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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笨蛋万人嫌看到剧情大纲后 11、权臣沈确

11、权臣沈确

    岑玉楚哭得好生厉害。


    他的眼泪并不全然在作假,因为他真的很害怕岑靖尧会不念旧情杀掉他。


    他抽噎着,几乎语不成调地道。


    “我知道,知道自己是男人,又同哥哥是兄弟,不可能同哥哥…同哥哥在一起,所以,我很怕哥哥娶了那郭家姑娘后会不要我了…”


    他仰着脑袋,湿漉漉的眸子里倒映出岑靖尧那面无表情的脸。


    岑靖尧淡色的眼眸实在太冷,这让他的心尖止不住地因为惧怕发颤。


    没有回应。


    岑靖尧只是沉默地在看他。


    风声吹过光秃的梅枝,更显荒僻。


    这里无人巡守,连宫人都鲜少踏足,岑靖尧若是当真起了杀心,他便是死在此地也无人知晓。


    岑玉楚慌了。


    他闭了闭眼,知晓自己已经没有了退路,干脆笨拙地靠近岑靖尧,将柔软的唇瓣贴了上去。


    男人双唇紧闭,依旧不给他机会,岑玉楚反复磨蹭着,同时,身子也极轻地在岑靖尧的怀中扭了扭。


    单薄的衣衫下,年轻的口口线条青涩柔韧,隔着几层布料,若有似无地擦过对方的胸膛。


    时间仿佛被拉得很长。


    两人一直就这般僵持着。


    莫大的羞耻感让岑玉楚泪流不止。


    可反观岑靖尧,依旧不为所动,就在岑玉楚几乎要彻底绝望准备接受最坏的结果时…


    他突地感觉到禁锢住他腰肢的手臂,力道骤然加重。


    岑靖尧的呼吸喷洒在他的颈侧,


    “乖宝贝儿…”


    “小银娃儿…”


    手掌不轻不重地捏了捏他。


    “回东宫洗干净,自己抹好油,去塌上等我。”


    随后,男人便将被亲得满面羞红的岑玉楚推开,头也不回地走了。


    岑玉楚舒了口气的同时,心里却产生了更深重的忧虑。


    他知道抹油代表着什么。


    代表他今晚又要真正侍寝了。


    岑靖尧虽常召他侍奉,可多用的是器物或者干脆命他口侍,去岁一整年真正睡他也不过只有一次,虽然次数是不多,但他还是很觉得难以启齿。


    因为这是他二哥。


    他虽觉得二哥好看,也贪恋二哥从前待他的温柔,可是,这并不代表他就能接受被二哥压在身下做那等事…


    他们毕竟是兄弟。


    岑玉楚的脑子乱糟糟的,以至于回东宫的路上心不在焉,脚步虚浮。


    “太子殿下!”


    一声略显急促的喊声将他从混沌中惊醒。


    岑玉楚茫茫然扭头,便瞧见身着御林卫甲胄的冯林宝正快步从侧道走来。


    “阿宝?”


    岑玉楚有点惊疑,“你不是要去巡守么?”


    “本来是要去巡守的。”


    冯林宝到底年轻,藏不住事儿,刚在岑玉楚面前站定,就有些不好意思地低头道。


    “昨晚的事…咳…我担心殿下,所以特地跟同僚换了个班,想着能绕过来瞧瞧殿下。殿下这是从何处回来啊?”


    冯林宝只是普通的御林校尉,并不知晓岑靖尧设宴之事。


    “我刚同父皇用了午膳。”


    他垂下眼帘,撒了个谎。


    其实他在家宴上几乎粒米未进,就光饮了茶,之后被岑靖尧一通威吓,哭得太狠了,眼睑下还残留着淡淡的红晕。


    此刻他当真是又饿又累,身心俱疲。


    “我有些困,想…睡一下了。”


    “那卑职护送殿下回东宫休息。”


    冯林宝不疑有他,立刻说道。


    “不,不要。”


    岑玉楚下意识摇头。


    他不要回东宫。


    虽明知躲不过,但也想将这注定难熬的时刻往后拖一拖,哪怕只是稍微拖一拖。


    他怕冯林宝继续追问为何自己不想回东宫,又怕回东宫后要等岑靖尧,心虚之下,话就这么不过脑子的说出来了。


    “阿宝,我想去你那里睡。”


    话一出口,两人都愣住了。


    冯林宝显然没料到尊贵的太子殿下会提出这般不合规矩的要求,一时语塞,耳根却悄悄爬上一抹薄红。


    “若是不方便…”


    “方便!卑职带殿下过去!”


    像是生怕岑玉楚反悔,冯林宝二话不说已经在前面引起了路。


    “殿下随卑职过来。”


    岑玉楚这下也只好跟着冯林宝走了。


    冯林宝将岑玉楚带到了御林卫轮值休憩用的一处小屋。


    小屋统共只有一个房间,陈设极其简朴,不过一床一桌一椅,外面的窗棱旁支了个架子像在晾着什么东西,桌上就只随意放着两个早已冷硬的粗面馍馍。


    “殿下,这里简陋,您…”


    冯林宝有些局促,试图收拾一下。


    岑玉楚却仿佛没有听见。


    他的目光落在那两个冷馍馍上,腹中的饥饿感愈发清晰,他走过去,也不管那馍馍是否干净,拿起来便小口小口地咬。


    他吃得很认真,也很急,像是要把所有的委屈和不安都就着这粗粝的食物一起咽下去,两边的腮帮子微微鼓起,看着可怜又可爱的。


    冯林宝站在一旁,看着本该金尊玉贵的太子殿下在他这寒酸的值房里啃着冷馍,心中五味杂陈,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却只是默默倒了一碗温水,放到了岑玉楚手边。


    岑玉楚吃完一个馍馍,又喝了几口水,似乎终于恢复了一点力气。


    他走到那张简陋的木板床边,褪去外袍,只着中衣,然后掀开那床半旧的棉被,整个人蜷缩着钻了进去。


    “我睡了。”


    他被被褥拉到最高,盖住头顶。


    “不要告诉旁人我在这里。”


    许是身子太过孱弱,又许是同岑靖尧方才的一番纠缠耗费了太多心力,沉重的倦意很快袭来。


    梦境中,他好像感觉到温热的指腹掀开了点被角,又将他额前散乱下来的碎发撩到了耳后。


    紧接着,一丝微凉的,带着清苦药香的触感,极其小心翼翼地落在他的唇上。


    是了。


    他的嘴唇一直是破的,且比昨日时破的还更重,方才分别时,岑靖尧最后那一下吮吻几乎是带着惩罚的意味,故意咬破了他的下唇,还在他的耳垂留下了齿痕。


    此刻药膏涂抹上去,丝丝麻麻的麻痛感立刻清晰地传来,驱散了部分睡意。


    “唔…”


    他无意识地启唇,发出一声含混的轻哼,秀气的眉头微微蹙起。


    涂抹药膏的手指立时僵住了。


    片刻停顿后,那手指的动作放得更加轻缓,药膏被极耐心地一点一点匀开,覆盖住那细小的伤口,也带来持续不断恼人的微痛。


    睡梦中的岑玉楚似乎更不舒服了。


    他微微偏过头,试图躲开那恼人的触碰,然后,下颌就被人用指节轻轻了攥回来。


    …


    是二哥嘛…


    岑靖尧经常会这样抬高他的下颌亲他,岑玉楚被调过的身子立时做出反应,他微张开唇瓣,等着岑靖尧的亲吻。


    可是等了好久岑靖尧的唇也没有过来。


    一根手指却伸到了旁边。


    岑玉楚立时乖乖含住。


    可岑玉楚立时就觉察出这不是二哥的手了,因为不会压着他的舌头口口,含了会儿就吐出来,嘴唇无意识地嘟囔着什么,背过了身。


    正跪在地上给岑玉楚上药的冯林宝怔怔盯着自己的指尖,最终,用带着薄茧的指腹极轻地蹭过他一侧的脸颊,仿若安抚一般,随即替他掖好被角,方才退了出去。


    *


    岑玉楚这一觉睡了约摸一个时辰,醒时窗外日头已快偏西,但天色尚亮,暖融融的光透过窗棂正洒在简陋的床铺上。


    他迷迷糊糊坐起身,揉了揉眼睛,才发觉自己身处冯林宝的值房。


    他又瞟了眼窗外,见冯林宝正背对着窗户,在外头的小院子里正晾晒着什么。


    岑玉楚想自己当真是被那些坏男人吓破胆了,所以才会疑神疑鬼。


    冯林宝这样老实本分,尽职尽责,怎会同岑靖尧那种人一样,满肚子都是欺负他的坏心思?


    他爬起来穿好外袍,就在他低头整理腰带时,眼前忽然又毫无预兆地浮起新的批注:


    【权臣沈确入宫见皇帝,主角受被当众嘲讽。】


    【但沈确现在需要主角受牵制二皇子,所以不会真的拒绝他。】


    沈确?


    那是个可恶的老男人!


    他讨厌死沈确了!


    当年宫宴,好多人借由敬酒之名给他灌酒,浓烈的酒液一杯接一杯灌入喉中,他的意识也逐渐模糊…


    最后残存的感知里,是几双游移的手,混杂着轻视的调笑,其中一双力道最重的便是沈确。


    后来父皇赶到,几个臣子纷纷酒醒,岑玉楚还未清醒就看到了沈确那张骤然清醒后就写满惊愕嫌恶的脸。


    那人甚至来不及整理凌乱的衣襟,便像碰到什么污秽般猛地将他推开,看他的眼神好像是在看什么脏东西。


    从那之后,沈确就再不理睬他了,哪怕他作为太子要偶尔召集臣子议事沈确也称病不来,让他颜面全无。


    可批注说沈确现在不会拒绝他?


    这是不是意味着他会碰到沈确?


    他暂时不用回东宫,不用面对今晚的侍寝了?


    这个认知让他惶惶不安的心终于升起一丝希望。


    “我还有事,先走了!”


    他甚至来不及仔细思考这批注所言究竟意味着什么,也顾不上向窗外晾晒衣物的冯林宝道别,只匆匆撂下一句话,提步就朝门外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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