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AI文学
首页朕看上的少年是侠女 11、第 11 章

11、第 11 章

    雨声哗哗,过了许久方才小了些。秋夜的寒风裹挟着湿冷的潮气从墙缝灌进来,吹得人骨子里发凉。


    秦七潇没忍住缩了缩脖子,将那扇歪斜的窗牖勉强合上,回头扯了扯楚翊的衣袖,与他一同脱下淋湿的外衣,搁在木架上。


    “楚兄,过来这边,这边没风。”


    她带着他往床边走,一把拿过床上那条半旧的薄毯,抖开,分给他一半,与他一同裹在毯子里坐在床沿。


    毛毯不大,堪堪遮住两人的肩膀,坐得近了,体温便透过衣衫缓缓融合在一起,驱散了些许寒意。


    秦七潇有点尴尬。


    毕竟她不是真正的男子,虽然平日里不拘小节,但眼下这样和一个男人裹在同一条毯子里,互相挨着,还是让她有些不自在。


    奈何实在太冷,罢了,就当是互相取暖吧。不知旁边的楚翊又是何想法,但她觉得,他那般骄矜的人,这般窝在漏雨的破屋里与人挤一条毯子,估计心里也不舒坦。


    黑暗的木屋里除了他们的呼吸声外,便再无别的声响。秦七潇昏昏欲睡,倚在床柱上半合着眼,忽然听见身旁的人开了口。


    “阿潇,你的武功这样好,不知你师父是何人物?”


    她能感觉到楚翊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他身量比她高出不少,并肩而坐时,她肩头仅抵至他肩窝。二人相距极近,伴随着他静默的注视,一股无形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她便是往旁边挪了点。


    “师父年轻的时候是云游四方的游侠,后来落了旧伤,又收养了我,就隐居在海月山了。”


    那厢沉吟片刻。


    秦七潇搂着毯子瑟了瑟,他靠了过来,带着融融的热意,瞬间将她重新笼住。


    她本想再往旁边挪一挪,可那股暖意实在让人贪恋,犹豫了一瞬,终究没舍得动,又听到他说:“这段时日,你一直为了我奔波劳碌,你自己的事却从未提过。”


    “阿潇,你下山所谓何事?”


    秦七潇愣了愣,没想到楚翊会问起这个。


    她沉默了一会儿,抿了抿唇,把师父让她做的三件事之一说了出来。


    “楚兄知道鬼面双刀这号人物吗?我这次下山,就是要找到他,跟他打一场。”


    蒲望在黑暗中微微眯起眼。


    鬼面双刀,江湖排名前十,传言双刀一出必见血光。此人来历不明,追溯其冒头的时候,是在景绥末年,距今已有十多年,近些年更是销声匿迹,再无消息。


    “你找他寻仇?此人武功极高,阿潇,你可有万全之策?”


    秦七潇摇了摇头,神色未有半分退缩,认真道:“江湖人,自有江湖宿命,如果我不敌他,那也是我命该如此。”


    蒲望紧绷着脸,语气夹带着明显的烦躁,“明知不敌还要去送死,这算什么宿命?”


    他说着,甚至还微微倾身过来,双眸黑沉,身影覆去,隔断窗外漏进的微光,神色凛然。


    “即便只有一分胜算,那我也要去试一试。”秦七潇笑了笑,眼底没有半分动摇。师父对她恩重如山,不管前路有多难,她都会替师父把这件事做完。


    “……那你打算何时动手?”


    “不知道。”秦七潇摇了摇头,“我打听到他现在在白鹭府,打算到时候路过再一探究竟。”


    她深吸一口气,裹紧了毯子,看了眼窗外渐歇的雨势,困意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没忍住打了个呵欠。


    “楚兄,你睡吧,我就在这儿坐着守夜。”她朝床内侧扬了扬下巴,话音落下,便靠着墙壁坐稳,闭眼堪堪定神。


    蒲望没有动。他在黑暗中看了他一眼,片刻后才开口。


    “上来歇着吧,榻上尚有空余,那些人方才受挫,一时半刻追不上来。”


    他的声音平稳低沉,在雨声里格外清晰,身影修长,被暗淡的月光投影,罩在秦七潇身上。


    秦七潇迷离着眼,借着月光打量这张老旧木榻。


    还真是,这木床虽然破了点,但宽大得很,足以睡上两三个人。


    行吧,反正楚翊睡在里面,她睡外面,有什么风吹草动她也能第一个知道。


    再则,她是习武之人,即便是睡着了也不会放松戒备,而且两人皆是合衣而卧,楚翊又不是那宵小猥琐之徒


    看到楚翊在内侧躺下后,秦七潇轻手轻脚地在外侧侧身躺下,将断剑搁在手边。


    雨声渐弱,从屋檐滴落的残雨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石阶。


    蒲望仰躺在床,毛毯分作一人一边,两人相隔咫尺,彼此的体温隐隐交融。


    他闭上眼,原本是想酝酿睡意,可不知为何,听着外面滴答的雨声,他竟然心潮起伏,一时像被火舌舔舐,燥热难当,一时又像沉入冰窖,指节都在发颤。


    他微微侧头,看着旁边那截露在毯子外面的后颈,脑海竟忽然翻涌出许多不能为人道的想法。


    想要伸手抚上他的眉眼,想要拨开他额前碎发,想要将他翻过来面对自己……


    蒲望重重地闭了闭眼,强迫自己将那些画面逐出脑海。


    他一定是疯了,才会对一个男人生出这般不堪的绮念。


    冷静冷静便好。


    他开始回忆自己从小到大读过的圣贤书,从《大学》的“诚意正心”到《中庸》的“慎独”,一遍遍告诉自己,君王当持身以正,不近邪僻。


    可越是这样念,心口就越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攥住,透不过气来。


    他咽了咽唾沫,睁开眼睛。


    黑暗中,少年的侧脸轮廓被月光勾出一道柔和的弧线,明明这么暗,可他竟然能看清他颈侧细小的绒毛,像一层极淡的霜。


    血气翻涌的瞬间,他脑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他是天子,坐拥四海,如今不过是更靠近他一些,又有何妨?


    他抬起手臂,指尖离他的肩膀只差半寸。


    少年睁开了眼,嗓音迷糊地对他说:“……楚兄。”


同类推荐: 失忆后钓系O总诱我标记她_陈厘大小孩:36次快门高门美人双A结婚两年后皇家寡媳路边的Alpha,谁敢捡?omega驯服黑月光_怿炜静姝裙下之犬_文似看山不喜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