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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漠上初遇,被西域霸王拐回家 第4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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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斛律韬身形高挑挺拔,有着草原人常年骑射练就的利落骨架,肩背舒展,不刻意绷着锋芒,站在那里松弛又自在。


    眉眼生得深邃好看,浅褐的瞳色干净透亮,看人时坦坦荡荡,眉眼线条利落却不凌厉,反而带着几分少年清朗的温和。


    他策马到近前,又朝郗予点头讪笑——上次借刀之后他又来还弓,恰好撞见阙执在给郗予梳头发拉家常,把他听得一愣一愣的,


    回去跟他阿爸说少主身边那个人比军师还能拽着人说话,阿爸还嘲笑了他半天。


    秋猎的规矩简单:分组进猎场,日落前带着猎物回到草坡下,谁的猎物最多谁就拔得头筹。


    阙执带队从西侧进入猎场,郗予骑着阙执的黑马跟在他后面,缰绳还是阙执帮他牵了一段。


    郗予今天没有像在马场那样紧张——或许是因为阙执把他少年时穿的猎装也给了他,或许是因为这黑马已经认识他了,走几步就回头喷一下响鼻,示意他自己走得不错。


    第67章 “你想什么时候成亲?”


    猎场上风大,草浪一层一层从脚下推到天边。


    几队猎手在草坡上散开,猎犬的吠声、马蹄声、弓弦声混在一起,偶尔有人喊一声“中了”,然后一群人策马往落箭的方向赶。


    郗予没有带弓箭,只是骑着马跟在阙执后边,帮他数箭囊里还剩几支箭。


    “还剩七支。你刚才射中一只野兔,那边草丛里那个不算——是斛律韬射的。”


    “你怎么知道是他射的。”


    “他的箭羽是蓝的,你的是灰的。我跟在你后面捡箭捡了一路,早就记住了。”


    阙执勒住马,回头看他。


    猎风卷着草原的草香迎面扑来,郗予稳稳跨坐在神骏的黑马上,一身利落的苍色猎装,领口圈着一圈蓬松的灰狼毛,被旷野长风吹得轻轻起伏、微微颤动。


    他腰背挺直坐在马鞍间,微微仰着脸,眼尾带着几分少年人特有的明媚雀跃,眼底藏着几分邀功的小得意,静静等着阙执开口夸他眼力好。


    阙执目光一瞬不瞬落在他身上,眼底盛着化不开的温柔宠溺,看得格外认真。


    片刻才放缓嗓音,轻声迁就:“留三支,其余的你拿着。”


    然后策马朝郗予这边靠过来,两匹马在风里靠得很近,郗予的膝盖隔着马镫擦过他的小腿。


    他伸手把他歪掉的银簪扶正:“这里的风很大,簪子松了叫我。”


    “早上给你梳的发髻太松,今晚回去重新梳。”


    叮嘱完,阙执没立刻转身走,反倒又多看了郗予两眼,眼底漾着浅淡笑意,补上他心心念念的夸赞:


    “眼力确实极好,箭稳又准,比前些日子长进太多了,我看着都欢喜。”


    一句温柔夸奖,刚好接住郗予满心的小期待。


    郗予眼底瞬间亮了几分,嘴角抑制不住地往上扬。


    阙执这才不舍的挪开目光,轻轻夹了下马腹然后他夹了一下马肚子,黑马小跑起来,“走吧。”


    郗予伸手摸了摸被他扶正的银簪,簪身还残留着他手指的温度。


    他把箭囊往肩上掂了掂,轻轻踢了一下马肚子跟了上去。


    日头偏西时,斛律雄在草坡下吹响了收猎的号角。


    今年的头筹是斛律韬,他射到一只黄羊外加两只野兔,得意洋洋地扛着猎物在篝火旁边转了三圈。


    阙执猎了两只野兔和一只大雁,不算多,但他不在意,让随从把猎物直接送去了膳房,说给公子炖汤。


    “又给郗予——你怎么不给自己留一只!”


    斛律雄一边架篝火,一边拿烤肉签子敲他的碗沿。


    斛律韬扛着黄羊从旁边经过,插嘴说少主现在打猎想的都是别人,去年自己一个人能吃半只黄羊,今年估计只啃兔腿。


    阙执抬脚踢了他小腿一下,力道不大不小,正好让他跳着脚踉跄了两步,嘴里还嚷着被说中了要恼羞成怒。


    篝火升起来之后猎场忽然安静了些。


    火光把草坡照成暖橙色,猎手们围坐在一起烤猎物分马奶酒。


    郗予坐在阙执旁边,端着碗马奶酒只抿了一口就放下了——他还是不太习惯这个味道。


    他从袖子里摸出那包蜜渍杏干拆开油纸,自己吃了一颗,又给阙执塞了两颗,然后靠在马鞍上看篝火。


    “今天在猎场上风很大。”


    “嗯。”


    “你还说早上梳的发髻太松,今晚回去重新梳。”


    “嗯。”


    “你在戈壁上给我梳头的时候手还笨,现在不笨了。你换了梳子——上次集市那把你偷偷买了放在包袱里,我看到了。”


    郗予把“偷偷”两个字咬得很轻,吃杏干的间隙瞥过来的那一眼却把什么都摊在了明处,随即弯起眼尾,往他那边又靠了靠。


    篝火噼啪响了一声,火星飞上来,落在草叶上又灭了。


    阙执把弯刀放在马鞍旁边,转过头看着郗予。


    他的脸被篝火映得很好看,眼尾的薄红比平时更深,银簪歪了也没叫他扶——是在等他发现。


    阙执伸手把他银簪扶正,把碎发拢到耳后,问他还记不记得戈壁上在客栈门口跟老板娘要凉茶,蒲扇搭在膝盖上,帽子压得很低。


    然后笑了——嘴角弯起来的弧度不大,但在篝火底下很清楚。


    阙执说那时候他是个影子,现在不是了。


    郗予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把杏干袋子放在膝盖上,垂下眼去翻包袱找话题。


    从包袱里掏出匕首、木梳、糕点盒、路上捡的碎石头,最后拿出那盒糕点,打开盖子低头闻了闻。


    拿出一块放嘴里,一边嚼,腮帮子一鼓一鼓的,


    然后抬起眼看着阙执,下巴微微仰起来。


    小猫。


    “你看什么呀,又不是第一次看。”郗予嘴里含糊不清道。


    “不是第一次看。是每一次看都觉得比上一次更好看。”


    郗予把糕点盒盖好放回包袱里,耳朵尖在篝火映照下慢慢泛红。


    他沉默了一会儿,伸手把阙执搁在膝上的左手拿起来,翻过来,指腹按在他虎口那道旧刀疤上,像在确认什么。


    良久,阙执垂眸抬眼,深邃的瞳仁里映着跳跃的篝火,也盛着清清楚楚的郗予。目光沉静又认真,一字一句,低缓开口:


    “你想什么时候成亲?”


    不是随口的试探,也不是敷衍的问话。


    是他认认真真把选择权交到郗予手里,想顺着他的心意,等他愿意、等他心安,便择吉日,正式娶他,岁岁相守。


    郗予握着他虎口的手指微微收紧,然后低头在他那道旧刀疤上亲了一下,


    又抬起眼,仰起脸在他唇峰偏左的位置轻浅地碰了碰,等退开后声音比篝火的噼啪声还轻,听着又像在笑又像在害羞。


    稍稍退开半寸,郗予长睫轻轻颤着,眼底映着跳动的篝火,也盛着阙执的模样。


    嗓音轻得压过木柴噼啪的脆响,软糯缱绻,带着一点藏不住的羞意,又裹着满心的欢喜:


    “随时。都行。”


    阙执按住他攥过糕点盒的手,低头把这个自己开了头又没有落下去的吻接住。


    阙执的手开始上滑,反扣住他的手指,掌心贴着掌背,像此前无数次在骆驼背上扶他上鞍那样自然地收拢。


    郗予没有闭眼,感觉到他在自己唇上轻轻啄了第三下,才把眼睛阖上,睫毛扫过他的鼻梁。


    他们在燃烧篝火映照的猎场上接了一个很长时间的吻,旁边草叶被风卷起,落在弯刀鞘口。


    第68章 成亲准备中……


    郗予说“随时”,阙执理解成了“尽快”。


    老汗王理解成了“立刻”。斛律雄理解成了“明天”。


    最后还是郗予自己定的日子。


    他说秋天快过完了,冬天的第一场大雪封路之前办了吧——他不是着急,他是怕冷,成亲那天要站在猎场上吹风,再晚些他的手指头该冻成胡萝卜了。


    “给你捂手。”


    “那也不能替我站在猎场上,你一个人娶不了两个人。”


    阙执说那多穿点。


    郗予抿了抿唇,微微鼓着腮,眉眼带点小小的执拗,轻声嘟囔:“穿太多鼓鼓囊囊的,显得我矮,站在你旁边就更显矮了。”


    阙执看着他这副别扭又可爱的模样,眼底漾开浅浅的温柔笑意,伸手轻轻揽住他肩膀,掌心温温热热,嗓音沉缓又认真:


    “不矮的。刚刚好。”


    老汗王坐在书房的胡床上,翻着斛律雄送来的黄历。


    朔国人本来不看黄历,但斛律雄有个从中原来的幕僚,写得一手好字,还会推算吉日。


    幕僚在黄历上圈了三个日子:第一个是五天后的九月初九,重阳,宜嫁娶。


    第二个是十二天后的九月十六,月圆之夜,草原上的老规矩,月圆成亲是吉兆。


    第三个是二十天后的九月二十四,秋收已毕,草场休牧,各部都能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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