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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路边的Alpha,谁敢捡? 60-70

60-70

    第61章 核心棋子


    江一飞有些好笑地看着余初阳, 没什么顾忌地说,“别人失恋都是瘦好几斤,你呢?你失恋竟然还胖了不少, 要不是你脸色不好,我都以为你这是开心地迎接自己的单身生活呢。”


    “我就是在欢迎自己的单身生活, 伤心一个多月也差不多了, 下个月我就好好生活了。”余初阳不光是跟他们这么说,这也是他给自己定下的最后期限。


    他不能再这么颓废下去了,不光对不起自己,也对不起这俩整天陪着他的兄弟。


    “行,那我就陪你到下个月,你再起不来我就陪不动了。我还是瘦点比较好看, 现在胖了不好看了。”江一飞捏了下自己的腰,有些嫌弃道, “吕行, 帮我把哑铃拿过来,我举一会。”


    “我今天中午都没有午睡, 我是在健身房里度过的。”吕行帮他拿了哑铃过来,自己就地做起了平板支撑。


    江一飞放下哑铃, 直接跨坐到了吕行身上, 还非常体贴地说:“加油, 我这是在帮你锻炼呢。”


    “”吕行有苦说不出, 索性不吭声了。


    余初阳看着他们俩, 不由得笑了一声, 这俩人总是能带给他惊喜, “看来, 我明天也要锻炼了。我胖了, 也不好看。”


    ***


    陈竟为正在家里看恐怖片,房门突然被打开了。一个贵妇Omega款款走来,她脸上几乎看不出年纪来,声音也柔柔弱弱,“竟为,玩儿够了吧!什么时候回公司上班?”


    如果是一个不了解的人只会以为这是一个空有美貌的Omega,不会觉得她是一个能让整个公司的Alpha都臣服的手段老辣新任董事长。


    但陈竟为知道自己母亲的心有多狠,也知道温柔只是她的一个伪装而已。


    “妈,反正我去不去公司都一样,你去不就好了吗?”陈竟为头都没有回,目光一直停在屏幕上。


    他妈妈顾鸢曼今年才42岁,正值事业高峰期,整个人都散发着自信从容、手握大权的气定神闲。


    陈竟为觉得如果自己在公司里大权在握的话,他妈妈可能也会把他当成眼中钉。他妈妈是一个典型的事业型女强人,在她眼里什么都靠不住,只有握到手里的钱和权是真的。


    为了得到这两样东西,她什么都可以抛弃,什么都愿意做。


    当年他父母之所以能联姻,也是因为陈家和顾家都给了他妈妈顾鸢曼实实在在的钱和股份。


    他妈妈之所以能忍受他爸爸在外面生了一个只比他小一岁的弟弟,也是他爸爸用公司股份换的。


    要不然,就以他妈顾鸢曼的那股子狠劲儿,外面的那个Omega弟弟陈冉为可能在胎里时就被弄死了。


    他还依稀记得在他五岁时他妈妈又怀过一次孕,但那时候集团正经历着动荡。他妈妈被绑架了,肚子里的孩子也在那次意外中流产了。


    后来,查出来那次的绑架跟他爸爸的二房有关。


    他爸爸又是道歉,又是作保证,说会教育那个二房,不会再让她作妖。并用自己手里8%的股份做补偿,他妈妈才答应不报复回去。


    不过,陈竟为不相信顾鸢曼是一个那么好打发的人。


    因为他不止一次见顾鸢曼私下查那对母子的行程,当然他也知道陈冉为上大学时交的那个男朋友是他妈妈安排的,陈冉为被标记、流产这些事情都跟他妈妈有关。


    顾鸢曼就是在报复,报复二房当年绑走了她,报复爸爸屡次那么维护二房母子。二房跟他爸爸都很喜欢陈冉为,所以他妈妈就把伤痛都回报到了他爸爸那个受宠的小儿子身上。


    他说不好母亲现在到底开不开心,但是母亲至少得到了自己一直追求的东西。


    他没有亲手做过坏事,但他一直都是这些坏事的见证者。他不能说自己是一个好人,但他也因为自己的袖手旁观而付出了代价。


    他清楚地记得陈冉为当时是准备开车撞死他的,虽然他也不清楚为什么到最后陈冉为踩下了刹车。


    但他知道顾鸢曼肯定会以他的车祸为由再次报复二房母子,毕竟不管她爱不爱自己,爱多少,自己都是她的儿子,自己所代表的也是她顾鸢曼。


    顾鸢曼看着电视里一惊一乍的场景,有些好笑地问,“你不是最不爱看恐怖片吗?你小时候胆子那么小,连自己睡觉都不敢,怎么现在都敢看恐怖片了?”


    “妈,你怎么过来了?这个点儿你不应该睡觉了吗?”陈竟为这时才转头看坐在自己身旁的母亲。


    他妈妈一向很看中自己的身材和面貌,不应该这么晚来他这里才对。


    顾鸢曼悠闲地靠在沙发上,轻轻揉着自己的太阳穴,“是啊!我本来应该睡觉了,这不是你一直都不上班,我才过来看看你吗?你是不是还在怪我?怪我当时没有接你回来?”


    “你当时是不是知道陈冉为会开车撞我?”陈竟为没什么表情地问。


    顾鸢曼眼神闪烁了一下,但笑容依然不变,轻轻浅浅又标准耐看,像是刻意练习过的勾唇弧度,“那几天二房动作是不少,但是我知道他们不敢真的对你怎样。毕竟,她要是敢动你,她儿子也活不长了。对了,他撞了你一下,我也让人撞了他一下。你失忆了,他在医院里躺了三个月。听说,前几天才刚刚出院。”


    “你的意思是已经帮我报仇了吗?”陈竟为握着的拳,终究还是松开了。他不知道自己还在期待着什么,明明他应该知道自己的母亲跟别人家的不一样。


    别人的Omega妈妈温柔又慈爱,他的妈妈只会跟他说温柔只是一种手段,权力和钱握到自己手里才能带给人安全感。


    “难道不是吗?”顾鸢曼伸手摸了下他的脑袋,心疼道,“这几个月辛苦了,我是你妈妈怎么会不心疼你呢?再说了,要不是那个Beta把你带回家,我早就让人把你接回来了。你跟他在一起,过的不是很开心吗?”


    “所以,这一切你都知道?”陈竟为说起这些的时候,甚至有些咬牙切齿。


    他非常讨厌这种被母亲把握在手心里、并时刻被监视的感觉。他明明已经是一个成年人了,应该有自己的生活和私人空间了,可是顾鸢曼好像一直都把他看成自己的附属品。


    小时候,他是用来威胁或吊住爸爸的筹码。长大了之后自己好似又成了她顾鸢曼放在明处的弱点,以便二房时刻通过他来掌握她的动态。


    可是,这些动态都是顾鸢曼刻意释放出来的。而他陈竟为,也只是一个幌子而已。


    他一直都很羡慕陈冉为,因为他有一个全心全意爱着他的妈妈,和一个只要撒娇或生病就能出现的爸爸。


    而他呢?名义上的陈家大少,合法的集团继承者,却只是这场商业联姻的产物而已。


    他不喜欢进集团上班,也不想继承无止境。但他没有办法,他只能按部就班地做着属于他的事情。要不然,这所有的一切都会乱套。


    而他是这一切中的核心棋子,牵一发而动全身。


    可以说,失忆的那三个月是他这辈子最幸福的日子了。那时候他是初九,他不用被要求顾全大局,不用被迫地去争、去斗、去抢。


    他只要每天钓钓鱼、做做饭,哄小鱼开心就好了。


    如果可以,他愿意用一切去换,换回那段不属于自己但又让他很满足的人生。


    顾鸢曼像是没有发现他的异常,理所当然道:“我说了,我不会真的让你陷入到危险当中。所以,别任性了,明天回集团上班。还有,阳光孤儿院那个项目你不是很喜欢吗?还给你留着呢。”


    “那个孤儿院,要不,就别弄了。咱们有那么多的地,随便在哪儿不能开度假山庄?没有必要非跟一个孤儿院过不去,这几年民众因为A、B、O各自的权利范围斗得不可开交,Beta的社会地位也在逐步提升,我们这时候逼着人家一个Beta孤儿院迁走,这不利于咱们集团的对外形象。”陈竟为故作不经意般地说。


    顾鸢曼语重心长道:“竟为,你真的变了很多。好像,突然之间长大了。”


    “有吗?我感觉自己还是那样,并没有什么变化。”陈竟为看了顾鸢曼一眼,又把自己的视线放回到屏幕上。


    长大了吗?


    他不知道长大的定义是什么,如果说是跟母亲提出自己的要求的话,那他可能是长大了吧!


    此外,他还拥有了大人常备的失眠毛病。如果再加上这个角度,那他可能就是一个完整的大人了吧!


    自从那晚余初阳跟他提出分手之后,他就开始失眠了。很奇怪,他明明没有感觉自己有多难受,但就是一睡着就会梦到余初阳,梦到那个出租房。


    然后,他就会从梦中惊醒。就好像潜意识在告诉他,一切都已经结束了。就算你再沉溺,再做梦,都不可能实现了。


    所以,你还是赶紧醒过来,面对现实吧!


    他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儿,可他也不想清醒着枯坐到天亮了。


    有一天晚上他突然想起余初阳他们都很喜欢看恐怖片,他忘记是他们仨谁说过恐怖片能助眠了。他不是一个胆大的人,但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就很想看,想试试是不是真的能帮他睡着觉。


    他找出了曾经跟余初阳一起看过的那个孤儿院恐怖片,偌大的卧室里只有投屏上一惊一乍的恐怖片的声音。


    但他好像突然不害怕了,他觉得自己又回到了被余初阳抱着的样子。他一个胆子很小的人,竟然看恐怖片也完全不害怕了,很神奇。


    恐怖片的惨白亮光照亮了沙发上这对母子的脸,顾鸢曼盯着陈竟为看了将近一分钟,电视里的光影又开始变暗,她突然笑了一声,“好啊!我答应了,孤儿院的项目你要是不想做,那就不做了。”


    陈竟为“嗯”了一声,平淡地问,“我需要做什么?”


    他不觉得他妈妈会这么轻易的同意,他们俩不光是母子,更是一种合作关系。


    要是没有利益,他妈妈也不会对他太过宽容。就像小时候,他完全依靠顾鸢曼时,他只能按照母亲的喜好来生活。稍微有任何一点不能让母亲开心的点,就会被惩罚。


    “回公司上班,至少得把钱给我赚回来吧!”顾鸢曼轻拍了一下他的胳膊。


    “好,我明天就去上班。”陈竟为也松了口气,只要顾鸢曼提出自己的要求,就代表着这件事已经通过了。


    至少,余初阳他们就不用去开荒了。Beta虽然没有明说,但他知道余初阳很喜欢那个孤儿院,是被Beta当作家存在着的一方净土。


    顾鸢曼也不再说话,两人静静地看完了整部恐怖片——


    第62章 调解案例7


    余初阳带着两个肉包子、一杯豆浆来到了单位, 他今早起晚了都没有时间在店里吃完早饭再过来。


    韩淮带的是鸡蛋灌饼和牛奶,看着他问:“想不想换着吃?我还挺想吃你家楼下包子的,我把鸡蛋灌饼给你一半儿?”


    “好啊!”余初阳把包子分给他一个, “我跟你说,我们家楼下的包子可是已经开了两代人了, 方圆几公里的人都过来吃。”


    “闻味道就知道好吃。”韩淮把咬了一大口, 含糊不清道,“明天早上你帮我带俩,一个根本就吃不够。”


    余初阳吃着韩淮的豪华版鸡蛋灌饼,也比了个大拇指,“你这土豪人设永远不倒啊!你这是把能加进去的料全部都加了吧!”


    韩淮开着玩笑说:“那必须啊!要不是我父母非要我来上班,我跟你说我现在也是一个纨绔子弟, 哪有今天的朝九晚五好青年啊!”


    梁经业刚好路过他俩身边,忍不住插话道:“当个纨绔子弟, 你还骄傲了?”


    “哎哟!领导您怎么还偷听人说话呢?”韩淮差点一口牛奶呛住, 他夸张地咳了好几声,“我要是被噎死在咱们单位, 那以后咱们单位可就出名了。”


    “你可真是。”梁经业转头看向余初阳,惊讶道:“小鱼, 你是不是胖了?我看你脸都圆了, 你这再吃下去可就不是咱们民政局的门面担当了。”


    “”余初阳顿时停住了咀嚼的动作, 随后他默然咽下去, 呆呆看着梁经业说, “领导, 您可真关心我, 我下个月就开始减肥。”


    “我倒是觉得小鱼这样更好看, 以前的小鱼有些瘦了, 只可远观。现在这样带着点丰腴的美,倒是更容易接近了。”韩淮也仔细端详了余初阳一会儿说。


    “你这样的形容,倒是有些侵犯性有些强了。”余初阳屈指敲了几下桌面,“请注意点,我可不是好惹的。”


    梁经业也瞪了韩淮一眼,“什么叫丰腴的美?咱们小鱼明明很帅气,你形容得是有点恶心人了。你别搞得跟个纨绔子弟似的,对咱们的初阳放尊重点。”


    余初阳一听到“恶心”这俩字,顿时觉得胃里上涌起一股翻腾的恶心感,他放下手里的包子,转身向洗手间跑去。


    梁经业被这突然的变故吓了一跳,他看着已经跑远的人,疑惑道:“他什么时候胃这么浅了?就说了这么几句就把他恶心吐了?看来以后还是得多呵护咱们小鱼公主一些啊!”


    “咱们说的话不挺平常的吗?”韩淮指了指自己,又呆呆地咬了口包子,喃喃道,“这包子味道也挺正的啊!再说,话从我嘴里说出来的,我怎么就不恶心呢?”


    “难道是生病了?”梁经业也疑惑道,“他这脸色看起来也挺红润的啊!”


    “等会我问问,不过他身体一向很好,应该不会有什么大碍。”韩淮把喝完的牛奶盒扔垃圾桶里。


    余初阳把胃里的东西吐得差不多了才抬起头,他现在是真的有些疑惑了,他应该不会是真的怀孕了吧!


    他摇摇头,惨淡地笑了一声,这应该不可能。他一个大男人,怎么可能会怀孕呢?


    就这种天上掉馅饼的事情,从来都不会砸到他身上,除非这个馅饼是陷阱。


    他又洗了把脸才回到工位,剩下的那半个包子他也不想吃了,油腻感总是会让他反胃。他拎起包子和剩下的半杯豆浆扔到了办公室外面的垃圾桶里。


    韩淮见他这样来来回回几次才最终安稳坐下,担忧地问:“你没事儿吧!生病了?”


    “没事儿,昨晚上跟朋友吃得太油腻了,到今天还有些反胃。”余初阳喝了口蜂蜜柚子茶,这才感觉好受些。


    韩淮点头,认真道:“你还是要多注意一些,最近变天导致肠胃病发病很多。要是你生病了,得多难受啊!”


    余初阳像是找到了一个可以安慰自己的出处,立即问:“最近肠胃病泛滥?”


    “嗯呐,我妈这两天也是你这种情况。”韩淮转头看他,“你要是还难受,就去医院看看,知道不?”


    “嗯,要是这两天还不好,我就去医院看看。”余初阳轻声说。


    韩淮拿起自己的杯子,指着调解室里坐着的AO夫妻说:“你准备好了吗?咱们的业绩指标都已经到了,需要去调解了。”


    “好了,这就过去。”余初阳又往杯子里添了些水,俩人就往外面的调解室去了。


    调解室里一对AO夫妻正各坐一边,中间泾渭分明。


    余初阳坐下后,轻咳一声吸引了这对夫妻的注意,“你们,要离婚?”


    “嗯,离婚是我提的。”Omega轻声说。


    Alpha则很不满地说:“我觉得我们没有必要离婚,你为什么非要执意离婚呢?”


    “就你这样冷漠到极致的人,我觉得我再跟你过下去,下一个被你放弃的人就是我了。”Omega别有深意地看了Alpha一眼。


    韩淮打断他们这些没有什么意义的争执,直接说:“麻烦你们把原因跟我们说一下?也就是你们为什么想离婚?有什么过不下的矛盾不?”


    Omega看了眼Alpha,随后说:“我跟他已经结婚三年了,我们的孩子今年一岁。但是,他以前还有一个Omega前妻,他们俩生了两个孩子,小儿子Alpha跟我们俩一起生活,大女儿Omega跟着他的前妻一起生活。”


    余初阳心想这家人成分还挺复杂,不过孩子可真不少。


    “嗯,也就是说你们俩是二婚,是吧!”韩淮总结道,“你们俩现在相当于有俩孩子,一个是他前妻生的,一个是你生的,这现在不是挺好的吗?”


    “对啊!我也觉得挺好的,可是他非要跟我离婚。”Alpha好似很不明白地说,“调解员,你们帮我们看看,是不是他想得太多了?”


    “嗯,你说吧!”余初阳喝了口水,酸甜的口感让他胃里舒服不少,他不禁又连喝了好几口。


    Alpha看了余初阳好几眼,在被韩淮狠狠瞪了后,他才收回自己的目光,继续说:“我跟我的前妻离婚后,跟他结了婚。两个孩子我跟前妻一人一个,彼此不用给对方生活费,孩子之间也不常见面。这样的生活我觉得挺好的,不用互相打扰。但是,去年前妻生病了,挺大的病,在前两个月去世了,女儿就没有人管了。我前妻的父母想让我把女儿接回来,但是我还在犹豫。”


    “为什么犹豫?那不是你的女儿吗?”韩淮很不明白地问,随后又看着Omega,“还是你觉得再把这个Omega女儿接回来,不太好?”


    “不是我犹豫,其实我没有太大的意见。”Omega摇摇头说,“毕竟不是我的女儿,我并没有太多的发言权。”


    余初阳转眼看向Alpha,不敢相信地问:“你不想让你女儿跟你们生活在一起?为什么?”


    Alpha非常为难地说:“你们不知道我现在养两个儿子已经很困难了吗?现在要是再让前妻的女儿跟过来,那我们的生活不是更艰难了吗?况且,当时跟前妻离婚时就已经说好了,儿子归我,女儿归他。总不能因为他现在死了,就要把女儿推给我吧!”


    “”这是什么畜生发言啊!


    “人死为大,你这么说可就太过分了。”余初阳震惊地问:“可,那不是你的女儿吗?你还是她的爸爸呢?她的另一个Omega爸爸已经去世了,现在你不养她,你是准备把她送到哪里去?孤儿院?”


    “可以送孤儿院吗?”Alpha瞬间抓住了余初阳的话语重点,“我听说只有父母双亡的A、O孩子才能送到孤儿院里,如果我女儿是一个Beta就好了,那就可以直接送到Beta孤儿院了。话说,Beta孤儿院会收Omega吗?我女儿长得还挺好看的。”


    “Beta孤儿院当然只收Beta,不收Omega。”余初阳对Alpha的发言感到很迷惑,不自觉地问,“不过这跟你女儿长得好不好看有什么关系?难道,我们还能因为她长得好看就收了她吗?”


    “真是的,一个连自保都做不到的女Omega,当时真的还不如生成Beta,至少不用操心她的去处。”Alpha烦躁地挠了挠头发。


    “你,这是一个父亲该说的话吗?”韩淮顿时愤怒了,女Omega本来就是社会非常稀缺的资源,是特别需要关注和保护的存在。在一个Alpha父亲嘴里听到这些话,他觉得很心寒。


    尤其是,现场还有余初阳这个孤儿。不知道他听到这些之后,会是一个怎样的情绪。可能余初阳当年也是因为是个Beta,所以才会被家里给丢弃吧!


    余初阳听到这句话后,其实并没有多少情绪,因为这就是现实。他们孤儿院里的大部分孤儿都是因为Beta身份被父母抛弃,他早就已经麻木了,要怪就怪自己不是一个Alpha或者Omega,这就是命。


    可现在,他又知道了另一个更为惨烈的现实。有一个女Omega要被父亲抛弃了,竟然还被嫌弃生成了不能更容易抛弃且犯罪成本更低的Beta。


    这世道,错的不是性别,而是人啊!——


    第63章 调解案例7


    余初阳按住韩淮的胳膊示意他冷静, 随后没什么感情地说:“你女儿多大了?是个Omega是吧!”


    “今年十岁了,Omega。”Alpha点头,随后又苦恼地说, “可是,我能怎么办啊!我也要养家啊!我养不了那么多人了。”


    “行了, 我们也不能帮你养孩子。”韩淮不想再听这些没有意义又只会气人的话了, 转头问Omega,“你是怎么想的?是因为这个女儿,才会离婚吗?”


    “对,你们也觉得他很可怕,是不是?”Omega看了Alpha一眼,才缓缓开口, “我知道他前妻生病了,也知道前妻已经花完了所有的积蓄。那个Omega的父母来过我们家, 那对老夫妻失去了唯一的孩子之后, 身体已经完全垮了,实在是没有能力再养这个小女孩了。我倒是对这个小女孩没有什么建议或者意见, 当然这个孩子跟我也没有太大的关系,主要还是看他的意见。”


    Alpha立即说, “我已经给出了自己的建议啊!咱们现在一家四口过得很开心, 为什么要再加入一个女儿呢?况且, 我跟这个女儿本来也没有怎么见过, 自从离婚之后, 我就没有再见过他们父女了。要不是前妻死了, 可能这辈子他们都不想让我见女儿了, 现在还把女儿推给我, 这算什么事儿啊!”


    “关键是她可是你跟前妻生的女儿啊!就算你没有见过几面, 可她不还是你的女儿吗?这个事实是不会变的啊!”韩淮又上头了,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了。见到这个人之后,他就不想放过,他必须要给自己说痛快了。


    余初阳按住韩淮的胳膊,示意他冷静,紧接着问对面的AO夫妻,“那你是想怎么办?这跟你们夫妻离婚有什么关系?”


    Omega也不敢相信地看着余初阳,他激动地说:“小哥哥,你不觉得这个Alpha很可怕吗?一个连自己的女儿都不要的人,你觉得如果真的遇到什么事情,他不会再牺牲我吗?我睡觉都不敢闭眼了,我怕他会刀了我!”


    Alpha不明所以,开始哭诉道:“我哪里可怕?我不还是为了我们这个家吗?你真的就欢迎这个女儿吗?咱们的小儿子才一岁啊!你工资又不高,咱们以后要怎么生活?”


    “我是不太喜欢这个女儿,可是我更不喜欢你的这种处理方式。”Omega坚定地说,“我要离婚,我不想再跟你纠缠下去了。你不是说养不起孩子吗?那我们的孩子归我,以后你养你跟前妻的两个孩子就好了,这样你不就能养得起了吗?”


    “我不同意离婚,你休想。”Alpha一巴掌拍在了桌面上。


    余初阳皱着眉说:“请你保持冷静,要不然你们可以先回家冷静几天,等什么时候协商好之后再来离婚。”


    “不用冷静了,我现在已经想好了。”Omega冷静地说。


    韩淮看向Alpha,不解地问:“我也觉得你的Omega说得挺不错的啊!你们离婚之后,你不就有钱养你的两个孩子了吗?跟现在有什么区别吗?并没有区别,毕竟你现在也是养两个孩子啊!”


    “那怎么行啊!”Alpha脱口而出道,“要是离婚了,我不就得一个人养两个孩子了吗?那多亏啊!”说到这里之后,他的情绪也缓了一些,喃喃道,“那不就没有人帮忙看孩子了吗?”


    Omega一脸死灰地说:“所以,你跟我在一起,就是为了让我养孩子吗?”


    “这有什么不对的吗?你们Omega不就是用来生孩子的吗?”Alpha说完之后,看现场的几个人脸色都不太好,又干巴巴地改口道,“再说了,咱们都已经生了孩子了,你就应该从幻想走向现实了,对不对?过日子嘛!就是应该脚踏实地,咱们现在好好地把咱们的两个儿子养大才是现实啊!”


    “所以,你一直都没有想着要养你女儿?”韩淮又问了一遍。


    Alpha没什么反悔之意,干脆利落地点头,“我说了,前妻的女儿跟我不熟,我也很少见她,我已经联系好一个人家了,对方想要一个女孩给他们家儿子做童养媳。我女儿很漂亮的,他们家不光不要我们的生活费,还愿意给我一大笔钱,我觉得挺不错的。”


    “什么!童养媳!”韩淮刷地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声音都大了不知道多少分贝。


    “童养媳”这几个字他只在古早电视剧里听到过,没想到今天却从真人嘴里听到。这个父亲竟然还认识不到自己做的事情有什么错误,这已经不是人渣的问题了,这应该算是犯罪了吧!


    余初阳这次都来不及按住他,只能揉着太阳穴无奈道:“韩淮,坐下。”


    韩淮眼睛死瞪着对面的Alpha,但见余初阳还冷静得不行,他都怀疑是不是自己今天情绪太过激动了。


    Omega露出了一个讽刺感极强的笑,“你们看,我敢继续跟这样的人生活下去吗?他今天敢把自己的女儿卖出去,明天说不定就是我了。”


    Alpha反驳道:“这怎么能叫卖呢?人家是正经的收养,再说了,就算我把她养大,以后不也得嫁人吗?我只不过是把这个日子提前了十几年而已。”


    余初阳听到这里也烦得不行了,这个Alpha的想法已经根深蒂固了,不是他们几句话就能纠正的。


    他转眼看向Omega,“行,我们这边觉得你们的婚姻已经没有存在的必要了。如果你执意要离婚,可以去办离婚手续了。”


    Omega感激地看了他一眼,“谢谢。”


    Alpha气急败坏道:“我不同意离婚,我的婚姻没有什么问题,我不同意。”


    韩淮也冷笑了一声,“如果正常的程序你不同意的话,我建议你们起诉离婚。不过,你最好把要送自己的女儿去别人家当童养媳的事,也跟法官们好好说说,说不定还能送你进去吃一段时间免费的饭菜呢。”


    Alpha:“”


    送走这对夫妻之后,韩淮的气还不平,他愤恼道:“小鱼,你不觉得那个Alpha是个大人渣吗?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呢?他竟然还能找到对象,还是两任!”


    “”余初阳不由得笑了一声,他拍了下韩淮的肩膀,“你,这是嫉妒?不忿?没有必要,你为什么非要跟人渣比较呢?”


    “你为什么都不生气?”韩淮不解地看着他。


    “有什么气可以生的?现实生活不就是这样的吗?”余初阳淡然道。


    如果现实生活如童话般美好就不会有那么多孤儿了,如果人人都品性优良,就不会有那么多离婚案子了。


    他忘记曾在哪里看到的一句话:婚姻的最后,全凭良心,爱情都只能算是平淡生活中的一丝点缀而已。


    ***


    “我艹,你在家里修仙啊!”宋逸砚一走进陈竟为家里,就见各个窗帘拉着,房子里黑乎乎一片,只有一面墙上的投屏正放着哀乐。


    突然,一个血呼啦擦的人头从屏幕中滚了出来,他吓得猛地后退了一步,声音都劈叉了,“这是啥玩意儿?你这是干什么呢?”


    “你们怎么来了?”陈竟为从沙发里抬起头,有些迷惑地看着他们,他昨晚又失眠了,上午迷迷糊糊睡了一会,现在才算是清醒一些。


    “我今天好不容易休息一天,特意来找你玩儿,你怎么在家里看恐怖片啊!你不是最讨厌鬼啊神呀的吗?怎么,咱们也只三个月没见而已,你就完全换了个人了?”董政屿在他的客厅里转了一圈,不明白地问,“好好的卧室不睡,你怎么躺在沙发上呢?沙发比较好睡?”


    宋逸砚随意坐在地毯上,踢了下董政屿的小腿,“去给我拿瓶水喝。”


    “懒死你吧!”董政屿起身去冰箱拿了三瓶水,到茶几上旁懒人椅躺下,“晚上出去玩儿?”


    “玩什么?不想去,有什么可玩儿的啊!”陈竟为懒懒地看了他们一眼,“你们闲着没事儿?那你们出去玩儿吧!我不想去。”


    “别啊!今天有个圈内聚会,你真不去?里面也有不少的Beta呢,你要是喜欢Beta,可以去看看啊!”宋逸砚手指翻着手机,找到几张照片之后递给陈竟为,“喜欢不?我觉得长得还不错啊!性格也很好,最主要的是人家喜欢你。”


    陈竟为连看都没看就推开了,没好气地说,“我什么时候说我喜欢Beta了?我也不想认识什么人,谁喜欢我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怎么没有关系?你现在不是在失恋期吗?”董政屿转手把投屏关了,他拿起遥控器打开窗帘。


    霞光通过落地窗肆无忌惮洒进客厅,把家具都染上了一层浅淡橘色。陈竟为不禁抬头看向窗外,他又想起在余初阳家里时他总是喜欢傍晚坐在阳台上看晚霞的时光。


    宋逸砚也随着他的视线看向窗外,立即惊叹道:“你们家的风景可真好,我也想在这里买一套房,这视野也太宽阔了吧!”


    “你死心吧!这房子没开盘之前就已经卖完了。我当时就想买来着,结果没抢到。”董政屿随口说。


    陈竟为嫌他们俩太烦了,就打断道:“你们不是要出去玩儿吗?赶紧走,别打扰我看落日。”


    “你前对象对你影响这么大吗?”宋逸砚好奇地看着他,“以前的陈大少可不会看日出啊!看来正经谈恋爱是能改变一个人哈!我以后是不是也应该找一个Beta,我找了那么多Alpha,都没有遇见一个能改变我的,都是我去改变别人。说不定,Beta可以呢?人家都说Beta谈恋爱只看感觉,完全不讲信息素,听起来还挺好玩儿。”


    “Beta又没有信息素,他们又不能看信息素匹配度,当然只能看感觉了。”董政屿转头问,“竟为,跟Beta谈恋爱,好吗?”


    “谈恋爱肯定是跟喜欢的人谈啊,最主要的是他这个人,而不是他是B或A、O,难道不是吗?”陈竟为想不明白为什么非要区分对方是什么性别,难道就只准A找O吗?


    “匹配度高,有信息素牵制,那肯定更好谈啊!”宋逸砚理所当然地说。


    “那只是对我们来说而已,对竟为可能不太适配。毕竟他前对象长得那么好看,听说是一个离婚调解员呢。那口才肯定是一流的。”董政屿嘿嘿笑了几声,又盯着陈竟为问,“在一起三个月,分手费给了六百万。那必然是很爱了,对不对,竟为?”


    “你们别乱说了,小鱼特别好。”陈竟为很不喜欢别人评价余初阳,就算这些人是他的好朋友们。


    宋逸砚靠在沙发上,慢悠悠地刷着手机,轻抬了一下眼皮,“竟为,你这么深情的吗?你们真的分手了?前任不应该是像是死了一样吗?最好这辈子都不要再见了?”


    “不是要出去玩儿吗?走吧!”陈竟为不想讲自己的事情,他还没想好下一步要怎么走,但他知道他是不想跟余初阳死不相见的。


    董政屿打了个响指,站起身说:“那走吧!很多好看的小哥哥在等着你的,总有一款你喜欢。”


    “我不喜欢,你们随意,我就是过去坐坐。”陈竟为起身回房间里换衣服,他已经好久没出去玩儿了——


    第64章 怀孕怎么测?


    又是一个周五下午了, 余初阳和韩淮照例被梁经业叫到了办公室里开小会。


    梁经业很高兴地说:“你俩这个月很不错,终于不垫底了,还隐隐要成为我们的业绩之星了。”


    余初阳倒不觉得有什么开心的, 毕竟这个月他一直是迷迷糊糊地上着班儿,根本就没有用心听那些过来离婚的夫妻说了些什么。


    而且, 他也只是说了一些冠冕堂皇的话来劝那些人, 他不觉得自己说的那些不过心的调解的话有什么可让人信服的,但是那些AO夫妻竟然真的都不离婚了。


    这让余初阳也觉得很无奈,毕竟当初他一直用心在调节时,他们的业绩一直在垫底。这个月,他伪装着自己的情绪,说着些口不对心的话, 那些AO夫妻竟然还觉得很有道理。


    韩淮见余初阳一直没有说话,就开口道:“领导, 我就说了, 只要我们用心工作,肯定能行的。”


    “嗯, 我一直都很相信你们。”梁经业从一旁的抽屉里拿出来两盒茶叶,“小鱼, 上次你不是喜欢喝这个普洱茶吗?这是给你们的奖品。”


    “谢谢领导。”余初阳勾唇笑了笑。


    韩淮端起普洱茶抿了口, “领导, 我们这业绩越来越好了, 是不是以后就不用再多开这小会了?每次一到周五下午, 我这小心脏就条件反射地跳得很快, 这对我的健康可是很不利的啊!领导, 我家三代单传, 家里的独苗苗, 未来的希望啊!你可不能总吓我啊!”


    梁经业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咱们小鱼都没有说什么,你还不开心了?你这人高马大的,看着可比咱们小鱼耐用多了。”


    余初阳看着那橙黄鲜亮茶汤,终究还是没有端起来。他这几天老是反胃,连喝水都想吐,他可不想让领导看到他呕吐的样子。


    韩淮又笑呵呵地打岔道:“那是因为咱们小鱼顾及你的面子,不好意思伤你的心。”


    “你不是不想见我吗?”梁经业瞪了一眼韩淮,立即下了逐客令,“你回去吧!我还要跟初阳再聊几句。”


    韩淮倒是没什么意见,把杯子里的茶喝完,随后拿着那盒茶叶就出去了。


    梁经业看了眼余初阳,手放在自己弥勒佛似的肚子上摸了摸,笑着问:“你最近怎么了?感觉你心情不太好?”


    “我还好吧!应该是最近工作太费心了吧!”余初阳有些自夸般地说。


    梁经业倒是叹了口气,垂眼喝了口茶,“你最近是不是失恋了?我看了你最近的调解视频,感觉你的想法都有种消极感。”


    “领导,你真是神了。”余初阳佩服地说,他确实是在机械地完成任务,而不是在用心为别人着想,“我最近是出了点状况,但不太严重,我已经调解得差不多了。”


    梁经业眯着眼睛喝了口茶,开始娓娓道来,“你们俩以前调解时虽然吊儿郎当,也情绪化,但是你们的想法都很积极、真心为AO婚姻中的弱势方着想。这也是你们虽然一直业绩垫底,但我也从来没有真的生过气。”


    余初阳半垂着眼睛,盯着茶水,梁经业说的话完全正确。以前的他是真的为别人着想,但这一个月因为自己感情失利,所以在见到别人因为感情而吵闹时,他就心烦得想要发泄自己心里的不满,自然也不会真心到哪里去。


    梁经业说:“最近一段时间,你在调解时虽然都成功给别人劝回去了,可是我知道你是在找别人的弱点。也就是你并不是真的觉得那些夫妻还有感情,值得继续过下去。而是你在找心理弱点,钻情感空子,机械地完成劝导别人不要离婚的这个任务。”


    “领导,感情这事儿向来很难说啊!”余初阳突然觉得有些口干舌燥,于是端起那杯温热的茶轻抿了一口,“你看,他们能决定不离婚,是不是还有些他们自己没有意识到的感情存在呢?”


    梁经业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咱们这个工作啊!做的是人的业务,还是要有点自己的标准和底线的。”


    他看着面前的这个年轻人,聪明又善于研究人心的青年一直有很高的道德标准,是被他当作接班人的孩子。最近,年轻人确实有些走偏了,他特意轻点一下,他知道年轻人听懂了。


    “嗯,我明白您的意思了。”余初阳轻轻舔了一下嘴唇,垂眸应道:“我情绪已经调剂得差不多了,下周就不会再这样了。”


    “那我可就相信你了,你是一个聪明孩子,千万不要因为一时的情绪而做出可能让自己心有愧的事情。”梁经业见他一直在吃茶台上的西梅干,就从一旁的柜子里拿出剩下的半盒递给他,“我看你挺喜欢吃果干,这剩下的你都拿回去吧!”


    余初阳不好意思地笑了一声,手上动作干脆利落,嘴上还客气地说着,“谢谢领导,您这边儿零食还真不少啊!每个周还不重样呢。”


    他在心里偷偷地补充了一句,怪不得长得那么富态呢。


    “我是不是没有跟你说过,我女儿是开超市的?”梁经业指着西梅干说,“临期的,她让我拿单位来当作哄你们这些小崽子的下午茶,你看,你们不是挺喜欢的吗?”


    “”余初阳看了眼生产日期,确实临期,距离过期还有一个周的时间。


    梁经业讪笑了声,捏了一颗放进嘴里,含糊着说:“我吃了不也没事儿吗?继续吃吧!再说了生产日期那不就是最佳赏味期吗?只要赶在过期之前吃完不就行了?”


    余初阳连连点头,还比了个大拇指,“领导,您说的真没错,您女儿的超市开在哪儿?什么时候开辟临期零食专区,我一定过去多买点。”


    梁经业直接拍板道:“你要是喜欢,我下次再带点其他好吃的过来,还用得着去花钱买?”


    “那我先谢谢您嘞。”余初阳确实挺喜欢吃这酸酸甜甜的果干,他看梁经业没有其他事情要跟他说了,刚准备出去就又被叫住了。


    他有些不解地转过头问,“怎么了?”


    “失恋了也没关系,生活还要继续。”梁经业看着他,又走心地劝了句,“一旦谈起感情啊!就不要管是谁的错,谈不清、聊不懂,因为这些都不重要。只要在这一段感情中你付出了自己的真心,那就没有什么可怨恨的。爱情永远存在,但是爱本身向来是流动着的。不论对错,只讲无憾。”


    余初阳没想到梁经业会跟自己说这么一段话,他勾起了一个很勉强的笑,点头,“知道了,领导你搞得跟个情感大师似的,说得我都感伤起来了。”


    “毕竟比你们多活了几十年呢,再说了,就咱们在民政局里见过的各种感情故事可能比任何职业都要多。一段感情故事最少有两个主角,同时也就代表了至少两种人性。见得多了,你就会知道没有什么是永恒不变的,但人性的幽微永远值得探究。”梁经业坐在茶台旁,慢条斯理地洗着茶杯。


    余初阳“嗯”了一声,像是跟梁经业汇报自己的感触又像是劝自己,他声音轻淡而飘渺,“我知道了,付出了,享受过,不怨恨,放过自己。”


    “这就对了嘛!”梁经业笑着对他摆摆手,“回去吧!一个周的工作已经结束了,回去好好放松放松,给自己充充电。对了,你可别再吃胖了,要不真的不好看了。”


    “”余初阳听到这句话后,也不禁扑哧笑了一声。他眼睛弯弯,重重地点点头,“知道了,我回去就减肥。”


    回到工位之后,韩淮见他笑得开心,就问,“怎么了?领导偷偷给你发奖金了?”


    “嗯,临期一个周的西梅干,你吃不吃?”余初阳把那盒西梅放到桌上,补充了句:“还挺好吃的。”


    韩淮捏了几颗放嘴里,几秒钟之后他整张脸都皱到一起了,“这也太酸了吧!你认真的吗?你是不是故意骗我?那你成功骗到我了。”


    “酸吗?我觉得刚好啊!”余初阳又捏了几颗扔嘴里,咂巴了一下嘴唇,认真道:“这不挺好吃的吗?”


    韩淮看他那享受的表情不像是作假,都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的味觉有问题了。他又拿了两颗放嘴里,依然很酸,他表情很夸张地说:“我很确定你的味觉出问题了,你还是去医院里看看吧!”


    “知道了,晚上就去医院。”余初阳收拾好自己的包后,想了想还是把那盒西梅干放进了包里,“我回去了。”


    “嗯,周一见。”韩淮也背上了自己的包,俩人一起往外面走。


    余初阳回去途中路过一家药房,他坐在电动车上看着药房大门好一会,才终于下定决心走了进去。


    营业员看到他之后,热情地招呼着:“你好,想要些什么?”


    “想知道怀没怀孕要怎么测?”余初阳不好意思地问。他顶着药房里的各个营业员八卦的眼神,声音越来越小,早知道就应该戴个口罩再进来了——


    第65章 对象是Alpha


    “上一次性.生活是什么时候?是谁用的?是Beta?还是Omega呢?一起度过易感期了吗?”营业员是一个女性Beta, 她看着这个脸颊逐渐泛红的男Beta,自己的脸也不禁红了,这个青年五官精致、气质干净, 也不知道伴侣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能找到一个连说话都这么温柔的人, 也太幸福了吧!


    余初阳闻言沉默了一瞬, 才开口:“给Beta用,对象是Alpha。”


    “啊!哦!好好的呢。”营业员一时还没有颠倒出这个验孕棒在青年描述的这对关系中到底是给谁用,但她转念一想觉得应该是帮别人买的吧!


    她从一旁的玻璃柜里拿出了一个Beta专用的验孕棒,开口道:“这款,580元。”


    “什么!”余初阳本来那点羞涩感在听到价格之后荡然无存了,他看着那个小盒子不敢相信地问, “这么贵的吗?只是测测怀没怀,这是不是太贵了些呢?”


    “啊!对呀!”营业员被他这一惊一乍的语气也吓了一跳, 随后喃喃道, “这也不算贵吧!这不就是市场价吗?Beta受孕本来就不容易,一辈子也买不了一次呢。消费频次那么低, 生产商本来就少,所以就导致了价格较高。”


    余初阳立即抓住了她话中的重点吗, 于是耐着性子又问了一遍, “Beta一辈子也买不了一次?怀孕那么难吗?”


    营业员见这个温润清雅的青年想跟自己聊下去, 她不仅没觉得他烦, 还饶有趣味地跟他笑着解释:“对啊!Omega验孕棒你知道多少钱吗?100元, 因为Omega度过一个发情期之后, 几乎百分之百怀孕。但是一个女Beta一辈子可能只能怀孕一次或两次, 所以这样一对比, 是不是就显得便宜多了?”


    “你说得非常有道理。”余初阳又打听道:“那男Beta呢?怀孕的几率有多大?”


    营业员听到他的这句话后, 瞬间捋清了刚才搞不明白的关系,好玩儿地打量着他,“小哥哥,你不会是给自己用吧!我在这里上班好几年了,还从来没有见过男Beta来买验孕棒给自己用呢。你是怎么突发奇想要测这个呢?”


    “我也没有见过男Beta怀孕,但是我听说有这个可能性。”余初阳好像是找到了一个合适的宣泄口,又继续问,“我应该不会变成那个千分之一吧!”


    营业员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他一遍,努力压抑住自己想要八卦的心,“你要是实在不放心,可以去医院里查查,不过你要是真的怀孕了,那可真的是太惊喜了。”


    她都不敢想到底是什么样的Alpha能让眼前这个Beta怀孕,那得多猛啊!想到这里之后,她小脸忍不住一红,随即又一黄。


    “什么时候去医院查?”余初阳见营业员脸上有疑惑,于是换了个问法,“我的意思是不管怀孕几个月都可以查出来吗?大概需要多少钱?”


    营业员觉得青年不是个缺钱的人,他身上完全没有任何穷人的窘迫感或者是对于自己的不自信,但她实在理解不了为什么他这么在意多少钱。


    但还是认真地回答道:“你要是有医保的话,大概也就几百块吧!应该不超过一千块钱。”


    “为了一个几乎不可能的可能性去花一千块,太可惜了。”余初阳轻轻摇摇头,对着营业员笑了笑,“谢谢你啊!我先走了。”


    营业员看到他这个和煦有礼貌的笑容之后愣了一下,脸色微红道,“其实,这件事的解决方法很简单。如果你真的怀了,那三四个月之后就显怀了,那怀孕这件事就是真的。如果你没怀孕,时间也会证明一切。前提是,万一这件事是真的,到时候你就得留下这个孩子了。因为月份大了之后,流产很伤身子,最好是生下来。”


    “嗯,谢谢你,你是一个很好的开导者。”余初阳摆摆手,随后走出来药店。


    营业员目光追随路上骑着电动车的男生一直到看不见为止,她不禁嘟囔了句:“不用客气,你也是一个颜值很高的顾客。”


    另一个营业员听了个全程,也回了一句:“工作这几年,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顾客。”


    “谁说不是呢,不过这个顾客颜值真高。要是生孩子的话,宝宝必然也漂亮极了。”


    余初阳也不想再管这件事了,就像营业员说的那样,男Beta怀孕的机率几乎为零,他没有必要花近一千块去验证一个没有可能发生的事情。


    况且,如果他真的怀孕了,他有点想把孩子生下来。毕竟,这可是他唯一的亲人了。


    余初阳回到自己的出租房后,又感觉到了一丝丝的孤独。明明从大学毕业之后,他就一直是一个人住。他早就应该习惯一个人了,可不知道为什么以前没有这么明显的孤单感。但自从初九离开之后,他就时常感到心里空落落的,就好像丢了什么重要东西似的。


    ***


    “竟为,终于见到你了,听说你最近出去玩儿了?”几个圈内朋友都热络地过来跟他打招呼。


    陈竟为见每个人都这么问他,瞬间转头看向宋逸砚,他可从来都没有说过自己是出去玩儿了。既然别人能说出这句话,肯定是宋逸砚宣传的了。


    宋逸砚眨巴了一下眼睛,小声说:“我总不能说你是因为失忆了,谈恋爱了,又失恋了吧!这样的说法是最好的了,陈冉为也跟别人说他是去度假了,不过圈内人谁不知他是在医院里待了三个月?不过,大家是真的不知道你在哪儿。毕竟,这段时间除了我们俩,其他人也没见过你啊!”


    陈竟为本来不想出来玩儿,但是宋逸砚非要拉他过来,他只能礼貌跟每个人打招呼。随后,找了个座位坐了下来。


    董政屿交际一圈后,在角落里找到陈竟为,递给他一杯酒,“怎么又坐在这里了?也不跟其他人玩儿会?”


    “有什么可玩儿的,来来回回不也都是这些吗?”陈竟为喝了口酒,看着男男女女们觉得有些累,还不如在家里看恐怖片呢。


    董政屿坐到他身边,揽住他的肩膀问,“竟为,你现在这种状态很不对劲啊!上次出去玩,你也是什么不参与只喝酒。今天还是这样?”


    “没什么意思。”陈竟为喝完酒把杯子放下,靠在沙发上懒懒地问,“你要是觉得我在这扫兴,那我就回去了。”


    “兄弟,你真的变了。”董政屿故作伤心地捂住自己的胸口,他又凑过去问,“竟为,你到底是怎么了?还在为失恋感伤呢?”


    宋逸砚见他们俩凑在一起说话,也挤了过来,“你们背着我说什么呢?是有什么好玩儿的事情吗?也跟我说说。”


    “我在说竟为都不爱跟我们一起玩儿了,他现在也太冷淡了。”董政屿转头看向宋逸砚寻求认同感,“是不是?小砚。”


    “竟为一直都很冷淡,咱们跟他的兄弟情,全靠咱们俩倒贴,我都已经习惯了。”宋逸砚回答完这个显而易见的问题之后,指着不远处的一个Beta,问他们俩,“那个Beta,可不可以?我觉得长得还挺斯文的,听说是个财务,跟他在一起之后,是不是可以帮我理财?你们觉得怎样?”


    董政屿抬头看了眼,嫌弃道:“戴着金边眼镜的男人,一看就不像是好人。尤其是还是一个Beta,又不会被你的信息素吸引。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不喜欢你了,你还是老老实实地去找Alpha比较靠谱。”


    “我倒是觉得还可以啊!你是不相信我的能力,还是不相信我的魅力?”宋逸砚又推了下陈竟为,“你感觉呢?你对Beta比较熟,你给我一个建议?我在这个会所里见过他好几次了,你说这是不是缘分?”


    陈竟为被左右这俩人烦得不行,他抬头看了眼,随即就愣住了,他指着不远处的人,“那个吗?戴金边眼镜?穿着白衬衫的?”


    “嗯,怎么了?你认识?”宋逸砚惊讶地问。


    “那是小鱼的好朋友,你别想了。”陈竟为太懂宋逸砚的三分钟热乎劲儿了,就算是看上一个人也超不过三个月,他曾经交过很多男朋友,但是没有一个长久的。


    宋逸砚眼睛一转,催着陈竟为说,“怎么说也是你前任的好朋友,你不过去打个招呼?说不定,他回去之后还会跟小鱼说呢。你不想在你前任面前刷刷脸?”


    陈竟为觉得他的想法很不错,于是站起身说,“我去打个招呼,你们先玩儿。”


    “我跟你一起去,千万不能让他误会了我们的关系。”宋逸砚站在他身旁,“我怎么说也是一个Omega,万一他跟小鱼讲你身边有一个O,小鱼要是以为你已经有现任了,对你们的复合多不好啊!”


    “”董政屿在一旁翻了个白眼,他都不知道宋逸砚这到底是为了陈竟为还是为了他自己。


    陈竟为大步走向那群人,轻拍了一下吕行的肩膀,“吕行。”


    “初九!”吕行惊讶地看了他一眼,随后又改口道,“还是应该叫你陈竟为?”


    “叫什么都可以。”陈竟为看向他身边正调酒的一群人,“你是跟同事过来的?”


    “对,同事聚餐。”吕行看了看初九身边的俩人,他没记错的话,这俩应该是初九的好朋友。初九已经跟小鱼分手了,这相当于兄弟的前任,他实在是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了。


    陈竟为双手插兜,看着吕行欲言又止道:“那个吕行,小鱼他。”


    “陈竟为,你想知道小鱼的现状,你可以自己去看。”吕行挑眉看他,冷淡地笑了一声,“或许,你想听到什么答案?你是想让他很好呢?还是想听到他因为你的不辞而别而黯然神伤?你想听什么,或许我可以现场给你说一个能让你开心的答案。”


    吕行本来以为陈竟为只是来打个招呼,没想到这Alpha竟然是来打听余初阳消息的。他们当初对初九那么好,把他当作余初阳的伴侣来用心对待。可是,这Alpha竟然在恢复记忆之后就不辞而别。


    他不仅气初九的狠心冷意,更是为余初阳的付出感到不值,小鱼从小到大第一次那么喜欢一个人,竟然落了个这样的结果。


    “”陈竟为听到吕行这么说后,就知道他对自己很生气。他还是初九时,吕行一直都对他很友好。


    现在,吕行这样冷嘲热讽。陈竟为在想是不是余初阳最近过得不太好呢?所以,吕行把对小鱼的心疼,都发泄到了他身上。


    宋逸砚本来以为这个Beta是一个斯文内敛的Beta,没想到说话这么厉害。可见,陈竟为把前任伤的不轻啊!


    他估计,自己是没戏了。


    吕行以为初九会再说些什么,没想到Alpha直接不吭声了,这下他更生气了,没好气地说:“我先走了。”


    “嗯,再见。”陈竟为喃喃道。


    等人走后,宋逸砚捣了下董政屿的胳膊,心有余悸道:“Beta,是比我们口才好啊!”


    “对待兄弟的前任,当然不能客气了。”董政屿非常理解地说,“要是我,我可能比他还过分。像竟为这样的大渣男,就应该是这样的待遇,难道你还想余初阳的兄弟们对我们笑脸相迎?毕竟,咱竟为可是伤了人家兄弟。”


    “也是,当初那么处理确实不太好。”宋逸砚认同道,“是应该好聚好散来着。”


    “我没想跟他散,我只是还不知道应该怎么办而已。”陈竟为转身就往外面走,一边走一边喃喃道,“我也没想跟他分手,明明是他不要我的。”


    为什么所有人都觉得他是渣男呢?难道他就不是那个被抛弃的人吗?——


    第66章 不会撒娇


    周末, 余初阳他们仨一起开车去了孤儿院。


    赵怀礼见只有他们仨一起回来,不禁又往后看了一眼,问, “小鱼,你对象呢?”


    “分手了, 上次回去之后就分了。”余初阳没什么表情地说, “老头,这下你可以放心了吧!我不会因为个人感情,做些对咱们孤儿院不利的事情了。”


    “我倒也没有什么不放心的。”赵怀礼有些心虚地摸了下鼻尖,而后又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分手了也好,以后安心地生活就好了。”


    “他已经回归自己的生活了, 最近又跟咱们孤儿院联系了吗?”余初阳最关心的还是这个问题。


    他对初九到底是不是故意来接近他,还是很在意。


    赵怀礼摇摇头, “没有, 一直都没有来过。我以为你们还在一起呢,但没想到你们已经分开了。”


    江一飞则说:“我有种直觉咱们可能不用搬走了, 毕竟一个分手费能给六百万的人,应该不会对前男友赶尽杀绝。”


    吕行也附和道:“我也是这样觉得, 毕竟他都已经走了一个多月了, 如果想来搞咱们肯定已经过来了。到现在还没有动作, 估计就此放下了。这也挺好, 咱们也值了。”


    况且, 上周见面时陈竟为还在问小鱼的现状, 那个样子一看就是没有放下。若是陈竟为还对孤儿院下手, 那他们俩肯定一点可能都没有了。


    不过, 他并没有把见陈竟为的事情告诉小鱼, 小鱼这几天才好不容易从失恋的情绪中走出来,他不想让小鱼再伤心了。


    这下,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到了余初阳身上。


    余初阳脚步顿了顿,他喉头一紧,语气艰涩道:“我也不知道是这么回事,从那次跟他提分手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了。可能,以后也不会见了。也许,他不来咱们孤儿院,是不想再跟我见面吧!”


    赵怀礼走到他身旁,轻轻揽了下他的肩膀,安慰道:“分手就分手吧!一个人一生不一定只经历一段感情,也不限定只能爱一个人。Beta不受信息素控制,想跟谁在一起都可以,我们无论什么时候都可以随心所欲。再说了,你还年轻,未来还有很多的可能性。”


    “”余初阳不知道为什么大家都在劝他往外走,难道他身上的失恋感那么明显吗?


    明明他都胖了啊!哪个失恋的人会胖呢?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体谅他失恋了,所以他们今天都没有做什么工作,只是跟院长在后山的果园里转悠了好半天。


    余初阳踏着厚厚的落叶,看着已经凋零成光秃秃树干的一棵棵果树,不禁想起了上一次在这个果园的场景,那时他还想着跟初九长久地过下去,还计划还完钱之后带初九来孤儿院养老呢。


    没想到仅仅经历了一个多月时间,硕果累累的果树已经变成了枯树干。而他给出承诺的爱人也变成了前任,所谓世事无常啊!


    江一飞看着余初阳突然黯淡的眼神,走过去揽住他的肩膀问:“你也开始伤春悲秋了?不值当,咱们还年轻,还没有到忆往昔的岁数呢。”


    “哪有!你想太多了。”余初阳搂紧了身上的风衣,感叹道,“今年秋天是不是比往年更冷?我记得去年这个时候我穿着这件风衣一点都不觉得冷,可今年的大风是不是凌烈了些?”


    “可能是要下雨了吧!”江一飞打开天气预报给他看,“今天就有大雨,咱们一会得早点回去了。”


    “下雨天最适合在家里吃火锅了,要不要去我家吃?”吕行双手插兜,微微歪着脑袋说,“刚好国外有一部恐怖片最新上线了,一边看一边吃,可以不?”


    “好啊!”余初阳立即答应了,秋雨寂寥,一个人太冷清了。如果能有人陪,那再好不过了。


    ***


    “竟为,你这个周很忙吗?约你都约不到,你不会还在家里看恐怖片吧!还是,你不想跟我们一起出去玩儿?”董政屿揽住陈竟为的肩膀,给他倒了杯酒问。


    陈竟为喝了口酒,一脸疲惫地说,“出差了,刚回来。”


    自从那晚上跟他妈妈谈判不签孤儿院项目之后,顾鸢曼就给他安排了不少的工作,像是要把在孤儿院项目中赔的钱全部在其他项目中赚回来。


    这个周,他更是被派到国外的分公司出差了。他也是昨晚上才回来的,所以他不是不想搭理人,而是确实忙。


    宋逸砚点了根烟,轻巧地吞云吐雾,间歇瞥他一眼,“竟为,你是不是瘦了?我感觉你脸色好像不太好,是工作太累了吗?”


    “最近有些失眠,不过应该没什么大碍。”陈竟为喝完了杯里的酒,他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他总会想起余初阳。但是,他又不敢跟余初阳联系,他害怕余初阳会觉得现在的他不如初九。


    “为什么会失眠?”董政屿也惊讶了,他跟陈竟为认识了那么多年,还是第一次从陈竟为嘴里听到这样一句话。


    毕竟,能失眠就证明有心事,而陈竟为一直都是一个没什么感情、什么都不过心的陈大少。现在这个什么都不在意的人竟然都开始失眠了,那就代表他心里念着的东西确实很重要啊!


    “不知道。”陈竟为轻轻摇头。


    宋逸砚一根烟已经抽完了,他也给自己倒了杯酒,转头问,“那你失眠时都在想什么?或者是你想到什么时会睡不着?”


    陈竟为沉默了一会,才开口:“想余初阳,算吗?”


    “你是因为余初阳,所以失眠的?”宋逸砚好笑地打量着他,幸灾乐祸道:“陈竟为,你是爱上人家了?还是因为被甩了,不甘心?”


    “我不知道啊!我又没人喜欢过别人。”陈竟为的家庭不是一个健康、幸福的家,他的Alpha爸爸并不钟情、忠心于他的Omega妈妈,他有一个仅比他小一岁同父异母的弟弟。


    他的妈妈把金钱和权力放在所有的感情之前,并认为感情是最不重要的东西。在这样的家庭长大的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以后要跟某个人建立家庭,甚至在失忆之前,他都没有想过要找对象。


    所以,他的每个易感期都是在医院度过的。


    可在那三个月中,他以另外一种性格跟一个Beta在一起了。这是在他计划之外的意外,他以为只要自己回到原来的生活当中,他也能顺理成章地把那段经历给忘记或者是扔到一旁。


    但他把自己想得太过理性了,他不光没有把那段日子忘记,相反地他每晚都会想起余初阳,想起他搂着余初阳时,对方那温热的身体,还有那丝丝缕缕的玫瑰味沐浴露的味道。


    那种心安,他只在余初阳身上体验过。他怀念,也想永远拥有。


    “你既然忘不掉他,要不你去跟他道个歉,再追追他,说不定人家就愿意跟你重新开始了。”董政屿上上下下地打量着陈竟为,总结道:“你这长得人模狗样的,再撒个娇,他肯定不忍心再抛弃你了。”


    “我不会撒娇。”陈竟为一脸僵硬地说。


    他从小到大都没有跟谁撒过娇,根本就不知道应该怎么说话才算是撒娇。他就是因为做不到初九那么自如地依赖着余初阳,他怕余初阳会嫌弃他,所以才连夜跑的。


    董政屿则重重地拍了他肩膀几下,非常肯定地说:“你会,我可是有幸见过你是怎么撒娇的。我当时吓得眼睛都瞪大了,就你黏黏糊糊的那个劲儿。我要是那个Beta,我都要心软了。”


    宋逸砚用肩膀撞了下陈竟为,起哄着问:“你当时是怎样撒娇的?你这冷冰冰的人,竟然会撒娇?”


    “他可会了,你不是见过他对象吗?”董政屿说完这句话之后,又改口道,“对,前对象。他前对象一看就是一个表面好接触,但实际很难走到他内心的封闭型性格。”


    他又指着陈竟为说:“你现在也是冷冰冰的讨厌鬼。我跟你说,你要是不撒娇,人家根本就不可能会跟你在一起。我都觉得现在的你还没有当初的你聪明,你现在还高冷个什么劲儿。端着,能让你有对象吗?”


    “你也说了他不好接近,我也知道自己的性子不讨喜,所以我不想破坏初九在他心里的好印象。”陈竟为靠在沙发上,破罐破摔地说。


    宋逸砚嫌弃地看着他,“你可真怂,那你就守着那点念想去怀恋你的前任吧!就他那样的,说不定明天就再遇见第二个初九,人家对他撒撒娇,或者是承诺给他一大笔钱,他可能就把你给忘了。”


    陈竟为不确定地问,“真的吗?可我感觉小鱼不是一个朝三暮四的人啊!”


    可能就是因为在他心里想着小鱼不会突然不喜欢他,所以他现在才会一直都没有什么行动。虽然他也说不好为什么会有这种直觉。


    明明是余初阳主动跟他提出的分手啊!


    宋逸砚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他一眼,“你要记得Beta可不能被标记,不会对你的信息素产生依赖。你觉得,你能仅仅靠你那几个月的相处,就让人家记你一辈子?”


    陈竟为又端起了酒,喃喃道:“他明明也没有信息素,为什么我就是忘不了呢?”


    “你有没有想过,是因为你爱上人家了呢?”宋逸砚揽住他的肩膀,轻拍了两下,“信息素在感情中并不是唯一的决定性因素,Beta没有信息素,人家难道就不谈恋爱了吗?我倒是觉得Beta与Beta之间的爱情才更加纯粹。”


    董政屿也凑过去问,“当时,余初阳陪你度过易感期时,那几天你觉得空虚、孤单吗?你会因为你的伴侣是一个Beta而不是Omega而遗憾吗?”


    “怎么可能,我很满足,我想要每一个易感期都有他陪。”陈竟为再想起那个易感期,嘴角还是忍不住勾了起来,“只不过,我当时很恐慌,因为不能标记他,我很害怕,我害怕他会离我而去。所以,那几天我都不敢睡觉,我只有搂紧他,才会有点安全感。”


    “这不就是爱情吗?”宋逸砚下了最后的定论。


    陈竟为呆呆地重复了一遍,“是吗?难道我现在失眠,是因为我爱上了他吗?”


    “陈竟为,你是不是傻?你竟然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爱上了某个人?”宋逸砚听到他这句话后,简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了。


    董政屿倒是觉得可以理解,毕竟陈家父母之间那乱七八糟的AO关系,必然不能给陈竟为形成一个良好的恋爱择偶观。


    不过,他还是很好奇地问,“你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爱上对方,感情方面更是一片空白。那你失忆期间,你为什么能投其所好地整天黏黏糊糊地哄着余初阳呢?”


    “不知道,可能是害怕余初阳把我赶出去,那时候我觉得只要我能哄他开心,他就会一直让我跟他待在一起。”陈竟为当时说是使尽浑身解数也不为过,起初为了让余初阳开心而学了很多东西,他当时就是为了留下来。


    可是,后来他不光是为了留下来,更是单纯地想让小鱼开心,想让他觉得自己是有用的,想让他喜欢自己。


    “”董政屿跟宋逸砚都无语了,这是什么阴差阳错的好运气啊!


    但凡是现在的陈竟为遇见余初阳,他们俩都不可能会有戏!——


    第67章 我想你了


    窗外的雨噼里啪啦地打着窗台, 客厅里的三个人各自披一个毛毯缩在沙发角落里。


    白墙投屏上一个拿着油锯的高大男人正在追着一个变异人,突然屏幕上溅了满目的血。


    “我艹,怎么就有血了?”


    “我也没看清是谁弄死了谁?”


    “今天这个是血腥暴力片儿?根本就算不上恐怖片。”


    余初阳端起桌上的果汁看了一眼, 瞬间就没了胃口,“我现在一点都不想喝红色果汁了, 而且我仿佛闻到了血腥气息。”


    “这多应景啊!我就是因为知道今晚上是血腥片, 所以特意准备了红色果汁呢!你们一点都不懂我的良苦用心,我太可怜了。”江一飞大口喝着果汁,随手又拿起薯片嘎吱嘎吱地嚼着。


    “我都快对红色系反胃了。”余初阳拿了个橙子慢慢吃着。


    吕行捏了个西梅干放嘴里,酸得他嘴里立即口水泛滥,他感觉牙都要酸倒了,他拿起桌上的盒子端详着, “我去,这是哪个牌子的?以后别买这个了, 太酸了, 这根本就不能吃啊!这谁买的?”


    “为什么我不觉得酸?”余初阳反问,说着他又云淡风轻地吃了起来。


    江一飞也吃了一个, 赞同道:“我这么能吃酸的人都觉得这个酸,你不会是真的怀孕了吧!对了, 你不是说要去检查一下吗?你什么时候去医院?”


    “去医院得一千多块, 我嫌太贵了。”余初阳摸了下自己的肚子, 笑嘻嘻地说, “再说了, 要是真怀了再过一个多月肯定就知道了, 没必要花钱。”


    吕行认同地点头, “是啊!我也觉得你怀孕的可能性不大, 没必要浪费钱。”


    江一飞“嗯”了一声, “是啊!如果要花那么多钱,那是没必要了。况且,你应该不想堕胎吧!就等着呗!时间能证明一切,总有一天你会知道的。”


    余初阳心想不愧是他的兄弟们,就是懂他心里在想什么。


    他往窗外看了一眼,玻璃上尽是雨水斑驳印迹,只能朦胧地看到远处的橘黄色路灯。


    他突然困了,想躺到自己家床上蒙上被子睡一觉。他很喜欢被被子包裹着的感觉,很安心、也很温暖。


    电影已经到了尾声,屏幕上滚动着演员表。


    江一飞伸了个懒腰,问:“时间还早,要不再来一部?”


    “不了,我回家了,困了。”余初阳把毯子放下,站起身往阳台方向走,他想看看现在雨还大不大。


    “今天别走了呗!还下着雨呢。”吕行也打了个哈欠,他把身上的毯子包紧了一些,满足地说,“这样的天气,还是窝在家里比较舒服,你还要风雨兼程地往外面赶?”


    余初阳抻了抻胳膊,“嗯,我想回去窝着,你俩在这儿窝着吧!反正也就十来分钟的时间,明天再来找你们。”


    “行吧!”江一飞转头问,“那咱俩还看恐怖片?都这么晚了,要不,看个甜甜的小爱恋?”


    吕行点头,“好啊!这一晚上血呼啦擦的,看得我直犯恶心。”


    江一飞往吕行的方向挪了挪,头一歪靠到他肩膀上,摸着他的肚子调笑道,“你也怀了,哈哈哈。”


    吕行摸了下他的脑袋,转手又弹了弹他的额头,无奈地说,“是,不信你听听,孩子已经会喊爸爸了。”


    江一飞没想到他会这么配合自己开玩笑,也没有扭捏地直接躺在他腿上,伸手贴到他肚子上,温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T恤传过来,“你还有腹肌呢?”


    “必须的,我整天在公司健身房锻炼呢。”吕行伸手拉了拉江一飞身上的毯子把他盖严实,又小声抱怨道,“最近陪着小鱼吃的肉太多了,我运动量都翻倍了。”


    “哈哈哈,我也是。”江一飞笑得眼睛弯弯,像是说悄悄话般一伸手勾住了吕行的脖子把人往下拉,他贴到吕行耳边说,“我也翻倍了,我们都是肌肉量增加了,胖的只有小鱼而已。”


    吕行也闷声笑了起来,江一飞松开他,继续躺在他腿上看电影。


    余初阳换鞋时刚好看到沙发上的这一幕,他突然有些羡慕江一飞跟吕行了。他早就看出其实他们三个人的感情还是有些不同的,他对他们俩是兄弟情,这俩人之间应该是爱情吧!


    只是,他不明白这俩人为什么从来都不挑明。他们总是这样以兄弟的名义,偶尔做着爱人才会有的亲密举动。


    就像是现在,江一飞躺在吕行腿上,吕行手搭在江一飞腰上,电影是浪漫的爱情片。


    这明明是恋人的常规场景,但却常常被解读为兄弟情。


    莫名,却很长久。


    余初阳拎起雨伞敲了一下门框,轻喊了句:“我走了啊!”


    “走呗!反正我们也留不住你。”江一飞幽怨地说。


    余初阳笑了一声,故意道:“要不,你跟我一起回去?”


    “才不要,你还是自己回去吧!”江一飞又躺了回去,伸手捏了下吕行的腰,“我要跟我们家行行一起看甜甜的爱情。”


    “明明是三个人的电影,只有我一个人是多余的。”余初阳嘟囔着。


    秋雨寂寥这句话说得可真不假,余初阳拢紧了身上的毛衫还是觉得自己被冷风细雨给刮透了。他突然想转头继续回到江一飞家里,但一想到自己对于那俩人更像是一个外人,他还是撑开雨伞往自己家里走。


    细雨打湿了他的裤脚,小区里一个路人都没有。他突然又想起了他们刚看过的血腥暴力片,明明他不害怕,却还是感觉到背后凉飕飕的。


    他加快了脚步往自己所在的楼走,幸好也只有几分钟的路程。


    一从电梯里出来,他就透过居民楼外面路灯的橘色光,看到自己家门口蹲着一个极大号的人。他立即举起了自己的伞以作武器,应该不会有人来蹲守他吧!


    关键是他都已经穷成这样了,能劫他的什么呢。


    他轻咳了一声,门口的声控灯慢悠悠地亮了起来。


    门口的人也仰起脸来,喃喃道:“小鱼,你终于回来了。”


    余初阳手里的雨伞“嘭”地一下掉到了地上,他不敢相信地问,“初九,你怎么来了?”


    “小鱼,我想你了,你怎么一直都不回来,我都快冻死了。”Alpha摇摇晃晃地站起来,随后往他身上贴。


    余初阳被这个高大的男生抱了个满怀,他一动不敢动,喃喃道:“你怎么来了?”


    他想说,我们不是分手了吗?你现在这样又是什么意思呢?


    “我为什么不能来,我想你了。我每天都想你,我梦里都是你。”陈竟为脸蹭着他的脖子,像是上瘾一般在他锁骨上细细密密地吻着,胳膊紧紧搂住他的腰,力气大得像是要把他揉进身体里。


    走廊里的灯已经灭了,窗外的雨依然啪嗒啪嗒地无规律般敲打着窗台,就像是两人的心跳似的,明明该规律而稳定,但现在明显杂乱而又无措。


    余初阳在两人如打鼓的心跳声中渐渐回神,他这才注意到了浓郁的酒气,“初九,你喝醉了。”


    他想推开陈竟为,但却被抱得更紧了,Alpha委屈道:“小鱼,我也没喝很多,我已经很久都没有喝醉了。但是,没喝醉怎么会见到你呢?我宁愿喝醉,那就可以见你了。”


    “”余初阳不知道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主要是他不敢往深处去想,难道初九一直在想他?可为什么当初要走呢?


    他拍了下Alpha的后背,“我开门,你想一直站在楼道里吗?”


    “不想。”陈竟为依然没有松开他,只是磨蹭着换成从背后抱他的姿态,一副粘到他身上撕都撕不开的大狗狗形象。


    这一瞬间,余初阳觉得Alpha好像又变回了初九,是他印象中的那个爱人。


    余初阳打开家门之后,陈竟为贴着他进去了。


    余初阳一转手拍开了客厅里的灯,他拉开身后的人,轻声问:“你怎么过来的?你手机呢?我让你朋友过来接你。”


    陈竟为像是一个犯错的孩子,垂头委屈着问:“你就这么不想看见我吗?为什么?你是不是只喜欢初九,不喜欢我?”


    “我们已经分手了,不是吗?”余初阳从他裤袋里掏出了手机,问,“手机密码?”


    陈竟为抬头看他,狗狗眼里满满可怜,声音都带着些哽咽,“不告诉你,我不想回去。”


    “”余初阳觉得现在身前的人不是上次在会所看到的陈竟为,而是初九。他冷着的脸自然也柔和了些,他叹了口气,“初九,你今天为什么过来?你”


    他其实想问的是,为什么你喝醉了才会过来?你是不是借着喝醉才会想起你曾经还是初九的时候,有一个恋人叫余初阳呢?


    但是,当他看到陈竟为通红的眼睛,心还是软了,“你可千万别哭,我是不会哄你的。”


    陈竟为小心翼翼地拉住他的手,语无伦次道:“小鱼,你为什么就是不喜欢我呢。我是不是很不讨喜?如果我会撒娇,你是不是就不会不要我了?”


    余初阳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说,但还是牵着他去了沙发上,“你先坐沙发上,我去给你弄杯蜂蜜水。”——


    第68章 能收留他吗?


    陈竟为虽然坐下了, 但目光还是一直追随着余初阳。


    余初阳到厨房之后,还在想为什么初九会觉得自己喜欢的是会撒娇的人呢?难道他变成陈竟为,不会撒娇之后自己就不喜欢了吗?这个逻辑实在是太过奇怪了, 怎么会有人的脑回路这么清奇呢?


    他这时候才反应过来他手里还拿着陈竟为的手机,不知为何他无意识地输入了自己的密码, 手机果然被解开了。


    初九当时用的是他的旧手机, 而他的手机密码都是统一的。后来,初九嫌每次都输密码太麻烦,而且旧手机里什么都没有,余初阳就帮忙把密码给取消了。


    只是,他没想明白为什么陈竟为都已经跟他分手了,却还是把密码换成了跟他一样的。


    余初阳并不想看陈竟为的手机内容, 毕竟俩人确实已经分手了。况且,陈竟为又不是初九, 不是那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人。


    但就在他刚准备把手机关上时, 手机里传来了一条消息。


    董政屿:「你是不是已经进去了?那我们回去了啊!太冷了,希望你们有个愉快的夜晚。」


    余初阳看到这句话后, 心里的那点柔软瞬间被刷了个干干净净。


    所以,陈竟为是故意的?今天陈竟为出现在这里也是一个计划?陈竟为跟朋友一起合伙来耍他?


    他拿着手机想质问陈竟为, 想问这个Alpha为什么都已经分手了还来折腾他?


    他气冲冲地大步来到客厅, 却发现陈竟为已经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余初阳一肚子的火没地方撒, 只能坐在沙发上死盯着陈竟为。


    所以, 这Alpha到底想来做什么?他是真的喝醉了吗?那他说的那些话呢?是真心的, 还是在做戏?


    不知道想了多久, 他终于再次打开了陈竟为的手机。他不想猜测陈竟为今天出现在这里是为什么了, 但他意识到这个人终究不是初九了。


    初九有什么会说什么, 初九不会隐瞒他一些什么。初九在睡着时, 眉头也是舒展着的,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连嘴唇都是紧抿着的。


    董政屿电话接得很快,声音里还带着些调侃,“竟为,你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你清醒了?你都喝了整整一瓶高度酒啊!你酒量什么时候这么好了?你往常不都是一杯半的量吗?”


    余初阳轻咳了一声,打断他,“我是余初阳,初九,不,陈竟为他睡着了,你们过来把他接走吧!”


    他在听到董政屿的话后,心里的不满瞬间暴涨,像充满了气的气球似的憋得他想要爆炸。


    “我我睡着了,这么大晚上的,还下着雨,你知道不?”董政屿有些断续地说,“要不,你收留他一晚上?反正,你们怎么说,也是情侣,是不是?”


    “我们已经分手了,你不知道?”余初阳又说,“你十分钟之前,不还说要回去吗?我刚好看到了你发给他的消息。”


    “”气氛突然陷入到了诡异的尴尬情境当中,双方一时之间都没有说话。


    两分钟之后,董政屿苦恼地说:“那我现在回去,十五分钟之后能到你家里。”


    余初阳把手机放到茶几上,他伸手摸了下陈竟为的脸,很烫也很红。


    陈竟为抓住他的手往脸上贴,不太清醒地嘟囔着,“小鱼,你为什么不喜欢我?你为什么要跟我分手?”


    “那你喜欢我吗?”余初阳轻声问。


    陈竟为又重复道:“你为什么喜欢初九不喜欢我?他有什么好的?”


    “”余初阳有些好笑地问,“你不是初九吗?”


    “不是,我不是。”陈竟为喃喃道。


    余初阳听完他这些呓语之后,不禁苦笑了一声,原来他们都知道对方已经不是自己认识的那个人了,也都明白他们确实回不到过去了。


    可是,陈竟为为什么还要再来这里呢?


    陈竟为想从自己这里再得到什么呢?


    他实在想不出,毕竟他不认为自己身上还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了。


    与此同时,外面传来了敲门声,还有小声聊天的声音。


    余初阳把自己的手从陈竟为手里抽出来,他起身去开门。门口站着两个人,一个是董政屿,另一个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宋逸砚。


    他让开一个位置,抬下巴对着里面说,“他在沙发上。”


    董政屿指了下自己的鞋,不好意思地说,“要不,你帮忙把他弄出来?外面雨还挺大,我们鞋子都湿了,把你家地板弄脏就不好了。”


    余初阳沉默了一瞬,他又往旁边退后一步,摇了摇头,“没关系,反正也该拖地了,你们进去吧!”


    “那好吧!”董政屿看了余初阳一眼,他大步走进客厅,看陈竟为皱着眉躺在沙发上,他弯腰把人架了起来。


    陈竟为含糊地呢喃,“小鱼。”


    董政屿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吐槽道,你家小鱼比你想得心狠得多,以后是不是你家小鱼还是另一回事呢?


    他又感叹幸好陈竟为现在是睡着的,要不得难受死吧!


    两人已经走到门口,余初阳的余光一直都停在陈竟为身上。这样一身定制衬衫、长裤的陈竟为好像才属于这个Alpha,而不是跟自己在一起时,那普通到廉价的T恤、短裤。


    就这样各自回归到自己的生活当中,好像也算是不错的结局了。


    董政屿已经带着陈竟为走出了余初阳门口,他又回过头说:“那,我们先走了,给你添麻烦了。”


    “嗯,是有些麻烦,以后别再来了。”余初阳垂眼看着自己的拖鞋,清晰而坚定地说:“还有,喝一瓶酒之后来前男友家里,这样是不是太刻意了?”


    “余初阳,你这么说是不是太过分了?”宋逸砚一向不是个能受委屈的人,这一刻听着这些话,他心里也很不舒服,条件反射地想为陈竟为辩解几句。


    余初阳见这个Omega这么维护陈竟为,心里更生气了,“我不知道他是逃避自己,还是不敢面对我,但这都不是我喜欢的。就像你们也知道,我以前是跟初九在一起的,但陈竟为自己也知道初九跟他不一样。所以,对于大家都默认的事实,为什么还要再掩耳盗铃呢?”


    宋逸砚一想到这段时间陈竟为既失眠,又开始看恐怖片,还披星戴月地出差工作导致人都累瘦了,他就忍不住辩解道:“竟为,他只是还没想好怎么做而已,你就已经迫不及待地去提分手了。难道,你就没有一点错误吗?”


    “小砚,你说得太多了。”董政屿听到这些话后,整个人都麻了,他都不敢想明天陈竟为醒了之后,要是知道宋逸砚已经把他对象给得罪了,陈竟为以后该怎么找余初阳和好。


    宋逸砚看余初阳脸色变得更难看了,才恍惚自己的嘴好像又跑在脑子前面了,于是赶紧补充了句:“再说了,当时你们不是商量好你救他,他就给你报酬吗?他也没有反悔啊!当时不就给你钱了吗?你还想要什么?还是你不满意什么,你都可以提,竟为这边都可以商量。或者,你是觉得钱太少了?我——”


    董政屿见宋逸砚越说越不靠谱,赶紧打断他,“宋逸砚,你还是闭嘴吧!你再说下去,竟为的天都要塌了。”


    “”余初阳立即闭上了嘴,他是不是又惹事了?


    余初阳平静地看着这仨人,也笑了一声,“对啊!你说的没错,所以已经两清了。你们现在用这种拙劣的手段把陈竟为送过来,目的是什么?陈竟为还想从我身边得到什么?或者你们想看到什么样的结果?”


    “余初阳,你想多了。”董政屿也听不下去了,他本来已经踏出去步子也顿住了,忍不住开口,“竟为要不是还对你有感情,他会用这种方式来找你吗?他的家庭氛围不太好,一直没有经历过正经的亲密关系,他不是故意走的。他只是还没有想好要怎么面对你,怎么处理这段感情。”


    “那我是不是还得感恩戴德?”余初阳看了还睡着的陈竟为,毫不客气地说,“你们可以告诉他,我喜欢的人可以不懂感情,可以青涩、局促,但他不可能是个喜欢逃避的胆小鬼,那不是我喜欢的人。”


    他们俩甚至包括陈竟为本人都说他更喜欢初九而不喜欢陈竟为,余初阳觉得很莫名其妙,这是逻辑上完全讲不通的一件事。


    毕竟,陈竟为就是初九。


    “你——”宋逸砚愤怒地张开了嘴,但他一句话没有说完就又被打断了。董政屿沉声说,“别说了。”


    等这三个人走了之后,余初阳才找回自己的思维。他长舒了一口气,脱力地坐在门口的换鞋凳上,这下终于要结束了吧!


    余初阳苦笑了一声,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如果,今天来的是清醒的陈竟为,他或者还愿意跟Alpha聊聊。但是,陈竟为竟然喝醉了,那他跟一个喝醉的人有什么好说的呢?


    他不知道陈竟为到底是要做什么,但他猜想陈竟为应该是想把主动权交给他吧!如果他愿意就此给陈竟为一个台阶,那他们俩以后的关系会更近一步吧!——


    第69章 给你报酬


    可是, 就像他自己说的那样,他余初阳向来不是一个逃避的人。如果谈恋爱,就光明正大地在一起。如果不喜欢, 那就直接分开。


    他才不喜欢这种不明不白试探,尤其是来自他深爱的那个人的试探。


    不知道在门口坐了多久, 久到他腿都麻了, 才神情恍惚地站了起来。他一低头看到自己坐的正是当时买给初九的那个钓鱼用的手编藤椅,初九走后,他就把这个椅子当成了换鞋凳,毕竟当时花了那么多钱呢。


    他明明没有喝酒,现在却也觉得头疼欲裂。他感觉自己应该是感冒了吧!


    毕竟,秋夜还挺凉的。


    他拖着疲惫的身子向卧室走去, 他现在只想用被子把自己包起来。他本来不想跟陈竟为的朋友们起冲突的,可是一想到那个维护初九的人不是自己, 最了解初九的人也不是自己, 他就忍不住泛起了些许的酸意。


    回到车上后,宋逸砚坐在副驾上还是忍不住气恼, “政屿,你说说, 余初阳他怎么能那么说竟为呢?他是不是一点都不喜欢竟为了?亏得竟为还为了他失眠成这样。”


    说完之后, 他忍不住回头看了眼后座上已经睡着的Alpha, 还是为陈竟为觉得不值得。


    董政屿看看睡得不安稳的人, 又对着气恼的宋逸砚, 无奈地说, “不管他怎么说, 那都是他们俩之间的事情。咱俩终究是外人, 你今天那么说, 会给竟为带来很多麻烦。你也知道,竟为本来就对感情不够自信,现在简直是雪上加霜。”


    “”宋逸砚也不满地表达,“那我也不能任由他凶我们啊!反正竟为今天喝醉了,明天你不跟他说今晚上的事情,那不就好了吗?再说了,我听余初阳那意思,他对竟为好像也不是没有一点感情啊!他是不是也在等竟为去跟他道歉?”


    “好奇怪,为什么竟为要去道歉?我都有点想不通。”董政屿小声问。


    宋逸砚耸了耸肩,拿出手机刷了起来,“我怎么知道?我又没有跟Beta谈过恋爱,不了解他们之间的事情。会不会是余初阳觉得竟为给的钱太少了?毕竟,余初阳养了他三个月呢?当时,竟为就应该直接给一千万,六百万还是有些少了。”


    董政屿也点头,认同道:“竟为好像是有些抠门儿了,毕竟是自己对象呢,如果他当时再多给一些,说不定余初阳一开心就原谅他了。”


    “所以啊!他们俩吵架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呢。”宋逸砚把手机放回兜里,下了最后的结论,“今天晚上就算咱俩不说那些话,余初阳也不会原谅他,他们俩就是钱没谈妥。”


    “”董政屿觉得宋逸砚只是在给自己的失言找一个合适的借口,但是他又没有证据。


    他们俩把陈竟为搬回家后,也没有再走。俩人心很大地直接去客房里睡觉去了,根本就没有考虑陈竟为喝了那么多酒需不需要人照顾。


    陈竟为夜里是被渴醒的,他嗓子跟吞了刀片似的,头疼欲裂,双眼发昏。他眯着眼睛缓了好半天才注意这是在自己卧室,明明他们几个昨晚上计划如果他喝醉了,就把他送到余初阳家里去,为什么他现在还是在自己家里呢?


    他本来也觉得这个方法不太好,可是他确实很想再见到余初阳,所以就同意了。


    现在,他在自己家里,是那俩人没有送他过去,还是说余初阳不想见他呢?


    他慢吞吞地从床上坐起来,从一旁床头柜上开了一瓶水,喝了大半瓶之后才清醒一些。他身上的衣服还没有换,他上下摸了摸没有找到自己的手机,又在房间里看了一圈,依然没有。


    陈竟为倒对手机没什么执念,毕竟手机在这里,他也没有什么可玩儿的。他想躺回床上继续睡觉,但今天没有洗澡他有些受不了身上的味道。


    他又起身去了浴室,热水扑面而来。他从一旁洗漱架上挤了一大团玫瑰花味儿的浴液,是余初阳用的那一款,自从他回来之后就换成了这个。


    虽然余初阳身上没有信息素的味道。但是,在那三个月的时间里,他每次在余初阳身上闻到的都是这个味道,让他怀念又留恋的、令人心安的余初阳的味道。


    余初阳正在睡觉却听到了手机铃声,他闭着眼睛去摸床头的手机,他“喂”了半天,但那个铃声却一直都没有停止。


    他睁开眼看了看,却发现不是自己的手机在响。他这才想起来昨晚上他用陈竟为的手机跟董政屿打电话,但是他不太记得自己到底有没有把手机又放回陈竟为口袋里了。


    他拖着沉重的身体走出卧室,看到茶几上的手机还在响着,确实是陈竟为的。


    他拿起手机看了眼,是自己从前给初九的那个手机的手机号。他以为初九已经把那个手机扔了,没想到Alpha还留着呢。


    那现在是什么情况呢?


    他看了眼时间,现在是凌晨四点。所以,陈竟为醒来之后没有找到自己的手机,才用另一个手机给自己的手机打电话的吗?


    他是不是应该把电话接了?然后告诉陈竟为他的手机在这里呢?


    他还没想好,手机已经因为无人接听而自动挂断了。他顿时松了一口气,正好他也不想接。他刚准备把手机放回去,手机再次响起。


    余初阳觉得自己拿的好像不是手机而是一个手榴弹,随时能把他的所有伪装都炸个粉碎的那种。


    他活动了一下手指,随后划开了接听键。对方似乎没想到手机会被接通,一时间听筒里只有两人的呼吸声。


    随即,陈竟为说话了,“你好,是你捡到了我的手机吗?能麻烦你给我吗?我可以给你报酬。”


    “嗯。”余初阳本来紧张的心情在听到Alpha这句冷感又礼貌的话后,像是饱胀的气球被一根针猛地扎破了,又似背后那根无形吊着他脊背的弦瞬间崩断,他耷拉着肩膀浑身脱力地坐回了沙发上。


    陈竟为好似没有注意到什么异常,还在继续说着,“那我去找你拿?还是你寄给我?”


    余初阳声音艰涩,“地址。”


    开口之后,他才意识到自己的声音有多哑,哑得只剩下气声了。


    陈竟为说了一大串地址之后,可能是意识到对方可能会记不住,又说,“我把地址发到手机上,谢谢你。你可以给我一个卡号,我给你报酬。”


    “不需要,再见。”余初阳说完之后直接把电话给挂了。


    如果当初他不是想要一个报酬,那他就不会跟初九有那些后续吧!


    如果,今天捡到陈竟为手机的是其他人,那么陈竟为也会跟其他人在一起吗?


    陈竟为看着已经挂断的手机,他头还疼得厉害,连眼神都有些模糊。他盲打把地址发了过去,又倒回床上睡着了,根本就没有意识到接电话的人有什么异常。


    临睡前,他还在想为什么自己的手机会丢了呢?


    上午八点,公寓门铃响起,此起彼伏地响得已经超过五分钟了。


    董政屿在客房里被吵醒,他觉得如果自己不去开门,另外两人应该也不会去。于是,他打着哈欠踩着拖鞋懒懒地走向了门口。


    他实在是理解不了为什么一大早就有人来敲门,难道还有人点了早餐?


    他一打开门就看到了某平台的跑腿,遂疑惑地问:“怎么了?”


    跑腿小哥把纸袋递了过去,“陈先生吗?我接的跑腿单,物品是手机,给你。”


    董政屿满头问号地接过那个纸袋,打开看了看,是陈竟为的手机没错了。他问,“是Beta老城区送来的?多少钱?”


    从他对余初阳的抠门儿程度来看,那个Beta应该会到付吧!


    “是从那边拿的,但钱已经付过了,再见。”跑腿小哥说完之后,转身就走了。


    这下轮到董政屿茫然了,他拿着手机去了楼上陈竟为卧室里。床上那人正蒙着被子睡得正香,他咳了声,“竟为,你手机来了。”


    “唔!”陈竟为拉开了被子,揉着太阳穴说,“以后再也不喝酒了,我现在头还疼着,胃也烧得慌,我是不是酒精中毒了?”


    董政屿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把手机递了过去,小心翼翼地问:“你对昨晚还有印象吗?”


    “没有,你喝那么多酒试试?我都觉得我可能活不成了,还能有什么印象?”陈竟为接过自己的手机,脑子才开始慢慢运转,他看着董政屿问,“我手机怎么会丢呢?是掉在会所里了?我给那人报酬,人家还不要。”


    “”董政屿听完他说的这些话之后脑子都木了,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他磕磕绊绊地问,“你真忘了?你昨晚上去余初阳家里了,手机也是落在那儿了,你是跟余初阳打的电话吧!你没听出他的声音?你怎么说给余初阳报酬的?”


    他每说一句话都会停顿几秒钟给陈竟为一个反应时间,但陈竟为满脸都写着:你在说什么?我不知道,也不懂,根本就没有印象的无辜表情——


    第70章 怀孕仨月了


    “!!!”陈竟为听到最后猛地坐了起来, 他不敢相信地问,“这是小鱼给我的?他自己来的吗?他在哪儿?”


    董政屿按住他想要下床的身子,别开眼说, “不是他来的,是快递小哥。就是啊!昨晚上发生了一些不愉快, 你最好还是给他亲自道个歉。如果你以后还想跟他在一起的话, 当然,你要是不想了,那就不用了。”


    “什么不愉快?”陈竟为生无可恋地靠在了床头,他当时打电话时竟然没有听出小鱼的声音,他怎么能没有听出来呢?


    他昨晚就不应该喝酒,要不然也不会听不出小鱼的声音, 更不会把后来的事情都给忘了。


    “就是我跟逸砚本来准备帮你说几句好话,但好像搞砸了。”董政屿见陈竟为表情都不好了, 还徒劳地安慰了句, “你看,现在不是帮你争取了一个再次见他的机会吗?”


    “”陈竟为心累地说, “算了,就这样吧!”


    “你不去?”董政屿也惊讶了, 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 坐到床边语重心长地说, “你就这么放弃了?你怎么能放弃?你不喜欢他了?”


    “政屿, 我没有放弃, 我怎么可能放弃呢。但只要我不去, 他就不能再跟我分手一次。”陈竟为说得理所当然。


    “”董政屿理解不了这是什么一种神奇逻辑, 他只是拍了拍陈竟为的肩膀, 随后叹着气走了。


    陈竟为想得倒是挺多, 只是余初阳这边确实也足够兵荒马乱。


    江一飞跟吕行带着余初阳去了医院,余初阳坐在病区等候椅上,看着吕行忙前忙后帮忙挂号。江一飞坐在他身旁陪着,担忧地问:“你怎么就突然发烧了?昨晚就说不让你回去,你是不是受凉了?”


    “昨晚上初九过来了,但是他喝醉了。我——”余初阳闭着眼睛靠在江一飞肩膀上,有气无力地说着。


    江一飞被他这句话吓到了,立即追问,“你们又搞到一起了?所以才发烧的?不应该啊!”


    “不是,我把他赶走了。”余初阳没搭理他的一惊一乍,继续慢吞吞地说,“后来,我就在客厅里坐了会儿,可能是那时候受凉了。”


    “哦!”江一飞摸了下他的额头后,才小心地试探道,“你你们,他来找你,是不是想跟你复合?你为什么要把他赶走?你不也很喜欢他吗?你们俩这是作什么呢?能找到一个互相喜欢的人,多难啊!为什么非得死要面子活受罪呢。”


    “那你们呢?”余初阳半睁着眼,看到吕行已经往他们这边走来了。


    江一飞动作僵了一下,随后掩饰性地笑了一声,结巴着说:“我不是怕你落单吗?明明是三个人的电影,你却不配有姓名。明明是一起长大的好兄弟,我俩却偏偏把你给抛弃了,那多不好意思呐!”


    “”余初阳打了个寒战,幽幽道,“我在车底就行了,你俩随意。人生苦短,可别浪费。”


    “可能是越在意,越不敢轻举妄动吧!”江一飞小声说,“现在我们还是兄弟,这辈子都分不开的那种。万一,那以后可能就是老死不相往来了,我承受不了这样的后果。”


    “你为什么不觉得他也喜欢你呢?”余初阳反问。


    江一飞也用同样的一个问题问他,“那你呢?初九不会无缘无故地喝醉酒来找你吧!你为什么不留下他?为什么要把他送走?你不也觉得他不会喜欢你吗?”


    “可能人都是懦弱的吧!”余初阳闭上眼睛,他喃喃道,“爱上一个人,就会变得自卑起来。何况,是一个本来就不自信的人呢?”


    “是啊!”江一飞嘟囔道,“我们的幸运值本就少得可怜,我不敢赌,也不想赌。我是一个知足的人,现在这样每天都能互相陪伴,随时能见面就很好了。”


    吕行走过来,看着俩人,催促道:“走吧!我已经帮你挂了号,你先去做检查,然后输液。”


    “嗯,检查呗!”余初阳没什么所谓地站起了身,他现在已经难受得脑子转不动了。


    江一飞见他站都站不稳了,赶紧扶着他往检查室里走。


    吕行眉毛都皱成一团疙瘩了,语气也不禁重了一些,斥道:“小鱼,你怎么那么不会照顾自己呢?”


    余初阳听到吕行这种老大哥似的语气后,赶紧拍了下江一飞的胳膊,可怜兮兮地说:“好难受,快带我进去。”


    江一飞“嗯”了一声,随后瞪了吕行一眼,“现在又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还是先去看病。”


    余初阳被他们俩带着去做了各种检查,最后才又回到就诊间。


    医生戴着眼镜,看看检查报告,又看余初阳,连续好几次之后,才放下报告,“你最近身体有没有什么异常的?”


    “异常?哪方面的?”余初阳感觉自己脑浆一片糊涂,看人都开始出现重影了,再问一会他感觉自己会晕倒。


    吕行心都提起来了,紧张地问:“医生,他没什么事儿吧!你直接说,我们扛得住。”


    江一飞一手抓住余初阳的手,另只手握住了吕行的胳膊,不安地问:“大夫,他应该只是发烧吧!难道检查有什么异常吗?”


    医生看了眼病人身后的两个男人,疑惑地问:“你们仨是什么关系?”


    “”他们仨面面相觑,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意思。


    江一飞轻咳了一声,“兄弟关系。”


    余初阳点点头,“我们仨是兄弟,医生你可以直接说。”


    “哦!”医生推了下自己的眼镜框,认真而郑重地说,“你怀孕了,已经三个月了。你平时一点异常反应都没有吗?”


    “!!!”余初阳脑子猛地炸开了,他耳朵嗡嗡地发出了白噪音。


    他本就一直有点奢望,他一直不敢做检查,就是因为心里抱着一个不可实现的幻想。


    现在,这个幻想成现实了。


    江一飞激动地抓住余初阳的手,“小鱼你听到没有,这竟然是真的?这是真的?这也太惊喜了。”


    吕行也按住余初阳的肩膀,笑得合不拢嘴,“小鱼,你真的怀孕了。天呐!我都没想过,我们竟然会有孩子。”


    医生又在他们仨人身上流连了许久,垂下眼眸,压下疑惑的表情,“要不,先给这位怀孕的Beta输液?他发烧还挺严重的,你们可以去病房里再庆祝、狂欢。”


    “行。”江一飞又转头问,“医生,他健康吗?孩子呢?”


    “挺健康的,不过你们以后还是要注意。Beta怀孕不易,要好好照顾他啊!”医生对着两个站着的男人说。


    “必须的,小鱼,来我扶着你。”江一飞扶着他的胳膊往外面走。


    吕行拿着检查报告,站在余初阳另一边虚扶着他,喋喋不休道:“我跟你说,你以后啊,吃饭睡觉一定要多多注意。还有,不许再吃外面不健康的东西了。”


    医生眼看着这仨人走出诊室,他又喃喃道,“这是兄弟关系?可真好。”


    余初阳躺在病床上很快就睡着了,江一飞跟吕行坐在一旁看着床上的人,小声说着话,“你说,小鱼会不会把这件事告诉初九?”


    “不知道,我倒是希望他不告诉初九。”吕行沉默了半晌才开口,“陈家是什么样的家庭,我们都很清楚。陈家老总不是正常死亡的,陈竟为跟他那个Omega弟弟相差不到一岁,陈竟为这次出事好像是他那个小妈做的,他那个弟弟也被陈竟为妈妈找人打进了医院。就这样的家庭,不是我们能惹的。”


    “你怎么知道?”余初阳一直都没有睡着,他心里乱得很,他只能闭着眼睛思考着后续的路要怎么走,没想到却听到吕行的这一番话。


    “知道初九就是陈竟为之后,我特意去打听的。”吕行并不惊讶他没有睡着,而是继续说,“其实,我还听过很多似真非假的传闻。我个人认为你怀孕这件事,还是要好好规划规划的。”


    “对,他们家现在虽然表面安稳下来了。但两房夫人依然斗得不可开交,她们俩都有儿子,都有软肋。所以,大少跟二少一直都是两房的相互牵制,以至于使得事态达到了一个微妙的平衡。”


    吕行见余初阳脸色发白,但还是说出了他打听出来的一个似真非假的传闻,他低声说,“我还听说,一年前二少其实怀孕了,那时候陈家老总身体已经不算好了,二房应该是准备用这个孩子分到更多的遗产。但孩子被陈妈妈不知道用什么方法弄掉了,以后都没办法生孩子了。”


    “如果你现在显现到大家面前,那你肯定就是那个突破口。他们韩家,就不能再稳定下去了。”江一飞抱臂思索了一会,直接说:“小鱼,我觉得你还是直接离开比较好。”


    余初阳完全没有想到还有这样匪夷所思的事情,他设想过初九家里情况会比较复杂,但没想到会是夹裹着血腥和人命的。


    如果这样的话,那他或者他的孩子会不会成为另一个众矢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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