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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被我抛弃的马奴竟是我未婚妻 16、016

16、016

    萧云景并不想听到这样的“夸奖”。


    她沉着脸,拉过薄被遮挡身体,宛如刚被糟蹋过的良家子。


    而罪魁祸首正跪坐在她腿上,慵懒的将肩头长发撩到背后,慢条斯理的将那件不知何时褪到臂弯处的浅紫睡裙缓慢拉到肩头,遮住那莹白圆润的肩。


    萧云景目光从陈念安怀里扫过,眸光在自己留下的红痕上停顿瞬息,拧着眉毛红着耳朵尖别开视线。


    她肯定是中了药!


    陈念安不以为意,指尖一挽,就将睡裙腰带松垮系上,头也不抬的使唤,“去打盆热水来,刚出了汗,我要擦洗了才能入睡。”


    “还有,”陈念安垂眼环视一片狼藉的床榻,“将床单被褥也换了,我皮肤娇贵,睡不得旧料子。”


    在陈念安眼里,混着汗跟水的床单是绝对不会再睡第二次了。


    这也是她明知回京是火坑但还是要回去的原因,实在是她吃不得半点生活上的苦。


    除了尚书府,谁还能这般锦衣玉食的供养着她。


    萧云景疑惑的瞧她,手指压紧胸口被褥,陈念安说话的时候,她余光迅速警惕的又将屋里看了一圈。


    她在使唤谁?


    屋里还有其他人?


    萧云景扫了一遍,才发现陈念安早已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脸上。


    萧云景,“我?”


    她气笑了。


    她亲娘,当朝皇后,也从未这般使唤她干过这些粗活。


    萧云景冷笑,目光直视陈念安,“要么凑合着睡,要么你自己起来换。”


    她才不惯着她。


    退一万步来说,马奴跟陪床的差事里,可没有打水换床单这一项。


    陈念安眨巴眼睛,手指勾着腰带轻轻一扯,绸缎料子的睡裙顺势朝两边敞开。


    萧云景如临大敌,冷着脸看她。


    美人计?


    陈念安格外好说话,“既然你不愿意,我自然也不能逼着你做,左右方妈妈就在隔壁,我喊她进来伺候就是。”


    陈念安垂眸,视线从雪坡红痕上一一扫过,微微笑着,“只要你不介意旁人知晓咱俩方才有多激烈就行。”


    萧云景脸上一时间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


    她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不顾自己清誉的人。


    她冷冷威胁,“你可是有妻之人,你就不怕下人知晓这事说给你娘子听?”


    萧云景毫无笑意的脸上掀起嘴角,阴阳讥讽,“对方还是四品官员,六部内任职,想来是要脸面的。”


    陈念安倾身往前,单手压在萧云景腰侧,另只手抚摸上她的脸,轻叹着说,“我不过犯了寻常人都会犯的错,只要我迷途知返打死了你,想来以我娘子宽宏大度的性子,定是愿意给我改过自新的机会的。”


    “毕竟咱们三个人里,我跟她才是妻妻,你说她会向着谁?”


    萧云景,“?”


    陈念安温柔的勾起嘴角,掌心轻抚萧云景的脸庞,怜惜的望着她,“若是不想被打死,就瞒得好一些,千万不要被人发现了咱俩的奸情~”


    萧云景沉默的掀开陈念安,扯过那层薄被裹在身上,下床走到衣柜前,翻找她能穿的衣服,冷着脸下楼要了半桶热水提上来。


    在陈念安站在屏风后面自己擦洗身体的时候,萧云景又从床尾的柜子里翻出新的床单被褥换上。


    她没做过这事,敷衍又潦草的将被芯整团塞进被罩里,厌烦的往床尾一推。


    床单更是皱皱巴巴盖在床上。


    陈念安像是在她身上安了眼睛般,带着潮湿水汽的柔软音调从并蒂莲的屏风后面传来,轻飘飘的,“若是铺的不好,我只能让方妈妈跟雀儿她们来一趟了。”


    萧云景,“……”


    萧云景盯着那团被褥,眼睛里恨不得喷出火来,把它跟陈念安一并烧死,灰都不剩!


    她可以不要脸面把情事摊给下人看,她不能。


    萧云景抿紧双唇,将那团被子扯过来重重一抖,把窝成一团的被芯抖开。


    陈念安从屏风后面出来,坐在圆桌前,提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温凉的清水,小口抿着,体贴的说,“要是不愿意,实在不必勉强自己。”


    萧云景屈辱的咬紧后槽牙,声音是从牙缝中挤出来,“不勉强,能伺候夫人,我一点都不、勉、强。”


    她跟被褥床单斗智斗勇了约莫一刻钟,才驯服这该死的柔软布料,让它们变得平整顺贴。


    陈念安过去检查一遍,勉强算她合格,“去将我的洗澡水倒了,本就是雨天,屋里潮气太重不好安睡。”


    萧云景站在床尾不动。


    陈念安抬起手指,垂着长睫专心欣赏自己的蔻丹,手上水汽刚擦掉,原本油亮的甲面透着层暗红雾面,“那只能请方妈妈——”


    她话还没说完,萧云景就动了。


    陈念安双腿交叠,手肘撑在膝头,掌心托腮,目光随着萧云景的身影移动,笑盈盈的嗔怨,“方妈妈竟是你的软肋。”


    萧云景都提着水桶走到门口了,闻言松手,桶往地上一沉,弄出声响,扭头看向陈念安,脸上表情实在是算不上客气。


    陈念安立马老实的端坐着,脸上挂起娴静温和的笑,“好了不说笑了,快去快回,时辰不早了,等你回来睡觉呢。”


    萧云景有气没处发,胸口剧烈起伏了好一会儿,才重新弯腰将桶提起来出了门。


    好在是深夜,不然这会儿无论是碰到了谁,她怕是都要忍不住自己的火气。


    等萧云景带着清凉水汽回来的时候,陈念安已经躺平,贴心的在床边给她留了一席之地。


    看见地上铺盖被收起来,萧云景心头怒气这才消散不少。


    辛苦一晚上,好歹能睡床了。


    她解开外衫搭在衣架上,穿着陈念安崭新的里衣亵裤,掀开被褥一角躺下。


    她才轻缓的舒了口气浊气,身边又传来软绵绵的动静。


    陈念安,“你——”


    萧云景瞬间弹坐起来,攥着被褥的双手紧握成拳青筋凸起,她深呼吸,微笑着,缓慢转过脸,垂眼看那脸庞模糊却依旧能看出明亮双眸的眼。


    近乎温柔的轻声问,“又怎么了,二小姐。”


    二小姐三个字,从她口中说出来似乎都带着血腥味。


    陈念安敢肯定,只要她再提要求,身边人肯定会毫不犹豫的掐死她。


    陈念安幽怨的叹息,示弱的低声说:“奴家只是想问问你叫什么名字而已,总不好在人前喊你马奴吧。”


    萧云景一愣,属实没想到她开口是为了这个。


    满腔火气随着缓慢松开的拳头渐渐散去,她呆坐了一会儿,轻声说,“阿九。”


    萧云景没说真名,垂眼淡声道:“叫我阿九就行。”


    她在家中排行第九,虽不是真名,但也没骗人。


    陈念安将“阿九”两字在嘴里砸吧了一下,闭上眼睛重新睡去。


    她睡相属实不好,没多久就跟藤蔓般,手脚并用的朝身边人缠过去。


    萧云景麻木的睁着眼平躺着,在推开对方数次且无效后,她任命的躺平当根木桩。


    这样的日子才第一天她就忍受不了,然而回京少说要一个月的行程。


    萧云景莫名觉得,还不如死在叛徒手里呢,好歹落得个痛快。


    不能再拖了。


    等仲秋找过来的时候,她说不定手上已经沾了四品官眷的人命。


    她得想个法子,先将油皮从这位二小姐手里套出来。


    刚才打开衣柜翻衣服的时候,萧云景留了个心眼,借着衣服颜色不喜欢多在柜中翻找半天,又趁换床单被褥的功夫,将柜子根床上检查了一遍。


    这三处能藏东西的地方她都摸了一遍,没有油皮。


    那油皮被她藏到哪儿去了。


    萧云景侧眸看枕边人,目光往下,朝那高耸处扫了一眼。


    只一眼又迅速收回。


    谁会将东西藏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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