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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亡妻归来的身份不太对_甜心丧彪 第8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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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元戟看着手里的油纸包。


    他的纸包里比旁人多上些东西,是腌制晒干后的肉脯,闻着口舌生津。


    这一路都是这样,每个他们经过的驿站都会提前备好吃食,如这般在大军来时无声无息出现,分发完之后,再无声无息退回驿站。


    萧元戟遥遥望了眼京城方向,心中说不出的涌动滚烫。


    他的圣上用权势为他铺了一条前往东南的坦途,告诉他从此大军出征不必为粮草担忧,自有圣上为他殿后。


    萧元戟垂头盯着手里的肉包子,只觉得犬齿发痒,心口滚烫。


    只有低头,狠狠咬了一口肉包子。


    ——却到底不如温润的玉骨软肉,咬下去可解心痒。


    大军稍歇片刻,萧元戟一声令下,众人随即翻身上马,重新启程。


    萧元戟压低身子伏在马背上,疾驰的风扬起他鬓角的发,清晰地露出凌厉冷峻的眉眼。


    这场仗,须得快些结束了。


    不能让圣上在京中等他太久。


    -


    收到萧元戟第一封寄回京城的折子时,五万精锐已经启程二十日。


    算一算,信寄出时萧元戟刚刚行至半路,而今应当已经到了东南。


    随信一起寄回的还有一只木雕的小鸟,萧元戟说是沿途所见的枝头雏鸟,半夜思念陛下时随手雕刻。


    祁明景拿起那枚比指节略大一点的小鸟,端详片刻。


    萧元戟如今雕刻技艺肉眼可见的有长进,将这雏鸟短钝的鸟喙、胖嘟嘟的身子雕得十分形象,憨态可掬。


    圣上看完,随手收入旁边木匣子,和其余两枚檀木簪放在了一起。


    而萧元戟留下的那枚一看便是亲手雕刻的玉簪,如今在圣上发冠之上。


    忽然,书青从外疾步进来,脸色发白:“陛下,奴婢有要事禀报!”


    圣上挥退内侍宫女,随手拿起两枚木簪对比,漫不经心问:“何事?”


    书青声音颤抖:“陛下……长公主的陵墓,曾被人硬闯进去!”


    祁明景声音微沉,“何人所为?守陵的人去了哪里?朕不是吩咐过,任何人不得靠近吗?”


    书青抬头,小心看了一眼圣上,唇瓣颤抖,犹豫不决。


    “书青,朕要听实话。”


    书青一咬牙,“陛下,是、是武威郡王曾于去岁十一月孤身闯入,还、还掀开了放着长公主衣物的棺椁!郡王离开之前还收买了那守陵侍卫,因此他们才不曾上报!”


    “哐啷”一声。


    圣上将手里两根木簪扔到木匣子里。


    若是没有十足把握,萧元戟不会轻易闯入长公主陵墓,还掀开了“她的”棺椁。


    恐怕是早就开始怀疑上了。


    是从什么时候?


    三山街诛程家九族观刑时遇见,还是遇袭之后的山洞中共度的一夜?


    那么,揽星榭中和闯入自己浴池那次,萧元戟又是否知晓?


    第67章 发带


    冬日里尚衣局给圣上提前制了春衣, 如今已经快开春,尚衣局掌事姑姑拿着制好的衣裳来让圣上试穿,看看可还有其他要改的地方。


    小太监伺候着圣上换了衣裳, 掌事姑姑拿着软尺上前去量, 瞥了眼圣上侧脸,忍不住轻声道:“陛下清减了不少呢, 这腰又细了一寸。”


    书青在一旁接话:“可不是嘛, 陛下每日里胃口也不好, 御膳房每日里五六道菜,陛下只用两口就放下筷子了。”


    这位掌事姑姑早年曾伺候过先长孙皇后, 如今年近五十,书青同她这些时日早已熟悉, 拿她当长辈一般。


    听书青说完,她皱眉直摇头:“使不得啊, 龙体要紧, 陛下还是要多用些。”


    祁明景瞧着一老一少都皱着眉满脸 “使不得” 的模样,忍不住轻笑一声:“哪里有你说得这么夸张。”


    书青挑挑眉, 做了个俏皮表情,没再吭声。


    量完衣裳尺寸,掌事姑姑回禀说各地进贡的上好缎布还剩许多,问后续如何安排。


    圣上随口道:“给端本堂里的公主皇子做几套。”


    掌事姑姑便答:“是。那位小公主是许久不曾做新衣裳了。”


    许久不曾听闻这位幺妹的情况,圣上随口问了两句, 尚衣局姑姑不敢多言, 等她走后,书青才低声回禀道:“陛下, 七公主的母妃性子谨小慎微,把她看得极紧, 平日里几乎不让她出自己的宫殿。”


    恐怕是怕公主四处乱跑,触了自己这个新君的眉头罢了。


    圣上心中了然,转而问起别的事情:“尚衣局想必存有武威郡王的衣制尺寸?”


    书青住了嘴,点点头,“有的!去年陛下登基时,刚给郡王府赶制过朝服,尺寸都留着呢。”


    圣上点点头,语气平淡:“那便按他的尺寸,也做两套春衫。”


    吩咐完这些,转而又让书青去传旨,召兵部侍郎岳春平来面圣。


    -


    岳春平一收到传讯便匆匆入宫。


    入朝为官也有近廿载,还是第一次踏足御书房,站在朱红门槛外,手心都攥出了冷汗。


    到御书房中时,便见圣上坐在窗边,正在用药粥。


    熬得软烂的白米粥,里头有一些切得极碎的药材,一整碗散发着清淡药香,混着书房中淡淡龙涎香,味道让他觉得有些熟悉。


    岳春平一时想不起在哪里闻过,忙着先给圣上行礼:“微臣兵部侍郎岳春平,见过陛下。”


    他拜倒下去,视线恰好落在桌面下那只搭在膝头的手上。


    腕骨凸起,线条凌厉,指尖捻着一枚羊脂玉扳指,竟比那玉还要莹白温润。


    男人的手竟然也能这般?


    岳春平低下头,不敢再看。


    圣上让他起了身赐了座,岳春平只道不敢,垂手站在桌旁听凭圣上吩咐:“……陛下不急,先用了膳吧。”


    祁明景本也不急,慢慢悠悠喝完了,把瓷白的勺子往碗里轻轻一放。


    “嗒”的一声。


    岳春平瞬间精神,拢紧了手臂,微微弯了腰,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


    祁明景拿帕子擦完嘴,轻声问:“岳爱卿,揽星榭这两日,似乎是重新开门了。”


    冷汗登时就从岳春平额角滴了下来,他拿袖子擦了擦,声音发颤:“陛下……臣不知。”


    “是么,朕还当你十分熟悉揽星榭,否则为何会邀同僚一起前往?”圣上轻笑,扭头过来瞧着他,凤眸里带着一丝凉意。


    岳春平膝盖一软,当即就跪了下来,心里发慌:“陛下,臣知罪,臣就只邀请武威郡王去了那一次!臣的俸禄,哪里能够日日去此等地方,圣上可以查臣的俸禄啊!”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线索,圣上轻轻眯起眼睛,温和地问:“哦?哪次?岳爱卿可以仔细讲讲,朕要知道你们那日吃了什么酒、说了什么话。你明白朕的意思吗?”


    岳春平还有些怔然,不明白圣上打听这个做什么,抬头呆呆地望着圣上。


    眼瞧着圣上微微往前倾身,披在身后的发丝往跟前滑落一点,挽在肘弯。扑鼻而来一股药香味道。


    岳春平脑子里轰的一声!


    初二揽星榭里,萧元戟先行离开,等他风流潇洒完从里头出来,只闻到一股和甜腻胭脂不一样的淡淡药香,似乎……便是圣上身上这种味道!


    岳春平一瞬间心都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百般猜测掠过,却都不敢细想,哆嗦着唇瓣,慢慢将那日的事情——除去他在里间潇洒的事情——悉数说与圣上听了。


    ……


    一炷香后,岳春平说完,舔了舔干燥的唇瓣,紧张地站在原地。


    不慎瞥到圣上旁边女官书青瞧着自己的眼神,似乎带着点……同情?


    岳春平紧张地低头。


    他刚刚说什么了?这位女官为何这样看他?


    他不过是如实说,自己那日在揽星榭里劝武威郡王,不要为已故之人伤身,抓紧续弦而已,这话有什么错吗?


    “岳爱卿,你做得不错。”圣上道,声音里听不出喜怒,脸上表情也不曾有分毫变化,“朕这里还有桩事情交给你去办。东南军备多年未曾修整,此次大军所需的兵器已经锻造完毕,便由你亲自押送前往东南。”


    岳春平缓缓瞪大眼睛。


    此等军机要事,过去从来轮不到他一个在兵部伏案写东西的人,如今圣上竟然不知怎么赏识到了他的才能不成!


    一定是自己方才如实交代、还有劝武威郡王续弦的事情,说到了圣上心坎上!


    可不是吗,长公主可是圣上的亲妹妹,那武威郡王不就是圣上的小舅子?如今小舅子在东南打仗,圣上想必也是极为关怀他的!


    越想越兴奋,岳春平按捺住情绪,连声应答:“是!”


    岳春平退下后,圣上起身到桌案边,打开木匣,从里头拿出来一根发带。


    黑色的一根,是京中男子最常见的款式,绸缎的质地,有细微暗纹。在将军府时,祁明景曾见萧元戟束发用过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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