。


    长大后注意到了他的嘴唇,就想用力亲在他的嘴唇上。


    再然后,


    她想知道更深处的味道。


    她想尝一尝舌头的温度。


    她舒服地叹息。


    哥哥用手,她最熟悉的手,触碰从未触碰过的地方。


    哥哥摸过她的脖子,从爸妈去世后。


    他喜欢将手掌放在她脖子后,热乎乎的贴着,握着。


    然后对她说:“怎么不听话。”


    “你再好好读一遍题。”


    哥哥摸过她的脸。


    他屈起手指,弹过她的额头。


    发烧时,他也试探过她的温度。


    哥哥摸过她的腿和脚脖。


    她摔倒磕伤,他帮她涂过药。


    她吃着冰棍扇着风,懒散着不想脱鞋时,哥哥握住她的脚脖,给她脱过鞋,脱过袜子。


    哥哥摸过她的腰。


    半夜偷吃零食,或者赖在客厅不回房间睡觉时,他会掐住她的腰,扛起她。


    那个时候,她的胸会卡在他的肩膀和耳侧。那个角度,刚好可以卡上。另一边就贴在他的后脑勺上。


    然后,能看到他变红的耳廓。


    其实,她身上,没有他不熟悉的地方。


    她从未见过的后背,哥哥比她更熟悉。


    她的内衣,也是哥哥手洗的。


    他的手停下了。


    沈时节失望地叹息。


    果然,在这个地方,这种时候。


    内衣都能亲手洗,却不敢触碰内衣裹起来的地方吗?


    敢想不敢做,


    大笨蛋。


    沈时节摘下了那条深蓝色领带。


    她抬起湿冷的手臂,圈住了他的脖子,以他为锚点,拉近自己。


    她的身体贴上了他的身体,中间一层薄薄的衬衫相隔。


    哥哥的视线却并未游弋。


    他凝望着她的眼,等她贴近,又和她一样,将目光放在了她的唇珠上。


    他想品尝。


    他不由自主地拉近了自己,却在要触碰到那点唇珠时顿住。


    撤远。


    沈时节紧紧圈住了他。


    哥哥垂下眼,蹙起眉。


    他到底在迟疑什么!!


    沈时节恼火至极,她扬起手,扇在他脸上。


    她扇了哥哥一巴掌。


    哥哥侧过脸去,瞳孔放大。


    他抚着被扇的地方,眉尾微微扬起。


    他遮着嘴,沈时节看不到他的嘴角。


    但她能感觉到,他在笑。


    并非生气。


    而是一种,混乱兴奋的笑。


    她那一巴掌,就像扇一只倔强的猫,一条昂起来的蛇。


    只要不杀了他,他会千百倍的报复回去。


    他转正脸,缓缓放下手。


    果然,他在笑。


    锁链细细的响。


    沈时节透不上气。这并不是窒息,是无法呼吸。


    她本能地害怕,目光被他锁定,不敢乱动,只能被迫地害怕地看着他的眼睛。


    他的手掐了过来。


    在她的脸颊流连了片刻,又放在她脖子上,然后到肩膀,接着,随着他目光的移动。


    他掐着她的腰,将她掐起,又贴着后腰圈揽住她整个腰身,单手将她提起,正面扛在身上。


    沈时节不敢说话也不敢乱动。


    她紧紧搂着他的脖子,整个人滑溜溜贴在他身上。


    她裹在毯子里,很快,又陷入床中。


    锁链垂在胸前,湿凉。


    她颤着,却仍然不敢发声,不能说话。


    她怕打断了哥哥的情绪,她一手创造出的气氛,她怕她说出任何一个字,哥哥会停下,会收回。


    她用脖子再次体验了他滚烫的手心。


    他就这样握着她的脖子,摩挲着她的咽喉,到下巴,到脸颊。


    “告诉我,你应不应该回报我。”他说。


    沈时节不语。


    他的眼神变得迷胧,就像浴室香甜的水雾还未从他眼底消散。


    “知知,报答我吧。你该怎么做?”


    他的语气很平静,就像每次讲完题,问她:“好,现在告诉我,你该怎么做?”


    所以,她该选什么。


    当然是……


    选择能够取悦哥哥,让他开心的那个正确答案呀。


    她像蛇那样,缓慢缠上了他的身体。


    又缓慢的,近乡情怯似的,去钓他的舌尖。


    期待中的狂风暴雨砸在了她身上。


    她的太阳正在亲手制造一场风暴,席卷她脆弱光滑的身体,雨痕布满了全身,浅浅的红色。


    她无暇顾及那么多。


    就在刚刚,品尝到梦寐以求的唇舌后,她又变得贪婪了。


    人会异变。


    只需要一瞬。


    得到后,就会得寸进尺。


    她现在,想吞掉他的舌头。


    连同他本人。


    她想要化作鸟笼。


    金色的,漂亮的,华丽不实的。


    她想圈起他。


    用绵软的自己做笼,永远圈抱包裹住她的珍宝。


    “知知,我是谁?”他问。


    沈时节回答,哥哥。


    “我是谁,知知。”


    哥哥。


    哥哥名叫沈一川。


    与我同姓。


    哥哥,你在沈一川之前。


    “哥哥怎么能对妹妹做这种事。”他绝望地说。


    将她锁起来,明明是为了保护她。


    但最应该保护她的人,现在,正在撕下皮囊,用她来取悦自己。


    “好快乐。”他说。


    雨未停。


    沈时节愣愣的看着他。


    没看到他哭,


    但是,有泪水,滴在了她的脸上。


    “若是真的能……同生共死。”他呢喃着。


    “变作我的血肉,我将永远用骨骼,这副身躯,保护你。”


    天花板的吊灯晃动着。


    床铺晃动着。


    沈时节的眼却望不到天花板。


    太阳被身躯遮盖。


    她却不觉害怕。


    然而失焦朦胧的世界,裂开一道痕。


    她的心猛地坠落。


    身上有重量的温暖也骤然消散。


    “不要!”沈时节大喊。


    像是被自己从梦中喊醒,她猛地坐起。


    四周一片漆黑,没有沈一川,更没有她的哥哥。


    这里像是没有装修也没有天花板的毛坯房。


    很大很大,好多好多墙,好多铁丝网荆棘丛,就像建在郊外的野监狱。


    没有灯光。


    她来到了新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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