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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成为白月光的暗卫后季望泫燕翎 第2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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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何主子不提前告知于我?”


    雀音抓了颗葡萄差点飞出去,他震惊地偏头看向鹭沅,对他挤眉弄眼:鹭十一你疯了是不是?


    气氛瞬间沉静,季望泫将茶杯一搁,发出一声细响,就这么一点声音也让鹭沅颤栗了一下。


    他性子温顺,不怎么爱闹腾,小小年纪便能沉得下心来读晦涩难懂的医书,一直以来都是门下的好弟子好学生。一路上听从安排,不曾多问。


    唯一一次反骨还是跟云槐叫板,因为云槐不许他为受罚的暗卫治伤。


    闹到季望泫面前,被他亲手罚了,哭得跟个小白兔似的一抽一抽。


    如今他也长成像模像样的医者了。


    季望泫不答,偏头看了一眼榻侧的燕翎。


    他规矩地跪着,不动如山,嘴角没有弧度,乌黑的瞳孔中亦没有任何情绪。


    鹭沅所问之事,燕翎也想过。但他觉得无所谓,季望泫爱做什么就做什么,爱怎么做就怎么做,他要做的仅仅是长伴他左右,护他无恙。


    “你以为呢?”停顿过后,季望泫反问他。


    “属下认为,主子有意以恶面目示下,总告诉我们您不是一个好人,”鹭沅咬牙抬头,问出了心中疑惑,“鹭沅不知,这究竟是您的试探,还是别的什么。”


    “若是试探,属下自然受得,若是您想赶我们走……”


    “……?”雀音望望哽咽的鹭沅,又望望榻上端坐的季望泫,心想什么?还有这层意思在吗?


    鹭沅继续问下去:“为何我不能和诸位哥哥姐姐一样,坚定地肯定地留在您身边?”


    季望泫:“因为你们自小在云水观长大,没有经历过尘世,白纸一张。然天地辽阔,远不止云水观一隅,你们应该去看,我也应该给你们选择。”


    他目光盈盈,直面鹭沅的追问,轻而稳地回答他:“不是说你们在云水观长大,就必须给我效命一生。你们的生命轨迹,不该由我、由任何人来掌控。”


    “我所要做之事,必将充斥着阴谋和杀戮,必须踩过他人的尸骨,与前半生所学仁义礼智两相违背。你是医者,存善心,若发觉与我道不同,随时可走。”


    “我不要走!”鹭沅往前挪动一步,“云水观是我的家,您是我的主,学过的救人药理不过是附加。我不要选择,凡夫俗子哪里比得上您之万一?您若告诉我,严家村一众老弱皆为咎由自取,我绝对不会救他们!”


    “不会吗?”季望泫浅浅笑着,直视他的眼睛,“当真?”


    “……”这一句反问勾起了鹭沅的记忆,那日雨夜,严午满身狼狈地背着一个老者,浑身上下都脏兮兮的。


    他探进来一个头,怯生生地问:“听说这里……看病免费?”


    季望泫的下一句话将他拉回现实:“再倘若,下次你所见是全然无辜者,他们不曾作恶,却被我利用,你又当如何?”


    鹭沅愣了愣,静下心来认真想了想:“在您身边,我永远是云十一。”


    “所以啊,我保留你做鹭沅的权力,两者并不冲突。”季望泫的笑意深了些,“你的心意,我也知晓了。往后会注意。”


    “还有问题吗?”


    方才的激烈都被他话语中的春风化解,鹭沅后知后觉有些脸热,说:“没、没有了。”


    “我们小十一长大了,”季望泫轻笑,“起来吧。”


    你可曾见过巍峨雪山?日升日落时,金光灼灼。春来化作淙淙流水,唤醒百川;夏日凝成凉润甘霖,滋养万物;秋至化作绵绵细雨,平添凉意;冬临便散作轻雪,落在旅人的发上。


    燕翎眼前便是了。


    “沟通是好事,下回有疑问也可以直接提,不要憋在心里。”季望泫宽袖一扬,取来放在一侧、等着他批阅的文书,叮嘱一句,“遭遇火药这件事先不要向人透露,包括方尽墨。那绝不是白雪城的势力,是冲我来的。”


    几人应“是”。


    “小八去打探苏家情况,鸦四、鹭十一自行休整,近来辛苦了。今夜留燕九值夜即可。”


    “是。”


    三人出去了,燕翎仍乖乖跪在一侧。


    如果瞒着鹭沅和雀音是保护和选择,那么对他而言,必然是试探居多。就像杀死邓平的那一夜,季望泫对他迸发出来的阴暗杀意。


    燕翎依然觉得无所谓。


    “过来。”季望泫朝他勾手,“当众罚你,可有委屈?”


    燕翎跪至他手边,看见他手腕上缠着的一圈纱布,放了心,摇头说“没有”。


    这也能叫当众罚?燕翎在宫里的时候,没少当着数十同僚的面被扒了裤子受臀杖。在人来人往的殿前罚跪也是常有的事。


    “我可罚过你了,”季望泫伸手攥住他的胳膊,一把将他拉到榻上的坐垫上,“回去不必领罚。”


    燕翎哪敢跟他同席而坐,即便上了榻,也跪得直挺挺,含糊“嗯”了一声。


    “再过来点。”季望泫推开榻上的方几,连同堆起来的文书一并推开,把他拉到跟前,“衣服脱了。”


    啊?


    燕翎骤然僵住,在他平静的注视下,僵硬地抬起手,指尖攥得发白,解开腰带、褪去外衣、再迟缓地解开里衣,脱下。


    他劲瘦腰间果然有一圈血痕。


    那时季望泫的弦出得太急,把自己手腕割伤的同时,弦另一端的劲力只会更大。


    他的衣服被割破了,只是因为是深色,看不出来。流出来的血也看不出来。


    “不、不碍事,属下自己来就好……”


    “手,背到后面去。”季望泫命令着,取来方才手下替他包扎后没拿走的纱布和药液。


    燕翎僵硬地捏着拳头,咬着下唇,听命收了双手,这下让胸膛更挺阔了。


    在主子面前袒胸露乳,成何体统……燕翎觉得自己快要烧起来了。


    【??作者有话说】


    [可怜][可怜]其实作者每天都在靠读者宝宝的评论养活[可怜]自认为写的很香的情节没有宝来讨论嘛[爆哭]


    第26章 不许拼命


    燕翎的身材极好, 宽肩窄腰,线条流畅有力,腹部是齐整的八块腹肌。观感上来讲, 是一种精铁淬炼、流水打磨后的利落。


    那嵌进去的一圈血痕, 实在是影响这副躯体的力量之美。


    伤口不深,甚至已经结出了一层薄薄的血痂。这种程度的伤口燕翎看都不会看上一眼,没两天就自行愈合了。


    而季望泫, 细致地拿来沾水的绢帕, 给他擦拭干净, 一边说:“我伤的你, 总要给我一点机会来弥补。”


    痒……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姿势让他尤为敏感, 隔着层帕子,季望泫手指落下来的地方还是痒极了。


    “对不起, 阿翎。”


    燕翎如遭雷击,万千心绪涌上心头,让他分辨不出是哪一种占了优。


    他茫然的眨了眨眼, 眼中水光潋滟。季望泫落在他身上的目光,是平视的, 轻柔、祥和。


    早在十几年前, 他就被这样的目光短暂地滋养过。


    他是被世间、被那个人驯养的豺狗,穷尽半生都在为活下去而争斗。时而收起爪牙、时而听命厮杀,全凭上位者的心意。


    围绕他的目光永远是高高在上的,不屑一顾的。


    燕翎深吸了口气, 止住脑海中不合时宜的回忆,也止住眼眶中的泪意:“不要说对不起, 您不会对不起我, 做什么都不会。”


    “一码归一码, ”季望泫细致地给他上了一圈药,左手抬起来,轻轻触碰到他的脸颊,上面还有浅浅的指印,“疼吗?”


    从燕翎平静地受了他的耳光之后,季望泫就开始心疼了。这个小孩这么乖,这么听话,挨了打第一反应居然是跪下道歉,一句话也不解释,更不会反驳。


    鹭沅尚且敢跟他叫一两句板,燕翎从来不会。


    “不疼。”脸颊上凉凉的,燕翎不舍得离开,“一点也不疼。”


    “我心疼,”季望泫低声说了一句,还是硬了心肠,正色说,“但我还是要教你,未到绝处,不允许拼命。”


    “当时分明有更好的解法,”季望泫收回手,给他披上衣服,“先套上,别受凉了。”


    “可是我不想让您受伤……”燕翎垂着眼,眼睫投下一片阴影,“一点儿也不想。”


    “首先,我是一个有行动力的人,我会武,轻功算得上可以,发现危险,你叫我一声、让我跑,也是来得及的。”


    燕翎一边听训,一边直勾勾盯着他的左手看,想要被他触碰,又不好意思明说。


    现在说脸疼还来得及吗……?


    季望泫识破他的小眼神,哭笑不得地把手掌贴回去,继续说:“其次,情况实在紧急,来不及出声提醒,你也可以把我从车厢里拉出来逃跑。”


    “没有人要求你一定要直面困难,火药包里有多大威力完全是未知,我知道你有把握在爆炸的瞬间跃走,可万一炸药量大得超乎想象呢?”


    “你会在我眼前被炸得粉身碎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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