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AI文学
首页成为白月光的暗卫后季望泫燕翎 第102页

第102页

    屋内暖香盈盈,雕梁画栋,美轮美奂。


    “儿臣给皇后娘娘请安。”季望泫从容拜下,语气不卑不亢。


    瞿婉兰侧卧在金雕玉砌的贵妃塌上,一左一右两位侍女在为她按摩。她懒懒地抬起一只手:“过来,让本宫好好看看你。”


    “怎的回来一趟还伤了腿,叫人觉得,你膝下金贵,跪不得呢。”


    三更推着他上前。季望泫淡然:“娘娘久居宫内,恐怕不知江湖艰险。秋身子不好,沉疴难起,父皇允我免礼,想来皇后娘娘也会体恤小辈。”


    靠近了,余光瞥见榻尾跪了一个人。那人只披一件半透的长袍,背上布满鞭痕。仔细一看,他正跪在一地的碎玉上,身形不可抑制地细颤。


    颊上是护甲冰凉的触感。季望泫被她抬起脸来。


    云松的易容技术天衣无缝,季望泫断定她无法看出,坦荡地抬头,垂眼。


    “身子骨不好么?本宫也是听信谗言,八年前将你判作嫌疑人。一年严刑拷打,今日竟还能有这幅好皮囊,看来,昭明所遇,有高人。”手下冰冷的触感让她确认“寒香柔”正在发作


    季望泫唇边是妥帖的微笑,眼中看不出任何情绪:“托皇后娘娘的福,侥幸苟活。”


    “而如今昭明既归,八年前的荒唐事,也正该好好清算了。”


    “既然回来了,”瞿婉兰收回手,语调轻盈,不理会他话中机锋,“不如同本宫说说,怎么个苟活法,往后好让本宫好生照顾着。”


    她有心刁难,找由头挫季望泫的锐气。


    季望泫也没什么反应,滴水不漏地讲述了编好的说辞,一说就是大半个时辰。


    瞿婉兰撑着头打盹,根本不在意他说了些什么,只敷衍的应两句。


    过程中季望泫不由得多忘了榻尾的身影两眼。那背影眼熟,他见过。


    恐怕此间桩桩件件,都是说与那人听。


    “怎么,对他感兴趣?”瞿婉兰偶然睁眼,看见他的目光,偏头望去,“手放在下面是要挡什么?给我打。”


    她骤然尖锐的语调让季望泫微微蹙眉。


    那人反扣在背后的手立即往上,停在后腰的位置。


    一位年长的嬷嬷上前,抄起细皮鞭,往那人脊背上招呼。


    那人本跪不住,这下更是摇摇晃晃,身躯几度前倾,又跪直。


    膝下的碎玉石已经流出了几缕深红。


    “此人名唤春奴,”瞿婉兰坐起来,好似兴致起来了,姣好的面容上挂着轻蔑的浅笑,在鞭子起落的声响中,缓缓向季望泫解释,“让明儿在外久侯,也是因为这贱奴。”


    “犯了点错,本宫正罚他。”


    她隔空一晃手,那人磕磕绊绊地爬过来,倚靠在榻边。可惜脸上带着一副狐狸面具,让季望泫看不清他的面容。


    “怎么好让太子殿下好等呢?嗯?”瞿婉兰抬手,将他的头摁到季望泫面前,“给明儿道歉。”


    “春奴知错……春奴知道错了……对不起,对不起殿下。”


    这个声音!


    季望泫与狐狸面具下的眼睛短暂对视,只此一眼,便确定了此人就是尹今朝。


    那一瞬间,疑惑、愤怒……诸多情绪翻涌而上,被他一并压在心下。


    瞿婉兰的目光在他们之间来回扫视,忽然觉得好笑,乐呵呵地笑了几声。


    “昭明前来请安,等候是应该的,”季望泫神色不变,“皇后娘娘折煞儿臣了。”


    无趣!瞿婉兰收了笑,想起来谢昭明小时候还会以仇视的目光望着他,那样的目光怎么描述呢?就像是一只小白兔,露出自以为凶狠的表情,其实不过是他人手中的玩物。


    现在他倒好,什么多余的表情也不给,冷静圆滑,让她失去了所有逗弄的欲望。


    “本宫乏了。”瞿婉兰不再看他,拉起春奴颈间的细锁链,对季望泫说,“退下吧。”


    “本宫也不讨你的嫌,往后请安不必日日来,每月十五来打个转,如此闲聊一二即可。”


    第96章 送你出局


    从香气浓郁到令人恶心的殿宇出来, 拐过弯,季望泫暗中做了一个手势,令云杉在此守候。


    初冬天寒, 季望泫身子本就不好, 被一冷一热熏得头脑发晕。


    回了明祺宫,刚从门廊进来,就听见偏院打斗的动静。季望泫清退旁人, 唤来莺宁, 让她去接应云杉, 协助他把尹今朝带出来。


    “春奴”的背影一直萦绕在季望泫心间。那可是尹今朝, 当朝宰相尹文宗之子, 年少时立志要做如横渠先生一般“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 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事开太平”的人啊。


    八年,竟可将人从明耀旭日颠倒成脚底下的尘土吗?竟可将少时意气风发的少年儿郎折去傲骨、打碎脊梁, 卑微跪地求饶吗?


    世道怎会如此!?


    季望泫没有多说一个字,天际阴沉, 仿佛无形翻涌着令人扼腕叹息的悲哀。


    他在廊内静坐许久, 还是鹭沅找到了他。


    “天,主子您脸色不好,”鹭沅跑过来,把他推进屋内, “受寒了?”


    ……


    云杉在凝华宫门外的隐蔽角落从白天候到了深夜,才看见有一个黑色身影从角门出来。


    他披着沉重的黑衣, 几乎要与黑夜融为一体。


    看身形, 倒与宫内所见别无二致。


    凝华宫中有耳目, 云杉一路尾随那个蹒跚黑影。


    他走得极慢,一步一步,好似要化作一片枯叶,凋零而去。


    等走出去,再过一个拐角,云杉骤然伸手,将黑影迅速拉进黑暗中。


    尹今朝停住步伐,警惕抬眼──看见是生人,立即后撤要走。


    云杉抓住他的一片衣摆,低声道:“尹公子,主子邀您入明祺宫一叙。”


    “你认错人了。”尹今朝哑声说了一句,执意要走。


    “得罪。”云杉不废话,强硬将他扛上肩,一跃上了屋檐,向明祺宫去。


    “……”


    尹今朝又能怎么反抗呢?他是文臣之后,苦读圣贤书,可是浩如烟海的文字中,并没有记载他应该如何长袖善舞,又应该如何面对生活中的诸多无奈。


    他甚至不能声张,倘若让人知道尹大人出现在皇城后宫,那也是诛九族的死罪。


    “皇后娘娘给明祺宫送了人,”尹今朝的气息能听出来虚弱,“被发现了,受苦的是我。”


    不算不配合。云杉落到季望泫所在屋檐上,放松了对他的钳制,只一手握住他的胳膊,打暗号问季望泫是否可以下去。


    得到“咚”的一声回应,云杉将尹今朝护送进去,关好门,转身却与在外面“站岗”的燕翎看了个对眼。


    “今日打赢了?”


    燕翎摇头,身上穿的是最简单的训练服:“输了。”


    云杉将他上下打量,目光意味深长。


    “输了,也想伴公子身侧。”他轻声说了一句,又意识到自己的贪心,闭了嘴,挺直身躯,静站如松柏。


    他能在这待着,必然也是受了默许,云杉点点头,不操心了。


    ……


    屋内,季望泫坐在圆桌的一端,桌上是精致的菜肴,旁边放着一坛酒。


    “果然早在你我相识时,你就已经与他互换身份了,”尹今朝站在门口,遥遥望他,没有要过来的意思,“我认识的谢鉴秋可做不出这种事。”


    他这话七分讥讽三分不悦,是在责怪他一言不合就把人掳过来的粗鲁行径。


    “横竖我没有招架之力,太子殿下想做什么便做吧。”


    “请你吃酒。”季望泫做了个“请”的手势。


    尹今朝直接背过身去:“尹某无福消受。”


    “春迟,”季望泫轻唤他的字,“你还是唤我清微吧。”


    “季清微死了!”尹今朝捏着嗓音道,骤然转过身朝他跪下,“臣怎么能拂太子殿下的好意呢?”


    他膝盖受了伤,跪下去的时候身形一抖。


    “尹春迟!”季望泫艰难站起来,拖着伤腿一步步走过去,把他拽起来,“你是被逼的是不是?被谁,皇后,还是皇上?”


    尹今朝手上也有伤,被他一拽,倒吸一口凉气,不甘示弱地激道:“微臣贱命一条,不劳殿下挂念。”


    “我想办法送你出局,放你自由。”


    “来不及了,来不及了殿下!从八年前那场大火之后,你选择逃跑之后,一切都来不及了。”他表情扭曲,眼中一片死寂,“您行行好,让我、让微臣过得好一些,可以吗!?”


    季望泫沉默不语,生将他拉到圆桌旁,按着他坐下。


    尹今朝的脸色又是一白,左手捏着桌沿,用力到关节清白,片刻后,忽然泄了劲似的垂下头。


    他过分的清瘦,气质阴郁,与季望泫记忆里的明快少年已是天壤之别。


    “是我的错,”季望泫朝他半蹲下来,抬头去望他的眼睛,“是我八年销声匿迹,老师、居之尸骨未寒,是我让你心寒。你怎么发泄都是应该的。”


同类推荐: 循迹[无限公路]蛊毒女仙[娱乐圈]吊车尾[希腊神话]蛇蛇神生美妙惜姝色当菟丝花要分手后才不是妖后[综武侠]卡牌大师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