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AI文学
首页漠上初遇,被西域霸王拐回家 第34页

第34页

    蜂蜜罐子在他的指尖碰到之前被阙执推到了更顺手的位置。


    “今天要做什么?”郗予一边嚼一边问。


    “先去马场。然后带你在王城里转转,你想看集市,昨天答应巴图的。”


    阙执把食盘里那只盛羊奶的碗换了个把手朝外的角度,好像只是在调整碗的位置,然后直起腰看着隔壁那间他母亲住过的厢房,说,“明天带你去个地方。不是集市。今天先把王城看熟了。”


    上午的马场在宫城西侧。说是马场,其实是一片被围起来的开阔草地,草地上散放着几十匹好马,毛色油亮,四蹄矫健。


    阙执的坐骑是一匹黑色的公马,鬃毛留得很长,不扎不束,额前垂下来遮住半边眼睛,性子极烈。


    郗予站在栅栏外面,看着阙执走近那匹马。它打了个响鼻,前蹄在地上刨了两下。阙执伸出手让它闻自己的手心,然后拍了拍它的脖子,回头问他上不上来。


    郗予推开栅栏门走进去,靴子踩在草地上的马粪末和碎草屑上。


    他不会骑马,在冷宫也没人教他这些,


    阙执说你上去,慢慢走,我牵着。


    他把郗予扶上马背,动作和第一次扶他上骆驼时一模一样——掌心朝上,虎口托着他的脚底,用力一提,稳稳地放在马鞍上。


    黑马打了个响鼻,他踩稳马镫,低头看着阙执——自己先坐在马背上再调整着缰绳的位置,把缰绳在手腕上绕了两圈又松开,


    最后说了句:“你家的马太高了。以后我要一匹矮一点的,白的。我从头开始学。”


    阙执牵着马慢慢往前走。


    郗予低头头,:“你要不要也上来”


    阙执摇头说不用,手指却收拢了半分。


    远处几个正在练骑射的年轻侍卫扭头往这边看。


    阙执出现在马场牵着马,这在过去十几年里是每个月的常态;但他牵的马上坐着一个穿中原青衫的少年,引得几个骑射的侍卫纷纷收了弓伸长了脖子张望,箭壶里的箭抖出来两根。


    其中一个年纪最小的侍卫揉了揉眼睛,拍同伴问少主牵的是谁。


    另一个侍卫眯着眼看了一会儿说不知道,大概是客人,昨天南门的守卫说他从凉州带回来一个中原人,可能就是这个。


    少主以前带回来过的人最凶的是一个会吟诗的俘虏,这个不太一样。


    第三个年纪稍长的侍卫把箭捡起来插回箭壶里,视线落在两人之间——少主一手牵缰绳一手扶着那人膝侧,拇指搭在他腿上的位置比扶骆驼时低了半指。


    年长的侍卫骑在马上望着少主牵马走远的背影,慢慢收紧缰绳,说了句都不像。


    “以前他牵马从来不让别人骑他的黑马。”他声音很低,旁边的人没听清,他也没有重复。


    第47章 “好看吗?”


    郗予不知道别人怎么想。


    他的注意力全在骑马这件事上,在马背上时不时叫一声阙执——马走快了叫一声,缰绳松了叫一声,感觉到他把手从膝上移开也叫一声。


    后来他已经不需要阙执扶了,还是叫他的名字,好像叫习惯了,不叫一声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下午他们去集市。


    王城的大集市在城南,比凉州的集市大了数倍,摊位从主街一直延伸到城墙根下。


    巴图早就在集市门口等着了,脚边蹲着三只羊。


    羊是赫连部送来的,每天早上要走一遍集市前的街道,这是巴图的借口,实际上他就是想逛。


    他把羊拴在街角,把绳子往羊脖子上一挂,就算交给同行的老头了,然后拽着郗予往人堆里钻,一路叽叽喳喳地介绍每个摊子是卖什么的——那是卖银器的,从一个叫花剌子模的地方运来的;那是卖西域香料的,那个绿罐子里装的是孜然,红的是藏红花;那是卖弯刀的,不过没有阙执大哥那把好,不建议买。


    阙执跟在后头,保持着不紧不慢的距离。


    他今天没穿那件深蓝袍子,换了件藏青色的长袍,袖口有暗纹,腰间系着银带,左手护腕还是郗予买的那只,右手垂在身侧。


    即便如此,集市上的百姓还是纷纷避开他——不是惊慌,是恭敬,


    卖银器的老板远远地站起来按胸行礼,赶着骆驼经过的商队让骆驼先跪下来等他过去,有个卖酪的妇人直接把整碗酪推到摊位外沿低头退了两步,不敢看他。


    巴图逛着逛着就不见了影,一个人不知道在哪里玩去了。


    阙执便牵着郗予停在一个卖首饰的摊子前,摊主是个从大梁来的商人,一口吴地口音,能在西域听到乡音实属不易。


    阙执拿起一支银簪转过身,把银簪放在郗予发髻旁边比了比。


    银簪很细,簪头是一朵五瓣小花,花蕊嵌着一小粒绿松石,和阙执刀柄上的绿松石是同一个颜色。


    他没看银簪,看着郗予:“你之前从来不戴首饰。”他的头发只用布带束着,从冷宫到王城,只有布带。


    “以前是不能戴。戴了会被人看见,后来就习惯了不戴。”


    阙执指腹摩挲着银簪的簪身,墨眸沉沉,目光落在簪身雕琢的缠枝纹路之上,又缓缓抬眼,视线牢牢锁在身前的郗予身上。


    他素来性子沉敛寡言,从不擅温存,唯有眉眼看向郗予时放软了几分,握着发簪的指尖微微收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与认真,低声开口:“你喜欢吗?”


    郗予抬眸望他,眸中带笑,眉目本就生得绝色倾城,眉如远山含黛,眼似秋水横波,肌肤莹白似凝脂,唇瓣天然嫣红,一颦一笑皆自带风华。


    他纤白如玉的手轻轻接过发簪,指尖纤细玲珑,动作温婉雅致,抬手缓缓将发簪绾入青丝。


    乌发如瀑衬着莹润玉簪,青丝雪颜相映,愈发衬得他容色绝世,眉眼间艳丽又自带清贵气韵。


    他微微偏过头,眼波浅浅流转,带着几分不自知的倾城绝色,又藏着一丝少年人独有的软糯羞怯,轻声问道:“好看吗?”


    “好看”


    阙执目光牢牢黏着他,喉结微滚,眼底盛满浓得化不开的缱绻柔情,


    语气低沉又认真,字字笃定:“好看。无人能及。”


    郗予闻言笑得更欢了。


    阙执向摊主付了钱,然后继续牵着郗予的手去隔壁摊位翻果干,翻得认真极了。


    郗予静静立在一旁,微微垂着眼帘,目光轻轻落在两人交握相缠的手上。


    纤秀的指尖不自觉轻轻蜷了蜷,望着那十指紧扣、相融不分的模样,


    耳边回荡着阙执刚刚的话,耳根悄悄染上一层浅淡绯色,心头软软的,又带着几分羞怯的悸动,安安静静站着,舍不得移开视线。


    摊主从阙执弯腰看郗予的眼神,以及他从头到尾就没放开过那个漂亮的中原少年的行为,掂出了一些什么。


    他对着郗予挤出笑容说这簪子不要钱,送给这位公子,就当交个朋友。


    阙执放下一锭碎银,说了两个字:“收钱。”


    然后提着果干转过头看他,银簪还在他发间轻轻晃动,映着他青衫布衣,映着这条喧闹的巷子。


    阙执伸手把他插得稍微歪了些的簪子正了一下,说:“好看。很适合你。”


    他把“很适合你”这四个字说得很轻,是只对他一个人说的。


    阙执又牵着郗予一路缓步走到城中雅致的锦衣坊,推门而入,满室皆是西域特有的柔锦彩缎,绣着流云沙纹、蔓枝花纹,色调温柔又华贵。


    郗予看得眼都直了,满目新奇,忍不住惊叹于这里衣裳样式的繁多花样,转头看向身旁的阙执,随口问道:“你要买衣服吗?”


    阙执垂眸看着他满眼欢喜的模样,唇角微微勾起,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与宠溺,直白回道:“不是,给你买!”


    郗予还没回过神,便被阙执牵着走进了成衣铺内堂。


    刚进衣铺那套,老板便迎了出来,看着是一个高大的男人,牵着一个少年,引着两人细看架上的料子:


    “二位贵客来得正好,咱们这儿的衣料纹样,皆是本地匠人亲手织就,尽是西域独有的图腾纹样,连云肩、束腰、窄袖的款式也都是本地形制。”


    “若是按尺寸定制,何时可以做好”


    店家见状笑得愈发殷勤,连忙上前说道:“二位公子放心,咱们西域这边做工麻利得很,今日选好料子量好身形,连夜赶制,明日辰时便能亲自送到公子住处。”


    郗予一听,顿时眼里泛起惊喜,转头望向阙执,语气满是期待:“这么快?今天定做,明天就能拿到了?”


    阙执看着他一脸雀跃的模样,心头暖意翻涌,抬手轻轻拂了拂他鬓边被风吹乱的发丝,语调纵容又温柔:“既然如此,那便好好挑选。不急,慢慢选,等着明日穿新衣裳便是。”


    郗予微微歪着头,眼尾带着几分娇软的依赖,轻轻扯着阙执的衣袖,小声道:“那你给我选。”


    阙执垂眸望着他的模样,心底柔意尽数化开,唇角噙着一抹浅淡温柔的笑意,应声干脆又宠溺:“好。”


同类推荐: 废太子联盟北宋灶房小丫鬟我用万倍返利养嬴政隔壁王爷最宠妻和疯批摄政王共梦后寡居五年后寡妇二嫁太子世子金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