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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赘婿之子(科举) 18、第 18 章

18、第 18 章

    第十八章


    “院试的考卷我一一答完,好些考题都是夫子曾询问过的,若得主考官青眼,考中应当是没问题的。”简单梳整后,谢父邵明仕给妻子谢萦芑吃了颗定心丸。


    虽然丈夫的话没有说的太绝对,谢萦芑听完这话,还是不禁露出笑容。


    马车很快赶到荣安伯府,谢父也是疲惫不堪,洗漱一番之后用过膳食便早早歇下。


    翌日,谢父没有在家继续休息,同往常一样和儿子谢时行前往宣平侯府。他要去孟先生那里就院试的考卷请教一番,他自己觉得不错是一回事,考官会怎么判又是另一回事,闭门造车还是要不得的。


    谢时行看着父亲形色匆匆赶去孟先生的居所,驻足片刻后转头向着自己的私塾而去。


    私塾内,自从那日贺思勤被曾外祖父宣平侯狠狠惩罚后回到私塾后再也不敢招惹谢时行,见着谢时行多是绕道走。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此事又在宣平侯府内发生,即便那日只是长房和贺思勤四房几人在场,自然也是瞒不过其他几房的人,左右不过晚两天知道而已。


    故此,其他几房的庶子没一个敢在谢时行面前轻狂,全然回到当初刚入私塾时的示好,再没因为荣安伯老来得子一事敢对谢时行有所怠慢。


    谢时行乐得自在,平日里大多只和在曾外祖母膝下嫡出的几个表兄弟来往。


    “时表弟,这几日我瞧你一下学就匆忙离去,好几次还有些走神,可是有什么事情?”贺思炆坐在谢时行旁边,最能察觉谢时行这两日的异常,是而出言关心。


    谢时行闻言看向左侧的贺思炆,这是祖母三哥的孙子,其血缘关系同贺思谦他们三人和自己的血缘关系是一样。


    贺思炆和贺思旸的年岁和自己也是最接近的,未曾到宣平侯府读书前,每逢年节谢时行来宣平侯府,同这两人关系最亲近。


    入私塾之后,谢时行勤学苦读,同长房的贺思谦还有贺思钰二人齐头并进。贺思炆和贺思旸两人甚是贪玩,又较为调皮,时常被夫子训斥,即便如此谢时行同两人之间也没有嫌隙,仍是十分亲近。


    父亲参加院试科考的事情,只有宣平侯府的长辈们知晓,以防孩子们出去乱说,私塾里同龄的孩子们是半点不知情的。


    “没事,就是这两日有些疲惫,多谢思炆表哥关心。”谢时行随意找了个借口回答。


    前面稍大一些的贺思旸听见二人说话转头凑上来劝说道:“若是疲惫就和吕夫子告假休息几日,你年纪本就是这里最小的,日日同咱们起早贪黑的读书身体受不住也是能谅解的。更何况你来私塾这些时日,又不像我和你思炆表哥三天两头被夫子责骂,读书又刻苦,夫子肯定会答允你。”


    “就是就是,若你不敢我帮你去说。”贺思炆立马出声附和。


    贺思炆、贺思旸二人年岁不大,平日招猫逗、调皮捣蛋常常被责罚,可谢时行来私塾读书一事的原因,两家的父母私底下却是仔仔细细给孩子们说过的。


    不同于庶出的几房,他们和谢时行是正儿八经的嫡亲血脉,皆是宣平侯夫人的后代子孙,可不能窝里斗。


    故而,贺思炆、贺思旸二人对谢时行读书好,时常被吕夫子夸赞一事没有半点生气。


    不同于贺思谦还曾因为危机感有些别扭的小情绪,他们本就不喜读书,不在意吕夫子的夸赞。更因为家中父母叮嘱过的,时表弟是因为祖父有了小儿子不喜欢时表弟,想将时表弟赶出府去,时表弟只能刻苦读书才能不被赶出家门而极为可怜谢时行这个小表弟。


    谢时行被两人的话弄得哭笑不得,连忙解释:“不用不用,今日我已经感觉好多了。”


    贺思炆、贺思旸二人见谢时行不像是假话,这才罢休。


    下学后,和父亲邵明仕一道回府,谢时行瞧见父亲眉飞色舞,双目炯炯有神,唇角微微上扬的模样,心中便对今日父亲来找孟先生请教院试考卷的结果有所猜测。


    这日之后,谢父大多时日还是同谢时行一同前去宣平侯府继续读书,不过偶有几日谢父却是并未前去,这几日或是去邵家族学寻从前的启蒙夫子,或是和邵家三叔邵成务见面,日日早出晚归。


    谢父邵明仕参加院试科考一事没有瞒邵成务,毕竟是邵明仕的亲叔父,且当下邵成务高升,正式得势的时候,有心提携这位丧父丧母的侄子,因而谢父邵明仕回邵家的次数多了几次。


    不过现在旁人也不会说什么难听的闲话,都知道荣安伯老来得子,满月宴办的极为隆重。邵明仕这个赘婿处境尴尬,加上叔父邵成务高升,邵明仕常回邵家想同叔父邵成务亲近也是理所当然。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一月后,院试放榜。


    一大早,谢父邵明仕连早饭都没来得及用,便从侧门悄声出去,谢母谢萦芑坐在八仙桌旁捏着绣帕行坐不安,双眼望向外面,眼底是藏不住的急切。


    为着隐瞒到底,就连看榜他们也不能前去,只能留在家中,让谢父邵明仕带着小厮前去,低调行事,做好两手准备。


    谢时行慢条斯理的用着早膳,瞧着母亲静不下心的模样劝道:“母亲,这一大桌膳食,父亲也没吃一口就匆匆出门,您还是吃点吧。”


    “娘不饿,时哥儿慢慢吃,吃饱些。”


    行坐难安的谢母听见儿子的话,这才按捺住自己的焦躁,伸手将桌上儿子爱吃的菜摆到儿子面前,笑着温声道。


    “父亲肯定会考中的。”


    谢时行轻轻吐出一句。


    谢母闻言,看着儿子笑着点点头。


    度日如年的两个时辰过去,望穿秋水的谢母总算是看到院门那道熟悉的身影,谢萦芑瞬时站起身,快速冲出门去迎接丈夫邵明仕。


    谢时行紧跟其后追到门口,远远看着院中的父亲母亲。


    “中……中了吗?”跑到丈夫面前站定,谢萦芑眼眶泛红,双眸盯着丈夫邵明仕,犹豫的低声询问。


    谢父邵明仕上前一把抓住妻子的手,紧紧攥住,同样红了眼眶,声音略带嘶哑:“中了!萦芑,我考中了,我是秀才!咱们再也不用看别人的脸色,我终于能成为你和时哥儿的依靠。”


    谢母闻听此言,如听仙乐耳暂明,一时之间神情有些恍惚,还有些不敢相信期盼了整整一年的事情,没想到真的能这样顺利的就如梦。


    他们这些武将获封爵位的勋爵人家,历代族中子弟们全是靠祖上荫封谋个一官半职慢慢经营,甚少有人会去参加科考,那都是有底蕴的书香世家走的路。


    没想到她的丈夫能考上秀才,还是在父亲有了儿子,她这个女儿无地自处的情况下,丈夫靠着自己给她闯出一条小路。


    “真……真的吗?”谢母谢萦芑追问,想要再确认一遍。


    谢父邵明仕不厌其烦回答,眼中带着坚定:“真的,我当时看到也是不敢置信,带着安康看了五遍,再三确认,绝对不会有错。想必再过一会儿,报喜的衙役想必就会登门,咱们还得想好该如何应对父亲。”


    未成婚前,邵明仕准备六年,参考三次院试也没能考中秀才。没想到时隔七八年,此次竟然能一举高中,彼时在贡院门口的榜上看见自己的名字时,谢父亦是喜极而泣,只感叹天无绝人之路。


    倚靠在门框前的谢时行听见父亲邵明仕亲口说出考中秀才的话,早起就提着的心也放下了。他年幼,不能在旁人面前显露出非常人的异样,只能装作半点不紧张的样子,可他又不是真正的小孩子,自然知道父亲邵明仕考没考中对他们这个小家的影响。


    现在求仁得仁,心中的压力松懈不少。


    院内,谢母谢萦芑拿着绣帕擦擦眼角的热泪,硬气道:“管他怎么想!这样的大喜事哪里还顾得了他?”


    言语中还带着些许对父亲的怨气和扬眉吐气。


    “好了,快快去将这消息告诉母亲,待会儿母亲也好有所准备。”


    早在外面冷静下来的邵明仕没有刚听到好消息的妻子那样激动,转而想到同样在等消息的岳母,他们瞒着荣安伯,可不能再让荣安伯夫人不知情。


    “好好好,我马上去告知母亲。”


    谢萦芑连连点头,转身就想去蘅芜院,却被丈夫邵明仕一把拉住阻拦道:“你还是别去,遣一个下人去告知就是。现在去蘅芜院,待会儿报喜的衙役前来,父亲就会知道咱们和母亲谋划,只瞒着他一人。这样会让母亲难做,还是按照咱们先前商议好的,假装是我一人的主意就是。”


    “好。”谢萦芑接连被丈夫劝阻,总算也冷静不少,深吸一口气转头吩咐身旁的婢女去蘅芜院传信。


    商定好后,夫妻二人转身向屋内走去,看见趴在门框上的儿子,相视一眼忍俊不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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