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AI文学
首页成为白月光的暗卫后季望泫燕翎 第79页

第79页

    季望泫摆手示意他退下,目光望向门口,自然地绽开笑颜:“槐姐,槿姐。”


    两人行过礼,站到雀音方才跪的位置上。


    “主子,属下已命宣红砚青将方副宫主守在倚澜台,如何处置?”


    季望泫刚醒,精力耗得差不多了,疲惫地眯了会,说:“再议,等我身子好些了,亲自去。”


    “藏雪宫的公务……”


    “先让他批着,挑些要紧的给我过目,一日不出宫,一日是副宫主。”


    “其余的,我近日精力有限,辛苦鹤三过一遍。”季望泫已经有些头晕了,忽然想起来,“鹤三呢?”


    云槐:“鹤三直接去了霁月楼,暂未归。”


    季望泫点点头,又听了一阵她二人的汇报,了解了藏雪宫近日事宜。


    “咚咚咚──”伴随着故意加重的敲门声,宋青夷端着药走进来:“够了哈,二位姐姐,让你们主子活长一点。”


    “……”季望泫无奈笑了笑,挥退她们,服软道,“载州,我错了。”


    “我决定活下去。”


    宋青夷猛地直视他的眼睛,似乎在辨认这句话的真假。


    季望泫平和地笑着,目光一片坦荡,重复道:“对,不论往后经历什么,我都会尽力活下去。”


    若真如此,宋青夷倒觉得此番重伤,也算值得。


    他静望季望泫良久,只说了一句:“好。”


    人群散尽,燕翎回想起他的承诺,仍是一阵后怕。


    倘若没有那根在天光下发亮的弦,他就找不到季望泫了。


    “快来,”望向燕翎的时候,季望泫笑得更开怀了,“我还没同你温存完。”


    燕翎按下心中不好的情绪,眼巴巴凑过去。


    “守了我这些时日,担心坏了吧,”季望泫引着他上了榻,凑到他的肩膀上,闻着他身上冷冽安宁的味道,“辛苦了,我的小燕儿。”


    季望泫零零碎碎地醒过几阵,耳边隐约听到不同的声音在劝他不必那样紧绷。


    燕翎的心,再置于什么冰天雪地,此时也消融了呀。


    “那……主子答应我,再也不会让自己置身险地了。好不好?”


    他小心翼翼地提出了自己的“要求”,说得轻却坚定,并不执着于一个肯定的答案。


    他从不向季望泫索求任何,哪怕只是一个答案。


    “我不能完全答应你,”季望泫捧起他的脸,认真回答了他,“因为我不知道以后还会发生什么,阿翎,我不是光明磊落的真君子,哪怕伤敌一千自损八百,我也会做。”


    “我也做不到让任何人替我,这一路──都是我的选择,死生不怨。”


    燕翎当然支持他的选择,郑重道:“燕翎,生死相随。但求与主子同进退。”


    愁断肠的解药,宋青夷还没给他答复。季望泫忧心这个,挑了他鬓边的一缕碎发,应说:“好,我知晓了。”


    “累了,陪我睡会。”


    燕翎已经习惯与他的近距离接触,没有了先前的羞赧,神色自然许多,不再轻易红脸。


    解了外衣,季望泫能从他松散的里衣中看到些结痂的伤疤,心疼地把他往怀里拢:“痛不痛?”


    暖阁气温本来就高,被窝里更是热,燕翎生怕碰伤他的身体,一动不敢动:“不痛……属下随心而动,颇觉畅快呢。行为不妥,您罚我。”


    季望泫不答反问:“怎么不上我榻上睡?这些时日,你睡在何处?”


    “不敢趁虚而入、冒犯主子,属下在榻下靠着睡的。”


    “……”季望泫轻轻叹了一声,“阿翎,你总这样,万事万物以我为先,苦了自己。”


    “属下不觉得苦。”燕翎轻盈开口,声调不高,干净利落,“不论是夜宿雪原、连日守候,受罚、随处坐着入眠……主子,早些年,这些是属下行走于世的常态,只是来了藏雪宫,您愿意给属下一个家。”


    “主子,属下是暗卫,无畏风霜雨雪,您若是要将我娇养惯养,做笼中一只仅供赏玩的金丝雀……倒不如赐我一死。”


    肺腑之言。季望泫沉沉顿住,如醍醐灌顶,正视起了他的从业和追求。


    “是我疏忽,”他虚心致歉,又想起来燕翎不喜欢听他道歉,转了话头,“是我的小燕儿,亦是云九。我懂得了。”


    心头如积雪初融的幽涧,忽有一道温润春流蜿蜒而下,所经之处冻土酥软,枯草返青,生出茸茸暖意。


    是春风化雨般的朗润和安宁。燕翎孤身行走于世间的十数年,何曾被这样的暖意所包裹?


    所以,燕翎已经相当满足了。


    季望泫将手搭在他的腰间,安心闭上眼,模糊说了一句:“罚么,要罚的……待我身子好些了,床上罚你。”


    “……!”燕翎的热意达到了巅峰,终于还是红了脸。


    ……


    搂着燕翎,季望泫这一觉睡得安稳。甚至梦见了窗明几净的年少时光。


    他梦见的是永昌八年,渝北城。


    渝北与长宁接壤,是正儿八经的天子脚下。那年城中涝灾频发,若不及时抗洪救灾、安抚民心,一旦灾民上涌,皇城的治安必遭混乱。


    那年太子谢昭明十岁。早早学完了四书五经、骑射六艺,正是堪堪有几分少年老成之姿的时期,该从皇宫的温柔乡踏出去,体察民情。


    谢承安那段时间的身体还不错,于是允了太子太师的奏本,许昭明太子与其待读季玄出宫游历。


    他们来到渝北城时,工部侍郎李雯已经修好了堤坝与洪道,抑制住了涝灾。于是随老师开仓赈灾,救济难民,做些惠及百姓的好事。


    谢鉴秋性子沉稳,言行举止颇有君子之风,有他跟在杨太师身边,季玄可就得了闲。


    四年未出皇宫,渝北城的一切对他来说都是新鲜的。季泫到处走街串巷,美其名曰体察民情。


    那天,他撑着伞在小巷溜达的时候,看见一个脏兮兮的小孩儿。


    雨丝如织,那小孩儿就占了店家的一点檐角,都要被掌柜的拿扫帚赶。


    “哪里来的野小子,身上莫不是有什么疫病,莫言耽搁了咱家的生意!”


    小孩像一只应激的猫儿,“噌”的一声跑走了。


    季玄小跑几步,上前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小孩一缩,下意识护住头。


    “你去哪儿?”季玄把他拽到跟前,“南城门支有朝廷的避雨篷,可以领干净的衣物和食物,怎么不去?”


    他看起来懵懵的,一双眼睛宛如受惊的小鹿。季玄伸手一探──好热!


    “你姓甚名谁?家住哪?怎会小小年纪流落街头?跟我走!”


    小孩儿不愿意,反抗着要缩回手,却因为本身瘦骨嶙峋,怎么也掰不过他。


    季玄一路将他带到南城门。小孩畏人,看见人群更害怕了,站着负隅顽抗,还是被拖了进去。


    甫一进入雨棚,季玄收个伞的功夫,小孩一蹿又跑出去。他冒着雨追了几步,再次把他拽回来。


    “阿玄,不要无礼。”棚中的华服少年看见他的粗鲁行径,不赞成地摇摇头。


    季玄做了个鬼脸,把抓来的小孩摁坐在竹凳上:“我没有恶意。你怎么只想跑?”


    “昭明,搭把手,给这个小可怜儿擦擦。”


    谢鉴秋取了干净的娟帕过来,给他擦身上的水:“不行,衣裳全浸透了,棚里衣物不合身,阿玄,得带他回府洗个热水澡,将我们的衣裳匀出来给小公子穿。”


    季玄说:“好。十一,你现身抱一下这小孩,一不留神就跑了,我抓不住。”


    身旁蓦然出现了个黑衣青年,晏凛惊恐地睁圆了眼,不知道这人是怎么出来的。他把自己抱起来的时候,自己竟没有半分还手之力。


    他的手就这么一按,好像锁链把他层层困住。


    晏凛头脑发热,本来就支撑不住,这一受惊,直接在十一怀里晕了过去。


    第75章 不会跑的


    季玄与暗卫十一将小孩儿带回借住的亲王府, 忙前忙后为他洗了澡、换了衣服,喂下退热的药丸,让他在自己榻上安眠。


    做完这些, 季玄也不走了。在府上打点物资、算账记账, 做些幕后的活儿。


    晏凛是被饿醒的。雨天捡不到吃食,他已是饥肠辘辘。


    睁开眼第一反应就是跑,可是他刚下床, 踩到偏长的衣摆, 狠狠摔了一跤。


    “诶!”听到动静, 季玄从另一端案台上走过来。


    摔痛了也不吭声, 他爬起来要跑, 又被那个神出鬼没的黑衣男人拎住后领。


    季玄拉住他的胳膊:“别走,先吃点东西。”


    小孩儿头脑不昏之后眼睛里发了狠, 拽过他的手,狠狠一咬。


    举止行为像一种未开智的野兽。


    他的牙只在季玄手臂上磕了一下,整个人都被身后的力量提起来往后一甩。


    “十一!”季玄及时呵住了暗卫没有轻重的举动, “没事儿,他只是害怕。”


同类推荐: 循迹[无限公路]蛊毒女仙[娱乐圈]吊车尾[希腊神话]蛇蛇神生美妙惜姝色当菟丝花要分手后才不是妖后[综武侠]卡牌大师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