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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刺秦王 14、第 14 章

14、第 14 章

    灵央浑身起栗,整个人都要跳起来,肩膀却被一只手按住,将她稳稳摁在地上。


    “别动。”


    灵央抬眼,只见秦王政幽深无底的眼神锁定着她:“寡人还没打算让你死。”


    不,你让我死吧,我不想玩了。


    剑尖悬在她颈侧,冷气蔓延如蛇信轻舐,剑尖沿着颈脉缓缓下滑。灵央只想往剑上撞,却发现自己已纹丝难动。他的手还按在她肩上,力道不增不减,恰好够将她定在原地。


    秦王政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他微微偏头,俯视着她,目光在她脸上慢慢扫过。


    “寡人记得,”他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冰冷的若有所思,“你曾说过,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灵央:“……”


    “你不应该高兴吗?”


    秦王政忽然笑了起来,这带着玩味的微妙的笑,让灵央倍感挫折。


    灵央:“……”


    “怎么不说话?”


    秦王政疑惑地歪头,恍惚间灵央看到了少年帝王的意气风发,危险,以及令人心跳加速的专注。


    “是兴奋地说不出话来了吗?”


    “¥#!%……你把我扒了还让我高兴,让我兴奋?!”


    灵央心里的小人都跳了八丈高,只将秦王政劈头盖脸骂了一顿,面上却一丝表情都做不出来,她怒目而视,假装从容,大有随你便的意思。


    剑锋向下滑去。


    灵央发现自己实在是绷不住了。


    冰冷的剑尖若即若离地越过她的锁骨。灵央屏住呼吸。剑锋越过锁骨,贴上了衣领。无声无息间,领口向两侧滑落,露出锁骨以下一小片光裸的皮肤。


    她最后还是忍不下去了,终于开口:


    “君上,我现在求你,有用吗?”


    秦王政的笑容瞬间收住。


    “迟了。”


    灵央有些恼羞成怒:“那你不早说。”


    秦王政没理她。


    深衣一寸寸往下滑落,灵央的肩膀完全露了出来,冷风从不可知的方向吹了过来。


    灵央觉得有点冷,又问:“真没用?”


    秦王政看了她一眼。


    外袍、中衣、里衣,所有被割断和失去支撑的布料都堆叠在那里,凌乱地覆在她腰间。剑尖点在那堆衣料最上面一层的边缘,不再动了。


    上半身非常凉爽,灵央闭了闭眼。


    不,怎么能处于如此被动的境地呢!何况,区区如此境地,算什么困境。他不过就是想看自己难堪,让自己求饶吗?


    灵央蓦然睁开眼睛。


    灵央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抬眼看向秦王政,倏然笑了起来:


    “好看吗?”


    秦王政掀起眼皮。


    她比穿着衣服时还要自在,语气里甚至带上了几分真诚的同情:“你不能拥有和我一样的身体,我对此深表遗憾。那就多看看吧,我这人很慷慨的。”


    秦王政的嘴角抽了一下。他半跪下来,太阿剑拄在地上,另一只手扣住她的肩,将她猛然压向自己。他的掌心布满长期骑射磨出的薄茧,粗粝的触感印在她光裸的肩头。


    “我看你是真的疯了。


    你不会以为把她扒光就能占据上风吧,不就是光着吗?这有什么了不起的。


    “我说过,我只为君上疯魔。”


    灵央一字一顿,眼中带着势在必得的神光。这神光深深地惹怒了这位年轻的君王。他握着她的肩头的手渐渐收紧,然而这身体上的禁锢本身,却无声地宣告了她的胜利。


    四目相对。如此近的距离,什么都藏不住了。


    她看见,那双不可一世的眼睛里,翻涌着恼火、挫败,以及一丝他不愿承认、却无法藏起的震动。


    他也看清了她,那眼底的从容,那唇边势在必得的挑衅,以及她扬起眉角时,那一抹独一无二的、仿佛随时会振翅欲飞的鲜活神采。


    此刻,他们之间横亘着敌人般的暴力,也交缠着情人般的暧昧,却既不是敌人,也不是情人。


    好像什么都是的同时,却又什么也不是。


    秦王政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


    你到底为何而来。


    又有什么目的。


    世俗的权力,情人的暧昧,仇敌的暴力,人世间的计谋权衡,全然在她身上失效。


    灵央笑着探过身去,秦王政情不自禁后退。


    手腕的腰带滑过太阿剑的剑锋,腰带瞬间断裂。


    灵央伸出手,割断的腰带从她指间滑落,落在秦王政身侧的织金毯上,无声无息。


    她撑着地面,一寸一寸,压了过去。


    上身赤裸,冷风从不可知的方向拂过肩胛,她却浑然不觉。此刻她眼里只有他,那个被她逼得仰面倒下的少年君王。


    秦王政在缓慢后仰。


    秦王政自认这不是溃败与闪躲,而是他一贯的战略性后退,引君入瓮的高超手段。


    他的脊背一寸寸落向织金毯,目光却始终锁着她。


    她的膝盖抵入他双|腿之间。


    秦王政强行压制住自己想要反攻之心,眼睛没有情|欲,只有冷冽的宛若虎视一般的威压。


    她俯下身。赤裸的皮肤几乎贴上他的衣袍,却没有贴上,只隔着一线,那一线的距离里,能感觉到彼此体温的温差。她的温热,他的微凉。冷风从她背后灌进来,吹不散两人之间正在攀升的热度。


    “我为君上疯魔,为君上痴狂,君上却不肯信。”灵央笑着说,她的话可以是告白,也可以是挑衅,听她的语气,似乎二者兼而有之,又似乎都不是。


    她的腰微微沉了沉。身体的重心前移,膝盖更深地抵入。她的上身赤着,所有线条都坦露在烛光里。


    她没有遮掩,或者是不屑,亦或者是不在乎。


    她甚至微微侧了侧头,让烛火照亮,那是刚才太阿剑尖滑过之处,此刻都泛着薄薄一层暖光。


    秦王政看着她神采奕奕的眼睛,愕然。


    这个疯子。


    秦王政几乎咬牙切齿。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个疯子,寡廉鲜耻,无道无德,偏偏又狡黠诡谲,不肯认输。


    真是麻烦。


    他看着她低下头来,理智告诉他此刻要反攻,要杀掉这个胆敢冒犯王权之人。可是心底的声音却千丝万缕纠缠在一起,告诉他要巧施连环,请君入瓮,好叫她一败涂地。


    步步深入,最后叫她退无可退。


    她的唇停在他的唇畔,却又不吻下去,她疑惑又天真地看着秦王政:“君上……在期待我对你做不轨之事吗?”


    秦王政瞳孔猛然睁大,被冒犯的怒火以及没有被冒犯的怒火一同膨胀起来,他下意识想将灵央摁在地上,可是理智告诉他,暴力对她无效。


    此路不通。


    秦王政的手紧握又慢慢松开,他笑:“怎么,是不敢吗?”


    灵央当然知道这不是邀请,而是陷阱,言语上的压制与冒犯她已经说过许多次了,但秦王政显然不会相信自己真的会压他,一是他的自负与高傲,二是他不清楚她到底有多么惊世骇俗的无耻。


    所以她自然不会傻乎乎地跳进去,把自己终极目标真实地展露出来。


    灵央笑:“只要君上同意,我愿意为君上肝脑涂地。”


    “可是君上不甘心,我若强行,后果也不好吃。”


    灵央垂下眼,半晌,抬眼笑了起来,


    “不过君上可以等待,毕竟,压明锐的王者这么爽的事,我怎么可能不干。”


    秦王政的笑容猛然收住。


    话里话外的挑衅让他无比恼火,可是偏偏他又对她毫无办法。


    “你的野心不小,你凭什么认为自己能够做到。”


    秦王政冷道。


    “凭这个。”


    灵央眨了眨眼,指了指自己的头脑,然后又指了指自己的脸。


    “呵。”


    秦王政冷哼出声。


    “一些见不得光的阴谋诡计,和一张魅惑男人的脸吗?”


    灵央摇了摇头:“不是。“


    灵央眨了眨眼,晃了晃手指:“不是阴谋诡计,是光明正大的阳谋,我图谋君上,第一天就告诉君上了,不算阴谋诡计。”


    灵央又用手指头点了点自己的脸:“我也不靠着这张脸来魅惑君上……”


    秦王政冷冽地看着她:“那你靠什么?”


    灵央笑了:“靠不要脸。”


    秦王政:“……”


    灵央十分得意地看着秦王政吃瘪的样子,而她这幅样子又让秦王政冷笑出了声。


    “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鲫,最不缺的就是聪明人,小心,最后聪明反被聪明误,死无葬……”


    灵央没有再给他继续往下说的机会。她探身,仰头,吻了上去。


    这一下来得太突然。没有任何的预兆,也没有任何的过渡,上一刻她还在宣誓自己对他的欲望与野心,下一刻她的唇已经覆了上来。秦王政的后半句话被堵在唇齿之间,化为一声极轻的、被霸道而又缠绵的唇舌碾碎的气音。


    出乎意料,没有任何的准备,秦王政被吻得向后一退,灵央却步步紧逼。


    她的双手攀住秦王政的肩膀,猛然将他摁在地上。


    吻愈发深入,胜负颠倒。


    秦王政的手无法控制地摁在了她的后颈之上,指腹重重摁在她的颈动脉之上,只要稍稍用力,便可以掐断她的脖子。


    可是,她狠厉了许久,可是在行将动手的最后却最终迟疑了,她似乎察觉到了,借着暧昧缠绵的劲头,拿过他的手来,与他十指相扣。


    织金毯上,两个人的手指交缠又分开,分开又扣紧。金线在烛火中明明灭灭,她散落的发梢扫过他的手背,带来一阵细微的、却让人发狂的痒。


    不知过了多久,二人缓缓分开。她抬起眼来,眼神熠熠地看着秦王政。那双眼睛里原本的不肯被压的倔强与王权的高傲冷漠已被迷离侵染,甘心与不甘心在他的眼睛里挣扎闪回。


    灵央感慨,他知不知道自己这样有多么撩人。


    不过,能够允许自己被压着亲,就已经是成功的先声了。


    当然,操之过急,一切付之东流。


    灵央深谙这个道理,所以压一下,就要给一个他心心念念的,就比如。


    她的名字。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灵央的手攀在他的肩上,亲昵地去蹭他的鼻尖,撩人心弦的痒从肌肤一路传到心底。


    “我叫什么吗?”


    秦王政目视灵央,看着烛火在她眼中化作摄人心魄的点点流红,像是缱绻情思暧昧舒卷,可是秦王政无比分明地明白,这不过幻象,一个用美色作为诱饵的陷阱,只要踏进去,便会跌进万丈深渊。


    良久,他问道,“寡人猜了很久。想过许多名字,但都觉得不对。”


    哪个名字当配你这般不知死活的人。


    秦王政缓缓起身,灵央也开始后退,她的眼神一垂又一抬,笑了起来,拉着秦王政的手,缓缓起身,衣裳早已残破不堪,灵央干脆用脚尖将它们踢到了一边,她看着他的目光蓦然变得有些晦暗,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他的目光幽幽落在她的脚尖之上。


    灵央笑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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