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对于德普拉虫母藏在精神海中的权柄，即使是你也束手无策。”


    “那么，也就是说，”帕特恩翘起二郎腿，如同随意地坐在自己的王座之上，两根手指捏着那黑色的六芒星放到眼前打量：“对于灵魂，你，包括你所谓的母亲，依旧存在着诸多限制，至少我和雄主对于精神海的开发，绝对要高于你们。”


    “只能由灵魂承载的权柄，这道限制比起说是择神的门槛，似乎，更像是某种限制？”


    帕特恩陷入更深沉的思索，无视已经跪倒在地奄奄一息的恶魔之神。


    “这限制是对谁的？有虫神作为例子，至少不会是对于同为神明的你们，那么，就更可能是对比你们更高的存在了。”


    “让我猜猜吧，你们所谓的母亲，绝不可能生出灵魂，对吗？”


    【我去（目瞪口呆）！天才啊！我觉得小虫母说不定能继承我智慧的权柄。】


    【你个臭不要脸的老灯，你那叫智慧吗？你那叫二！】


    【我了个乖乖，原来，还能这么办的吗？】


    【不愧是那家伙的后裔啊，当初不也是这样？虚幻和现实的交界便是母亲的第一道门扉。】


    【权柄正是将血肉的基因钥匙投注到灵魂中承载，所以只要变成灵魂，又或者说是精神体，】


    【便能握住它！】


    【但这也太冒险了啊，孩子。】


    【是啊是啊，小虫母，你刚刚真的吓死老娘了。】


    “抱歉，各位前辈，”帕特恩十分礼貌地为自己的失礼道歉：“事态紧急，请放心，我不会用各位的命冒险。”


    【啊呀啊呀，啥冒险不冒险的，咱都早死了，孩子别怕，咱好歹也是活了那么久的，小事，都是小事一桩，小菜一碟。】


    【你刚刚都结巴了。】


    【……你信不信我等会儿让你变哑巴？】


    【（捂嘴）】


    “哈，哈，你在和谁说话？”


    恶魔之神似乎已经接受了自己将死的命运，摆烂似地躺在帕特恩随手铸就的一片土地上。


    由刚刚的微缩宇宙爆炸迸发出的光与粒子还飘散在周围不断聚拢复合，将这片空间塑造地奇幻又绮丽，仿佛生命随时都可能诞生，仿佛星球与星球下一瞬便会碰撞，仿佛黑洞与中子星即将双双消弭。


    “哈，劳资真的服你了，上一个让劳资这么佩服的还是你们的神。”


    帕特恩突然有种微妙感，这些神明，在活着时，应该不会这么额…活泼，只有死了才能有机会这样放飞自我。


    “你猜的没错，虫母。权柄，是基因的钥匙。”


    “可是灵魂，这种非物质性的东西，怎么可能会被基因束缚？”


    “它无处不在，不是吗？你怎能断定一颗星星没有灵魂呢？”


    “可是我们的母亲，被人为创造出来的母亲，复活文明的工具，机械与血肉交融而成的完美作品，全能又全知，却绝不会生出灵魂。”


    “也因此，祂绝不质疑绝不迟疑绝不感性绝不同情。”


    “一切阻挡祂目的的生命，不论多少个，不论是不是在祂的心脏中诞生的孩子，都是可以毫不犹豫舍弃的棋子。”


    “只要没有达到祂的标准，那个种族便只有一条路，灭亡。”


    “在祂眼中，宇宙是试验场，宇宙不属于我们，也不属于祂，只属于那个创造祂的文明。”


    帕特恩在短暂的沉默后询问：“祂们说，只有你是从那个文明存活至今的。”


    “而祂们称呼你为叛徒。”


    “哈？叛徒？祂们才是叛徒！”


    恶魔之神似乎被这句话逗笑了，祂想发了疯地大笑，那已经不能愈合的伤口却扼住祂的喉咙：“是祂们遗忘了自己诞生的使命，把所有的精力全都投注到所谓的信徒身上。”


    “是祂们背弃了自己的故乡！”


    空间茫茫，有东也有西，


    二者却不能并肩游历，


    二者在空间结不成旅伴，


    看远处那能干的鸟儿杜鹃，


    把每一只蛋都往窝外挤，


    对别的死活不顾，自己的要严加保护；


    【混蛋！谁说老娘忘了！】


    【就算是这样，就算是这样，我的孩子们有什么罪？！】


    【宇宙那么大！就算达不到标准，他们也有自己的文明啊！】


    【就算只让他们安顿一隅都可以，只要在茫茫的宇宙里分给他们一颗星球就可以，我可以……我可以亲手遏制他们的科技，我可以让他们永远不去探索星海，我可以的我都可以的！我甚至可以亲手销毁他们用尽心血铸造的一切，我可以当一个他们痛恨的神……】


    【只要让他们活着呜……让他们活着啊混蛋！那么多孩子，那么多生命……】


    【我知道我们都是那个文明的残骸，可是，残骸上已经开出了新的花儿啊！】


    【怎么能，怎么能，你们有什么资格，有什么资格折断他们？！】


    一个符咒把草地石块都镇住，


    黑夜和白天也跟着倒霉，


    每一种品质和精髓如火如荼，充满了一种威力，


    要把自己的意志加给时刻与世纪。


    第318章 我看你骨骼惊奇天赋异禀将来必成大器！


    “所以你现在为什么还不杀了我？”


    恶魔之神问道：“我可不觉得你会对我心慈手软，如果你是想拿我去威胁母亲，那么结果我已经告诉过你，你什么都换不回来。”


    “如果是威胁我那个后裔，那我更是可有可无。”


    帕特恩的眼神看向了一个方向，他已经见到了星舰行驶的光亮：“怎么说呢？我觉得你应该会挺开心的。”


    “和老朋友团聚什么的。”


    【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姓……等等，祂姓什么来着？总之臭小子你也有今天！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


    【桀桀桀桀桀桀！】


    【桀桀桀桀桀桀！】


    【桀桀桀桀桀桀！（好吧我在凑字数）】


    【（捂脸）你们能不能别笑的像个反派一样？】


    【正义！出击！】


    【……中二的那个也给劳资滚！】


    一段时间后——


    乔尼尔眼神复杂地看着变成漂浮物的帕特恩，再看看那些雕像复活后被当成球扔来扔去的恶魔之神。


    “你现在这样，算是死了还是活的？”


    帕特恩想了想回答：“半死不活吧。”


    原本帕特恩想在等到乔尼尔就把恶魔之神交给那群神明，赶回帝国。


    但是，来的虫比他预想中的多啊。


    “喀秋莎伯伯，卡斯托耳雌父，波鲁克斯雌父，提福雌父，艾斯佳德，你们怎么都来了？”


    “还有，塞维尔，收起你的眼泪，我还没死呢。”


    “你都半死不活了还不准我哭一下，要怎么和小阁下交代啊？”


    喀秋莎的笑容十分危险：“哈，小塞还是这么活泼啊。”


    塞维尔一秒静声。


    “卡斯，波鲁，提福，为什么小帕都半死不活了只有你们三个在这里？其他虫呢？”


    被叫到名字的三只虫立刻挺胸抬头站的笔直，恭敬回答。


    “报告！喀秋莎老师！爱神星系也遭遇了恶魔的进攻，兄弟们都在那里坚守防线，除此之外大哥和二哥去了深蓝星系的主星支援赫利俄斯上将，曼达则跟随小帕的雄主进入了传言中的王城。”


    “哦，这样啊。”


    他的眼神又落在艾斯佳德身上，饶有兴趣地转了一圈，而后在所有虫的目光中走向那些活过来的神像。


    “打扰各位，不知能否让在下也尽一下兴？”


    【……】


    一座神像接住已经不成神样的恶魔之神放到他面前。


    喀秋莎微笑着道谢。


    他只是轻轻抬起拳头，然后轻轻地捶下。


    他再次仰起头道谢：“好了，多谢各位，在下就告辞了，祝各位玩得开心。”


    说完，他便回到了帕特恩身边，温柔地抬手，虚虚拍了拍他的头发。


    神像低头。


    【……】


    【那什么，好像捶得太深了，抠不出来了。】


    【没事，恰好之前绑了绳子，等我找一下绳子的头去哪了。】


    【好像一起捶地里去了。】


    【那只虫叫什么来着？喀秋莎？】


    【我了个喀秋莎火箭炮啊。】


    【那家伙（虫神）怎么总是留下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抠吧兄弟们，我还没玩够呢。】


    “喀秋莎伯伯，”帕特恩有些无奈：“抱歉，让您担心了。”


    “抱歉？不需要抱歉，小帕，你做的很好，”喀秋莎看着帕特恩的眼神总是欣慰的：“我一直都知道，如果穆耳忒亚在这里，也只会为你骄傲。”


    帕特恩摇头：“如果雌父在这里，恐怕会让我面壁思过。”


    艾斯佳德的神色现在很严肃，严肃到已经顾不得还有两只拐跑他叔叔的雌虫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