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途中
从薨星宫出来之后, 车上又只剩下了他们六个人。
安室透开着车往千代田区出发,顺便貌似随口问:“乌丸夫人?”
贝尔摩德瞥了他一眼:“缠着你的咒灵找到了?你的魅力还真大啊, 波本!”
“这种事我也没想到。”安室透泰然自若地说,“这种待遇应该是你这种大明星才会有的吧。”
贝尔摩德撩了撩发尾,嘲讽道:“免了,我可不希望有人死了都不放过我。”
“所以,乌丸家也是咒术师家族吗?”安室透的语气中带着恰到好处的好奇和怀疑。
乌丸财团是日本首富,如果这是咒术师家族,他的好奇和忌惮理所应当。
“不是。”贝尔摩德也不再隐瞒, 嘲弄地说,“如果他们是咒术师家族, 怎么可能娶我?”
安室透毫无障碍地理解她的意思,贝尔摩德也是戴着眼镜才能看到咒灵的人, 咒术师看重天赋, 所以不会娶她。
他试探着问:“我以为咒术师们一般不会选择和普通人结婚?”
“不, 他们大多数都活不到结婚的年纪。”贝尔摩德冷酷地说。
安室透委婉地说:“我以为五条家应该和禅院家在这方面的理念相似。”
以之前禅院姐妹透露的只言片语, 禅院家的风气应该跟五条家差不多吧。
“御三家为了保证血脉纯正,大部分都是内部联姻。”贝尔摩德勾起嘴唇,露出一个冰冷的笑容, “但没有联姻价值的女人也可以退而求其次, 毕竟乌丸家很有钱,也算是历史悠久, 嫁一个「废品」过去也不算很掉价。”
安室透听这种把人当成货物的话听得浑身不舒服,贝尔摩德的表情说得仿佛不是她自己。
公安先生深深地看了贝尔摩德一眼, 大概理解了贝尔摩德这种在组织中也算是独树一帜的唯恐天下不乱的个性是怎么来的———因为不在乎, 不被人在乎, 也不在乎任何人。
江户川柯南坐在后面, 听着正副驾驶上的两个人争锋相对,又看着坐在后面第一排的两个人窃窃私语。
赤井秀一贴着琴酒的耳朵,戏谑地问:“你应该不是跟着贝尔摩德一起嫁到组织的吧?”
琴酒掐住他的下巴,同样把嘴唇凑到他耳边:“那些人娶一个有咒术师血脉的人回家,只是为了赌一赌能不能生下咒术师的孩子。”
赤井秀一抬手握住琴酒的手腕,大拇指轻轻摩挲着他手腕内侧,貌似开玩笑地问:“「那位先生」应该没有给你订下婚约之类的吧?”
琴酒松开手,饶有兴致地跟赤井秀一对视着:“如果有呢?”
“有也晚了。”赤井秀一意得志满地说。
“你很有自信啊!”琴酒看着赤井秀一笃定的眼神,好气又好笑。
赤井秀一故作无辜地说:“你不是已经要跟我去见家长了吗?”
琴酒问:“你确定他们想见我?”
赤井秀一抬起唇角,调侃道:“琴,你该不会是害怕了吧?”
琴酒反问:“该害怕的是谁?”
“唔……”赤井秀一装模作样地沉吟了片刻,手上不安分地勾弄着琴酒的银发,抬起眼睛看他,眼神缱绻地说,“是我在担心,我弟弟和妹妹都是普通人,要麻烦老大手下留情了。”
“担心还让我去?”琴酒观察着赤井秀一的反应。
赤井秀一还是莱伊的时候就擅长以退为进,他还以为对方现在回到FBI了会更加强硬一些。
赤井秀一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一样,微笑着说:“没办法,亲爱的,谁让你吃软不吃硬呢?”
想要揍他和想要吻他的欲望交织在一起,好在赤井秀一还是莱伊的时候,琴酒已经习惯了面对他时的这种复杂感情。
现在的场地也不够他们打一场,所以琴酒附身上去亲了他。赤井秀一张开双唇,迎接了这个吻。
两个无良大人丝毫没有顾忌后面还有两个小孩,亲得难舍难分。
江户川柯南收回了目光,木然地把恍惚的目光投向车窗外,假装自己什么都没看见。
灰原哀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朝着还未成年的清纯高中生投去了同情的眼神。
江户川柯南气呼呼地白她:你分明在幸灾乐祸吧,灰原!
灰原哀耸了耸肩:你也该习惯了。
江户川柯南痛苦地闭上了双眼:他习惯不了!琴酒有恋人就已经很奇怪了,恋人还是赤井先生!!
灰原哀叹了口气:你以为这个FBI就是什么好人了?
长长的一吻过后,赤井秀一的胸膛轻微起伏着,无声地喘着气。
他不甘心地看着只是唇色变红了的琴酒,忿忿地揪了揪他的长发:“我总算知道你的好体力是怎么一回事了!”
琴酒听着他咬牙切齿的语气,得意洋洋地笑了:“怀念我把你弄得腰酸腿软不停求饶的时候了吗?”
赤井秀一的手摸进他的大衣里,露出满意的笑容:“感觉上怀念的另有其人啊!”
“咳咳!”后面的座位上传来一声抑扬顿挫的咳嗽声。然后是那位小女生冷淡中带着调侃的嗓音,“我对你们的关系没有任何意见,但请不要在车上就搞起来。”
那个「请」大概是看在琴酒的面子上加的。赤井秀一想,将他和琴酒紧贴在一起的身体分开。
“这点我也同意,没人想看你们的现场!”前面的驾驶席上传来安室透充满嫌恶的声音。
随后是贝尔摩德遗憾的声音:“别打扰他们嘛,难得有热闹看。”
赤井秀一这下是真的有点后悔在车上放纵了。
安室透用波本的语气调笑道:“你喜欢就自己加入,别让他们在车上污染别人的眼睛。”
贝尔摩德调戏着问:“诶呀,听起来很有趣!你怎么想,莱伊?”
赤井秀一干脆利落地拒绝了:“我不喜欢分享。”
贝尔摩德揶揄道:“你确定吗?太有占有欲会惹人讨厌哦!”
赤井秀一不客气地问:“你是在说我还是琴酒?”
贝尔摩德沉默了片刻,抬起眼睛透过后视镜对上墨绿色眼瞳:“我怎么不知道琴酒很有占有欲?”
“他不是一直如此吗?”赤井秀一靠在座椅靠背上,理直气壮地反问。
“啊啦!”贝尔摩德看着琴酒,“你不想说点什么吗?”
琴酒抬眼看了她一眼,直白地问:“你想让我说什么?”
“嘁!”贝尔摩德半真半假地生起气来,“我就知道你的心已经被FBI勾走了!”
“这不是明摆着的吗?”安室透嘲讽道,“当初我怀疑赤井秀一是假死果然是对的!”
贝尔摩德可惜地说:“结果你也没把人找出来啊!”
“找出来成为他们play的一环吗?”安室透厌恶地说,“算了,我没那个爱好!”
“也不用给自己这么找借口。”赤井秀一勾起骄傲的笑容,“毕竟我也有着相当厉害的帮手。”
江户川柯南:……这种时候就不用带上我了,赤井先生!
安室透不爽地「啧」了一声,一脚刹车把车停在院子里,黑着脸说:“到了。”
离开东京去关西转了一圈儿,他们还是回到了最开始这间属于琴酒的安全屋。
六个人一同下了车。安室透从车库里开出自己的白色马自达,觉得还是自己的车开着最顺手。
“行了,我要去找我的狗了。”安室透看向贝尔摩德,眼角弯出一个明媚的弧度,“要是琴酒见、家、长的时候挨揍了,一定得让我看看。”
“不会让你错过这一幕的。”贝尔摩德愉快地说。
琴酒看向赤井秀一,挑起了眉:“你不会指望我站着挨打吧?”
赤井秀一耸了耸肩,无奈地说:“事实上挨打的更可能是我。”
江户川柯南转头看向灰原哀,脸上带着状似呐喊的表情:所以琴酒他真的答应要跟赤井先生一起去见家长了吗?!
灰原哀同情地看着他:你还没接受事实吗?
江户川柯南也想跟安室透一起走,但他现在还是贝尔摩德的儿子,好像不能跟安室透一起走。
于是他抓住了贝尔摩德的衣角,抛弃了羞耻心,撒娇道:“妈妈,可以让安室先生送我们回家吗?”
贝尔摩德想拒绝,但是灰原哀适时地对上她的眼睛,无声地做了个口型:体检。
贝尔摩德同意了。反正休整几天等琴酒见过家长,他们还有别的事要做,她也没办法一直带着江户川柯南了。
但既然是体检的话……
安室透开着车带着贝尔摩德和两个孩子离开,也在想他们在薨星宫里的那段对话。
“为什么一定要是琴酒?”赤井秀一问,“不知道具体地点,他一个人就算不被规则制约,想找到那位「天使」也没那么容易吧?”
伏黑惠回答:“不。除了九十九小姐和胀相邀留下保护天元大人,我们都会进入结界,平定「死灭洄游」。寻找「天使」的也不止黑泽先生一个人,我们只是希望他能够作为可以不受「死灭回游」规则制约的保险。”
安室透故意问:“有必要让两个最强战力都留下保护天元大人吗?现在不是帮助那位五条先生出来更重要吗?”
“保护天元大人是必要的。”乙骨忧太解释道,“如果天元大人出事,日本所有的结界都会出现问题,而且……”
“羂索想要利用我的结界将全国甚至全世界的人类都进行同化。到时候整个国家都会陷入危机之中。”天元大人语气平静地说出了恐怖的话。
所有人的表情都严肃下来。
——那的确是得保护好祂。
第32章 信物
安室透和贝尔摩德带着两个孩子离开后, 庭院里就只剩下琴酒和赤井秀一两个人了。
赤井秀一目送着安室透开车离开,后腰靠在陪着他们一路走来的那辆路虎车身上, 看向琴酒,慢悠悠地说:“琴,借我辆车?”
琴酒点了根烟,用嘲笑的语气调侃道:“你不是要带我见家长吗?”
“Ho-你要开那辆保时捷吗?”赤井秀一扬起眉毛,看着琴酒,目光从那双眼睛落到他手上的烟上,“给我一根。”
琴酒看着赤井秀一不见外地把手伸进他的衣兜里拿烟, 问:“你的呢?”
“抽完了。”赤井秀一直接把整包烟都拿走揣进自己兜里,抽出一根叼在嘴里, 凑上去借火,“你不是嫌我的烟呛吗?”
琴酒微微垂眸, 看着两个人的香烟顶端碰在一起。他吐出一口气, 让烟头的火星更亮一些, 白色烟雾冉冉升起, 模糊了赤井秀一的面容,只剩下一双很有存在感的绿眸透过白雾朝他看来,“火柴也用完了?”
赤井秀一直起身子, 也吐出一口烟雾, 眼也不眨地说:“用完了。”
琴酒看着他狡黠的眼神,哼笑一声, 掸了掸烟灰:“车钥匙在屋里,自己去拿。”
赤井秀一挑了挑眉, 朝着琴酒伸出手。一道银光直奔他面门, 赤井秀一抬手接住门钥匙, 转身开门。
琴酒的存货向来丰富, 赤井秀一看着抽屉里琳琅满目的车钥匙,从里面挑了一把,拿着钥匙走了出去。
琴酒好像还站在原地没动,手里的烟已经不见了。赤井秀一亮出手里的车钥匙朝着他晃了晃。
琴酒扫了一眼车钥匙,抬了抬下巴,示意道:“挑好了就走。”
“这么绝情啊!”赤井秀一貌似唏嘘地感慨道。
琴酒看了一眼得寸进尺的某人,开口道:“门钥匙还回来。”
赤井秀一拉开驾驶座的车门坐进去:“我走了。”
琴酒翻了个白眼。
汽车的发动机发出启动的轰鸣声,驾驶席的车窗降下来,露出赤井秀一的脸。
墨绿色的眼瞳看着他,得便宜卖乖的FBI愉快地开口道:“明天见,琴酒,你应该不会偷跑吧。”
琴酒嘴角挑起一个嘲讽的弧度:“你们不是把贝尔摩德带走了吗?”
“波本对我的厌恶可是真心实意的。”赤井秀一怀疑地说,“而且,你会顾忌贝尔摩德到这个地步?”
琴酒冷淡地说:“我欠她的。”
赤井秀一微微眯起眼睛,似笑非笑地说:“情债?”
琴酒瞥了他一眼,无语地说:“人情债。”
赤井秀一的脸色缓和过来,感同身受地说:“那是不好还。”
琴酒目送赤井秀一开车离开,把院门锁上,自己走进房子。
微波炉亮起黄色的灯光,透明的玻璃能看到里面正在加热的便当,是他们半路上顺便带回来的。
琴酒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擦刀。
冰冷的锋刃倒映出他墨绿色的双瞳,眼中是不输给刀锋的冰冷寒意。
另一边,赤井秀一开着车循着天元给的地址开过去。现在虽然消息内外断绝,但内部通讯倒是还勉强能用。
赤井秀一跟弟弟羽田秀吉通过消息,现在母亲和真纯应该也知道他要过去了。
他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车子后面,后备箱里竖着一个黑色的包,靠在后座座椅的背面。因为高度露出一个前面的人能看见的边缘。
那是一个吉他包,赤井秀一发现它的时候把车停在路边打开看过,里面是那把AI L96A1。
赤井秀一的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不止是因为这把枪,还因为他和琴酒之间依旧存在的默契。
琴酒知道他会选这辆车,知道他会在那一大堆钥匙里选择这辆车。
——那些莱伊还在组织里的往事,不止是他一个人记得。
“大哥!”
跟稳坐钓鱼台的妈妈和顿感十足的二哥相比,崇拜大哥的世良真纯堪称望眼欲穿,扒着酒店窗台往外看,看到从车里下来的赤井秀一,欢快地转身给妈妈和哥哥汇报,“妈妈、二哥,大哥回来了!”
赤井玛丽看着活蹦乱跳的女儿,有点无奈地叹了口气。
世良真纯打开房门,探出脑袋左顾右盼,很快就迎来赤井秀一的身影:“秀哥!”
“真纯,你们最近过得怎么样?”赤井秀一觉得小妹欢快得像一只在树杈上扑棱翅膀的小雀,看来最近过得还可以。
据他一路上的观察,跟已经成为废墟的地方相比,千代田区的人们生活还算有序,就是巡逻的警察变多了很多。
“还不错。”世良真纯这么说着,脸上的表情却有点发苦,“就是一直出不去。”
千代田区已经在实行食物统一配给制度了。现在食物还够吃,再过几个月食物不够了还出不去,问题就更大了。
普通人还在为他们住的地方咒灵进不来沾沾自喜,心里有数的特工家庭很早就在思考怎么脱困的问题了。
赤井秀一关上门,和世良真纯一起往屋里走,刚进入客厅就感到一阵劲风扑面而来。
他灵敏地躲过母亲的攻击。母子两个进行了一番「母慈子孝」的肢体交流之后,赤井秀一游刃有余地跟赤井玛丽打了个招呼:“妈,好久不见。”
“你这个臭小子!”国中生体型的赤井玛丽一脸不爽,她变小之后连儿子都打不过了,“还记得你有个妈啊!”
“哥。”羽田秀吉笑着从沙发上起身,高兴地跟赤井秀一打招呼。
“秀吉,这些天辛苦你了。”赤井秀一欣慰地拍了拍弟弟的肩膀,顺便整理了一下自己脖子上的围巾,把围巾捋平、收好,和外套一起挂到衣帽架上。
赤井玛丽看着他的动作,怀疑的目光落在黑色围巾上。
赤井秀一正在关心弟弟:“Ho,一直待在这里照顾妈妈和真纯,你不用照顾女朋友吗?”
羽田秀吉听到赤井秀一调侃的语调,无奈地说:“由美糖在警视厅很忙,我们也一直都没见面。”
赤井玛丽的目光又一次落到赤井秀一身上,她可不记得大儿子有这么细腻,关心家人会连弟弟的女友一起关心到。
赤井秀一看向世良真纯,说:“柯南君跟我一起回来了。”
世良真纯愣了一下:“柯南君不是去美国了……”她也反应过来,这番说辞大概是为了瞒过小兰不让她担心,“我就说为什么柯南君突然跑到美国去了,原来跟秀哥你在一起啊……”双推妹妹顿时不知道该羡慕谁才好。
她先是为江户川柯南的安全松了口气,随后眼睛一亮:“那个会做解药的小姐姐也一起回来了吗?”
赤井秀一沉稳地看向同样变小了的母亲:“嗯,但据我所知,他们还没有新的进展。”
赤井玛丽爽直地说:“现在也没心思管那边了,外面的情况怎么样?”
“大概比东京好一些,但还是结界里更安全。”赤井秀一直白地说,“食物问题过段时间应该也能解决。”
降谷零跟着他们又从大阪跑回来,肯定是要努力解决问题的。看来大阪那边还没有放弃东京,毕竟千代田区里困着的不止是普通人。
“我们要在结界里待多久啊?”世良真纯惆怅地捧着脸,“柯南君是回家了吗?我可以去找他玩吗?”
“柯南君大概会很忙。”赤井秀一说,“他觉醒术式了。”
赤井玛丽朝他看过去。
“欸?!”世良真纯又惊又喜,“柯南君居然是咒术师吗?!真好啊,我也想觉醒术式!”
赤井玛丽却面露沉重之色,若有所思地问:“只有那个小孩觉醒了吗?跟他一起的那个小女孩呢?”
赤井秀一点了点头:“灰原也同样觉醒了术式。”
赤井玛丽面露恍然,随后神情更严肃了。
赤井秀一说:“妈妈也觉醒咒力了吧。”
赤井玛丽意外又不是很意外地说:“你知道了?”
世良真纯崇拜地看着长兄,惊讶地说:“秀哥,你连这也能看出来吗?”
赤井秀一看着咋咋呼呼的妹妹,眼中浮现出几分温情:“别人告诉我的。”
“「别人」?”赤井玛丽微微眯起眼睛,颇具威慑力的神情和赤井秀一八分相似,“你这段时间干什么去了?”
赤井秀一露出一个微妙的笑容,沉吟道:“探索这个世界的另一面?”
羽田秀吉很快理解了哥哥的意思,诧异地说:“大哥,你去了咒术界吗?”
“你认识咒术师?”赤井玛丽突然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儿子的人脉,他这些年在FBI到底都认识了些什么人啊?!
赤井秀一说:“我也是这次才知道。”
世良真纯高兴地说:“大哥连咒术师都认识,真厉害!”
赤井秀一的嘴角又抬起来一点点,循循善诱的样子像是诱骗小红帽的大灰狼:“真纯想见他吗?”
世良真纯睁大了眼睛看着赤井秀一的笑容,用力点了点头。
赤井秀一说:“将来会见面的。”
赤井玛丽打量着赤井秀一,冷静地问:“你似乎对问题的解决很有信心?”
“总会解决的,很多人都在为此努力。”赤井秀一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捏着刀尖递给赤井玛丽,轻描淡写地说,“对了,妈妈,这是能够对付咒灵的武器,你收好。”
赤井玛丽接过匕首,警惕地问:“你从哪儿弄来的?”
赤井秀一粲然一笑,笑容灿烂得让世良真纯忍不住怀疑哥哥换了人:“您儿媳妇给我的定情信物。”
第33章 一见钟情
赤井秀一话音一落, 房间中鸦雀无声。
羽田秀吉和世良真纯目瞪口呆地看着赤井秀一,眼中浮现出「不愧是大哥」的敬佩之情。
赤井玛丽目光狐疑地打量着赤井秀一, 开玩笑地吐槽道:“你这是去骗了哪家的小姑娘?”
小、姑、娘,噗!
赤井秀一嘴角抽了抽,差一点就笑出声了。
世良真纯看着赤井秀一提到恋人就忍不住笑的样子,对那位素未谋面的嫂子的好奇心空前盛大。
倒是跟赤井秀一相处时间更长的羽田秀吉微妙地感觉到似乎有哪里不对劲。
先说时间上,这段时间,大哥不是假死换了个身份在追查那个组织吗?
难道是用冲矢昴的身份认识的嫂子?
羽田秀吉困惑挠头。
“说骗也太难听了吧,妈妈。”赤井秀一一本正经地说, “我们是始于颜值,陷于才华。”
忠不忠这种容易伤害到两个人感情的事就先不提了。
骗倒是骗了, 但他身份暴露之后,这次可是琴酒主动联系他的。
他是给了琴酒几枪, 但琴酒后来也让水无怜奈打回来了。
在组织的时候虽然是他在任务里主动招惹的琴酒, 但情人关系也是琴酒主动开启的。
就算是骗, 两个人的责任也是fifty-fifty。
赤井玛丽听到赤井秀一的话, 冷笑一声,用和赤井秀一十分相似的语气揶揄道:“哦,见色起意。”
赤井秀一纠正道:“妈妈, 我们是宿命的相逢。”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琴酒的时候, 当时的莱伊只知道琴酒的标志是黑色的保时捷,但只是一眼……
赤井秀一的眼中浮现出无法隐去的锋芒, 只是一眼,他就确定那个银发飘飘的高大男人一定是琴酒。
——跟他之前就打听到琴酒是银色长发没有关系。
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锋利到能够刺痛他的直觉, 疯狂叫嚣着:就是这个人!他宿命的对手!他一生要与之纠缠的目标!
但两个人后来搞上床了的确在他预料之外。
银色长发在满目都是黑黝黝的头顶的狙击手眼中格外显眼, 赤井秀一抱着狙击枪俯趴在天台上, 能清晰地听到自己雀跃的心跳。
原本想要循序渐进加入琴酒的行动小组的计划悄然改变, 想让对方记住他,想要给他留下深刻的印象。
这可是我们的初次见面,怎么能只有我一个人在这里激动呢,我亲爱的宿敌……
赤井秀一理智地赌了一把,已经是代号成员,只要任务完成了就不会招来太多惩罚。那么,稍微违逆一下指挥官的命令也没关系吧。
莱伊一战成名。
——作为违反了琴酒命令却因为任务完成没有被惩罚的任务成员。
赤井秀一心满意足地微微眯起眼睛:“宿命就是这样不可掌控又让人充满期待,不是吗?”
就像他以为他和琴酒的再次相见会在战场之上,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我就知道你也很在意我。
赤井玛丽嫌弃地看着她浑身冒着粉红泡泡的大儿子:“我还不了解你吗?”
她不知道自己儿子什么时候开始信宿命。但她知道大儿子的审美最起码在平均线以上。
玛丽妈妈不给儿子留面子,凉飕飕地问:“秀一,你该不会是对人家一见钟情的吧?”
赤井秀一沉默了一瞬,露出一个若有所思的微笑:“嗯……怎么不算呢?”
羽田秀吉发出了惊叹的声音:“哇!”
世良真纯双眼亮晶晶地看着赤井秀一:“大哥,嫂子是你在假死的时候认识的人吗?”
“不是。”赤井秀一也想给家人一个心理准备,他有所预感,他和琴酒的关系要随着这次的事件发生转变了。
“是在假死之前吗?”羽田秀吉好奇地问,“我还以为我和由美糖才是家里的第一对情侣呢!”
“也算是吧。”赤井秀一慢条斯理地说,“因为我们现在还不算情侣啊。”
“欸?”世良真纯眨巴着眼睛,困惑地看着赤井秀一,“现在还不算……”
“你不是说是我「儿媳妇」吗?”赤井玛丽嘲笑儿子,“原来只是你单方面认定的?”
赤井秀一信心十足地说:“将来肯定会是的。”
“那我「儿媳妇」……”三番两次说到这个陌生的词让赤井玛丽一阵牙酸,“知道你把「定情信物」送人了吗?”
赤井秀一想到后备箱里的狙击枪,翘起嘴角,肯定地回复道:“嗯。”
“你去照照镜子,看你不值钱的样子。”赤井玛丽无语地看着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无辜地看向赤井玛丽,示意她手上还拿着他的卖身钱:“妈,我还是很值钱的吧。”
赤井玛丽垂眸看了看匕首,冷静地问:“你被包养了?”
赤井秀一装模作样地反抗道:“太难听了,妈妈,我也是有出力的。”
赤井玛丽问:“所以你之前就是给老丈人家干活去了?”
赤井秀一若有所思地说:“也不算吧,他跟家里闹翻了。”
他。
赤井家的人都很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字眼。
世良真纯倒吸一口冷气。
羽田秀吉惊讶地看着赤井秀一。
赤井玛丽:“你到底是找的「儿媳妇」还是把自己嫁出去了?”
赤井秀一冷静地重复道:“他跟家里闹翻了。”
所以,最后,如果他和琴酒成了,那肯定是琴酒进他家的门。
赤井玛丽懂了。她用微妙的眼神看着自己儿子:“是对方入赘。”
不然这臭小子肯定会骄傲地说,是他娶回来。
赤井秀一保持微笑:“妈妈……”
倒也不用这么一针见血,妈,给他在弟妹面前留点面子。
你还在意这个?赤井玛丽惊奇地看着大儿子,顾虑着小女儿的纯洁心灵,倒是没再多说。
赤井秀一不在意自己在家人面前的印象,他在意的是如果琴酒来了,看到他家里人都这么想,肯定会被……嘲笑。
赤井秀一舔了舔发干的嘴唇。
羽田秀吉好奇地问:“哥,之前怎么没听你提到过……嫂子?”
赤井秀一说:“之前我也没想到会发展成这样。”
世良真纯若有所思地说:“是因为嫂子是咒术师吗?”
她脑补了一出罗密欧与朱丽叶的虐恋情深。但是想到大哥和嫂子都是男的,默默地把朱丽叶也换成了罗密欧。
“也不全是,他自己的性格也是原因之一。”赤井秀一很难把琴酒和组成家庭联系到一起。
在他的设想中,他们的爱情里应该充满血腥、硝烟、枪炮、对决……在战场上,子弹会代替他亲吻心爱的人,对方会回赠给他带着鲜血的礼物,就这样,不死不休。
他的戒指大概只能送到对方的墓碑上,而琴酒……看对方在他假死后的表现,能记得有赤井秀一这个人就不错了。
他在对方脸上留一道疤果然是正确的决定。
“嫂子是什么性格?”世良真纯满怀期待地看着赤井秀一,她实在太好奇了,是什么样的嫂子才能俘获她的大哥?
赤井秀一想了想,决定循序渐进,别吓到妹妹,于是含糊其辞地说:“跟我差不多。”
“哇!”世良真纯发出了艳羡的声音。
这次轮到赤井玛丽和羽田秀吉沉默了。
一个跟赤井秀一性格差不多的人,两个人一起生活真的没问题吗?
倒不是他们对儿子/哥哥没信心,而是,感觉这两个人一天都说不了两句话。
但只要哥哥喜欢,羽田秀吉就会无条件支持:“哥,你什么时候带嫂子回来?”
赤井秀一想了想,觉得还需要一些时间:“等他愿意的时候,会的。”
羽田秀吉高兴地说:“太好了,到时候我也带由美糖回来!”
赤井秀一思考了一下,弟妹是交警,日本警方也没有发过琴酒的通缉令,于是点头:“好啊。”
赤井玛丽看着手中的匕首,把它收好,问:“这次什么时候走?”
“一会儿就走了。”赤井秀一说。
世良真纯讶异地问:“大哥,你不跟我们在一起吗?”
她以为赤井秀一这次回来就不走了。
赤井秀一看着妹妹,用开玩笑的语气说:“你嫂子家里的事还没解决,我得去帮忙。”
“哦。”世良真纯眨巴着眼睛,充满希望地说,“那等嫂子家里的事解决,哥你就能跟嫂子一起回来了吧。”
赤井秀一淡淡地笑了笑。
现在咒术师最大的问题是什么?
不就是遍布日本的咒灵和结界吗?
赤井玛丽深深地看了大儿子一眼:“还没结婚就已经把自己卖出去了?”
赤井秀一半真半假地说:“总得想个办法打动他,让他愿意跟我回家吧。”
“大哥加油!搞定嫂子!”世良真纯激情饱满地给哥哥打气。
房间中的气氛一时轻松起来,羽田秀吉也打趣道:“大哥一定没问题的。”
离开之前,赤井秀一把安室透的联系方式给了赤井玛丽:“人品可以信任,不过他是日本公安的人。”
他看向世良真纯:“要是有事也可以去找柯南君,他的联系方式没有变。”
最后,赤井秀一和羽田秀吉对视了一眼。
羽田秀吉郑重地点头:“哥,我会照顾好妈和真纯的。”
赤井玛丽双手环胸:“我还没有老到需要你们照顾!”
世良真纯嘻嘻哈哈地说:“妈妈,你现在才是我们里最年轻的。”
赤井玛丽糟心地看了一眼女儿,没好气地跟大儿子说:“担心你自己就行了,家里还用不着你操心!”
赤井秀一看了一眼他的家人们,关上了房门。
第34章 夜色
月色明亮, 街道上的路灯已经因为节省能源而关闭,只剩下车灯用来照明道路。
原本东京街道上的霓虹璀璨已经消失, 城市的夜幕之上再一次看到了星光的身影。
宽阔的街道上只有一辆车在驰骋,就算灯光不够也不用担心会发生车祸。
赤井秀一单手搭在方向盘上,目光专注地看着前方,心神却已经走远。
这几天的经历太过紧促,没有停下来思考的时间,庞大的情报已经占据了全部的心神,偶尔的调情也带着你来我往的试探……
赤井秀一叹出一口气, 白色的雾气在车内散开,带着烦闷的心情一同消失。
赤井秀一将车停到了琴酒的房子门外。安静的街道上, 不大的刹车声格外有存在感。
赤井秀一没有按喇叭,只是开着车灯等在门外, 愉快地数着心跳计算时间。
不到两分钟, 院门打开, 银色的长发在月光下笼上一层朦胧的光晕。
赤井秀一把车开进院子, 停回原位。
琴酒站在车窗外,高大的身躯将月光挡去大半,意味不明地看着他:“你不是回家了吗?”
“是啊。”赤井秀一降下车窗, 看似答非所问地说, “欢迎我吗,琴酒?”
两个人一个在车内, 一个在车外地对视着,两双相似又不同的墨绿色眼瞳撞在一起, 蹦出细小的火花。
两个人已经很久没有像现在一样看着对方, 没有嘲讽也没有调情, 只是安静地注视着对方眼睛, 像是想从心灵的窗户探寻彼此的灵魂。
半晌后,琴酒率先转身,朝着屋内走去。
赤井秀一的嘴角勾起忍俊不禁的弧度,推开车门,跟上琴酒的脚步,踩着他的影子追上去。
赤井秀一关上房门,悠扬的乐声在房间中回响:“我还是住原来的房间?”
琴酒坐回沙发上,端起喝到一半的酒杯:“随便你。”
赤井秀一往前几步,随手从茶几上拿了个杯子给自己也倒了杯酒。听到琴酒的回答,他挑眉看向对方:“那我能住主卧吗?”
琴酒说:“随便你。”
赤井秀一看着琴酒,慢慢品完一杯酒,问:“你吃晚饭了吗?”
琴酒有点讶异地看他:“你没吃?”他记得赤井秀一是回家了吧,连饭都不给吃?
“被妈妈打了。”赤井秀一避重就轻地说,“要尝尝我的手艺吗?”
琴酒原本还在思考上一句话的原因,听到下一句话立刻做出了反应:“你?”
赤井秀一想要叹气,但想起曾经的同居生活觉得也不能怪琴酒有这个反应,只好强调道:“我的厨艺真的进步了很多。”
琴酒倒也没有不相信他,只是嘲笑道:“为了给小孩做保姆吗?”
赤井秀一走进厨房,顺带反击回去:“现在我在给谁做保姆呢!”
厨房里锅碗瓢盆的碰撞声,洗菜的水声,菜刀切菜的声音……构造出房间中从未有过的烟火气息,压过了房子里的音乐声。
为了洗刷掉之前的印象,赤井秀一做了自己的拿手好菜,一大锅咖喱。
“怎么样?”赤井秀一期待地看着琴酒。
琴酒给出评价:“还行。”
那就是还不错。
琴酒对食物的评价只分难吃、还行、不错三个档位,赤井秀一还是有自知之明的,知道自己的手艺距离「不错」还有很大距离。
两个大男人解决了一大锅咖喱,把碗碟放进洗碗机,又开始品酒。
赤井秀一摇晃着酒杯,看着酒杯中的冰球反射着的光彩,随口问:“贝尔摩德今天不回来了?”
“你有事找她?”琴酒漫不经心地说,“她在千代田也有房子。”
赤井秀一好奇地问:“这个地区在咒术界是很重要的地方?”
琴酒回答:“不,是因为有皇居。”
“这是咒术界和……”赤井秀一想了想,不知道怎么形容,只能含混地说,“外界的交流吗?”
琴酒领会了他的意思,说:“平安时代才是咒术的辉煌时期。”
所以咒术界一开始跟外界根本不是分开的。
赤井秀一眼睛亮晶晶的,饶有兴趣地问:“那些阴阳师的传说都是真的吗?”
“谁知道呢?”琴酒看着他的眼神,回忆着幼时听到的只言片语,“还在庆长时代或者江户时代的时候,当时的五条家主和禅院家主在御前比武中同归于尽了。”
赤井秀一惊讶地说:“御前比武?”
他还以为咒术师都是比较避世的类型呢!
“嗯。”琴酒点了点头,但他也只记得这么多了。在五条悟刚出生的时候,五条家的人又把这段历史重温了一遍,科普「六眼」的强大和禅院家的可恶。
听上去像是失败的政治交锋啊!赤井秀一想,“咒术界和外面断绝交流,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吗?”
“不知道。”琴酒对咒术界的了解也不多。
“那你呢,琴酒,你是怎么从咒术界跑到组织里来的?”比起那些已经不知道过去多久的往事,赤井秀一更好奇琴酒的经历。
尤其是在听到禅院姐妹说了有关天与咒缚的事之后……
“别多想。”琴酒看着赤井秀一的眼神,强硬地打断了他的思考。
他出生的那几年堪称御三家近百年最兵荒马乱的时候,禅院家的天与咒缚杀穿了家里叛逃,五条家的六眼神子诞生,没人有空来找一个小孩的麻烦。
琴酒言简意赅地说:“我刚被发现无法觉醒术式不久就被贝尔摩德带走了。”
说是组织给了他新生也不为过,但他这么多年也为了组织兢兢业业,说不上谁欠谁的。
“天与咒缚……”赤井秀一托着腮,目光在琴酒脸上游移,“英俊到这种程度的容貌也属于天与咒缚的一部分吗?”
除了琴酒之外,还有贝尔摩德的美丽容颜,被剥夺咒力强度赋予的强大肉1体也包括过于常人的外表吗?
琴酒笑了。他抚摸着赤井秀一俊美的脸,嗓音中的欲望浓烈得要滴出来:“你要不要先照镜子看看自己的样子?”
“我就当是你的恭维了。”赤井秀一的眼中倒映着银发杀手的身影,沾着酒液的嘴唇湿漉漉的,“所以,今晚这里只有我们两个?”
琴酒扣住了他的腰。赤井秀一仰躺在桌面上,眼中倒映着的灯光被琴酒的身体挡住。
赤井秀一喘息着抓住琴酒的胳膊:“能不能换个地方,有点硌。”
琴酒在这个时候还是很好说话的。他让赤井秀一挂在自己身上,带着他回了卧室。
赤井秀一手里攥着琴酒的银发,很不识好歹地断断续续骂了他一路,等真的被放到卧室床上的时候已经有点心神恍惚。
琴酒把自己属于天与咒缚的体能展现得淋漓尽致,赤井秀一再怎么扑腾也如同螳臂当车,最终只能甘愿俯首,哑着嗓子认输。
同一片天空之下,有人在跟家人出柜后跟情人亲亲我我。有人在兢兢业业地加班,还有人在进行迟到已久的体检。
安室透在去警视厅加班之前还是尽职尽责地把灰原哀和江户川柯南送回了工藤宅的。
至于跟他们一起下了车的贝尔摩德……安室透看向江户川柯南,小侦探点了点头。出于信任,安室透没有干涉他的决定。
既然他很识趣,贝尔摩德也没有揭露他的秘密。这段日子下来,安室透身份有异已经众人是心照不宣的事实。
安室透离开后,灰原哀带着其他两人来到隔壁的阿笠博士宅里那间属于自己的研究室。
贝尔摩德看到这种充满研究器材的地方就生理性的厌恶:“看来你过得还不错,雪莉。”
灰原哀熟门熟路地给江户川柯南抽了血,开机敲打着键盘:“托你们的福,我得夜以继日地研究APTX4869的解药,不然工藤新一就永远回不来了。”
贝尔摩德恶意嘲讽道:“上次工藤新一出现被朗姆发现就是你的解药惹出来的麻烦吧。”
江户川柯南心虚地说:“那个是我不小心……”
灰原哀抬高了声音,压下了江户川柯南的话:“那也没办法,就算他愿意接受江户川柯南的身份,这个身份也是无法长大的。”
“欸?!”第一次知道这件事的江户川柯南睁大了眼睛看向灰原哀,“灰原?!”
“嗯。”灰原哀淡定地点头,示意自己说的是实话。
“可是……”江户川柯南震惊地说,“你之前没提到过啊!”
灰原哀说:“这种事无所谓吧,反正你肯定是要找到解药回到原本的身份的。”
“这么说倒是也没错……”江户川柯南挠了挠头,接受了这个解释,“我就说为什么我好像一直都没长高……”
“无法长大吗……”贝尔摩德神色复杂地看着江户川柯南小小的身影。
“是啊。”灰原哀把键盘敲得噼里啪啦响,还把江户川柯南之前的检查结果拖出来做对比,“从血样上好像看不出什么不同?”
她转了下椅子,看向江户川柯南:“如果是大脑的问题,要不要去医院做个CT呢?”
“需要吗?”江户川柯南被灰原哀的眼神看得很想抱头。但他也对咒术师和普通人的不同之处很好奇。
贝尔摩德脸色一沉,语气中带着怒意说:“现在的医学查不出东西来的。”
“也是。”灰原哀遗憾地说,“对于现在的人类医学来说,大脑还是太神秘了。”
逃过一劫的江户川柯南眨了眨眼睛,顺手接起了世良真纯的电话:“世良姐姐……”
电话另一端的人迫不及待地开口道:“柯南君,你认识秀哥的男朋友吗?!”
“啊?!”
第35章 薨星宫
江户川柯南被世良真纯一个电话震得眼神都木了。
赤井先生, 你该不会……真的带琴酒去见家长了吧!
“世良姐姐……”江户川柯南的声音连着瞳孔都是颤抖的,“你、你见到了赤井先生的……的……”
他无论如何都说不出男朋友这个词, 太吓人了!!
“没见到啊!”世良真纯长吁短叹地说,“秀哥说他还没追到人呢!”
贝尔摩德的脸上浮现出幸灾乐祸的笑容。
江户川柯南脸上露出了生无可恋的表情。
灰原哀端着咖啡杯,露出了看好戏的眼神。
“这样啊……”江户川柯南仿佛要吐魂了,看来赤井秀一对琴酒是真心的这件事,对他的打击真的很大。
灰原哀同情地看着江户川柯南,安慰地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慢条斯理地说:“你不是说喜欢福尔摩斯的都不是坏人吗?其实琴酒也喜欢福尔摩斯。”
“骗人!!”江户川柯南猛地转头看向她, 脸上满是惊恐,看起来琴酒是福尔摩斯迷给他的打击比琴酒和赤井秀一在一起的打击更大。
灰原哀给了他一个微笑, 用活泼的语气说:“是、真、的!”
让你以前不告诉我「冲矢昴」的真实身份就把人放在工藤宅里吓唬我。
“什么什么?谁也喜欢福尔摩斯?我大嫂吗?!”听得模模糊糊的世良真纯激动地说,“秀哥也喜欢福尔摩斯, 他们果然很般配!”
世良真纯的一嗓子差点把江户川柯南和灰原哀一起送走。
谁?大嫂?!什么大嫂?!
灰原哀脸上的神情转变成为了对赤井秀一的胆量的惊叹。
江户川柯南看起来想一头撞死。
“我……那个……”江户川柯南支支吾吾地说, “赤井先生没有告诉你们他的身份吗?”
“他是咒术师, 对吧?”世良真纯又叹了口气, “我们都不介意啊,但不知道嫂子的家人会不会介意。”她说到这里,又乐观地说, “不过妈妈也成为咒术师了, 嫂子的家人应该不会有太大意见吧。”
灰原哀的眼神闪了闪。
江户川柯南一言难尽地听着世良真纯一口一个「嫂子」,深深担忧起赤井秀一的安危:“赤井先生没跟你们说他的……性格之类的吗?”
如果世良真纯当着琴酒的面喊他「大嫂」, 到时候赤井一家的生命安全都很难保障吧。
世良真纯苦恼地说:“秀哥只说了嫂子的性格跟他差不多……”
江户川柯南眼前一黑,在心里咆哮到:赤井先生, 你对琴酒的滤镜到底有多重啊?!
“大哥性格好像有一点冷, 如果嫂子也是这样, 两个人会不会没什么话聊啊……”世良真纯继续絮絮叨叨地诉说着自己的苦恼。
我看赤井先生面对琴酒的时候挺主动的, 你应该不用担心这个。
江户川柯南已经进化了,不会再被世良真纯的暴言伤害到了。
同时,他也拒绝了给世良真纯新情报的要求:“既然赤井先生只说了这么多,更多的信息还是让他未来自己告诉你们吧。”
他、不、想、参、与!
“柯南君!”世良真纯发出哀嚎,“你就说一点吧!”
“不要。”江户川柯南拒绝得非常痛快且坚定,他一点都不想说琴酒的好话,但对着赤井先生的家人抨击他的……男朋友,也不是他会做的事情。
“真过分啊!”世良真纯试图唤起江户川柯南的愧疚之心,“之前也是,你分明知道秀哥的身份却一直都不肯告诉我。”
“哈哈哈哈!”江户川柯南干笑几声,“我一开始也不知道世良姐姐是赤井先生的妹妹啊!”
分明是赤井先生没有告诉他啊,还有安室先生的身份也是!
“这个时候就不用还叫我「姐姐」了吧?”世良真纯困惑地吐槽道,“工藤新一应该比我大一点吧。”
江户川柯南:……
“你不会还要瞒着我吧,连秀哥假死的事都已经说了。”世良真纯掏出杀手锏,“如果你不是工藤新一,那我就要告诉小兰,柯南君还在日本喽!”
“喂!”江户川柯南炸毛了。一怒之下怒了一下之后,他关心地问:“小兰现在怎么样?”
世良真纯说:“听上去还不错,她还有那位大叔跟园子的家人们一起去美国了,铃木家在夏威夷有度假别墅。”
江户川柯南松了口气。
世良真纯期待地说:“你现在能告诉我大嫂的情报了吗?”
江户川柯南看了一眼旁边不远处坐着的贝尔摩德:“不,我不能。”
“怎么这样……”世良真纯失落地说。
“嗯……”江户川柯南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世良真纯问:“难道大嫂的身份很麻烦吗?”
是啊。江户川柯南露出了牙疼的表情。
贝尔摩德突然笑了一声,她的目光落在江户川柯南的手机上,水蓝色的眼中满是恶劣的笑意:“赤井秀一没说过他的男朋友是组织里的人吗?还是杀了你妹妹的女儿的那个,赤、井、玛、丽。”
灰原哀和江户川柯南猛地看向她。江户川柯南眼中是「原来如此」的恍然,他之前就奇怪为什么世良真纯「领域外的妹妹」和灰原那么像,原来是亲戚!
灰原哀眼中满是震惊,她从没想过自己还有亲人在世,而且还是……那赤井秀一和姐姐岂不是……
电话另一边的人似乎也被贝尔摩德的话镇住了,片刻的安静后,另一端传来一个惊疑不定又咬牙切齿的陌生女性嗓音,“贝尔摩德?!”
“你真的还活着啊!”贝尔摩德遗憾地说,不过转念一想。如果琴酒真的想和赤井秀一在一起,那赤井玛丽活着也能减少麻烦。
“你怎么……”赤井玛丽想质问什么,又被贝尔摩德的话堵得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对贝尔摩德的话充满怀疑,但又觉得贝尔摩德没必要在这种显而易见的事上骗她。
赤井玛丽干脆挂断了电话,看向旁边惴惴不安的世良真纯:“发消息问你哥哥,他到底要去做什么?!”
她相信自己的儿子,但对方之前一直跟江户川柯南在一起,江户川柯南现在又和贝尔摩德在一起,他要做什么危险的事才要跟黑衣组织联手?
江户川柯南听着电话被挂断的「嘟嘟」声,欲言又止地看着贝尔摩德:“我以为你跟琴酒关系挺好的。”
这样给他们两个人的感情添麻烦真的好吗?
“是啊,但我讨厌宫野家的人。”贝尔摩德漫不经心地对灰原哀说,“宫野艾莲娜嫁给宫野厚司之前姓世良,你不知道吗?”
灰原哀茫然地摇了摇头,过大的冲击让她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
赤井秀一第二天早上才有空看到新消息,顿时撇撇嘴:“贝尔摩德还真喜欢给我找麻烦,她该不会是在嫉妒吧?”
琴酒垂眸,满意地看着赤井秀一身上的痕迹,随口问:“她干什么了?”
赤井秀一朝着他晃了晃手机:“妈妈来质问我为什么跟组织的人在一起。”
“在一起?”琴酒点了根烟,“我以为你昨天已经说了。”
赤井秀一抢了他的烟放进自己嘴里,吐出一口白雾,一本正经地说:“我想带你一起去给他们一个惊喜。”
你确定不是惊吓?
被抢了烟的琴酒意味不明地看着他。
赤井秀一朝着他眨了眨眼睛。
不会,玛丽妈妈也是特工,心理很坚强的。
“有你这样的儿子真是他们的……福气。”琴酒点评道,然后掐住这个胆敢抢他的烟的男人的下巴,扔掉烟头,从他口中把后半根烟的味道抢了回来。
赤井秀一等他亲完之后,推了推他的胸膛:“走吧,忙完了我还得去迎接MI6的狂风暴雨。”
他露出一脸命很苦的表情,看得琴酒又把人按住亲了亲。
等他们出门的时候,贝尔摩德已经等在客厅里,似笑非笑地看着一起下楼的两个人,一语双关地问:“昨天晚上过得不错?”
“是啊。”赤井秀一嘲讽道,“你昨天睡得不好?年纪大了睡眠不好就找雪莉开点药。”
贝尔摩德脸色蓦然一沉。
“行了。”琴酒阻止了两个人的互相抨击,“该走了。”
贝尔摩德刚想反击就被琴酒噎了回去,没好气地说:“你就向着他吧!”
薨星宫。
时隔一天,他们再次回来的时候,这里已经如同旋风过境。
九十九由基坐在塌了一半的台阶上,很高兴地跟他们打了个招呼:“哟!”
贝尔摩德说:“看起来一切顺利?”
“我早就想这么干了!”九十九由基心情愉快地说,“你们猜得很准,羂索知道有人袭击天元就真的往这边来了。”
贝尔摩德嘲讽道:“他当然得来,要是天元死了,他的同化计划就得泡汤了。”
“我还以为得在这里守很久呢!”九十九由基说,“一想到要对着天元那张脸这么长时间就让人不爽,没想到引蛇出洞这么管用。”
她看向琴酒,爽直地说:“我很欣赏你,你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贝尔摩德抢在琴酒前面,凉飕飕地回答:“他不喜欢女人。”
九十九由基满不在乎地说:“男的也行。”
琴酒的耳机里传来赤井秀一的轻笑声,还有提醒:“有人来了。”
用着夏油杰身体的羂索走进破破烂烂的薨星宫,在内部跟他们狭路相逢。
祂看到贝尔摩德,在短暂的思索之后露出了笑容:“是你啊,五条纱绫。”
第36章 “不老”
阿笠博士宅中, 灰原哀端着咖啡杯,看着手里属于江户川柯南的检查报告, 手指一动,屏幕上的检查报告滑动着跟以前的做着详细对比。
新做的检查报告还包括灰原哀自己的。事实证明,咒术师的觉醒的确无法在简单的检查中体现出来。
“大脑……”灰原哀遗憾地叹了口气,果然这才是人类身体里最神秘的部分。不过还不止于此……
她看向坐在沙发上抱着手机的江户川柯南:“你在想什么?”
江户川柯南担心地说:“不知道赤井先生他们那边怎么样了。”
灰原哀说:“放心吧,他们两个还没有任务失败过。”
江户川柯南想起两个人一路上配合默契的样子也放心了些。
灰原哀说:“你有时间担心他们,不如担心你自己。”
“我?”江户川柯南茫然地眨了眨眼睛。
“你觉得那个认为你是工藤新一就直接冲过来监视的女侦探会这么简单就放过你吗?”灰原哀神情复杂地说。
而那个曾经让他们胆战心惊的侦探,其实是她的……表妹?
“啊, 世良啊……”江户川柯南的嘴角抽了抽,低头看着自己手里已经被静音的手机。
手机屏幕上的新消息一条接着一条, 让江户川柯南不由得呼唤到:赤井先生你快回来啊!
“阿嚏!”赤井秀一掏出一块手帕擦了擦鼻子,另一只手的手指还稳稳地放在扳机上。
他目光专注地透过狙击镜看着薨星宫内的景象。被破坏的薨星宫给他的狙击视野带来了极大的便利, 也能够让他看清琴酒战斗。
“太辣了!”赤井秀一感慨地说。咒术眼镜让他能够看清琴酒的敌人。
羂索一开始控制着放出的咒灵铺天盖日, 随着寒光一闪, 成群的咒灵被一刀劈开朝着两边散去。
赤井秀一的枪口捕捉着羂索的身影。狙击手在击杀之前从来都是安静的, 安静到能感觉到咒灵存在的琴酒却会伤在他的枪下。
赤井秀一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见到咒术师之间的对决。
九十九由基和羂索的术式相互碰撞……唔,但这群咒术师也很喜欢拳拳到肉的比拼啊!
九十九由基和琴酒的联手不太顺畅,可能是因为两个人都是大开大合的路子, 而且也没合作过。
好在琴酒比较有合作意识, 注意到这一点之后就转变了战斗方式,让九十九由基先跟羂索对决, 他来解决周围的咒灵。
如果九十九由基拦不住羂索,到时候再轮到他来出手。
在成群的咒灵中间, 琴酒看起来游刃有余, 跟与羂索对决的九十九由基形成鲜明对比。
但是想到琴酒自己其实根本看不见这些咒灵, 赤井秀一就忍不住赞叹起自己的宿敌恋人。
这样的敌人怎么能不让人心跳加速呢?
贝尔摩德的声音从耳机中响起:“莱伊, 你还真是悠闲。”
“比不上你,贝尔摩德。”赤井秀一说。
贝尔摩德除了在安全的地方放冷枪之外,只在前期跟羂索说了几句话。
无非就是贝尔摩德骂羂索「丧心病狂」,羂索平静地反驳自己「只是在验证人类进化的可能性」。
但他们的对话中透露了一个至关重要的消息。
“没想到你居然会帮助天元,纱绫。”羂索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假模假式的怜悯语气说。
“不然呢?”贝尔摩德嘲讽道,“难道我会选择帮助你吗?!”
羂索用好似在为贝尔摩德着想的语气说:“我以为你会对天元敬而远之,毕竟你的术式比任何星浆体都适合和天元同化。”
九十九由基谨慎地朝着贝尔摩德投来一瞥。
贝尔摩德冷笑着说:“比起担心自己,我更希望能杀死你。”
羂索的目标就是想要分化他们的联合,当然不会因为贝尔摩德几句话就放弃。
他假惺惺地说:“如果跟你同化,天元再也不用跟其他星浆体同化保持理智了。五条纱绫,术式「不老」。”
九十九由基讶异地看着贝尔摩德。
“现在说这个已经没用了。天元已经自主进化,不需要星浆体了。”贝尔摩德警惕地盯着羂索,满心杀意满得几乎要溢出来,“你不是正因为知道这个,才会到这里来的吗?”
“看来天元已经全都告诉你们了。”羂索遗憾地说,他看向九十九由基的目光也十分惋惜,“我以为你不愿意被她掌控,九十九由基。”
他也不是听说任意一个人袭击天元都会相信的。但动手的是九十九由基,而她动手之前,五条纱绫还来过,那就很有可能了。
“我也不想保护她。”九十九由基坦率地说,手指指向羂索,“所以,只要杀了你就行了!”
然后双方就终于打起来了。
「不老」的术式。
跟江户川柯南的「真实之眼」和灰原哀的「反转术式」相比,这个术式的名字还真是直白。
赤井秀一猜测羂索和黑衣组织的交集就在于黑衣组织的实验,怪不得贝尔摩德这么恨他。
这么看来,五条纱绫就是贝尔摩德的真名了吧。
贝尔摩德因为嫁人了才改姓,那琴酒是为什么从五条改姓黑泽的?
赤井秀一安稳地托着枪,看着枪口中的男人,等待着一个一击必中的时机。
男性咒术师脑门上的缝合线十分显眼。鉴于江户川柯南那一面之缘看到的景象,想要彻底杀死他得直接一枪爆头才行。
这种情况其实更适合用AWM,但没办法,咒具又不能变化,杀伤力就得全靠技术弥补了。
赤井秀一紧紧盯着战斗中的三人,九十九由基已经败下阵来,现在换成琴酒做主攻了。
跟九十九由基不同,琴酒会有意识地给他创造合适的时机。
赤井秀一听着自己的心脏在胸膛中有节奏地跳动着。高层建筑的风穿过他的身侧,风力、风向……技艺精湛的狙击手本能地感知着风中传来的信息,小幅度地修改着枪口的朝向。
就是现在。
赤井秀一连开三枪。
与此同时,琴酒和九十九由基的攻击同时封死了羂索的去路。
带着咒力的子弹呼啸而来,精准地击中了羂索的额头。
第一颗破开身体的咒力防御,第二颗打在额头缝合线的中央,第三颗射进了羂索的大脑。
三颗子弹,一个落点。
羂索脸上的笑容还没消失,眼神就已经失去了神采。
琴酒反手挥刀。羂索额头上的缝合线变成了血线,天灵盖被掀开。琴酒干脆利落地在白花花的脑子上又补了一刀,捅穿了他的脑袋。
九十九由基喘着粗气,伸手捂住身上的伤口:“结束了?”
琴酒看向贝尔摩德。
大仇得报的女人走了过来,面无表情地示意琴酒抽出刀,用枪把剩下的大脑打成了筛子。
“嗯……这是夏油杰的尸体。”九十九由基看在以前跟夏油杰的关系提醒道。
“我们帮他把身体从咒灵手里抢出来了,他要是还有知觉就该感谢我们。”贝尔摩德才不在乎这是谁的身体,难不成这种时候还要努力给他留全尸吗?
琴酒没有管贝尔摩德做什么。他退开两步,不想沾上脑浆,低声说:“结束了。”
“了解,我马上就来。”赤井秀一收起狙击枪,开着车过来的时候就看到琴酒正在一脸嫌弃地擦刀。
“要我帮忙吗?”赤井秀一坐在车里,降下车窗,朝着琴酒吹了个口哨,表现得像个电影里搭讪的浪荡子。
琴酒看了他一眼。
赤井秀一从车上下来,走到琴酒身边,信心十足地说:“你看不见吧。”
他从琴酒手里接过擦刀的手帕,一点一点认真地擦拭着刀上的脏污。
琴酒垂眸看着赤井秀一微微抿着唇,目光专注地盯着刀锋。他身上还带着刚开过枪的硝烟气,想到刚刚穿过他耳侧击中羂索的那三枪,琴酒被惊艳得蠢蠢欲动。
“后备箱里有药箱,先把身上的伤处理一下?”赤井秀一的嘴唇开合着,松开已经擦完的刀,嫌弃地看着红红白白黏糊糊的手帕。
“扔掉就行。”琴酒仿佛突然惊醒。他从兜里掏出烟盒,点了根烟后将火柴甩到手帕上。
赤井秀一看着手帕在空中烧成一团火焰,飘飘然地落到地面上,打趣地说:“你就不怕引起火灾。”
赤井秀一这么说着,自己也含上一支烟,用烟的顶端和琴酒口中的香烟相碰,轻轻吐出一口烟雾。他拿出药箱给琴酒包扎。
琴酒一边吞云吐雾,一边垂眸看着赤井秀一给他包扎伤口。灵活的手指干脆利落地用酒精消毒,把带着药物的纱布用绷带缠绕住伤口。
“你们两个能不能收敛点?”贝尔摩德从薨星宫里走出来就看到琴酒的前襟大敞着。赤井秀一站在他身前,手在琴酒赤裸的胸膛上摸来摸去。
赤井秀一把绷带打结,收拢琴酒的领口:“分明是你自己想太多。”
贝尔摩德心情很好地没跟他计较,开玩笑地说:“你们还要依依惜别吗?”
赤井秀一和琴酒对视一眼,微笑着在他唇上落下一个轻吻,语气暧昧地说:“Good luck,my dear sweet nemesis.”
琴酒听到赤井秀一的深情告白并没有感到感动:“别恶心我!”
赤井秀一无辜又真诚地说:“我是真心的。”
“把好运气留给你自己吧。”琴酒注视着赤井秀一,手中的烟已经燃烧到了尾端。
琴酒把烟头掐灭:“滚吧。”
赤井秀一深深地看了琴酒一眼,留下轻飘飘的一句:“再会。”
他们总有自己的路要走,有不同的目标要完成。
第37章 意外
赤井秀一开车往回走的时候, 世良真纯正在盘问江户川柯南。
“就透露一点点吧,柯南君, 我很担心秀哥!”世良真纯睁大了眼睛看着江户川柯南。
江户川柯南整个人嵌进柔软的沙发里,朝着灰原哀发射求救光波:灰原———救救我———救救我——
灰原哀像是看好戏一样看着两人,目光却忍不住在世良真纯身上徘徊,这个是她妈妈的姐姐的孩子,是她的……亲人。
世良真纯对着江户川柯南一阵围追堵截才把对方堵在沙发上,当然不会善罢甘休:“柯南君,秀哥到底干什么去了?”
江户川柯南无语问苍天:“赤井先生自己没回复你们吗?!”
世良真纯说:“大哥说嫂子家里的事还没解决, 他得去帮忙。”
江户川柯南和灰原哀都沉默了。
啊,这, 你可真说得出口啊,赤井先生!江户川柯南抓狂。
“不是吗?”世良真纯忽闪着眼睛看着他们。
“嗯……”江户川柯南支支吾吾。
“怎么不算呢?”灰原哀说。
江户川柯南震惊地看向灰原哀。
灰原哀把手中用来掩饰的杂志翻过一页, 貌似漫不经心地说:“他是咒术界的人, 那咒术界的事也能算是他的家事吧。”
江户川柯南忍不住说:“但赤井先生是为了咒术界的安全才去帮忙的啊!”
“我就说秀哥不会去做坏事!”世良真纯喜气洋洋地说。
看到世良真纯这么有精神, 灰原哀又多看了她几眼, 顺便给了江户川柯南一个揶揄的眼神:你真觉得他不会帮琴酒做其他事?
江户川柯南底气不太足地想:赤井先生不会吧……
世良真纯美滋滋地把结论发给在酒店的赤井玛丽,然后躲躲藏藏,以世良真纯的标准躲躲藏藏地看向灰原哀:“灰原……小哀……就是我的表妹吗?”
灰原哀脱口而出:“我才是姐姐。”
话一出口的瞬间, 一股责任感油然而生, 灰原哀看着世良真纯,抿了抿嘴角, 这是她的……妹妹。
世良真纯惊讶地看着灰原哀:“原来小哀是姐姐吗?”
灰原哀故作淡定地点点头:“嗯,宫野志保十八岁了。”
“这样啊……”世良真纯有点遗憾地说, “还以为我会有妹妹了呢!”
灰原哀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这句话, 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面孔:“我需要一份赤井玛丽的体检报告, 最好能让她本人来一次让我给她做一个全面的体检。”
世良真纯眼睛亮晶晶, 崇拜地看着她:“然后你就可以做出解药了吗?”
灰原哀干巴巴地说:“目前只有临时解药。”
“临时解药也好啊!”世良真纯很容易满足,“有了临时解药,完整的解药肯定也不远了。”
灰原哀看着她信心十足的样子,迟疑地说:“我还需要更多的资料才能做出完整版的解药。”
世良真纯说:“你需要什么?我也来帮忙!”
灰原哀灵机一动:“你能看到咒灵吗?”
“看不到,只有妈妈能看到。”世良真纯失落地说,“解药也跟咒术有关系吗?”
“不一定,还需要更多印证。”灰原哀边说边在脑海中的白板上,写着APTX4869那行字的旁边有个「濒死」被画上了圈,又在旁边打了个问号。
就在这个时候,阿笠博士宅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打开,银发碧眼的女人站在门口,看着门内的三个人,目光从世良真纯身上掠过。
江户川柯南激动地问:“成功了吗?”
“是啊。”贝尔摩德肉眼可见的心情舒畅,“羂索死了!”
江户川柯南也松了口气,看到贝尔摩德孤身一人,疑惑地问:“赤井先生呢?”不会真的跟着琴酒走了吧?
“莱伊路上接了个电话就直接转道了,大概是FBI那边的消息。”贝尔摩德停顿了一下,“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他那么匆忙的样子。”
江户川柯南愣了一下,连忙给降谷零发消息,想看看公安零组那边知不知道什么。
世良真纯很有敌意地看着贝尔摩德:“秀哥为什么会跟你在一起?”
“啊啦,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很多哦!”贝尔摩德装模作样地拢了拢长发。
世良真纯的目光随着她的话逐渐惊悚起来,认认真真地打量着贝尔摩德,目光落在她的胸口上,欲言又止地问:“你应该不是人妖吧?”
“咳咳咳!”江户川柯南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咳嗽声。
灰原哀把脸挡在杂志后,幼小的肩膀耸动着。
贝尔摩德的脸色黑了:“你们赤井家的人还真是一脉相承的讨厌!”
“我作证,不是她。”灰原哀好笑地看着世良真纯,“你怎么会这么想?”
世良真纯说:“秀哥说嫂子跟妈妈一样是金发碧眼。”
贝尔摩德撩了撩自己的银发:“金发?”
世良真纯肯定地说:“铂金色。”
江户川柯南吐槽道:“铂金色和银色有什么区别?”
灰原哀说:“铂金硬度更高,不容易氧化,单从颜色上看的确没区别。”
“所以其实是银色吗?”世良真纯摸着下巴,一眼一眼地瞥着知道内情的两个小孩。
“等他回来你自己看吧。”灰原哀拒绝透露,她不想跟琴酒扯上任何关系,但现在看来好像晚了。
“不过最好不要喊「大嫂」了。”江户川柯南很好心地提醒道。
世良真纯说:“我知道啊,现在只是因为还不知道「大嫂」叫什么嘛!”
贝尔摩德问:“你不知道?”她都说了是杀了宫野明美的那个人了。
“不知道啊!”世良真纯因为江户川柯南和灰原哀的态度接受了贝尔摩德的存在,但面对对方的时候还是很警惕。
贝尔摩德看到世良真纯满是戒备的样子,也懒得再说。等赤井玛丽看到琴酒,脸上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江户川柯南联系安室透未果,倒是突然收到了工藤优作的跨国邮件。
老爸?
江户川柯南点开邮件,脸色瞬息万变:“灰原,我去找一下安室先生!”
他话音还没落,人已经窜了出去,踩着滑板一溜烟没影了。
房间中剩下的三个女人面面相觑。
灰原哀看向世良真纯,开口道:“世良……真纯,你先回去吧。我之前跟你说的事,你记得提前联系我。”
“好。”世良真纯看了一眼贝尔摩德,问,“小哀表姐,你不跟我一起走吗?”
“不了,我有自己的事要做。”灰原哀摇了摇头,手中的手机屏幕上是一条来自赤井秀一的信息。
【贝尔摩德的术式是「不老」。】
赤井秀一按灭手机屏幕,把贝尔摩德放下后一路飙车来到警察厅门口,跟降谷零会合。
降谷零穿着西装,黑着脸瞪他:“赤井秀一,你电话里说的是什么意思?!”
“就是表面上的意思。”赤井秀一说,“美国要派军队进入结界了。”
因为赤井秀一报信及时,詹姆斯布莱克很相信他的判断,当机立断地带着FBI众人用FBI证件坐上了最近一班航班,掐着最后的安全时间回到了美国。
但在飞机上资讯不通,第二天落地之后詹姆斯才知道日本究竟发生了什么大事。
他还以为最多是FBI里有黑衣组织的间谍,对方打算搞个大事,把日本境内的FBI一网打尽,没想到居然是世界末日级别的危险。
而他的爱将还在日本境内。
得知赤井秀一没跑出来的詹姆斯布莱克眼前一黑,后来好不容易跟赤井秀一联系上才算稍微放心。
赤井秀一用家人都在这里为理由不愿意回美国,詹姆斯布莱克也理解。但是忧心忡忡,一直在关注日本的消息。
因此他今天收到风声,立刻给赤井秀一发了消息。
“什么叫做美国军队马上就要进入结界?!”降谷零努力压制着自己的火气,“你们这是准备趁火打劫吗?!”
“你不觉得很奇怪吗?”赤井秀一冷静地说,“一般来说,发现这种超乎常理的灵异事件后,会直接派遣军队来处理吗?”
“日本没有军队。”降谷零说,“你说的算是有点道理,一般来说,就算是好奇结界内部的情况,也会先进行小规模的试探,不会立刻就发起人数众多的进攻……”他话锋一转,没好气地说,“不过你们这些自大的美国人这么做也不奇怪!”
赤井秀一问:“能拦住他们吗?”
“怎么拦?”降谷零面沉如水,“他们非要进结界送死,我们怎么拦?难不成在军队进结界之前先跟他们打一仗吗?!”
赤井秀一和降谷零对视一眼,都知道事情麻烦了。
降谷零用力揉着额角:“那个结界……进去的人太多会怎么样?”
“我不知道,羂索已经死了。”赤井秀一说,“琴酒现在也已经进结界了,根本联系不上。”
降谷零问:“其他咒术师呢?还有能联系到的人吗?”
赤井秀一说:“乙骨忧太去了仙台结界,虎杖悠仁和胀相去了东京第一结界,夜蛾正道和伏黑惠去了东京第二结界。九十九由基在羂索死后就不知道去哪儿了。”
这原本是他们和那群咒术师们商量好的。
羂索由他们解决,之后琴酒会进入结界寻找「天使」,但不保证找到。
琴酒自己本身也要去结界里面,答应这个条件不过是顺水推舟。
其他咒术师也会进入结界,寻找「天使」和解决结界的方法。
原本和九十九由基一起保护天元的胀相,因为贝尔摩德一句“你们明知道夏油杰的术式,留个特级咒灵是特意送给他的吗?”再加上琴酒和贝尔摩德的加入退出了,高高兴兴地跟着虎杖悠仁走了。
正好除了乙骨忧太之外的四个人一强一弱两两组队。
降谷零头疼地说:“加茂宪纪和禅院姐妹也进了樱岛结界。”
结界外面已经没有他们认识的咒术师了!
“贝尔摩德呢?”降谷零问,“她不是不进结界吗?”
赤井秀一说:“应该去找男孩了。”
贝尔摩德的手机铃声在阿笠博士宅内响起,灰原哀的目光挪了过去。
“波本,不是去找狗了吗……普通人进入结界会怎么样?”贝尔摩德粲然一笑,笑容中带着恶劣的嘲讽,“会死啊!”
“我知道普通人进结界是找死。”降谷零坐在公安零组的办公室里,很想给自己找点降压药吃,“除了这个呢?会有什么别的影响吗?他们会变成咒灵吗?”
策划这个的人不会只是单纯想要消耗美国的军队人数吧?
贝尔摩德想了想:“普通人还达不到变成咒灵的水准。非要说有什么影响的话,可能会成为补充结界咒力的「电池」吧。”
第38章 结界
电池。
听到这个词的赤井秀一和降谷零脸色都难看起来。
这就是那个神秘人的目的吗?给结界补充「能源」?
“听起来像是那个羂索干的。”赤井秀一说, “现在他死了,但是结界还没消失。”
降谷零烦躁地说:“你们不是跟军队关系很好吗?”
“军队上面的行动, FBI也没办法干涉。”赤井秀一这么说着,还是给军队那边的熟人发了个消息。
上次黑衣组织在八丈岛的行动,他的肩扛式火箭炮就是从军队借来的,也认识了这边军队的几个人,但是要说多熟悉也算不上。
降谷零看着赤井秀一摇了摇头。
他深深吸了口气又吐出去,忍无可忍地骂了句脏话,冲出办公室找领导汇报去了。
赤井秀一单手插兜, 给自己点了根烟,走出了警察厅大楼, 拿出了手机:“贝尔摩德……”
降谷零出来的时候看到赤井秀一和江户川柯南站在警察厅大楼门口聊天。
“你怎么还没走?”他朝着两人走过去。风见裕也亦步亦趋地跟在降谷零身后,满脸写着欲言又止。
“出来的时候正好遇到boy。”赤井秀一的目光落在风见裕也身上, 又看向降谷零。
降谷零看着江户川柯南:“柯南君, 你来做什么?”
“我听说了……”江户川柯南看了一眼风见裕也, “军队要进入结界的事。”
风见裕也推了推眼镜, 有点期待地看着江户川柯南。
“你有什么想法吗?”降谷零随口问,看起来不抱任何希望。
江户川柯南面色沉重地问:“没有办法阻拦,是吗?”
“是。”降谷零斩钉截铁地说, 看了赤井秀一一眼。
赤井秀一把燃到尽头的烟掐灭, 随手扔到旁边的垃圾桶里:“走吧。”
降谷零对着江户川柯南示意道:“柯南君,这是风见, 你们也早就认识了,以后有什么问题可以找他。”
“降谷先生!”风见裕也激动地看着降谷零。
降谷零严肃地说:“风见, 听从命令。”
“是。”风见裕也看向江户川柯南, 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 “柯南君, 这是我的联系方式。”
“我知道了。”江户川柯南按灭了响起的手机铃声,神色复杂地看着降谷零和赤井秀一。
他已经知道赤井秀一和降谷零的决定了。
“走吧,贝尔摩德还在工藤宅。”赤井秀一说,“开谁的车?”
“你不会想把琴酒的车放在警察厅楼下吧?”降谷零把自己的车钥匙扔给风见裕也,“把车开回去,风见,哈罗就拜托你了。”
“是。”风见裕也接住车钥匙,立正站好,“降谷先生,请平安回来。”
降谷零微笑了一下:“我会努力。”
阿笠博士宅。
贝尔摩德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一杯咖啡,手里拿着灰原哀常看的杂志,看起来比主人更像是主人:“我是不会去找死的。”
她意外地看向降谷零:“波本,你居然是日本公安的人啊!”
降谷零似笑非笑地扯出一个属于波本的恶人颜笑容:“我的荣幸。”
赤井秀一问:“贝尔摩德,你能联系到琴酒吗?”
“你都联系不到,我怎么联系他?”贝尔摩德看着江户川柯南急切的表情,还是松了口,“结界会隔绝信号,现代通讯是用不上的。”
降谷零雷厉风行地说:“我来申请信号弹。”
“你们有什么非得进去的必要?”贝尔摩德难得好心地劝了他们一句,“那些人肯定会死,你们进去也改变不了已经要发生的事。”
赤井秀一饶有兴趣地问:“那些进去的人无法觉醒术式吗?”
贝尔摩德嗤笑道:“你以为觉醒术式这么容易吗?”
赤井秀一看了一眼江户川柯南和灰原哀。
贝尔摩德面色冷淡地说:“咒术师是万里挑一的天赋,常年处于人手缺乏的窘况。如果那么容易就能觉醒术式,羂索也不用等到今天再实施计划了。”
“真的没有办法阻止军队进去吗?”江户川柯南着急地说,“那个结界是咒术界的产物,不管他们是怎么商量的,现在羂索也已经死了,不可能达成了。”
贝尔摩德怜爱地看着他,一针见血地说:“羂索死了,但人类的贪婪没有。”
江户川柯南看向赤井秀一和降谷零。
赤井秀一说:“几百人不算很多,军队也想要试试咒术界的深浅。”
降谷零苦笑了一下:“谁不想知道结界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管哪个国家的高层都不是傻子,利益能够让人一时头脑发热。但羂索死了计划还能继续执行的原因是收益大于付出。
日本高层不阻拦就更好理解了。他们甚至不用付出,只要等待就行了。谁看着自己国土上多了十个漆黑的天柱不想搞明白里面发生了什么事呢?
贝尔摩德不怀好意地问降谷零:“让你进入结界是上面的命令吧?”
“是我自己申请的。”降谷零简短地说。上面的确希望有人能带出结界内部的情报。但对降谷零这种精英还是很看重的。尤其对方带来了外面的情报,证明他有沟通外界的能力。
但如果换个人去只是送死,不如让他去,活下来的机会更大一些,把情报带出来的可能性也更大。
降谷零也有私心,如果进入结界之后可以觉醒咒术,那他是不是就能看到hiro了。
赤井秀一说:“我更好奇结界里面有什么。”
FBI那边的确有命令,但他从来不是多听话的人。
他原本就想跟琴酒一起进去,但对方不同意。琴酒越不同意,他就越好奇。那群咒术师认为琴酒是五条家的人。所以肯定也想救出五条悟,他可不这么认为。
那个结界里面一定有什么让琴酒非去不可的理由。
贝尔摩德点了点头。懂了,一个是英雄主义,一个是好奇心害死猫。
她用高深莫测的表情看着赤井秀一:“我还以为你会为了家人留下来。今天我见到你妹妹了,是很可爱的小姑娘。”
赤井秀一挑了挑眉:“你喜欢别人喊你「人妖」?”
贝尔摩德的脸迅速沉了下去,瞪向江户川柯南。
江户川柯南佯装无辜地望天……花板。那世良真纯过来了,还见到了贝尔摩德问琴酒的事,他肯定会告诉赤井先生啊!
他尴尬地推了推眼镜:“咳咳,我们走吧。”
贝尔摩德和灰原哀看向江户川柯南:“你也去?!/你去凑什么热闹?!”
“我不进去。”江户川柯南说,“在外面看一眼就回来。”
三个人走了出去,大门关上,灰原哀合上了手中的杂志,看了看窗外的天色:“我们也走吧。”
贝尔摩德问:“不等赤井玛丽了?”
灰原哀说:“不等了,时间越久越容易出问题。”
贝尔摩德看着灰原哀:“你就不担心我骗你吗?”
“我不担心。”灰原哀抬头直视她的眼睛,“因为我们都有相同的目的,不是吗?”
贝尔摩德静静地看着灰原哀,眼中划过一抹冰冷的杀意:“你已经知道了。”
“咒术师万里挑一,APTX4869的幸存者也是凤毛麟角。我、江户川和赤井玛丽这三个从APTX4869中活下来的人都拥有咒力,不可能是巧合。”灰原哀说,“是因为我们三个都从APTX4869的濒死中活下来才能够觉醒咒力,还是因为我们有咒术师的天赋才能够从APTX4869的药效中活下来?”
贝尔摩德轻柔地说:“雪莉,我是真的想杀了你,你太聪明了,就像你的父母一样。”她从沙发上起身,鲜红的美甲划过杂志内页,留下一道印记,“答案是后者。因为那是以我的术式为基础,由你的父母研究出来的药物。”
“所以你厌恶我,但你还需要我给江户川君研究解药。”灰原哀镇定地说,“现在江户川柯南是咒术师,如果他不能变回工藤新一,一个永远不会长大的咒术师会成为所有人眼中的试验品。”
“你说得对。”贝尔摩德朝着门外走去,“跟上来吧,雪莉,你现在终于能看到「真实」了。”
灰原哀跟上她的背影,踏入了另一个世界。
江户川柯南站在「死灭洄游」的结界之外,不知道阿笠博士宅中的对话。
三人站到「死灭洄游」结界外的瞬间,一只金色的飞虫不知道从哪里飞了出来,在他们面前盘旋,对着他们三人说道。
“嗨!我是小金!这个结界之中正在进行名为「死灭洄游」的PVP生存游戏。一旦踏足其中,你也将会成为「泳者」。你确定要进入结界吗?”
挺恐怖的,看着虫子发出人类的声音。如果在电影里应该是标准的恐怖片开头。
虽然现在他们的生活就像是一部蹩脚的恐怖片。
三人警惕地看着金色的飞虫在他们面前飞来飞去。
“赤井先生、安……降谷先生,”江户川柯南迟疑地看着两个人,眼中满是担忧,“要不然我也一起……”
“不用。”降谷零拒绝道,“外面更需要你,普通人不知道咒术师的存在,现在大家需要一个了解咒术界的人。”
江户川柯南说:“但我也不了解啊!”他刚成为咒术师都不到一个月!
“贝尔摩德喜欢你。”降谷零有理有据地说,“她很照顾你。你有什么事可以问她,她会回答你的。”
江户川柯南无法反驳这点:“但我没办法给任何事做主。”
他知道自己的短处,年龄和局外人的身份限制了他的发挥。
“黑田长官对你的印象很好,关西那边还有你的朋友。”降谷零说,“别小看自己,柯南君,连我当初也会找你帮忙的。”
江户川柯南的优势就在于,他是个咒术师。而且他跟警视厅的关系很好,黑田兵卫知道江户川柯南的本事,愿意跟他沟通,倾听他的想法。
降谷零留在外面的用处也不会更大了。他愿意尽自己的一切力量努力结束这场灾难。
“你不擅长战斗,男孩。”赤井秀一的原因更加现实,“我们不能确定里面的情况。”
江户川柯南不甘心地点了点头,退了一步,看着面前的两个身影:“赤井先生、降谷先生,请小心。”
赤井秀一和降谷零朝他颔首示意,收下了这份关心。
降谷零说:“我们要进入「死灭洄游」。”
围着他们盘旋的金色飞虫没有半点不耐烦,激昂慷慨地说:“那么,接下来就由我来给你们介绍「死灭洄游」的规则。”
第39章 规则
三个人都有点意外地听着金色飞虫给他们介绍规则。
江户川柯南皱着眉, 默默地把九条规则都记在心里,脸色难看地说:“这是十九天之内必须杀人的意思吗?”
赤井秀一说:“琴酒这样没有咒力的人和熊猫那样的咒骸应该不包括在内, 怪不得那些咒术师会找琴酒帮忙。”
“可以追加规则,需要100点数,也就是要杀死20个咒术师或者100个普通人。”降谷零说,“为什么还有普通人的限制,结界里还有普通人?”
赤井秀一神色冷淡地说:“刚进去的那群不算吗?”
江户川柯南说:“如果追加规则允许别人给予点数呢?这样应该能减少杀人的可能性。”
降谷零赞同地说:“这样也能增强合作意识,不然有这种规则在,想让进去的人保持信任太难了。”
赤井秀一说:“这就是羂索想要的, 咒术师互相残杀,优胜劣汰的社会达尔文主义。”
降谷零阴阳怪气地吐槽道:“所以羂索为什么不直接在美国开结界, 应该有很多人赞同吧?”
“因为美国根本没有那么多咒术师?”赤井秀一不以为意地说,“还是因为美国没有天元的结界?”
江户川柯南把话题拉回来:“不能追加会影响「死灭洄游」长久运营的规则, 所以不能直接设定结束的规则。但如果是追加达到之后就可以脱离「死灭洄游」的规则呢?”
降谷零说:“那就要看所谓的游戏管理者的智能性了, 脱离的人数多了, 「死灭洄游」也会被迫结束。”
赤井秀一说:“但也会有新加入的人。”
降谷零说:“如果游戏审核的智能性高的话, 那就只能一换一了。”
江户川柯南眉头紧皱:“一换一的话,不是要把别人推进火坑吗?!”
“也有主动愿意进来的,如果再添加一些补偿条件……”降谷零看了江户川柯南一眼, 没再继续说下去, “不过这样「死灭洄游」还是会持续下去,得找到能让它彻底结束的方法。”
赤井秀一说:“羂索已经死了, 如果「死灭洄游」是依靠他的咒力维持不了多久。”
降谷零没好气地说:“不是刚有一群人进去了吗?”
江户川柯南心念电转:“如果不再增加结界内部的人数,而结界内部的人也用互转点数这样的方法保存性命, 那么维持结界的咒力会被消磨干净吗?”
降谷零说:“不可能的, 这样不知道需要多长时间, 结界内部的人是无法信任对方的。”
“也对。”江户川柯南无奈地说。侦探见识过很多人心的黑暗面, 也知道想让所有人都对彼此付出信任太难了。
赤井秀一说:“现在说这些也没用,得先拿到100点数。”
江户川柯南面色沉郁:“这样被逼迫着杀人,实在是……”
赤井秀一说:“追加规则九是公开泳者情报,这点倒是挺方便的。”
“方便被人找到吗?”降谷零说,“他们又不知道「天使」的名字。”
赤井秀一说:“对敌人有所了解总比一头雾水得好。”
降谷零默认了这句话,看向江户川柯南:“回去吧,柯南君,我们要进去了。”
“你们小心。”江户川柯南听到规则之后也完全放弃了进入结界的想法。
无论如何他都没有办法杀人,那还是不要进去给赤井先生和降谷先生添麻烦了。
江户川柯南被两个人盯着转身上了风见裕也的车。
风见裕也是来给降谷零送信号弹的,正好把江户川柯南带回去。
他是指,带回公安。
江户川柯南坐在车里,看着赤井秀一和降谷零站在结界前的身影。
漆黑的天柱从地面冲天而起,显得站在它面前的人影无比渺小。
风见裕也也没有立刻发动汽车,他同样看着结界前的人,在心中默默地祈祷着。
两人坐在车里,目送他们的身影消失在结界中。
风见裕也发动了汽车。
江户川柯南给灰原哀发了封邮件,告知了自己的去向。
红色的跑车上,灰原哀坐在副驾驶上,拿出了自己的手机。
坐在驾驶席上的贝尔摩德瞥了她一眼:“Cool boy?”
“嗯,说他这几天估计都要留在公安那边了。”灰原哀给江户川柯南回了个邮件。
对方要忙着公安那边的事是预料之中,原本她在阿笠博士宅里留了字条。但最好还是能在江户川柯南发现前回来,不然那个人一定会掺和进来。
灰原哀的唇边溢出淡淡的笑意。
贝尔摩德也秉持着同样的想法,她也不想江户川柯南涉险。贝尔摩德加重油门,红色的跑车如同离弦之箭一样窜了出去。
听到大街上汽车轰鸣的普通人隐藏在窗户后面,掀开窗帘悄悄看去,好像在确认自己不是残留在世界上的最后一个人类。
赤井秀一和降谷零进入结界之后是另一番经历。
步入结界的两人下一秒就出现在半空之中,遵循着重力下坠,目之所及都没有第二个人的影子。
被分开了。
赤井秀一突然有一种很玄妙的感觉,那种如同被盯上的猎物的直觉让他把狙击枪从身后拿在手中。
虽然他在狙击上一向有天赋,但在空中狙击还是第一次。
可赤井秀一就是有一种感觉,他能打中。
墨绿色的眼瞳锁定着朝他攻击的人,心跳却无比的平静。
赤井秀一甚至都没有瞄准,只是顺着感觉,开枪。
来人的胸口溅岀一朵血花,脸上充斥的杀意的兴奋表情凝固了。
他从空中掉了下去,重重地砸在地上,溅起一地烟尘。
原本留在这里想要趁新人不备趁火打劫的其他人都退缩了。
赤井秀一顺利落到了地面上。他蹲下身,检查了攻击者的尸体。
——男人,正当壮年,死透了。
得出这个结论后,赤井秀一站起身,路过的秋风吹起他的碎发。他握着狙击枪,就像是他手臂的延伸。
赤井秀一若有所思地朝着某个天台投去目光,冷淡的嗓音在寂静的空气中格外有存在感:“不给你的同伴收尸吗?”
没有人应答。
破败的街道上安静得仿佛空无一人。
“算了。”赤井秀一没有在原地等待,朝着另一个方向离开,身上的猎鹿装在风中翻起衣角,跟某个黑色大衣的身影浑然一体。
他找了一间还算完整的房子走了进去,倒在地上的椅子被他扶起来。
赤井秀一坐在椅子上,靠着椅背,凝视着自己的狙击枪。
“这种感觉……”他微微阖眸,似乎在感受什么。赤井秀一突兀地笑了一下,喃喃道:“咒术师啊……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就在这时,窗外的天空上突然划过了一道璀璨的烟火。
赤井秀一看了过去,朝着降谷零的方向会和。
赤井秀一在街道上行走着,如果这时有人在空中观察就会发现他的行走路径十分诡异。
他没有走最近的直线距离,而是走出了一条迷宫般七扭八拐的曲线。
赤井秀一在路上没有再遇到第二个敌人,顺利地来到了发送信号弹的地点。
“真慢啊,莱伊。”降谷零就站在街道中间,距离他不远的地方已经堆了三四具尸体。
“子弹不多,得省着用。”赤井秀一说,看了那些尸体一眼,又看向大摇大摆站在街道中间的降谷零,“他肯出来了?”
“嗯。”降谷零的神情缓和了些。虽然杀人让人烦躁,但能见到hiro还是让他的心情好了不少。
跟赤井秀一的遭遇相差无几,降谷零进入结界后也在半空中持续下坠。
但攻击降谷零的人比攻击赤井秀一的下场更惨些。赤井秀一好歹给人留了全尸,虽然后来掉下去砸坏了。
咒灵是不会有留全尸这个概念的,就算这只咒灵原本是个很好的人。
执念缠身的咒灵只知道要保护好怀里的人,如此而已。
降谷零被硕大的咒灵包裹起来,连头发丝都不露。他甚至没看到hiro是怎么杀人的,等他安然无恙地落在地面上时,周围只剩下袭击者七零八落的尸体。
“Hiro……”降谷零的身上还残留着被保护的暖意,但是保护他的那个人已经不在了。
降谷零不知道是hiro的不想让人发现的执念作祟还是hiro只是不想让他看到自己。
“没关系的,hiro,不管你变成了什么样子都没关系。”降谷零仰起头,脸上带着真实的笑意。
金色的阳光落在他的眼睛里,刺目的阳光让他的眼睛冒出几分湿意。他的话在风中消散,“我很想你,还有,谢谢你一直陪着我。”
空气中似乎有什么东西的身影隐隐浮现,像是海市蜃楼的幻影,又像是阳光太刺眼的幻觉。
降谷零伸出了手,稳定地毫不动摇地看着他:“Hiro。”
透明的巨大身影扭曲着,像是在表达咒灵心中的纠结。
原来现在的hiro的内心情绪表达得这么明显,看得降谷零有点想笑。
“Hiro。”降谷零坚定地说,“我是Zero。”
咒灵的手掌跟降谷零的手掌渐渐重合,庞大的身躯逐渐缩小到跟降谷零等高的程度,透明的幻影逐渐凝实,成为可以抓住的身体。
“Zero……”
降谷零分不清咒灵的发声器官在哪里。但他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在喊那个已经三年没人喊过的名字。
降谷零小心地握住了hiro的手掌,眼睛发红,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好久不见,hiro。”
第40章 血缘
亲眼见证了波本和苏格兰的纠葛的赤井秀一也有些感慨:“恭喜。”
降谷零转移话题道:“你看到琴酒的名字了吗?”
就算现在知道了琴酒的真名是「黑泽阵」, 他们还是习惯称呼他「琴酒」。
“看到了。”赤井秀一说,“他的点数已经够了。”
但琴酒很明显没有指定新规则的打算, 就这么带着100点的成就乱晃。
“追加了规则九的就是这个人。”降谷零从名单上找到了「鹿紫云一」的名字,同时也看到了他们认识的名字,那些还没有成年的咒术师们。除了虎杖悠仁外或多或少都有了点数。
不过按照他们进来之后遭受攻击的频率,那些孩子仅靠自保也能拿到这些点数了。
降谷零的目光落在赤井秀一的名字上,意外地挑起了眉:“你的点数居然这么少?”
赤井秀一一路走过来找他,点数居然比他还少一点, 这个FBI总不能是运气好到一路上没碰到任何人吧?!
赤井秀一看似答非所问地说:“我觉醒术式了。”
降谷零讶异地微微睁大了双眼:“我就说你没那么心慈手软。”他似笑非笑地嘲讽道,貌似漫不经心地问, “你跟工藤家有亲戚关系?”
赤井秀一说:“雪莉是我表妹。”
降谷零:……
他头脑风暴,雪莉宫野志保是宫野艾莲娜老师的女儿, 赤井秀一是雪莉的表哥, 也就是说, 赤井秀一和艾莲娜老师有血缘关系!!
咒灵像是感受到了降谷零震荡的内心, 突然从空气中出现,伸出巨大的手掌圈住了降谷零的肩膀。
“好久不见,”赤井秀一看着面前不成人形的咒灵, 几不可查地停顿了一下, 还是称呼道,“苏格兰。”
没办法, 他又不知道苏格兰的真名是什么。
“Hiro。”降谷零说,“他的名字是诸伏景光。”
赤井秀一从善如流:“诸伏警官。”
咒灵用跟人相比堪称巨大的眼珠朝他瞥了一眼, 但是没有什么反应。
赤井秀一看向降谷零:“他……”
“我没事, hiro, 谢谢你。”降谷零把手放在hiro的「手臂」上拍了拍。
Hiro似乎观察了他一会儿, 发现降谷零的确没什么问题,才又回到了空气里。
“咒灵只是执念的产物,hiro……我不知道他是什么原因,但他现在的神智好像不是很清醒。”降谷零想念诸伏景光,hiro的出现让他宽慰的同时也处于痛苦之中。
Hiro因为担心他把自己变成了咒灵,他相信hiro还是hiro。但降谷零也承认,变成咒灵的诸伏景光有的地方和以前不一样了。
——地上那些七零八落的尸体可以证明。Hiro以前可没有这么残暴,也没有这么……漠然。
赤井秀一觉得这个说法不够准确,犀利指出:“他要是神志不清也不能在琴酒和贝尔摩德面前隐藏得这么好。”
“我跟琴酒的接触本来也不多。”降谷零说,“而且避开能够影响到他的生存的威胁,那个叫本能,跟神智清不清醒没关系。”
赤井秀一深深地看了降谷零一眼,不知道他是不是在自欺欺人,也没有多说。
两个人没有在原地多待,那颗信号弹也不只是赤井秀一一个人能看见。
那些咒术师说过,羂索契约了一千名以前的咒术师,分散到十个结界里,平均每个结界一百人。但他们进来的时候已经过了半个月,按照他们看到的在名单人名后跟着的点数,他们应该已经自相残杀得差不多了。
降谷零问:“你对去哪儿有思路吗?”
他没有问赤井秀一的术式是什么,这点距离感还是有的,他们之间本来也不是多熟悉的关系。
“我很好奇。”赤井秀一说,“东京第一结界以涉谷为中心是因为涉谷事变是起点,那第二结界的中心呢?”
他和降谷零对视一眼,再联想到黑衣组织和羂索有合作,和琴酒进了结界这一点,东京第二结界的中心很可能跟黑衣组织有关。
降谷零点了点头。虽然现在对他来说黑衣组织的事不再是重点。但能找到更多情报也算是给曾经的卧底工作一个交代。
而且,既然黑衣组织和羂索合作过,说不定能从黑衣组织这边找到些有关咒术界的蛛丝马迹。
他可不相信黑衣组织的boss跟诅咒师合作会不留后手。
至于那些军队,他们在名单上没看到名字,应该是都已经死了。
另一边,跟风见裕也一起来到公安的江户川柯南也再一次见到了黑田兵卫。
“黑田警视。”江户川柯南跟黑田兵卫打了个招呼。
“又见面了,江户川君。”黑田兵卫脸上是肉眼可见的疲惫,“风见,zero那边还顺利吗?”
“是,降谷先生已经进入了结界。”风见裕也回答。
“辛苦你们了。”黑田兵卫倒了两杯水,分给了江户川柯南一杯,“现在物资有限,见谅。”
“有水就可以。”江户川柯南开门见山地说,“黑田警视找我来,是想让我做什么呢?”
黑田兵卫看着江户川柯南:“江户川君也是咒术师。”
江户川柯南说:“我也是刚刚觉醒术式,对咒术界并不了解。”
“这就够了。”黑田兵卫说,“我听zero汇报了你们这一路上的经历。江户川君,根据你的经验,你认为现在有可能把东京千代田区中所有人转移出去吗?”
“很难。”江户川柯南沉吟片刻道,“人数太多就会不受控制,一旦路上出现危险就可能引发群体性骚乱。”
黑田兵卫说:“我明白,但现在千代田区已经是一片孤岛,耽误得时间越长,崩溃的人就越多。现在千代田区的结界中也开始出现咒灵了,多亏我们这边也有一位刚觉醒不久的咒术师,不然根本无法处理!”
“刚觉醒的咒术师?”江户川柯南有点好奇。他和灰原哀是误打误撞回到了小时候才顺利觉醒了术式。
但这位刚觉醒的咒术师已经开始战斗了,听黑田兵卫的语气应该年纪不会太小。
“我已经通知他了,他应该快要到了。”黑田兵卫对时间的把握很精确。
话音刚落没多久,敲门声就从外面响起。
“您好,请问有人在吗?”
江户川柯南面露惊讶之色。
这是工藤新一的声音,只是语调更跳脱、更欢快。
“请进,黑羽君。”黑田兵卫的态度很尊敬,现在拥有一位咒术师太重要了。
江户川柯南的心中隐隐有所预感,期待地看向门口的位置。
房门从外面被人打开,一个男生走了进来。
两双极为相似的蓝眸撞在一起,一大一小两张脸除了年龄之外简直像是复制粘贴的。
两人的眼中都闪过一抹明悟:是你啊!
黑田兵卫介绍道:“这位是黑羽快斗君,这位是江户川柯南君,你们都是咒术师,正好可以互相交流一下。”
黑羽快斗。
江户川柯南琢磨着这个名字,快斗、怪盗,这么相似的音节,这真的是怪盗基德的真名吗?
因为自己觉醒了术式,所以编个身份跑过来帮忙也是他的作风。
不过想到琴酒的名字也跟代号一模一样,也说不定?
“你好,小侦探。”黑羽快斗率先朝着江户川柯南伸出手,伸出来的手十指修长柔软、手掌白皙细腻,是魔术师的手,”「空蝉幻月」,这是我的术式。”
听名字就知道是幻觉类的术式,真是适合这个人。
江户川柯南跟他握了握手,仰头看着他,气定神闲地说:“我的术式是「真实之眼」。”
黑羽快斗眸光流转,似笑非笑地落在江户川柯南身上:你还真是……各方面的克我。
江户川柯南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黑田兵卫说:“你们之前认识吗?”
黑羽快斗松开江户川柯南的手,语气轻快地说:“柯南君是「基德克星」嘛,很有名的。”
江户川柯南双手插兜,酷酷地说:“我不认识黑羽君。”他只认识怪盗基德。
一大一小对视着,心中在某一瞬间流淌过相同的念头。
——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
“我和赤井玛丽拥有术式,是因为我们有着血缘关系。那为什么赤井秀一和世良真纯都没有术式?”
组织基地里,灰原哀和贝尔摩德从车库下车,打开了尘封已久的大门。
新风系统还在运转着,房间内没有烟尘也没有声音,安静得令人毛骨悚然。
贝尔摩德和灰原哀两人踩在金属地板上的脚步声,是房间中唯一的声响。
“在咒术中血缘是很玄妙的,御三家崇尚内部联姻也是因为这样。”贝尔摩德说,“但并不是所有有着咒术血脉的人都能觉醒术式。”
灰原哀了然地说:“但有咒术师血脉的人觉醒的可能性更高,是这样吧?”
贝尔摩德说:“没错,就算这一代无法觉醒术式,但咒术依旧流淌在血脉里———就像看似与咒术界毫无关系的特级咒术师乙骨忧太,在调查后发现他同样流着五条家的血。”
“所以,普通人其实也未必是真正的普通人。”灰原哀站在厚重的钢门前,等着贝尔摩德用她的权限开门。
黑衣组织的研究基地都大同小异。
密码和签字双重确认后,大门打开。灰原哀看到了黑衣组织真正的研究中心。
贝尔摩德在白炽灯光惨白色的光线中,淡淡地说:“你知道吗,这里从来不会有咒灵诞生。因为这里的研究者没有人会害怕咒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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