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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朕看上的少年是侠女 16、第 16 章

16、第 16 章

    秦七潇挣脱开来,右脸一阵火辣辣,她瞪圆双眼愤愤仰头,瞧见另两个原本想凑过来搭讪的姑娘触及到他冷峻的眉眼,立时吓得缩了回去。


    “你干嘛啊!”她揉着自己的脸,倒吸一口气。


    蒲望凉飕飕地看着她,又看了眼围在她旁边的两个女子。


    “方才那女子无端凑上来轻薄,你还主动讨要,成何体统。”


    这话说得,被女的亲两口怎么了,她们那么漂亮,身上还香,秦七潇不觉得自己被占了便宜,不过惦记着还有正事要做,她没有跟他纠结这事,跟着引路的侍者走入宴厅。


    这是一座通体雕梁镂花的巨型画舫,厅堂正中是一座高台,两侧顺着船体修成弧形阶梯看台,席位按身份划分:重金贵客坐临船中央的主位,普通凑趣之人靠两侧散座,而他们分文不花就上船的,自然没有分到什么好位置,被安排在靠近廊柱的角落里。


    二人并肩落座,蒲望出众的外貌吸引了无数目光,画舫里的姑娘都在明里暗里地打量着他,交头接耳。


    秦七潇看了几眼,感觉颇为有趣,再转过头时差点撞上他的嘴唇——他正盯着她。


    她立时向后仰头,尴尬地捂住自己的嘴。


    “你非要上这艘画舫,到底想作何?”


    秦七潇挑了眼尾,比了个嘘声的手势。


    没多久,宾客陆续登船入席,满堂渐渐喧闹起来。


    秦七潇凝神看去,入眼所见皆是一身绫罗华服、金玉配饰的富贵之人,衬得她一身素衣格格不入,活像混进来的打杂,怪不得方才那知客看她的眼神带着几分狐疑。


    要不是楚翊这气度一看就不是普通人,没准他们连门槛都摸不着。


    不多时,四名提着琉璃纱灯的侍女分列两侧引路入场。


    一名风韵干练的管事妈妈缓步走上台前,扬声开口:“欢迎诸位今夜登临停云画舫,赴我家月染姑娘的梳拢雅宴。”


    话音刚落,丝竹乐声低扬而起,一道身姿曼妙的倩影缓步登场,女子身着月白绣海棠广袖轻纱长裙,隔着一层如烟似雾的素纱珠帘走上中央高台,方才还喧闹不休的船舱顷刻无声。


    秦七潇目不转睛地看着,实在是被这排场震住了,不由暗暗发出一声惊叹,感慨不愧是花魁。


    正看得出神,手臂被人掐了一把。


    她吃痛回头,楚翊正面无表情地盯着她,“还看?不过寻常姿色,何至于此。”


    秦七潇讪讪地收回目光。


    那管事妈妈又说话了:“今夜是月染姑娘的梳拢之礼,诸位贵客心意几何,请呈上来吧。”


    宾客们纷纷唤来自家小厮,将礼盒交由画舫侍女,由侍女捧着送至高台当面启封核验,当众展示,以此压服全场、彰显财力。


    轮到他们二人跟前时,在那侍女等待的目光下,秦七潇窘迫地摊了摊手,表示两手空空。


    侍女见状,鄙夷地瞥了他们一眼,转身便走。


    “锦绣坊程老板,送南海珍珠一斛!”


    “三江商号周东家,送羊脂白玉如意一柄!”


    “扬州杨琮,送赤血灵芝一株!”


    秦七潇立时循声望去,穿过攒动的人头,看见了那坐在主位近旁的人。此人肥头大耳,正拈着胡须对着高台上的月染露出志在必得的笑容。


    她眯了眯眼。


    赠礼环节结束后,管事妈妈将礼单呈给珠帘后的月染过目。


    按画舫的规矩,月染会从满桌珍宝中挑出最合心意的一件,亲手斟酒一杯,请送出此礼的宾客上台共饮,这便是今晚的“入幕之宾”。


    但满桌珠宝虽贵,可灵芝却能入药可救人,寓意压过金银。


    所有人都以为月染会选灵芝。


    纱帘后忽然传出一道轻柔悦耳的女声,“妈妈,方才宴前,我听闻有位公子在登船时留下一副拆字联,不知这位公子可在席上?”


    此言一出,瞬间满座哗然。


    管事妈妈愣了一下,目光扫向角落里那个分文未花的席位。


    秦七潇刚往嘴里塞了块糕点,差点噎住,转头看向身旁面不改色的男人。


    不是吧!


    她在心中发出尖叫,看了眼楚翊,又看了眼一脸土色的妈妈。


    这花魁不看灵芝不看珠宝,偏偏看中一副对联?


    “在、在的。”妈妈尴尬又不失礼貌地笑着,来到蒲望跟前,躬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公子,月染姑娘有请。”


    蒲望眉眼微沉,面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他身上,有嫉妒的、有审视的、也有等着看好戏的。


    那高台之上的月染径直开口:“公子容貌俊雅,才华出众,今夜能得公子一联,是月染之幸。不知公子可愿赏光,与月染共饮一杯?”


    又是一阵哗然。


    被花魁当众选中已是难得,花魁还主动开口相邀,更是罕见。


    蒲望强忍心中的不耐,侧头看去,少年拍了拍他的肩膀,“楚兄,剩下就看你的了。”


    话落,竟见他趁着周遭人声嘈杂,直接从他眼前溜了,转眼便消失在攒动的人头之间。


    ——


    蒲望气到失语,被管事妈妈引到月染闺阁门口的时候,他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寒气,连门框都懒得碰,一眼都不愿往里多看。


    侍女不敢多留,麻溜地替他推开门便退下了。


    他独坐案前,闭目平息心口那股熊熊怒火。


    好样的。


    先是把他诓上花船,后又将他独自丢下。


    他若是不能给个解释,待脱身之后,他定要让他知道什么叫悔不该当初。


    吱呀一声。


    门开了。


    月染缓步走入屋内,先是抬眸打量静坐的清冷男子,敛去眼底惊艳,手持凝香玉盏缓缓靠近案前,柔声细语:“公子久等了。”


    她低眉敛目,不经意瞥见那双搁在案上的手,骨节分明,手背隐隐可见青筋的轮廓,露出的一截腕臂肌理匀称,身姿气度远超寻常富贵子弟。


    当真是谪仙般的人物,清冷矜贵,举世难寻。


    这样风姿卓绝的如玉郎君,即便是分文未携、空手赴宴,她也甘愿与他共度良宵。


    “公子联句绝妙,小女子心生敬佩。”


    蒲望眸色阴沉,那张脸冷得像覆了层霜雪,甚是摄人心魄。月染当即便羞了脸,娇滴滴地朝他靠过去。


    岂料,刚微微贴近半步,后颈便传来一阵沉痛力道。


    蒲望将昏迷的女子扔在案上。


    夜色缓缓浸染江面。


    原本喧嚣不止的画舫渐渐沉寂下来,满堂灯火次第熄灭,唯有滔滔江水拍打着船舷的声响,在静谧夜里清晰回荡。


    蒲望立在窗前,眸底的怒意稍稍平复,却依旧沉敛冷冽,不知过了多久,方听一阵轻细的敲窗声骤然响起。


    他快步上前打开厢门。


    门外之人不是秦七潇又是谁。


    他对着他扬了扬笑脸,随即便拉住他的胳膊将他从房中带出。


    甲板上,夜风裹着江水的腥气扑面而来,周围已是一片漆黑,只有船头悬着的那盏孤灯在风里摇晃。


    蒲望刚要发作,旁边之人忽地开口:“楚兄,抱紧我。”


    他惊异低头,还没来得及问什么,他已经拉过他的左手搭在自己肩上,另一只手从后背环住他的腰,整个人就这么依偎进他怀里。


    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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