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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予你玫瑰_总之路过 第152页

第152页

    水烧开了,时云舒拿着勺子在锅里搅动了几下尝试着将那土豆泥搅散。锅里水不算多,所以土豆泥还算容易搅匀。


    余挽辰这时候莫名其妙叹了口气,还伸出手去拍了拍时云舒的肩膀,语气很郑重:“谢谢你长成了现在这样的好人。”


    “你没事吧?”时云舒一巴掌糊上了对方的额头,心说这货体温是不是又开始一路飙升了,不然为什么会突然说些胡话。


    “所以是什么误会?”余挽辰忽然想起自己刚刚的某个问题还未得到答案。


    时云舒愣了一下,过了几秒他才意识到对方在说什么:“哦,那个……没什么,开玩笑而已。”


    “什么玩笑?说来听听。”余挽辰这会儿充分发挥了他性格里生而有之的固执和不依不饶,“趁着这锅东西煮好之前,看在我还是个病号的份上。”


    时云舒继续搅动着锅子里的东西,他又往里面加了点水,等待着它二次沸腾。然后他低声道:“你那话讲的,好像你是我的什么一样,跟调情似的。我们是能讲这种话的关系吗?”


    他把重音放在了“我的”上。


    余挽辰看着对方的表情,他回忆了一下自己之前都说了什么——有关“我会听你话”之类的——恍然道:“哦……你喜欢听我这么说?”


    紧接着还未等时云舒开口,余挽辰便进一步堵了对方的话:“你从前也说过不少容易引人误会的话、做过不少容易引人误会的事。我都还没跟你算过账,现在礼尚往来一下能怎样?”


    时云舒沉默片刻:“所以就只是礼尚往来吗?”


    余挽辰随着体温升高而疼得发懵的脑子顿时更懵了。他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或出现幻觉,等对方话音落下过了几秒钟,他才缓缓道:“不是……”


    时云舒紧跟着问:“那是什么?”


    余挽辰抹了把脸,他眨了眨干涩的眼睛,有些疲于思考了,干脆直接口吐狂言:“我在勾引你。我猜你会喜欢我这么说。没想到你的确喜欢。”


    他发誓他看到时云舒手抖了一下。这绝不是幻觉。


    锅沸了,时云舒熄灭了酒精炉。然后他把饭盒递过去,示意对方自己盛。


    余挽辰越过锅子去接那个饭盒,他在这时候冷不丁问道:“你想要吗?”


    “什么?”时云舒一时间没能理解对方的意思,拿着饭盒的手也凝固了。


    “我。”余挽辰声音平缓,就好像他们只是在谈论天气或晚餐,“想要就是你的,尽管拿去,我允许了。”


    时云舒愣住了。他手一哆嗦,那饭盒就落进了锅里,比他俩都先吃到了晚饭。


    “你疯了。”时云舒肯定地说道,他用勺子把落进锅里的饭盒拎了出来,然后丢到一边,接着他拿了另一个饭盒,想给自己盛饭,“你是真疯了。你是个人,又不是什么宠物或者物件,说什么想要不想要的……”


    “可我怎么觉得,你对我的提议兴奋得要命?”余挽辰说着爬过去坐到了对方旁边,身体也往那人的方向倾了过去。他将嘴唇凑近了时云舒的耳朵,一开口声音又轻又缓又哑,简直就像传闻中恶魔的低语,“不是说好了从真诚和信任重新开始吗,那不如你也坦率地承认一下自己的欲望?关于这一点,我想我比你要坦诚得多。”


    时云舒叫对方的声音和吐息搞得头皮发麻,本来他现在手指指腹就还有些麻木,这一下子手又一哆嗦,自己的饭盒便第二个吃上了今天的晚饭。


    第144章 问心有愧


    他们两个排着队去公用水池那里洗饭盒的时候,还被前台的普罗人询问发生了什么。他俩就说是自己搞吃的时不小心把饭盒弄脏了,来洗洗。


    “哦——这样。”那前台的普罗人点了点头,他其实完全不关心发生了什么,就是无聊了搭个话而已。然后他看向了时云舒,“咦,你没事了?之前看他那么着急,我还以为你要死了。”


    时云舒尴尬一笑:“哈……托您的福,活的挺好。”


    那普罗人大概是不懂什么叫“客套话”的,他一脸认真地询问道:“和我有什么关系?”


    时云舒无奈摆手:“不,没什么。是我搞错了。”


    对方点了点头:“嗯,最好还是别死在普罗。搞不好会被被人把尸体偷去当作填补尸奴身体的材料呢。”


    时云舒闻言愣了一下,却也没细问。他记住了对方说的话,想着之后有机会再了解一下。


    公用水池水龙头里流出来的水流细得可怜,还弥漫着一股一股怪异的味道,那味道很难形容,有点像是误食大蒜后被人强行催吐的老狗打的嗝,不过好在煮热之后这水就没什么味道了,只是热水管道的水流会更细,很有种随时会停水的感觉。


    洗饭盒的时候时云舒还在抱怨,说余挽辰学坏了,会勾引人了。


    “我本来就这样。”余挽辰理直气壮,“要说学,那也是跟你学的。”


    时云舒顿觉一阵哑口无言,硬要说“勾引”……倒也的确是他先开始的。他从前惯常用些似是而非的温情、柔软与怜悯,试图钓上来些好东西。


    结果东西好不好另论,现在这玩意儿是死活咬着钩子不啃松口了,简直恨不能连鱼竿都给吃了去也要蹦到岸上来,赖在他怀里不肯回海了。


    “我的错。”时云舒甩了甩饭盒上的水,“我从一开始就不该招惹你。”


    “别啊。”余挽辰轻轻一侧身,用肩膀碰了碰身旁那人的肩膀,“那我可真是会抱憾终身的。”


    时云舒没能躲开,他当时在擦甩到了脸上的水。


    而后余挽辰先行离去,时云舒的视线跟随了一会儿那人的背影,心说这人怕不是个受虐狂。


    时云舒是今晚第四个吃上饭的。他回去的时候余挽辰已经吃上了,那汤不容易冷,现在吃起来还会有些烫口。


    普罗星的自转周期接近二十个小时,它环绕着一颗红色的恒星“哈帕”转动,位于距离那颗恒星之外的第二轨道。


    由于这个星球的自转周期相比较通用的芥子历而言稍短,因此他们都觉得这地方的天黑得还挺早,但实际上现在已经很晚了。在适应长途宇宙航行的过程里,大部分的太空客都不知不觉间练就了非同一般的时差适应力,因此本着入乡随俗的理念,加上二人这两天的身体状况多少都有些令人堪忧,他们今天也打算早点睡,就没再往外跑。


    当夜余挽辰的体温又创新高,时云舒想着像前夜那样去找点水来给人擦擦身体,结果被余某死拽着不让走,到最后他把人给硬扒开了才出门去借盆接水。那前台借他盆的时候还忍不住调侃了句:“你不是才刚病好吗?这么能折腾人,都连着搞了两晚了。那小子看着挺关心你的,别搞得太过了弄得人家下不了床,你也得心疼心疼他。”


    这普罗人一脸经验丰富的情感顾问的样子,时云舒于是意识到这前台大概是误会了什么,又想起这地方的恐同传闻,于是连忙解释道:“他这两天一直在发烧,对退烧药又过敏,我只能给他物理降温。”


    普罗人的表情顿时变得更复杂了:“啧,那你倒是给人家清理干净嘛,而且要搞小力一点别弄出伤口来,搞在里面了还不清理干净再加上伤口,当然会容易感染发炎然后发烧。”


    时云舒一口气顿时噎在了喉咙口:“不是,我没跟他——唉,算了。”


    他不想再在这个问题上多加纠缠,就岔开话题问了句:“你一直在这里看着,不下班吗?我怎么没看过有人来轮班?”


    普罗人的眼睛盯着终端屏幕,语气显得有些懒洋洋的:“有轮班的,我们是三胞胎啦。”


    时云舒了然地点了点头,然后端着盆去接了水回房,回房路上路过前台,那普罗人还十分八卦地提醒他道:“学学怎么心疼人啦,这样才能长长久久嘛。”


    时云舒没理,他心说这位普罗人也未免有些太喜欢脑补和八卦了。


    余挽辰就这么又反复烧了一周,这个一周是芥子历的一周。当然如果按普罗的计时算也差不多是一周——因为普罗的“一周”有八天。期间他们基本就一直待在小旅馆里,偶尔出门也就是去那会卖外星人吃食的杂货铺子里觅食。鉴于余挽辰的状态不太稳定,而且他这些天食欲全无,一般出门觅食也只有时云舒自己去,他每次还会特意去跟酒馆子里的玛拉打个招呼,跟对方聊上几句,顺带打听打听最近有没有什么关于红头发外星女人和蓝头发外星男人的传闻。


    “没有听说呢。”玛拉这天中午还是一如既往地表示没听说什么红色的高个子女人和蓝色矮个子男人的事情,“是前些日子从小旅馆离开,然后还把房间搞得一团糟的那两个人吗?你们是一艘船上的?”


    这小镇子上的消息流传是极快的,时云舒也并未对此多加隐瞒:“对,那是我们船长和大副。现在船坏了,船长和大副还双双失踪,船员里面也有三个人走丢了,就剩下我俩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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