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 章
他在取悦她
容瓷趴在浴缸边缘,炽白灯光映得人头晕目眩,许久没有缓过来。直到流水声传来。
她才慢吞吞地掀开潮湿的眼睫,隔着朦胧的玻璃,去看正站在洗手台前的谢寻昭。
男人身材英挺,神色冷峻,枪色水龙头泛着暗金属的光泽,水流冲刷着他骨骼分明、偏冷感的长指。
洗手液的泡沫如白雪覆于指间,他神色平静地清洗,从腕骨垂落的小爱心宝石手链在雪白泡沫中一隐一现,反而显出几分旖旎暖味。剛才就是这双手
容瓷的目光不遮不掩,她像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实则是看呆了。
谢寻昭慢条斯理地擦着手,把水分完全吸干,感受到她直直的眼神,神色淡然:"还在回味我对你如兄长般浓烈的关怀吗。""唔
容瓷被说中了心思,耳垂莲花纹紅的像血。啊啊啊!
什么如兄长般浓烈的关怀。
光是想想,都覺得剛才哥哥对她做的事情太禁忌了。可是
容瓷抿了抿唇,将自己埋进浴缸里。好舒服。
原来和哥哥还会有更亲密的贴贴方式。"咕噜咕噜。"
谢寻昭听到动静,視线投过去,唇角染了点笑意。像吐泡泡的小鱼。
容瓷重新浮出水面,看得清清楚楚:"你笑什么?"
"关怀了妹妹心情好,笑不是很正常。"谢寻昭打开花洒,"怎么,暮暮心情不好吗?".….一、一般吧。"
容瓷眼神乱飘,不敢再盯着他的手指看,更羞于把真实想法吐露。心里懊恼。
紅什么呀容暮暮。
成熟男女之间都会这样的
你现在已经是非常成熟的女性。
有这方面的想法并不羞耻。还有。
哥哥长得那么帅,身材那么顶。
没想法才不正常对吧?对,更重要的他是老公!
取悦你合理合法!嗯!
是这样的。不要害羞!
水珠沿着她的眼睫、下巴往下坠,长长的发丝如海藻一样紧密地贴在肌肤上,像一幅水中画。模糊的視野终于清晰。
谢寻昭只穿了条黑色缎面睡裤,劲瘦又有力量的腰腹,宽松的设计都掩不住那好似在耀武扬威的特征。
被谢寻昭逗弄,容瓷覺得很没面子。于是,容瓷大着胆子。
哥哥这么关怀她,她也得礼尚往来一下:"小哥哥还好吗?" 小哥哥?
难得連谢寻昭都犹豫了两秒。
察覺到她目光,才确定她的小哥哥指的是什么。他答:"不太好。"
容瓷没想到哥哥这么坦诚直白。本想看他也害羞,没看成。
结巴了一下:"那怎么办?"
谢寻昭站在花洒下,将温水转为冷水,連带着声音都是清寒的:"不用管。""哦。"
容瓷眼睛眨了眨,过了会儿,又往前探了探身体,,"哥哥" 她向来有礼貌,哥哥帮了她,她也可以礼尚往来一下。
男人绸滑的睡裤沾足了水,贴在男人大腿紧致蓬勃的肌肉这种朦朦胧胧,比脱光了更欲。
容瓷有点紅,腰侧那红色的心形胎記沾了水也好欲,她捂住发烫的脸蛋,真看到了又很不好意思。
"容暮暮,不准偷看。" 谢寻昭转身,背对着她。
"小气。" 看看怎么了。
而且,穿着睡裤洗澡,防谁呢?谢寻昭微阖着眼睛。
容瓷向来是这样的,好奇心重,而且胆子大,但凡被她到了一点点甜头,她就敢想把自己"吃坏肚子"。
她脾胃虚弱娇贵,直到九岁的时候才真正意义营到冰激凌的味道。第一次尝到味道后,当晚偷偷摸摸吃了一大份,然后
去医院住了两个星期。但她并不觉得后悔。甚至觉得值得。
因为她终于知道吃完一个冰激凌是怎么样的感觉
现在这么执着与和他在冰激凌斗智斗勇,容瓷表示:"年少不可得之物,你这样没有口腹之欲的人不懂。" 这也是谢寻昭在知晓容瓷完全长大成熟后,并没有第一时间教她如何取悦她自己的原因。
她不懂克制。会伤到身体。
男人冰凉的指节微微弯曲,仍旧更感受到流连的温度。他习惯了克制。
但谢寻昭不知自己还能克制多久。
食髓知味的又何尝只是容瓷。他只会比容瓷更甚。
如今还能戴着这张所谓的君子面具,不过是不想在容瓷没有完全认清自己的感情之前,以任何形式去误导她云端会馆。
"偷偷摸摸约我出来干嘛?"容瓷抿了口酒杯里盛的玫瑰花茶,抬眸看向坐在对面小吧台前调酒的聞烬。还特意嘱咐不让她告诉谢寻昭。
聞烬拿腔拿调:"当然有重要的事儿。"
他调的鸡尾酒度数很低,几乎没有酒精味儿,这位面前这位小祖宗酒精过敏,可不敢造次。"快说,哥哥两个小时后来接我。"
"你老公知道你跟我一块?!"聞烂手一抖。
容瓷说的理直气壮:"知道啊,我又不是背着老公跟你恋爱,知道了又怎样。" 过来送吃食的侍应生手也跟着一抖。
聞烬:"不是让你偷偷来的吗?"
容瓷:"是偷偷来的呀但我身上有定位,没跟你说吗?"
"???" 靠。
闻烬调好的酒也没兴致喝了,往沙发上一躺:"我要是死了,一定是被你害死的!""哥哥说了,他做的是正经生意,搞搞清楚,你们家才是做不正经生意的。‘
"少卖关子,再不说,我就把茶泼你脸上了。" 小祖宗是真能干出这种事。
闻烬摸了摸自己的英俊面庞,"别别别,我说。""北城圈子最近有些关于你的传闻。"
这些人不敢在容瓷和谢寻昭面前说,但大部分人不知闻烂和容瓷真正的关系,自然百无禁忌。"什么?"
"他们说小谢总把你当妹妹养,娶你只是心善为了救你小命,真正喜欢的人是褚令蔓,为了你放弃了爱情。"
容瓷和谢寻昭结婚的真实原因,其实金字塔尖那些家族是略知一二的,毕竟当年谁不想得懿慈大师一两句点拨,自然关注。
闻烬意味不明警向容瓷脖颈一侧的红痕:"这感天动地的兄妹情。‘
"你说,他真的喜欢过褚令蔓吗?" 真正喜欢的人是褚令蔓?
谢寻昭的学生时代,容瓷并未参与过。
压根不知道,哥哥以前有没有背着她谈过恋爱。有没有喜欢过人。
所以没办法理直气壮地去反驳闻烬的话。"你倒也不必把喝花茶喝出喝酒的气势。"
闻烬眼皮抽了一下,"你这反应,他们说的不会是真的吧?""我问问。"
窝在沙发里的容瓷拿出手机。
闻烬:"问谁?" 容瓷:"当事人。"
闻烬去抽她的手机,"你就这么直白地问!?""不然呢?"
"他肯定回答没有啊。"
"男人都这样,天生会撒谎。""我哥哥不会撒谎。
"我懂男人还是你懂?"
"我不懂男人,但是我懂我哥哥,他从来没有对我撒过谎。"
闻烬头都大了,见她心意已决,提议:"这样吧,你当面问他,看着他的眼睛问,眼神是骗不了人的。""不过你为什么这么在意他有没有喜欢过褚令蔓
容瓷理所当然地说:"因为我哥说了,爱情才具有排他性,我对哥哥是爱情,在意这个很正常啊。" 又是哥又是哥哥的
闻烬大脑差点烧出火星子。回去时。
他们路过隔壁同样最高级别的VIP包厢。
原本容瓷是打算径自走过去。里面传来熟悉的声音。
是谢寻昭那几个发小,容瓷小时候还打过他们。许枕洲:"阿,你妹跟谢哥究竟真的假的?"
褚颂烦躁地摆手:"假的假的,没看澄清公告吗,小心谢哥给你也递律师函。"
许枕洲:"我記得上学时,令蔓还给谢哥表白来着,这些年不谈恋爱,不会还在等谢哥吧。
"这事儿我也知道,令蔓打小就崇拜谢哥,别不是偷偷谈过,瞒着咱们吧。" 褚颂临:"胡扯什么,他们谈过我能不知道。"
"谢哥不是拒绝了吗。""表面拒绝,私下谈了?"
"那你说,你妹身上那个刺青怎么和谢哥一直戴的耳卸一模一样。""还得是这届网友,我之前都没关注这茬儿。"
"要我说,令蔓妹妹和谢哥更配,虽然容小祖宗长得美家世好,但身体差脾气也差啊
我记得谢哥这耳針是十八岁生日之后才戴上的,令蔓不就是在那天表白的,不会是定情信物吧。"
门外,容瓷一听到耳钉。脸色骤然冷下来。
其他猜测她都可以当作是私下八卦,别人八卦,她属实管不着。
毕竟,她也爱八卦。可是。
哥哥戴的那枚耳钉,与M基金会一样,是她绝对不容许任何人去玷污它的意义。更何况是变成所谓的定情信物。
闻烬一看容瓷的眼神,就觉得不对。见她要推门闯进去。
"祖宗,咱就两个人,里面是十几个人呢!" 话音未落。
容瓷双手把门推开。里面的人一看容瓷。齐刷刷站起来。
一个个人高马大,压迫感极强。
容瓷视而不见,直接开口:"耳钉是谢寻昭和褚令蔓的定情信物,这话谁说的?"
包厢内光线晦暗,映着容瓷那张漂亮到近乎招摇的面容,大概是喝了热茶的缘故,唇色很艳,偏生她肤色又是常年生病的冷白,如墨的长发没有任何饰品,直直垂落,在这样的环境下,莫名生出几分艳靡鬼气。
现场先是愣了几秒。"我说的。"
"怎么被我说中了。"
"容大小姐,介入别人姻缘,是要遭报应的。"
梁啸暗恋褚令蔓,见不得女神爱而不得,脑子一热,忍不住刺了两句。容瓷不认识这人,侧眸:"他叫什么名字?"
闻烬答::"梁啸。""以前家世一般,勉强能混进上流圈,最近这几年他哥梁烨接管家业,成了炙手可热的新贵,情况好上不少。"
容瓷看向褚颂临:"新来的好朋友?" 褚颂临十分不安:"也不算吧
容瓷:"哦,那我请新来的朋友喝杯酒没问题吧。"
没等任何人回答。她拍了两下手掌。
八个保镖鱼贯而入,顷刻间把方才说话的梁啸按在桌子上。
酒杯酒瓶砸了一地。现场无人敢拦.
连闻烂都目瞪口呆。
这些保镖都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容瓷和他约见,谢寻昭居然给她安排了这么多保镖闻烬内心小人瑟瑟发抖。
差点这些保镖大哥的铁拳就要砸到他头上了。
梁啸从未受过这样的奇耻大辱,口不择言:"容瓷,你打我也没用,令蔓妹妹就是比你温柔比你端庄,比你适合当谢家未来的家主夫人!""识相的话,劝你不要再耽误谢总的姻缘,要撒野就回你的陵城去撒!"
许枕洲大为震撼。这人不要命了?
他恨不得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免得被小祖宗发现,这话题是他引起的。容瓷拿着酒瓶一步一步走近:"谁说我要打你了,本小姐可温柔着呢。"
"我向来以德报怨。""哗啦"一声。
保镖捏着梁啸的下巴
容瓷把一整瓶红酒,灌进他嘴里:"请你喝酒。" 十分钟后。
容瓷站在会馆门口,熟悉的银灰色豪车停在路边。容瓷进去时。
入自便看到坐在里侧正在看文件的男人。
谢寻昭强大、冷静、高不可攀,好似没有任何人任何事能惊起他的波澜容瓷没提刚才在包厢里发生的事情。
谢寻昭视线落在她身上,不是在里面气势汹汹地欺负了人。怎么自己跟落水小猫似的
谢寻昭刚要开口,便听她说:"哥哥,我身体还不好。""
"今天早晨,孟翎舟说我又晕过一次。""以后会好的。"
谢寻昭抽出几张湿巾,不疾不徐地给她擦拭指尖残留的红酒渍。
容瓷第一次不满他的从容不迫,她然起身,拉住他的领带,膝盖曲起,压在他大腿:"不会好。"话音落地。
她似乎带着一点困惑,又有一点笃定地继续说:"因为你对我才是兄妹情,你爱的另有其人,所以我永远都不会好!"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第32章
容暮暮善于分析:首先我爱他对吧
但是我身体没好。什么原因?
肯定是他对我才是兄妹情。
总结:是谢寻昭没有分清爱情和亲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