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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震惊,天才师兄竟是公敌_谢南墙 第13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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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你昨晚说的那些话,什么意思?”


    裴厌的手臂顿了一下。


    “什么话?”


    “剑给了别人。”沈弱说,“谁跟你说的?你听到了什么?”


    沉默了一会儿。


    裴厌把脸埋在沈弱的后颈里,声音闷闷的:“没有谁。我乱说的。”


    “你乱说不会说这种话。”沈弱的声音不大,但很稳,“裴厌,你告诉我。”


    裴厌没有回答。


    沈弱等了很久,等到窗外的天光从灰白变成了亮白,等到鸟开始叫了,裴厌还是没有回答。沈弱叹了口气,把手伸到被子下面,摸到裴厌箍在他腰间的手,拍了拍。


    “不想说就不说了。”沈弱说,“但是别乱想。”


    裴厌的手指动了一下,扣进沈弱的指缝里。


    “师兄。”裴厌说。


    “嗯。”


    “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你都不许离开。”


    “嗯,裴小崽听话师兄就不会离开。”


    “裴小崽不要欺骗师兄,师兄给的机会有限。”沈弱又补上这句话,这是他思来想去的一句,他总觉得裴厌不对劲,但又不知道哪里不对劲。


    裴厌的手松了一瞬,又更紧地扣住了他。


    “师兄给了几回?”裴厌问,声音听不出情绪。


    沈弱想了想:“三回。”


    裴厌没说话,但他呼出的气打在沈弱脖子上,凉丝丝的。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我用掉了几回?”


    “还没用。”


    “那我问问。”裴厌说,“师兄说的不离开,算数多久?”


    沈弱被他问得有点愣。他翻了个身,正面对着裴厌。


    裴厌的眼睛半阖着,睫毛长得很过分,垂下来的时候像两把小扇子,底下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算数到你不需要为止。”沈弱说。


    裴厌眼睛终于睁开了。


    他看着沈弱,那种目光沈弱见过眷恋与病态。但沈弱看不见。


    “那师兄要亏了。”裴厌说,“我不需要的那天不会来。”


    沈弱想笑,又觉得这时候笑不太合适。他伸手捏了捏裴厌的脸,手感还是跟小时候一样,软得不像话。


    “少贫嘴。”沈弱说,“起来烧水,我要洗。”


    裴厌应了一声,却没动。


    “裴厌。”


    “再躺一会儿。”裴厌说,声音又开始发软,“师兄身上好闻。”


    沈弱沉默了片刻:“你昨晚也是这么说的。”


    “因为真的很好闻。”


    沈弱闭了闭眼。他觉得自己可能真的不会骂人,不然怎么到了这种时候,脑子里翻来覆去就那几个字,说出来还都不痛不痒的。


    他深吸一口气:“裴厌,我是你师兄。”


    “嗯。”


    “长兄如父。”


    “你不是。”裴厌的眼睛又合上了,声音闷在枕头里,“你是我捡的。”


    沈弱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明明是我捡的你。”


    “那就算我捡的你。”裴厌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谁捡的谁说了算。我捡的,所以你是我的。”


    他睁开一只眼看沈弱的表情,又补了一句:“师兄亲口说的,裴小崽听话师兄就不会离开。我现在很听话,师兄不能离开。”


    沈弱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无话可说。


    “……行。”沈弱最终只说了这一个字。


    裴厌弯了一下嘴角,那种笑不是他平时在外人面前懒洋洋的笑,也不是对沈弱撒娇时软绵绵的笑,而是一种沈弱很少见到的、带着点认真的笑。


    然后他终于起来了。


    沈弱听见他下床的声音,脚步声从床边移到桌边,倒了杯水,又走回来。一只手伸到沈弱面前,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掌心朝上,托着一杯温热的水。


    “师兄喝水。”


    沈弱撑着自己坐起来,被子滑下去的时候露出了锁骨处片片惨不忍睹的痕迹,青青紫紫的想来是用了不少力气。


    幸好沈弱看不见不然指定要生气,不理人。


    沈弱接过水杯喝了两口,水温刚好。他攥着杯子没松手,又问了一遍:“你到底听到了什么?”


    裴厌站在床边,光着脚踩在地上,晨光从窗棂缝隙漏进来把他影子拉得老长。他没穿外衣,就一条中裤松松垮垮挂在腰上,身上那些抓痕从肩膀一路蔓延到胸口。


    “没听到什么。”他说。


    沈弱把杯子递回去:“裴厌,我说了三回。你这一回马上就要用掉了。”


    裴厌接杯子的手顿了一下。他盯着沈弱看了几秒,把杯子放到床头的矮柜上,然后蹲下来。蹲到和沈弱平视的位置。


    “有人跟我说,师兄迟早会走。”裴厌蹲在那儿,声音不大,“说师兄对我好,是因为我是师弟。等哪天有了更重要的人,师兄就不要我了。”


    沈弱皱了下眉:“谁说的?”


    “不重要。”裴厌垂着眼睛,“重要的是师兄会不会。”


    沈弱伸出手,准确无误地摸到裴厌的头顶,揉了揉。裴厌的头发又软又凉,像他的体温一样。


    “你听好了。”沈弱说,“我沈弱这辈子没什么在意的东西。师父算一个,你算一个。师父没了就剩你。你让我去找什么更重要的人?”


    裴厌没吭声。


    “谁跟你说的这话,你不肯讲,我就不问了。”沈弱把手收回来,“但是裴厌,你要记住,你是我一手带大的,我要是想走,早就走了,不用等到现在。”


    裴厌抬起头看他。


    沈弱的眼睛是白的,什么都看不见,但每次裴厌看过去,都觉得那双眼睛在看自己。不是在看方向,不是在看光,就是在看他。


    “师兄。”裴厌说。


    “嗯。”


    “我只有你了。”


    沈弱伸手摸到裴厌的脸,拇指擦过他眼角。干燥的,没有泪。


    “我知道。”沈弱说,“我也是。”


    第173章 那是你不是我


    “沈弱好玩吗?”裴厌靠在廊柱上,声音很沉,四周气压低的吓人。


    “我师兄当然好玩啊,你昨晚不是一直在看吗。”另一个裴厌语气轻佻带着浓浓的挑衅意味。


    “我从头看到尾。”身后那个声音继续说,脚步声绕着廊柱慢慢踱过来,“每一帧都没漏。


    你知道吗,他从脖子到锁骨那一截,皮肤薄得能看到底下的青色血管。


    你咬上去的时候他抖了一下,幅度不大,但你没漏掉,对吧?你故意又咬了一口。”


    “对啊,我故意的。”另一个裴厌抬起头看向他。


    那张脸和他一模一样。同样的眉骨,同样的鼻梁,同样的下颌线。


    不同的是神情——裴厌的神情是收着的,像一把没有出鞘的刀。而那个人是放开的,眼角眉梢都带着笑,笑得懒散,笑得恶意,笑得像猫看笼子里的鸟。


    “裴厌。”裴厌叫了他的名字。


    两个裴厌。


    一模一样的声音,一模一样的脸。


    “干什么?”那个被叫到名字的倚在廊柱另一头,歪着头看他,“叫自己名字不觉得奇怪吗?我每次都觉得怪。”


    “你什么时候出来的?”


    “昨晚。”另一个裴厌——或者说裴厌的那一面——漫不经心地掰着手指,“你握他手的时候,我记得你是从那之前就没压住我。


    后来他同意的时候你就更压不住了。所以你昨晚做到最后的时候,其实是我在。”他笑了一下,“不然你以为你最后那几下为什么那么狠?你平时对自己师兄下得去手?你不是最讨厌他的吗?”


    裴厌的眉毛几不可见地拧了一下。


    “他今早说了。”那一面抱着手臂,语气像在聊闲天,“三回机会。你昨晚用了几回?一回?半回?你自己心里清楚,那不是你能控制的。你连自己都控制不住,还想控制他?”


    裴厌没有回答。


    晨光从屋檐上落下来,照在两个一模一样的人身上。一个站在光里,一个靠着廊柱的阴影边缘,像同一枚硬币的两面。


    “你的问题从来不是能不能留住他。”那一面说,声音忽然低下来,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是你留住了他又怎么样。你连自己是什么东西都还没搞明白,你拿什么留他?”


    裴厌终于转过来,正对着那个人。


    “我知道我是什么。”裴厌说。


    “哦?”那一面挑起眉毛,“那你说说看。”


    裴厌没有说。


    那一面笑了,笑得无声无息,只有肩膀在微微震动。笑完了,他从廊柱上直起身,走到裴厌面前,伸出手,指尖点在裴厌的心口。


    “你心跳加快了。”那一面说,“因为我在靠近你。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裴厌低头看着他点在自己心口的那根手指。


    “意味着你怕我。”那一面说,“你怕我,因为我是你不知道的那部分自己。你不了解我,所以你控制不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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