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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是五条家的家主。”


    夏油杰看向刚才跟五条悟说话的男人，向李小安介绍。


    “不过不是悟的父亲，悟的父母只是五条家的普通族人，并没有什么权利。”


    李小安漠不关心地点头，“是吗？”


    五条悟撇撇嘴，大手一伸，拍在夏油杰的肩膀上。


    “杰，我可不知道你这么多嘴！”


    他额角跳起，语气尽是不满。


    夏油杰微微耸肩，道：“这又不是什么秘密。”


    前方，一名两鬓斑白的老者站在五条家主旁，鼻子下是半月形的胡子，身着深灰色和服，看上去约莫60岁，却身形挺拔，精神矍铄。


    他听见周围人的话，脸上的神色并不好看。


    而这名老者身旁的中年男性，脸上的神色更是差到极点，他双手握拳，和服下的手腕青筋暴起，下一秒就要杀人似的，表情可怕极了。


    “再怎么说，她们也是我禅院家的血脉，各位是要跟我过不去吗？”


    老者喉咙颤动，发出低沉的声音。


    刹那间，说得正欢的几人脸色一僵，纷纷露出歉意的笑容。


    “禅院先生，十分抱歉。”


    “我们也不是故意的，那两个孩子实在是……呐？”


    那几人眉来眼去的，一副无奈的样子，好似在说那两个孩子不争气，也不要怪我们说些难听的话。


    “扇，我们进去。”


    被称作禅院的老者气得胡子发抖，重重哼了一声，头也不回地走进会议室。


    被称作“扇”的男人狠狠瞪了刚才说闲话的几人一眼，这才跟在老者身后踏进室内。


    为首的中年男子回眸看来，冷声下令。


    “进去吧。”


    就这样，一行人浩浩荡荡进去，两位警官关上沉重的大门。


    “刚才那个说进去的男人，是总监会的会长。”


    家入硝子再次附在李小安耳边说起悄悄话，语气带上一丝不满的味道，“感觉这个人很假，明明可以及时制止那些人说话，却听到最后，等禅院直毘人先生发怒后才开口。”


    接着，她说起总监会的构成，继续压低声音介绍。


    “听悟说，总监会的会长是由御三家家主共同提名，内阁总理同意后任命，是咒术界的最高负责人。”


    “总监会的高层是由从政进入政府内阁成为议员的御三家资深族人，和政府直派的内阁高层且非术师家族出身的干部共同组成的评议团，也就是总监会的决策核心。”


    “虽然家主不是高层，但成为内阁议员后加入总监会的族人能代表那些家族发表意见，代表的就是御三家。”


    “还有，刚才表情很可怕的大叔，就是那两姐妹的父亲。身为父亲却不为自己的孩子说话，真是人渣。”


    李小安不可置否，轻轻点头，“把这些告诉我没关系吗？我对你们来说，是外国人。”


    五条悟听罢，耸了耸肩，无所谓道：“这在咒术界不是什么秘密，没什么不能说的。”


    “真是令人不愉快的一群人。”


    夏油杰沉着脸，嗓子压着怒气道。


    家入硝子深吸一口气，回身看向窗外，平复刚才想骂人的冲动。


    “每个人都不能选择自己的出生，更不能选择自己的术式，那些人说得也太过分了。”


    她还是没能忍住，愤愤不平道。


    李小安抱起双臂，抬眸看向五条悟，感知到他不稳的气息，眼睫微颤，道出并不算安慰的话。


    “如果这些人是咒术界的核心成员，那么咒术界迟早玩完。”


    她就像个小大人似的，嘴上的功夫丝毫没减弱。


    这一刻，五条悟、夏油杰和家入硝子微微一怔，蓦地笑出声来。


    “说得不错！”


    家入硝子拍了下李小安的后背，就好像痛骂了那些人似的，露出痛快的表情。


    “李桑很神奇呢，有时候会说出不像我们这个年纪的话。”


    五条悟笑弯眉眼，眼里闪烁着兴味的光。


    他两手一摊，双手一撑坐在窗台上，看着窗外在风中颤动的树枝。


    李小安微微张唇，“你的意思是我心态比较大人吗？”


    “噗嗤。”


    夏油杰低低笑出声来，道：“嘛，我们距离十八岁，也就只有两年而已。”


    家入硝子双手背在身后，眼里闪过狡黠的光。


    “但小安有时候说话的感觉，更像一个老婆婆。”


    五条悟哈哈大笑起来，脸上的不愉瞬间消散。


    李小安挑起眉头，说：“实际上我跟你们一样，才十六岁，才不是老婆婆。”


    话音一落，走廊再次响起急促的脚步声，她闻声看去，瞧见两名身着粉色和服的双胞胎女孩跑来。


    她们有着统一的齐耳妹妹头，稚嫩的脸上满是焦急的神色。


    “父亲大人！父亲大人！”


    女孩们迈着小短腿，跑到刚刚才关上的大门前，急切地喊了好几声。


    “两位小小姐，请在门外安静等待。”


    警官们蹲下身，制止女孩们想要闯门的动作。


    “母亲大人病倒了，家里的医生不在——”


    其中一名女孩对门大声喊道，眼角溢出泪珠。


    另一名女孩咬住下唇，压住到嘴巴的哭声，委屈巴巴地不停流泪。


    会议室的门被猛地打开，警官赶忙护着两名小女孩挪开一步。


    女孩们看见禅院扇的瞬间，仿佛看到曙光似的，挣脱警官的手跑过去。


    “父……”


    她们刚喊出声，就被禅院扇厉声喝止。


    “真希！真依！”


    禅院扇站在门口，目眦欲裂地看着姐妹俩，怒气占据他的双眸。


    禅院真希和禅院真依止住泪水，脸色僵硬，呆愣地抬眸看向眼前的父亲。


    禅院扇抓住双胞胎姐妹的肩膀，用力将她们推出去。


    “废物，你们怎么敢出现在这里？！”


    怒斥的声音瞬间响彻整个会议厅，并在走廊回荡。


    真希和真依往后倒去，李小安见状，脸色一沉，快步上前接住她们。


    同伴们立刻上前，挡在孩子们面前，对禅院扇的行为万分厌恶。


    家入硝子蹲下身，擦去姐妹俩脸上的泪水，对她们安抚地笑笑。


    “没关系，就当是一场噩梦。”


    真希和真依微微一怔，紧紧握住彼此的手，“可是妈妈生病了，家里没有医生。”


    李小七听罢，不免感到惊讶。


    这两孩子看上去也有六七岁了，竟然不知道打急救电话，想必是平常禅院家没有人教她们。


    “大叔，这两个孩子没有错，你不能一昧地怪她们。”


    夏油杰眉头紧蹙，沉着脸开口。


    “会将无知孩童视为废物的存在，那不是人类。”


    “那是比咒灵还要肮脏的存在。”


    他语气平静，说话时的声音没有起伏，就好像在念一段课本里的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