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还没走到四楼,就听见客厅里传来元昭的声音:
“稹稹,这个不能吃噢,好脏的。”
我下意识抬起头,向前走了一步,抬头看去,见元昭单手抱着十个月大的孩子,正耐心哄着,将他塞进口中的玩具拽出来,而从璋则坐在他的脚边,用手捏着黄色的玩具鸭子,发出吱吱的声响,似乎觉得很好玩,笑起来露出八颗牙齿。
我瞧着他,突然觉得他有点像蜡笔小新,两侧肉嘟嘟的。
小孩的脸颊肉捏起来很软,软乎乎的像云,我手欠的时候总是会捏上一把,反正是自己的儿子,不玩白不玩。
我将外套交给走上前来的佣人,拍了拍手,对从璋道:
“元满,来,让爸爸抱抱。”
听到我喊他,从璋抬起头,看向我,随即丢掉小鸭子,掌心撑着地面,膝盖跪在地上,腿部慢慢发力,随即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他才十个月,还站不稳,也走不稳路,但已经能靠自己站起来了,跌跌撞撞地奔向我,随即一头撞向我的小腿。
嘴巴里发出哼哼唧唧的声响,像是他妈,小猪一头。
我俯下身,将他抱起来,看着他圆润白皙的脸颊,忍不住凑过去,亲了亲他的脸:
“元满,会走路了呀。”
“是啊。”保姆说:“小少爷虽然走得慢,但是已经能自己站起来了。”
“好厉害,元满。”
我颠了颠儿子,道:
“你怎么这么厉害,元满。”
元满抓住我的手臂,仰起头,对我笑,露出八颗乳牙,眼睛眯起来,一副很开心的样子,还用脑袋蹭我的锁骨,蹭我一脸口水。
“好啦,元满,不要闹爸爸了,”元昭走过来,示意保姆把元满抱走,“爸爸工作累了一天了,让他好好休息。”
保姆见状,上前想要抱走元满,但元满却不乐意了,伸出手用力挥了挥,甩开保姆,随即将脸埋进我的怀里。
元昭:“......”
他瞪圆眼睛,看着我怀里的元满,似乎有些生气,但对于儿子,他似乎也有些无可奈何。
“没事,我抱抱他。”我拍着元满的后背,低声道:
“等他睡着就好了。”
“他刚睡醒不久。”元昭说:“今晚是别想睡了,估计要闹你了。”
“没事。”
我抱了抱元满,随即又伸出手,将元满交给元昭,将元昭怀里的元宝接过来。
当初上户口的时候,我就让元昭给两个孩子取小名。
元昭说,那哥哥的小名叫元宝,弟弟的小名叫元满,好听又好记。
我听了,觉得也有道理,也就随他了。
这俩孩子还挺能闹腾的,闲不住一点,我玩了一会儿就不想玩了,把孩子丢给元昭和保姆,躲进书房了。
忙完工作,洗完澡,玉稹和从璋已经不闹腾了,安静了很多,元昭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从璋,轻轻哼着什么,像是在哄睡。
他穿着柔软的居家蓝色睡裙,睡裙下摆是修长白皙的小腿,如同玉一般漂亮,坐在沙发上,微卷的长头发散下来,垂落在沙发一角,被从璋的小猪手抓住一缕,紧紧地扯着。
他见状,不责怪,也不生气,而是耐心地拍着薛从璋的后背,轻轻哼着歌,直到从璋把眼睛闭上,趴在他肩头,慢慢进入梦乡。
客厅的灯光洒落下来,在元昭的侧脸上投下淡淡的光泽,衬的他周身的气质愈发安静温雅,如同一朵安静盛开的玉兰花一般,在夜里散着温润的香气。
他这几个月一直在家里养着,没有出去工作,皮肤白皙细腻,光洁莹润,如绸缎一般柔软,不知道被我亲过多少次的浅色唇一开一合,吐出好听的气音,俯下身看向孩子时,脸上还会不自觉地浮起笑意,温柔又耐心。
我很少见过他生气,可以说,几乎没有。
他情绪稳定的就像是一个慢吞吞行走的云朵,不管我如何欺负他,作弄他,冷落他,他愣怔过后,也不会生气、失望,只会下意识地对我露出一个略显讨好意味的笑。
他一直以为是他配不上我,很怕我将他抛弃,实际上,我更离不开他。
每次生气、烦躁、无奈的时候,看到元昭那张脸,再埋进他怀里发泄一通,再多的情绪也能在顷刻间烟消云散。
他像是一块柔软的绸布,无论我如何将他握在怀里,抓紧、揉皱,亦或是丢在地上用力踩上一脚,等我松开手时,他又会变成最初光洁柔软的干净样子,展现在我面前。
我一次又一次地试探他,他却一次又一次的爱上我,有时候我也在思考除了钱之外,我身上到底还有什么值得爱的,毕竟我的性格这么糟糕。
想不通,于是半夜起来,拧开小夜灯,把睡在身旁的元昭摇醒。
元昭迷迷糊糊地醒来,翻身看向我,揉着眼睛,道:
“少爷,怎么了?”
“元昭,你喜欢我什么?”我问他:“因为我又帅又有钱吗?”
元昭:“........”
他还没睡醒,懵懵懂懂地看着我,又懵懵懂懂地点了点头。
我见他点头,于是放了心。
还好我会一直帅,也会一直有钱。
这么想,哪怕我性格再差,元昭也离不开我吧。
我将元昭扒拉过来,翻身压在他的身上。
他身体很柔软,可以温柔地包裹住我所有的情绪,肌肤还隐隐约约散发着当母亲的香气,我分不清那股香气是他身上护发精油的香气,还是沐浴露的香气,总之就是很香,温柔恬静,不刺鼻,像是花果香,很好闻。
“少爷。”元昭之前抚摸过我的脑袋,指尖穿过我的发疯,低声问我:“要做吗?”
我其实只想抱抱他,没有很想做,于是仰起头,看着他,道:
“不想。”
元昭一愣,随即眼珠里很明显地闪过一丝惊慌和害怕。
他下意识直起身来,我也不得不顺着他的动作直起身,看着表情明显变得不对的元昭,疑惑道:
“怎么了?”
“少爷,生完孩子之后,你是不是对我没兴趣了。”
元昭一脸惶然地看着我,很明显的惴惴不安的表情,也只有在这个时候,他身上那一点带着温柔的母性才会消失,又变成我熟悉的讨好的情绪:
“你都好久没有和我做了。”
我没说我一直在接受心理治疗,现在,我的强迫性性成瘾已经好了很多了,不用像每天那样折腾他了,所以和他做i的频率会下降。
但是我看着他紧张的神情,偏偏又想逗逗他:
“嗯。”
我说:
“我对你没兴趣了。”
话音刚落,只听“刷”的一声,我看见元昭的整张脸瞬间变得没有任何血色,白的像纸一样,整个人表情一片空白,好似遭受了什么重大打击一样,瞳仁都空了。
我愣了一下,意识到自己的玩笑好像有点过头了,赶紧找补:
“其实我刚刚是......”
“少爷。”元昭忽然开口,打断了我的话。
他伸出手,一颗接着一颗地解开扣子,露出白皙光洁的锁骨,眼睛湿漉漉地看着我,像是汪着池水,柔软又漆黑。
那张脸秀丽漂亮,纯净圣洁,又带着一抹做了母亲的温柔,青涩和纯净交缠在一起,美的甚至有些鬼气,头发披散下来,顺着莹润白皙的肩膀往下,落在曼妙又窄瘦的腰侧,大概只有我知道,那条腰细的两只手就能握住,握在手里时,若流纨素,细腻柔韧,纤柔灵动。
“我去做了.......手术。”元昭眼尾浮着粉色,郝然地看着我,
“医生说.......更紧了。”
他的双眸韶丽,目光总是追随着我,看着我,让人很难不心动:
“你,你要试试吗?”
我:“........”
话都说到这种份上了,我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伸出手去,将元昭拉进了我怀里。
唇齿相接的瞬间,我抓住他的手腕,将其压在枕头上,他双手配合地圈上我的脖颈,睁开眼睛时,用那双乖巧的眼睛,脉脉邀请着我。
我自然没有和他客气。
.......
元昭没有骗我,他真的去做了手术,而且感觉更甚从前了。
结束之后,我吻着他潮湿的脸颊,听见他含含糊糊对我说:
“少爷。”
他说:“您现在对我有兴趣了吗?”
我动作一顿,心想做都做完了,他怎么还惦记着这个呢。
我刚刚根本就是开玩笑的。
可元昭好像根本分不清玩笑和认真的界限,我说的每一句话,他都会当真。
他所有的情绪和心神都被我一句话牵动掌握着,我有控制他整个人的权力,而这份权力又被他心甘情愿地给予给我——
不得不说,还挺爽的。
我可以去找那些漂亮又有着优越家世的白富美,但是他们都不会像元昭那样爱我,他们也有着自己的家族,有他们需要维系的关系,有他们自己的利益需求。
唯有元昭,他没有留恋的家庭,也没有向往的利益,只一心一意地爱我,当我合格的妻子,替我照顾两个孩子,打理家庭,我就是他的一整个世界。
我随手丢给他的一条丝巾礼物,他都当做恩赏,能珍藏好久,甚至领证结婚好几个月了,他对着我,还在用敬语。
漂亮又乖巧,学历不差,性格也好,情绪稳定,除了家世差一点,基本挑不出问题。
人哪有十全十美的,元昭对我来说,不是最好的选择,也不是最完美的结婚对象,但是他就是在我最需要他的时候出现了,并且在日后更多我需要的日子,他都会陪伴在我的身边。
他是我最满意的妻子。
我伸出手,将元昭揽进怀里,吻了吻他的额头:
“有。”
我说:“一直都有。”
元昭的眼睛又变的亮亮的了,似乎很开心似的。
他总是因为我的一句话,就变的开心或者是失落。
我冷眼看着,虽不说,却挺享受的。
第二天清早,我睁眼醒来。
床边已经没有人了,但需要穿的衣服已经被折叠好,放在一边。
我穿好衣服,进了浴室洗漱,将自己收拾干净之后,推开门,走向客厅。
“元宝乖乖,慢慢走。”
迎面是元昭抓着元宝的手,带着他摇摇晃晃地往前走。
只有十个月的元宝走了几步路,因为支撑不住,或者嫌累,又蹲坐下了,元昭也不生气,就站在他旁边,低声道:
“元宝,好厉害呀,再走几步路好不好?”
元宝在地上蹲了一会儿,休息够了,又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他站在原地,茫然地左右四顾,我见状,拍了拍手,道:
“元宝。”
我说:“到爸爸这里来。”
元宝闻言,转过头,见是我,咧开嘴笑了一下,露出八颗长出来的软糯乳牙,随即缓慢地伸出腿,踉踉跄跄地走向我。
我伸出手,将他抱起来,亲了亲他的脸:
“元宝真乖。”
元宝“啊啊”发出几声叫声,还不会说话,软软笑了几声,晶莹剔透的口水顺着嘴角淌下来。
“少爷,您醒了。”元昭见状,走过来,用口水巾耐心地擦干净元宝嘴角的口水,随即转头问我:“早餐已经准备好了,要吃吗?”
“元昭。”我抱着元宝,严肃道:“以后,不要叫我少爷了。”
元昭的脸上又浮现出那种我熟悉的紧张与茫然的表情,他估计以为是他又做错了什么事,惹我不高兴,一脸无措地看着我:
“少爷........”
“我们结婚半年了,元昭。”我抱着元宝,俯下身,亲了亲元昭的脸,贴着他的耳朵,低声道:
“该叫我老公了。”
淡色的粉从元昭的耳朵一路漫到脖颈,良久之后,久到我以为他不会搭理我了,他才缓缓抬起头,如水的眼睛瞧着我,仿佛雨天盛开的玉兰花,晶莹韶秀:
“.......嗯。”
他指尖绞着衣摆,黛色的秀眉轻蹙,像是很纠结,好久,我才听见他蚊子哼哼的声音:
“少爷老公。”
我:“........”
我无奈地想要叹气,但看着他那张年轻柔软、又带着些许温柔胆怯的脸蛋,又忽的没有了脾气。
许久,我迎上他紧张的目光,忍不住伸出手,掌心捏了捏他的下巴,脑海里闪过一个词,忍不住被自己逗笑:
“嗯........小猪老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