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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把讨厌的师兄写进限制文后 15、第 15 章

15、第 15 章

    这一次,是完完全全展现在眼前的手,不受任何外物包裹,干干净净、本本真真。


    云鹤澜开始控制不住地想起梦中情景,想起自己是如何含住她的指尖,贪婪地吞咽着从她手上流下的清露;想起她是用手如何压住他的舌根,顶起他的口腔,将甘霖灌满他的喉咙……


    他此前从未意识到,原来师妹的手生得这么好看。


    她又抬起手挠了挠脸,他清晰地看到她掌内剑茧的痕迹,情不自禁地恍惚了一下,如果她没有佩戴手套,而是用原本的手……光滑的,粗糙的……


    云鹤澜瞳孔急缩,凭空切出一道剑气,从半空中直接劈下!


    郁松萝吓了一大跳,猛地后退几步,几根断发从二人中间缓缓飘落。


    “算了!我自己御剑还不行吗!”她见云鹤澜呼吸急促,耳根泛红,一副快要被她气得七窍流血的模样,顿时不敢再纠缠,召出了自己的剑,跳了上去。


    叮叮当当,是她赤足上的金铃在响。


    她又悻悻地跳下了剑,把踢得东一个西一个的绣鞋捡起来穿好,重新上了剑。


    云鹤澜并没有看她,周身气息冰冷得恐怖,连窗台上都凝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把它扔了。”他哑着嗓子,一字一顿地说。


    仍是没有看她。


    郁松萝:“……扔什么?”


    云鹤澜不语。


    郁松萝只好弯下腰,把足上的金铃解了下来,往地上一扔,嘀咕道:“这是他们送我的,不要白不要嘛……”


    云鹤澜闭了闭眼,重重地吐出一口气:“还有。”


    “还有?还有什么?”郁松萝看了看身上,发现袖口还塞了一条蒙眼的红绸,撇了撇嘴,也抽出来扔了。


    “这样总行了吧。”她闷声说道。


    云鹤澜没有接话,沉默地御剑起行,离开了酒楼。


    郁松萝垂头丧气地跟了上去。


    她今夜喝了太多酒,原本想着爽完之后再把酒意逼出来就好,但这会儿得御剑,一心不能二用,她整个人晕乎乎的,飞得又慢又晃,引得前方的云鹤澜频频回头看她。


    最后,他实在是看不下去,将她提回了他的剑上。


    “坐好。”他警告她,“再对我动手动脚,把你扔下去。”


    郁松萝这会儿没心情跟他吵架,捂着脑袋,唔了一声,老老实实地坐在了变大的剑柄上。


    云鹤澜这才忍着怒意重新启行。


    许是身后太过安静,行到中途,他又有些警惕地回头看了一眼。


    “……”


    原来师妹之所这么安静,是因为人已经趴在剑柄上,睡着了。


    云鹤澜抿紧嘴唇,收回目光,一路疾驰回到了太玄宗。


    玉剑稳稳落地,趴着的郁松萝被地上的杂草扎了脸,嘟囔着挠了两下,翻了个身,从剑上滚到了草地上,继续酣睡。


    云鹤澜看着一无所觉的师妹,只觉筋疲力尽。


    他收了剑,找了块石头坐下,背对着师妹,仰头望着天上明月,心情沉重至极。


    他曾告诉自己,要想知道怪梦来源,就不能放过梦境中可能出现的线索,所以必须得好好回忆才是。


    然而,那些梦境一次比一次冲击,一次比一次突破他的底线。


    他已经受到了严重的干扰,都不用主动回忆,但凡接触到相关的东西,就会情不自禁地想起梦中所见,然后与眼前现实混淆,甚至产生一些连他自己都无法接受的念头。


    太可怕了。


    他竟然会对师妹的手指生出诡异的冲动。


    太恶心了。


    师妹若是知晓,一定也会觉得恶心。


    云鹤澜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竟然会遭遇这样的困扰。而这种困扰他甚至不能找人分担,只能独自承受,默默消化。


    他甚至都无暇再为师妹的潜逃而生气。


    他早就料到她不会安分,只是没想到她会做出如此出格之事。


    他说她自轻自贱,她还偏就花钱点上一堆男男女女寻欢作乐,仿佛根本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但他还能怎么办呢?


    现在把她叫起来,劈头盖脸教训一顿吗?他以前敢坦坦荡荡地教训她,是因为他立身正,自然理直气壮。但现在他又有什么底气去教训她呢?


    只有他自己知道,今日在酒楼劈落的那道剑气,不是冲着师妹,而是冲着他自己。


    光是看着师妹的手,他都会想入非非,如若再不动手清醒,他怕自己的念头又要滑向深渊。


    云鹤澜厌恶并唾弃这样的自己。


    但他同时又无比确信,这并不是真正的自己,他只是中了邪术,受了怪梦的影响而已。


    他并不是那种摧眉折腰、寡廉鲜耻的人,这辈子都不可能真的做出梦中那般荒唐的举动。


    但如果他不是云鹤澜,不是那个有着极高自我约束要求的剑君,而只是一个普通人的话,中了这等邪术,这会儿恐怕早就分不清虚幻和现实,已经做出不可挽回的糊涂事来了。


    想到这里,他忽而一惊,脑海中一个猜想渐渐浮现。


    他独自在石头上坐了很久,直到夜露打湿了他的衣摆,月光被飘荡的云层遮盖。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和含混不清的哼声。


    云鹤澜颤了颤,深吸了好几口气,才终于下定决心起身,迈开沉重的步伐,向师妹走去。


    她满身酒气,仰躺于地,许是被草叶扎得难受,或是被露水浸得难受,正翻来覆去地哼唧着,一会儿这里蹭蹭,一会儿那里蹭蹭,睡不安稳。


    云鹤澜垂眼望着她,心里竟有些庆幸此刻月光黯淡,令他看不清她,也就少了那许多令人作呕的遐思。


    他俯下身,屏住呼吸,将她打横抱了起来,往她屋中走去。


    她难得有如此乖巧的时候,不会瞪他,也不会顶撞他。


    他心中浮起一丝古怪的怅然与欣慰。


    然而没走几步,夜风又起,她轻盈的裙摆随之鼓动,最上层的纱罗翻飞着,扑上了云鹤澜露在外面的脸与颈。


    他的视线霎那模糊,似曾相识的触感令他呼吸陡乱,鼻尖的热息涌动着,被纱罗笼罩,不得逃脱。


    这一瞬间,仿佛又回到了那个耻辱的梦境,他躲藏在她的裙摆之中,祈求着自己不要被人发现。


    云鹤澜一个踉跄,单膝跪在了地上。


    盖在脸上的纱罗脱落了,他重得自由,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却又迫不得已地吸入了许多来源于她的香气与酒气。


    怀中的人感受到了不适,小幅度地挣扎起来。


    混乱的触感令云鹤澜不敢久留,他极力保持着大脑的空白,什么都不去想,只以最快的速度冲入屋中,将她放回了床上。


    然后又以最快的速度往她身上丢了个清洁诀,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房间。


    -


    郁松萝昏天黑地地睡了一觉,醒来已是中午。


    看清时辰的一瞬间,她不可置信,揉揉眼睛反复确认后,才发现自己竟然真的睡到了这么晚。


    昨夜的记忆涌入脑海,她哀嚎一声,重新倒回了床上。


    她是想末日狂欢一把,所以特意打听了下城中最大的酒楼是哪个,进去点了一堆俊男美女陪自己玩乐。


    但她也没想被师兄抓个现形啊!挑衅也不是这么个挑法!甚至最后还差点被店家以为要逃单,简直丢死人了!


    关键是自己后来竟然还能睡着,怎么回床上的都不知道,难不成是师兄把她送回来的?


    她不禁皱了皱鼻子。


    除了师兄,好像的确不可能再有第二个人了。


    但师兄怎么会这么好心呢?她记得他昨天被气得不轻,按照常理,就算她喝醉睡着了,他也应该把她揪起来,亲自替她逼出酒意,然后将她痛骂一顿才对。


    怎么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放任她睡过去了?还一睡睡这么晚?


    难道他还有更恐怖的手段,打算等她醒来后再跟她好好清算?


    郁松萝绝望地打开识海,想看看师兄是不是就在门口等着她,好把她捉回问心宗,关起门来大刑伺候。


    但出乎她的预料,师兄并不在门口,也不在隔壁,而在……昆吾宗那些人的住处?


    她望着那个小小的点位,疑惑地挑起了眉。


    师兄不是说不管武睿的事了吗?怎么又过去了?难不成昆吾宗宗主又来找她的麻烦了,所以师兄去应对?应该不至于吧……


    又或者说,其实是他改了主意,决定插手此案了?


    那、那要是真的,闭关的事是不是就能推迟了?


    她心中一喜,却又不敢期待,犹豫片刻,还是决定亲自前往一探。


    她起身迅速梳洗一番,换了件朴素的衣裙,御剑飞往目的地。


    到了屋前,果见门窗紧闭,门口有数名太玄宗弟子把守。


    看见郁松萝落地,为首的江瑟瑟上前几步,将她拦了下来:“郁道友请止步,里面正在商谈要事。”


    郁松萝问:“我师兄在里面吗?”


    江瑟瑟点头:“在。”


    郁松萝便立刻将她拉到一边,小声问道:“里面在谈什么啊,还是武睿的事吗?查得怎么样了?”


    江瑟瑟重重地叹了口气:“我没资格旁听,不知道现在在谈什么,但昨日一天,似乎都没有进展。”


    “一点进展都没有吗?”郁松萝很是惊讶。


    动用两宗之力,竟然连一点线索都查不到?


    到底是什么人,能把凶案做得如此天衣无缝,连诸多前辈都无从下手?


    “那我师兄干什么来了?”郁松萝纳闷,“他不是要避嫌,不插手此事了吗?”


    轮到江瑟瑟诧异:“你不知道吗?”


    郁松萝有点尴尬:“呃……今日睡过头了,我不知道师兄什么时候走的,刚刚才找到这里。”


    江瑟瑟嘴角一抽:“剑君对你还真是宽容。”


    郁松萝:“……”


    什么啊!为什么突然又变成了抹黑自己来提升师兄形象啊!


    “昨日一天都没有新的发现,这种命案拖得越久,查起来就越困难,所以我师父建议,还是让剑君来看看,多个人也是多个助力。”江瑟瑟解释道,“昆吾宗应该也是真的急了,何宗主终于松了口,同意让剑君参与查案。”


    于是,在今早郁松萝酣睡之际,纪宗主亲自上门,将云鹤澜请了回来。


    郁松萝:“他们谈了多久了?”


    “大约……一个多时辰了吧?”


    “这么久?”郁松萝疑惑,“就光说话,不出门再去查查?”


    “剑君来后不久,就又召了昆吾宗那些弟子进去问话,但不到两刻钟就出来了,问他们说了什么,他们也一副讳莫如深的样子。”江瑟瑟道,“你要在这等剑君结束吗?”


    郁松萝“嗯”了一声,极力控制住内心的喜悦,尽量做出一副严肃表情来。


    ——师兄竟然真的开始参与查案了!太好了!最好查慢点,最好再牵扯出什么惊天大案来,让他根本没有闭关的机会!


    他一忙,她不就又可以满世界乱窜了?


    郁松萝正美滋滋地盘算着,忽见旁边的江瑟瑟愤愤地踢了一脚石子,小声骂道:“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人,竟要如此陷害太玄宗!待案情查清,我定要杀之泄愤!”


    郁松萝沉默,没提醒她,“杀之泄愤”的事估计还轮不着她这个小弟子。


    江瑟瑟又抱怨道:“师父继位宗主,我们本来还准备了许多活动,这下全白忙活了!那些人前一日还在跟师父把酒言欢,昨日一个比一个溜得快!生怕扯上关系似的,着实可恨!”


    郁松萝附和道:“是啊是啊,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江瑟瑟说着,又想起来一事:“倒是饶道友,就是你那个朋友,有点意思,临走之前还又来找我一趟,为玉佩的事道歉,还问我出了这样的案子,昆吾宗还能不能帮我修玉佩。我说他们也不至于小气成这样,修还是会修的,她这才放心。”


    郁松萝:“芳甸就是这样的啦,你不追究她的责任,她就很感激你了。”


    江瑟瑟哼笑一声:“感激吗?我看她还挺害怕我的,像是生怕我找她算账。但这么害怕我,还是来找我了。”


    郁松萝笑笑:“她主要是怕赔不起。”


    江瑟瑟抱着胳膊,道:“你这朋友人还行,就是有时候感觉做事不大灵光。我看她好像也不是很合群的样子,是医术特别好,所以才会被知微谷谷主带过来吗?”


    郁松萝:“……”


    她脸上笑容褪去,面无表情地说:“江道友,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的说话技巧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


    江瑟瑟:“……”


    她撇了撇嘴:“不瞒你说,师父也让我说话不要那么快,想清楚了再说。但我觉得还要思考措辞,实在是累得很,还容易耽误时间。人与人之间,不就应该坦诚点吗?”


    郁松萝:“上一个像你这样说话的人,你知道怎样了吗?”


    江瑟瑟好奇:“怎样了?”


    郁松萝移开目光,望向那间大门紧闭的房屋。


    江瑟瑟:“……”


    江瑟瑟闭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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