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 17 章 吃完晚
吃完晚饭唐辛辛就回家了, 村里没有路灯,但这个时代没有光污染,天上的月亮又大又明, 把地上照的清清楚楚。
虽然没有路灯, 但家家户户都有一个手电筒,唐辛辛出门的时候没带, 她就直接在系统里面买了一个, 灯一开,安全感十足。
不知道是蚂蚱还是蛐蛐在使劲的发出‘呲呲呲呲呲——’的声音, 池塘深处传来青蛙的咕呱咕呱, 她路过一户人家的时候惊扰了里面的狗,对着她狠狠的汪了两声。
唐辛辛买了一小块鸡胸肉往院子里一扔, 狗就没声了。
她推着自行车把, 把灯卡在车的篮子上, 慢悠悠地往家里走着
, 途中还打了个哈欠, 感觉有点困。
这真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上辈子她所在的大厂几乎每天都要加班到晚上八九点才能下班, 下了班之后还要坐快一个小时的地铁, 回到家的时候都要将近十点, 再吃点东西, 洗澡收拾卫生, 时间就快要来到十一点。
而到了十一点才是她自己所拥有的个人时间, 于是为了补偿或者说报复,明明知道第二天早上七点半就要起来赶地铁,她还是会刷手机刷到一两点。
哪怕什么也看不下去,哪怕刷了两个小时的手机, 大脑里面依旧没有留下任何痕迹,留下的只有营销号不断往她身体内灌输的焦虑,但好像不刷那两个小时手机,她就不属于自己,就不是一个拥有独立人格的人,就与这个社会脱节了。
这个时代变化太快了,日新月异,人们需要了解的信息也太多。
所以不得不刷,不得不看,但其实看了刷了也没有办法改变什么,好的工作永远只靠内推,真正重要的信息也不会依靠短视频的方式流传。
于是疲惫一天天累积,焦虑一天天压抑,长久下来,身体也不健康,精神也没有得到放松。
然后她就死掉了。
甚至唐辛辛自己都很难说,当她得知她死掉的那一瞬间,她心里闪过的到底是绝望,还是松了口气。
唐家离顾家不近,但村子里就那么大,走个几分钟也就到了,等到家的时候果然还没亮灯,顾建军还没回来。
唐辛辛把屋里的灯拉开,电炮闪烁了两下,亮了。
电压不稳——甚至都能算这个时代的特色了。
她也懒得在院子里打水洗脸了,一闪身进了空间里。
她的空间里没有洗浴的地方,倒是还有一个角落,但空间就这么大,放了一张床,放了灶台冰箱,铺了地毯,放了投影仪之后,那一个角落小的可怜。
不是说放不下淋浴,但是唐辛辛觉得在这里洗澡,水会崩的满屋子都是吧。
她坐在地毯上打开系统商城进行购物,看看有没有解决的办法,比如防水浴帘或者防水条之类的。
结果还真让她找到了一个能够解决现在问题的物品,一体式浴室,甚至还带浴缸,不是那种能让人平躺着的浴缸,而是可以坐在里面的深泡缸,占地不大,却能把整个身子都沉进水里。
要价一千七百块钱,唐辛辛看了眼余额,还有两万八千五白四十七,于是很爽快的付了出去。
这下余额变成了两万六千八百四十七。
这钱好像花不完一样,真爽啊!
一体式浴室一安装,整个空间立刻就变得紧凑了起来。
浴室详情页上写着占地为六平米,外观倒是和整个房间融合得很好,一点也不突兀,看起来就像是装修时多留了一个小房间一样。
唐辛辛推开整体浴室的门,发现入门处是一个洗漱台,不大,但是一个人使用绝对足够,功能齐全,镜子还是带灯条的。
左边是一个智能马桶,接着还有一个三折叠门,这个浴室虽然小,但竟然还是一个干湿分离的。
透明的三折叠门被打开的时候紧紧的贴在墙边,里面是一个深泡缸和淋浴,还有一个可以放下来的固定在墙上的坐凳。
唐辛辛决定今天晚上就在空间里面好好的泡一个澡。
于是她又买了洗护用品大全,从洗发露护发素到搓澡巾,从护发精油到擦脸油,一应俱全,花了三十七。
想了下,她又买了一盒浴球,一盒有六个,只要十八块钱,相当于洗一次澡三块钱。
唐辛辛觉得不贵,这已经不算是清洁支出了,算是情绪支出。
在浴室里美美的泡了个澡,买了吹风机吹干头发,好好的护了个肤,等唐辛辛从空间里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了。
村里有不少人就会选择在这个时间睡觉,第二天早上四五点天蒙蒙亮的时候起来下地干活。
唐辛辛也准备这个时间点睡觉,第二天早上六点起床。
但她不准备那么早的就出发去面包厂,她准备八点再从家里出发,上班不迟到,但是也绝对不早到。
她准备早上把早午饭都做了,中午带过去在办公室吃。
躺在床上酝酿睡意的时候,唐辛辛已经提前把明天做早饭要用的材料给买好了。
昨天去供销社的时候买了肉,当天晚上做了麻辣香锅,这块肉没有用到,被她放进了空间的冰箱里,于是唐辛辛准备明天做一个肉丝面,然后再剩一点肉切成肉末,做肉末蒸蛋,这个不在早上吃,而是等到中午的时候吃。
光肉沫蒸蛋吃不饱,唐辛辛又买了一个鸡腿,一点蘑菇,打算再炒个鸡腿口蘑。
要说系统买菜有一点好,那就是她说买多少就买多少,口蘑两三个也卖,不像是以前她在买菜软件上买菜的时候,每次都要一盒起送,蘑菇是配菜,她吃不了多少,但偏偏还放不久,容易坏,于是连着两三顿都吃蘑菇。
把菜点好,唐辛辛才终于安心睡觉。
要不然总说现代人类失眠的两大元凶,一是焦虑,二是手机。
没有手机没有焦虑之后,唐辛辛现在睡得可香可快了。
第二天清晨,太阳刚照进窗户,唐辛辛就醒了。
一看表,刚刚好,六点十分。
她用系统定了闹钟,定的是六点半的,现在还没响。
唐辛辛把闹钟关掉,打了个哈欠,掀开夏凉被起床。
城市夏天因为有热效应,晚上不开空调根本睡不了,但现在整个世界的气温都比后世低几度不说,农村还比城市凉快一点。
唐辛辛睡觉的时候把窗户给打开了,睡着感觉还行,没有说热到没空调就睡不着的地步。
不过也就是六月末了,等再过十几天天就要再热一些了,起码这几天都比她刚穿来的那两天要热了。
但偏偏那个时候顾建军也要回来和她一起睡在同一张床上了,她想去空间里面睡觉都睡不成。
唐辛辛无奈的摇摇头,有点盼望着顾建军赶紧回去工作。
站在院子里伸了个懒腰,呼吸了一会新鲜空气之后,唐辛辛闪进空间里,把昨天买好的菜拿出来。
她早就想好了,只要做和肉有关的菜都不在现实里做,都在空间里做,省得别人从饭菜的味道里闻出来不对。
雪菜是成袋的,倒出来就是刚好是一碗面的分量。
买的肉不大,约莫着也就一两多,唐辛辛把菜刀在碗底磨了磨,先把肉切成片,再切成丝,留了一部分剁成了沫。
米已经在电饭煲里蒸上了,系统空间可以保鲜,买的东西不会坏,但是没说不会凉,唐辛辛还是比较喜欢吃刚出炉的米饭的口感,所以也就蒸了一碗的量,幸好她买的电饭煲也小,就是那种一人食的小电饭煲,蒸一碗的量也不会粘底糊锅。
蒸米饭的时候顺便就把鸡蛋也给蒸上了,唐辛辛原本只打算蒸一个蛋,但是想了想,她又拿了一个,给自己大方一点,蒸了两个。
鸡腿去骨有点难,但是在唐辛辛的暴力之下,还是顺利完成了。
把去了骨的鸡腿和蘑菇都切成小块,就算是备好菜了。
锅里加油,下入鸡腿肉滑开,加入蘑菇翻炒两分钟,加入调料,盛到铝饭盒里。
接着不刷锅,直接添了点油,炒肉丝和雪菜,调完料后加一碗水,烧开后放入挂面。
唐辛辛其实不想吃挂面,她比较喜欢吃手擀面,挂面都是没东西的时候再吃的,但这一大早现做面太麻烦了,只能先吃挂面。
接着把肉末放进蒸蛋里,再关上盖子蒸五分钟。
而唐辛辛则端着面碗出了空间。
她把原本在客厅的桌椅拖到了院子里,一边吹风一边吃饭。
院子里有颗树,遮阴蔽日,乍一看还挺美。
诶呀——这个时候要能掏出来手机刷会视频,那就更幸福了!
吃完饭后才七点,唐辛辛把碗刷了,地也扫了,饭也装好了,辫子也扎起来了,实在是不知道该干什么了,站在院子里插着腰愣了一会,最终还是决定把游戏机给买了。
她的大脑已经完全变成现代的大脑了,她已经完全没有办法从听广播或者干家务之类的事情里得到乐趣了。
她一闲下来就想玩电子产品。
Swit
ch游戏机才四百多块钱,买一个可以玩很久呢。
唐辛辛说服着自己。
以后的空闲时间那么多,难道都要发呆吗,不得给自己找个乐趣。
旁边有人的时候不能玩,她一个人在家的时候,难道还不能玩一玩吗。
一点难度都没有的把自己说服了之后,唐辛辛愉快的点开商城,购买了一个最新款的游戏机,支出四百五十元。
不过在游戏卡带的挑选上,她犹豫了一会,不知道该买什么好。
首先需要太沉浸式体验剧情的肯定不行,玩的时候很激烈的也不行
思考了好一会之后,唐辛辛最终还是选择了——《星露谷物语》!
就决定是你了!
坐在院子的角落里,带了一个蓝牙耳机,唐辛辛哞的一声就去种地了。
现实里的地是一下都不种,游戏里的地是种个不停。
最后唐辛辛发现这个游戏有问题。
有很大的问题。
她握上游戏机的时候才刚刚七点十分,怎么玩了一会抬头一看就八点二十了!
吓得她把游戏机往空间里一扔,拎着挎包和便当盒骑着自行车就往外冲。
她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就没这么慌张过,骑车也没骑这么快。
最后刚刚好卡着八点的最后一分钟到了门卫处,冲进了面包厂。
快速的把车停好,唐辛辛小跑着赶去医务室。
“呼——!”
推开医务室的门,发现里面还没人,唐辛辛大大的松了口气。
幸好幸好,刘医生还没来,也没有工人生病了在这里等着。
她喘着气,把挎包摘下来,放在桌子上。
结果还没等她把气喘匀呢,医务室的门又被推开了。
“怎么跑这么快。”
刘医生笑着说道:“怎么,怕迟到啊?”
唐辛辛尴尬的笑了下:“您看到了啊。”
刘医生也进来把挎包放下:“远远的看见了一个人影,看不见脸,但是我一看就能看出来那是你。”
往这个方向跑的好看姑娘,除了唐辛辛还能是谁。
虽然刘医生昨天下班下的很早,但实际上是要带着她上好几天班的。
唐辛辛趁着这个机会,刚好把昨天没拿出来的点心给掏出来,和她一起坐下吃。
刘医生拉开她的抽屉,从里面掏出来了一罐茶让她闻:“香不香?我老公从邻省给我带过来,咱这边都买不到这个茶。”
“香。”唐辛辛点头。
她虽然不会品茶,但是简单的茶香她还是能闻出来的。
刘医生拿着茶壶装满水往里面放了点茶叶,接着把炉子生起来,就开始煮茶了。
“你带杯子了没。”她问道。
唐辛辛没带,直接在商城里现买了一个,假装从包里掏出来的放到桌面上。
是个大搪瓷杯,和刘医生的除了花色不一样,其他的完全一致。
热气袅袅上升,刘医生掏出来了把蒲扇,一边给自己扇风,一边和唐辛辛科普道:“你知道吗?山东那边现在据说有一种叫风扇的东西,里面有好多个大蒲扇,一连上电就能吹出来呜呜的风,可凉快了。”
唐辛辛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装惊讶:“是吗,那还真神奇,这样夏天是不是就不热了?”
刘医生翘了个二郎腿:“那可不,我这一个蒲扇扇不顶用,人家那么多蒲扇扇的那么快,那还能不顶用?”
“就可惜生产的少,咱这边还没有,而且据说一个风扇老贵老贵了,比咱厂里的一个大机子还贵呢。”她叹了口气,扇得更大力了一点,“也不知道这辈子能不能用得上。”
唐辛辛安慰她:“肯定能的,咱国家现在发展的那么迅速,说不定过两年厂里就安上风扇了。”
实际上她记得风扇的确不到十年就普及开了,虽然不是每家每户都能用得起,但基本上每个供销社里面都有卖的了,因为她小时候家里的那台风扇坏了的时候,她爸爸就说过,这是几十年前的老东西。
几十年前,而不是十几年前,差不多就是这个时候了。
咕嘟咕嘟,水烧开了。
刘医生大方的把茶水分享给了唐辛辛,也一点不见外的从她手里分享走了点心。
也无非就是一些蜜三刀,麻糖棍,绿豆糕之类的,但不得不说,这些点心平日吃的时候甜腻,但配着苦涩的茶水,别有一番风味。
没过一会,昨天和刘医师一起迟到的人也下来了。
广播站可不在一楼,而是在楼顶,就在副厂长办公室旁边一个拐角。
她一开始还有点不好意思,毕竟她也没教唐辛辛什么,还不好意思伸手拿点心,但被刘医生笑话了一通也放开了。
茶炉旁边太热了,把茶壶装满之后,三个人就把炉子给熄了,一人抱着一杯茶,慢悠悠地品着。
刘医生还有那么零星的责任心,问唐辛辛昨天有没有把本子上的内容给看一遍,记住了多少。
唐辛辛对自己的记忆力很有自信,毕竟再怎么说上辈子也是一个小学霸,还能刚毕业就进入大唐多年,并且得到重用即将升职,她的工作能力是毋庸置疑的。
但她没这么说,她反而开始了装傻。
因为如果她现在真的只是十八岁,她必定会想要崭露头角,但她现在已经是个老油条了,深刻的知道有能者多劳这件事。
其实有能者多劳这句话还有后半句呢,多劳者多得,但这个世界从来不讲后半句,多劳不会多得,反而会多错。
她可不干。
于是她只说:“看了,但是没记住。”
没记住,这是我的脑子不行,但我工作态度在这里,今天没迟到,昨天也看书了。
刘医生也没在意:“没事,有人来你就照着上面的药拿,别拿错就行。”
在聊天里,唐辛辛也对两个人更加了解了。
刘医生,刘丽,今年三十九岁,生了两个儿子,一个女儿,丈夫是厂里的拉货司机,所以经常各地跑,会给她带很多现在镇上买不到的玩意,因为丈夫常年不在家,或者匆匆回家便匆匆离去,所以家里一直都是刘丽和公公婆婆一起操持,但公公婆婆病倒了,她也就有了新的烦恼,需要组织上的帮持,这就把她给帮过来了。
广播员,林娟,今年三十四岁,结婚又离婚了——是的,在这个时代非常罕见的离婚了。
因为她的前一任丈夫染上了赌钱。
林娟看着性格温和,但她能在二十年前就上高中,并且还能在上山下乡浪潮冲击来的时候顺利找到广播员的工作,就能看出来她家底不薄,家里也强硬,自己也不软弱。
家里陪着她拿着刀逼着前任丈夫和她离了婚,现在正在相看对象中,已经和人家有了眉目,只是都还没明说。
说着话说着话,林娟突然想起来自己那里还有点桃子,于是又上去一趟,拿下来分了吃。
唐辛辛没碰,不是因为别的,因为她害怕毛桃的毛。
她从来就不知道别人到底是怎么拿的,她一拿到就浑身发痒。
林娟稀奇,现在的人,别说孩子养的糙,大人活得更糙,从来没听说过有人有这毛病的。
“那我要帮你去了皮,你吃着会痒吗?”她好奇的问道。
唐辛辛摇头:“应该不会。”
于是林娟就把毛桃的皮给拔了,把果肉直接一整个塞唐辛辛嘴里了。
别说,这个季节应季的毛桃还真甜,水滋滋甜丝丝的,还带点凉意。
刘医生开始掰着手指头算了:“现在西瓜也下来了,应该就这几天,居委会就会来通知可以买瓜了。”
这个时候什么东西都是要计划的,西瓜也要计划,但不是专门的西瓜票,而是由街道委员会去口头通知告诉大家可以买瓜了。
家家户户都有一个居民购货证,有的地方也叫副食品购货本,买西瓜的时候就在上面打个勾,有的时候一年指标是能买三个瓜,有的时候一年能买五个瓜,按当年的西瓜产量来。
随即刘医生又嘿嘿的笑了起来,逗唐辛辛:“今年的指标应该是三个,但我能让你多吃一个瓜,你信不信。”
唐辛辛见她神色笃定,摸不着头脑:“怎么多吃?”
林娟也笑:“不止你能多吃,咱仨每个人都能多吃个瓜。”
她们两个人对视一眼,随即大笑:“就是得
生场病哈哈哈。”
唐辛辛这下是真好奇了,连忙追问,这才知道,凭借着医院证明发烧三十八度五以上,可以多买一次瓜。
“这吃的是瓜吗?这吃的可是治病良方。”刘医生理直气壮,“夏天太热了,我心里发烧不行吗?”
而这种证明,她们医务室也能开,只要不开多就行,一般也没人问。
刘医生还给唐辛辛传授买瓜小窍门。
西瓜一毛钱一斤,一个西瓜少说也得十斤,买一个西瓜都能买一两斤肉了。
很多人家里是不舍得这样的大额支出的,就会把这个名额给卖出去,他们拿着钱去买瓜,但实际上最后这个瓜被别人买去吃了。
“一个夏天那么长呢,我家里孩子老人又多,不吃点凉爽的东西真是撑不过去,我们家有的时候都要吃十几个西瓜呢,都是这样买的。”刘医生摊手,也很无奈。
没办法,这个时候有没有什么解暑的工具,大夏天人热了就是拿个蒲扇在那里自己扇啊扇,大人们还讲究一下心静自然凉,那和小孩有哪去说理去,嚷嚷着热,热极了还哭。
林娟喝了口茶,她似乎身体不太行,两个人都觉得烫嘴的茶,她喝进肚子里面却觉得刚好:“对啊,晚上睡觉的时候还能抱着个冬瓜睡,白天一跑起来,那汗真是像雨一样往下淌。”
唐辛辛却在她的话里面精准的捕捉到了一个关键。
抱着冬瓜睡觉。
恕她白痴了,她听冬瓜有个冬字,一直以为是冬天产的瓜,所以才会被取名冬瓜,夏天能吃到的冬瓜都是大棚生产的。
结果现在看来好像不是。
随即她越想越觉得这个方法妙啊,冬瓜摸起来的确凉,一条又那么大,含水量还高,抱着不就像抱着一个不会乱动,也不会破的水袋睡觉吗,的确会凉快一点。
唐辛辛原本还在发愁,过两天天气热了,顾建军又回来了,她没有办法回空间里面吹空调睡觉该怎么办呢。
现在好了,找着个法子了。
到时候再铺上凉席,夏凉被只盖住肚子,应该勉强能熬过这两个月。
她当即决定,下了班就去菜站挑一个大冬瓜。
挑个最大的,瘦瘦长长的那种,抱着舒服。
聊着天聊着天,刘医生和林娟就开始聊别人的八卦了。
什么前天生产车间里面有人打架,就因为一个人搬面粉的时候,觉得另外一个人没使劲,另外一个人觉得自己在使劲,就吵起来了。
当时吵完心里边只是不舒服,结果不知道被谁捅到小组长那里去了,两个人都挨了批评,回来之后越想越气,都认为是对方的错,说着说着就打起来了。
“要我说,准是那冯慧文举报的,就她天天眼睛跟落别人身上了一样,到处盯着别人的错。”刘医生看起来相当明显的不喜欢她,说话语气都带着不屑。
但唐辛辛没觉得她这样就变坏了,因为无论是谁,肯定都不可能会喜欢自己的同伴里面出现了一个天天揪着别人的小错误去举报别人的人。
不过听刘医生的语气
唐辛辛小心的问道:“丽姐,你被她举报过吗?”
林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猜的可真准——何止你丽姐被她举报过,我也被她举报过。”
原因还能有什么?因为她们两个太悠闲了呗。
“我被她举报过一次之后,她上班的时候,我就都按时来了,但小唐你知道她多丧心病狂吗,她那天是晚班,结果下了班还不走,硬是在我办公室门口蹲守我蹲了两个点,抓到我之后嚷嚷到厂长那去了。”
已经不是随手举报的事情了,她简直是把这件事当成她人生的价值来做,已经到了一种狂热的地步。
刘医生撇嘴:“我在这个厂子待的早,我十七年前刚毕业的时候就来这儿工作了,那个时候她也是这样,但大家都不怎么理她。”
毕竟举报一次两次也就算了,举报这么多次了,谁还会在乎她说的话,整个厂里就差厂长没被她举报过了。
“但这不是那什么了吗。”刘丽努了努嘴,一副不可明说的样子。
唐辛辛心领神会。
□□。
那个时候如果遭到举报被抓住错出,可是真麻烦。
“幸好副厂长是个能压得住场子的人,她举报归她举报,每次都能找借口给拦下来,给人圆一下,只要那人后面小心一点就没事,但有一次你知道她干什么了吗?”
刘丽很会讲故事,每讲一会儿就要问一下唐辛辛,和她互动一下,让唐辛辛听得注意力格外集中:“她干什么了?”
刘丽压低声音:“她直接把人举报到市里面去了,说人家搞破鞋!”
“本来基本上没有影的事情,硬是被人家编造了些,哦,不能说编造,硬是被人家‘调查’出来了。”刘丽拍了一下嘴,“对对对,是调查。”
毕竟这个时候男女关系抓的多严,对于作风问题又多么看重。
但实际上呢,人家只不过是在同一个小组里上班的员工而已,平时会讨论一些工作技巧,下了班基本上就没接触。
但因为这件事情,女的被停职调查,男的直接丢了工作。
甚至如果不是厂长和副厂长一起开口捞人,那都不是丢了工作的事情了,都要去蹲大牢的,如果再被当成个典型严打一下,都要挨枪子。
“你说说她这人可怕不可怕?”
唐辛辛狠狠的点了下头。
这是真可怕。
于是牢牢的从两个人的口里记住了她的名字,冯慧文。
名字听着倒是好听。
三个人就这么聊了一上午也没人来,等到快中午的时候,林娟就回去楼上广播‘下班时间到——’,并且念稿子去了。
刘医生朝唐辛辛摆摆手:“我下午还是不来了啊,早饭我家两个孩子能糊弄一下,午饭和晚饭就得我自己做了。”
见唐辛辛点头,她就放心的离开了。
唐辛辛依旧没去食堂,伸了个懒腰,站起来走了两圈舒展筋骨之后,从空间里把她的午饭给拿了出来。
肉末蒸蛋嫩滑咸香,鸡腿肉炒口蘑鲜嫩无比,配上热乎乎的大米饭,十分的幸福。
吃完饭唐辛辛就琢磨着玩游戏。
但她不能这么光明正大的玩吧,人家进来要是看到了怎么办。
她想了一会,从后面的书架上搬了点书,放在自己办公桌的前半部分,小心的调整了对着门口的角度。
诶,这下好,刚好被挡住。
于是唐辛辛又愉快的开始了自己的游戏生涯。
但今天似乎有些忙碌。
她只玩了个午休的时间,从下午两点开始,就一直有人来拿药。
疲劳或艰难称不上,但玩游戏总被打断,每次把游戏机迅速收回到空间里,没办法暂停,于是游戏里的天数一下子跳过一两天之后,唐辛辛又不快乐了。
不行,得想个法子。
但这终究只是小烦恼,不影响什么,唐辛辛到了下班点就开开心心的骑着自行车出了厂。
她这次回家的时候还要顺路去供销社一趟,她还没忘记自己昨天答应给唐好好买五个大的玻璃弹珠呢。
到了供销社,把自行车往门口一放上好锁,拍了拍手上的灰,唐辛辛就挎着包进去了。
玻璃珠就放在门口的货架上,很显眼,相当于这个时代小孩子的时尚单品,基本上家家户户的小孩都会有一一两个弹珠,就算不玩,也不能没有。
唐辛辛走过去,问道:“咱这弹珠怎么卖的?”
柜台前的男销售员正在沉迷的看铺在柜台上的报纸,头也没抬:“小的一毛钱五个,大的三分一个。”
都放在一个筐里,唐辛辛想着既然来都来了,那就给唐壮壮也带一点吧,于是买了十个小的玻璃弹球,唐好好五个,唐壮壮五个,但她又单独买了五个大的玻璃弹球,这五个是单独给唐好好的。
“我挑好了,您这里有卖小女孩用的头绳吗,给我拿两个。”唐辛辛说道。
男营业员这才把视线从报纸上抽离出来:“有,有带大花的,有黑色的,还有红布的,弹性的,你要哪种?”
“都拿来给我看看吧。”唐辛辛真是不忍心打扰他的摸鱼,毕竟虽然他们这个镇上不大,又有单独的菜站和肉站,除了附近的居民以
外,城里的人不会专门跑到这里来买菜和买肉,每天接待的人不是很多,但营业员上班时间还挺长的,要从早上六点一直上班上到晚上六点,足足要上十二个小时。
但是不挑不行啊,她一听到有大花这两个字,脑海里面已经蹦出来了一个红艳艳的头绳了。
这戴着不扎眼吗。
但一拿出来放在她面前,她觉得也还行,说是大花,其实是一个很小的小黄花,绑在一根红色的绳子上面,还挺可爱的。
黑色的就是把红绳换成了黑绳,弹性的说的就是橡皮筋,不过没有外面包围的布料,更像是后世拿来绑东西的皮筋,很粗糙。
唐辛辛想了一下:“给我拿两个红色带小花的和两个黑色带小花的,再拿两根橡皮筋和两根红布。”
她觉得还是用橡皮筋绑头发方便省事,往手腕上一绕一捆就扎上了。
没有东西包着,那她就刚好拿这个红布自己给包一下,包成后世大肠发圈的样子,只不过这个橡皮筋小,所以包的只能算是小肠发圈。
这样又不打眼,又轻便。
“呦,买这么些。”男售货员终于正眼看唐辛辛了,“给家里小孩买的吗?”
不外乎他这么问,现在的大姑娘都不带这种上面带着小花的了。
唐辛辛笑笑:“一半给她,一半我用。”
“行,十个小弹珠两毛钱,五个大弹珠一毛五,这四个带小花的棉线头绳都是两分钱一根,四根八分,橡皮皮筋我们不论根卖,五分钱二十个,是一小捆,这个红布你选的是的确良,一尺三分钱,再收一寸布票,你看你要多长,我给你裁。”
唐辛辛把握不住一尺是多长,就伸手比了一下大概的距离让他裁,裁完一量刚好是两尺。
最后计算一共花了五毛四分钱,还有两寸布票。
唐辛辛现在手里是真没多少布票了,打开钱包一看,也就五寸布票了,于是递给营业员,让他找了一张两寸的,一张一寸的。
一寸布票是最小面额的布票了,实际上平时人们如果买布用的都是以尺做单位的。
唐辛辛决定等会回家之后用钱在系统商城里换点票回来,要不然买东西临时换就太不方便了。
这些东西也都不值当的打包,营业员直接用手捧起来,让唐辛辛把挎包打开,准备放她包里。
偏偏这个时候,有人站出来了。
“你买这么多弹珠,买这么多头绳,是要做什么?”
唐辛辛扭头,发现是个不认识的女人。
她笑笑,以为女人是在怀疑她投机倒把,便解释了两句:“我这不是刚找着工作,回家给弟弟妹妹带点玩的东西。”
“你这样的行为是不对的啊,你会让他们学会贪图享受,会让他们的心思不在正途上。”女人指责她。
这话给唐辛辛说的都不知道怎么回,愣了两秒:“啊?”
不是,说实话,她自认为在有神豪系统的情况下,她给人花钱已经花得很谨慎很小心了。
但是这买几个弹珠,买几个头绳,不至于吧。
又不是买的什么贵的牌子,也不是挑的什么特别的款式。
结果她这个感受到莫名其妙的‘啊’却好像助长了对方的气焰,认为唐辛辛已经被她的威严所慑服,义正辞严的教训道:“你这样的行为,会让你走向小资的道路!”
唐辛辛觉得她说的对。
别说这辈子了,上辈子她也很喜欢那种小资氛围。
但面对面前这个精神看起来不是很正常的女人,唐辛辛的选择是——拔腿就跑!
跟精神病废什么话啊。
唐辛辛甚至自行车都没骑,直接先跑到了旁边的小巷子里面躲着,见女人追出来跑走了,才回去把自行车的锁给解开骑走。
她真是感觉莫名其妙的:“什么人啊?”
买几个弹珠就不行了,那要是看到她骑自行车不得气疯了。
还有她的手表,那幸亏是被挎包给挡住了,不然那不更要教训她一顿。
真是没道理。
越想越无语,唐辛辛狠狠的翻了个白眼:“有毛病。”
说完她才觉得心里的气出了。
回家把弹珠和皮筋送到唐家——没见到人,两个孩子都不知道去哪野去了,就唐老四在家。
唐父还念叨了她一会,说她这还没发工资呢,彩礼钱是她的压身钱,让她不要花的这么大手大脚的把这个钱留在更有用处的地方。
然后被唐辛辛塞了几根顾建军那里顺来的烟就不吭声了,唐辛辛把东西给他就笑着走了。
她发现原主家人真是挺好玩的。
唐辛辛本来以为这件事情就此过去了,毕竟这个小镇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谁知道第二天上班的时候,隔了老远,她就看到了昨天那个被她称为精神不正常的女人。
而且不是在别的地方,正在面包厂的门卫处。
唐辛辛:“”
不是吧。
作者有话说:
入v啦入v啦!感谢大家支持!
第18章 第 18 章 秉持着
秉持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 唐辛辛等那个女人彻底消失在她的视野之后才推着自己的车去门卫处打听,刚才过去的人是谁。
因为有昨天玩游戏差点玩过头的先例,今天早上唐辛辛就给自己订了一个七点四十的闹钟, 从七点四十就开始往面包厂赶, 所以现在门口还没多少人。
门卫一听唐辛辛打听那个齐耳短发的人是谁,立刻就明白了:“你说的是冯组长吧。”
唐辛辛有些意外, 没想到这人竟然还是个组长。
厂里, 车间现场管理等级最高的是车间主任。
比如他们面包厂,虽然一直是这么叫的, 但是这只是因为最开始的时候面包厂只生产面包, 但在归了国营之后,面包厂也开始新增了配方, 生产饼干, 蛋糕, 月饼之类的食品, 严格来说应该叫糕点厂, 而不是面包厂。
而饼干车间,面包车间等等车间, 每车间配备一名主任, 两名副主任, 一名党支部书记。
要知道这可是拥有三千工人的大厂, 一个车间主任手下能管大几百人, 有很大的职责。
而每个车间又分为不同的组, 比如说和面组,包馅组,造型组,烤制组, 包装组,装卸组等等,会分为二十到四十个人一组的大组,然后会在大组里面分成五到十个人的小组。
而冯慧文,就是包装组的大组长之一。
讲实话,听到冯慧文这个名字的时候,唐辛辛的内心竟然是没有太多意外的。
周围的人慢慢的多了,唐辛辛没在门口耽搁太久,打听完了基本信息之后朝着门卫笑笑,从包里摸了两块纸包装花生牛轧糖放到门卫桌上:“我知道了,谢谢你同志,我先去上班了,这两颗糖您留着吃。”
和门卫打听不如和刘姐打听。
唐辛辛把车停好,一边想着自己中午要吃什么饭,一边往医务室走。
她昨天晚上睡得太舒服了,早上人虽然醒了,但是看着时间还早,根本就不想起床,又躺在床上赖了好一会的床,没来得及做午饭。
甚至她现在早饭也还没吃——没有现成的东西,要是能点外卖就好了。
倒也可以在供销社门口的副食处买,但今天唐辛辛出门的点刚好是人家上班的点,她没想到如果这个时间点出门,早餐摊面前能排这么长的队,所以就没买。
“果然还是得做点半成品,在冰箱里冻着。”唐辛辛琢磨着,“做点包子?水饺?馄饨?但是没有视频教程啊。”
她上一辈子倒是蒸过包子,但是那都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早就把配方忘得一干二净了。
还有馄饨,也不知道系统商城里有没有馄饨皮卖,要是没有的话她还得想办法自己擀,她最多也就能擀个饺子皮,馄饨皮还真没试过。
但一次包很多的话,得买个绞肉机吧用手剁能剁到什么时候去。
唐辛辛推开医务室的门,意料之中的没有人。
她先拿扫把把小院的落叶扫了扫。
这里风景是不错,空气也清新,就是每天都掉叶子。
幸好刘医生说为了食品安全,面包厂从二十来年前就种着驱蚊的作物,种了七八种,有什么艾草,薄荷之类的,也一直
很注重防蚊灭蚊措施,周围几乎没有蚊子,要不然那真是要了命了。
唐辛辛想了一下,觉得还是不保险,于是从系统商城里花三块钱买了一瓶驱蚊液,冲着院口喷了几下。
这样在面包厂里本来就所剩无几的蚊子应该会离她离得更远了。
把地扫完,水烧开都已经九点半了,刘医生还没来,唐辛辛估摸着她今天要不然不来,要不然就会来的特别晚。
看来是对她的业务能力放心了,彻底撒手不管了。
于是她就干脆坐在角落里,表面上像是在发呆,实际上是在逛系统商城。
她发现商城里有不少食谱,只不过这些食谱还不能试阅,非要买下来才能看到里面到底教了什么菜。
唐辛辛就先买了一本面点大全,花了十二块钱。
她把菜谱打开,摊开在桌子上,旁边放了一个本子,又从刘医师的桌子上顺了一根笔,便开始做自己的笔记了。
第一页是馒头,第二页是煎饼,第三页就是包子了。
唐辛辛觉得馒头也可以做一点——反正在这个时代闲着也是闲着,没事就琢磨呗。
但她没准备一下就挑战那么多样,她决定自己第一次就先做馒头和包子,之后再研究水饺,馄饨等方便的美食。
她先快速的把这一些面点的配方抄到本子上,把那本明显不符合这个时代的菜谱给收起来之后,才慢悠悠的研究着自己手上的菜谱。
第一步要看的就是配方,中筋面粉一千五百克,盐九克,耐高糖酵母十克,糖四十五克,水七百五十克,并且要预留三百克的干粉。
唐辛辛家里有面粉,但是她不能动,太明显了,而且那些面粉也不够她做那么大量的东西。
于是她便在系统商城里买了一大袋面粉——整整二十斤。
她以前自己一个人住,偶尔煎个饼什么的也要面粉,但她买的那都是五斤装的,就这那一袋面粉都得用个一年半载的。
在原主的记忆里,有关于面粉的售价。
大家所说的细粮是标准面粉,差不多一毛八一斤,一斤面粉就要一斤粮票。
而除了标准面粉以外,还有精制面粉,差不多是两毛二一斤。
系统里的面粉似乎就是按照精制面粉的价格售卖的,不需要票,价格翻倍,四毛四一斤,二十斤花了八块八。
唐辛辛咂嘴。
好家伙,这一袋面粉比她现在一个月的工资都还要多八毛钱呢。
现在供销社里不卖酵母,面包厂里倒是有,但唐辛辛压根就不准备把自己做面点的事情展露于人前,她准备自己偷摸吃的,所以不可能问厂子里要酵母。
于是她还是在空间里买了,耐高糖的和不耐高糖的都分别买了五袋,一袋很小,只有五十克,一共花了一块六,相当于一毛六一袋。
接着就是肉。
反正不会坏,唐辛辛直接买了两斤五花肉。
她准备做三十个酱肉包,三十个五花肉白菜包。
她其实不爱吃掺了很多蔬菜的包子,但她也不能回回在人家面前吃包子吃的都是肉包吧。
万一有逃不开的饭局——比如说刘医生突然不回家做饭了,和她一起在医务室里吃从家里带来的便当,她总得从口袋里掏点东西说是她今天的午饭和人家搭伙吃。
这个时候掏点五花肉白菜包就很合适,五花肉少,白菜多,不至于让她吃不下去,又不至于太扎眼。
毕竟不像村里,除了年底以外几乎没有买肉的进项,所以吃的格外清简,城里的工人每个月有半斤肉票,很多人都是这样,把肉切成肉馅和大量的蔬菜一起掺着做包子吃。
然后再做六十个馒头,这个无论什么时候都不会吃腻,算是必需品。
把材料都买齐之后,刘医生才总算来了。
唐辛辛真是叹为观止。
这工作自由度,没得说。
“小辛啊,今中午得有的忙喽。”刘医生一进来就唉声叹气的。
唐辛辛帮她把椅子拉开,好奇的问道:“怎么有的忙了?”
唐辛辛没疑惑刘医师明明从昨天下午到今天早上都没在医务室,怎么知道那么多消息。
人家上了那么多年班,消息来源比她多,或者有什么事先通知她,那可太正常。
“上面有人来检查,这几天不是马上又要迎来升温吗,我们医务室得准备好后勤物资,说是让我们煮一大桶金银花茶,说是医疗福利,人文关怀。”
刘医生无奈:“而且你还记得你面试那天晕倒的那个女孩吧,虽然当时就醒了,但是她家里也来找面包厂了,在厂长那闹了两天,最后得了个面包厂和面组学徒的名额。”
“有眼睛盯着呢,老王可不得把架势做得足一点。”
唐辛辛昨天就已经知道刘医生口中的老王是王副厂长。
原来只是这事。
刘医生的架子起的太大,把唐辛辛给吓一跳。
煮一桶金银花茶而已,又不是什么难事。
只不过:“为什么是我们煮,这种事情一般不都是食堂负责吗?”
刘医生更无奈了:“你以为食堂就不煮了,食堂今天也煮,煮绿豆汤——双管齐下,双倍的福利!”
唐辛辛这下是真明白了。
金银花医务室还有不少,两个人在医务室前面挂了个无人的牌子就抱着两盒金银花去食堂了。
食堂负责人给了她们两个大桶,毕竟是三千个人的食堂,说是熬一桶,万一到最后不够分的,那更丢人。
首先先把干金银花淘洗一遍,接着再找一个盆,把干金银花放进去,倒入满满的沸水焖上十分钟。
这十分钟里金银花就被发好了,然后再连同这一盆水一起分别倒进两个大桶里。
刘医生还拿了条子去领了一袋子冰糖。
趁着旁边没人,她动作自若的往自己嘴里塞了一颗,又往唐辛辛嘴里塞了一颗。
唐辛辛闭着嘴,抿着冰糖的味道。
还挺好吃。
厂里接通了自来水,这个时候也不讲究什么过滤不过滤的,直接就从自来水管里接了水加桶里面一起煮。
等整桶水都沸腾之后把冰糖倒进去,盖上盖焖五分钟,接着再搅拌均匀,一大桶金银花茶就做好了。
要唐辛辛来说,那肯定是喝冰的解渴,但似乎现在的人都是喝热的,或者打了热的金银花茶,然后放凉喝,于是这两个大桶,甚至还因为怕凉把盖给盖上了。
她们还不能走,还得在这给人家打茶,还得拍照片呢。
刘丽劝唐辛辛忍忍:“这拍的是照片吗?这都是年末的奖金啊。”
虽然她也估摸着看出来了,唐辛辛和她一样都是没有干劲的人。
两个人对视一眼,苦哈哈的叹了口气。
结果这一叹气可不得了,就好像触发了什么buff一样,旁边又冒出来了一个让唐辛辛下意识紧张的声音。
“你们两个在这叹什么气?这还没到下班时间呢,这是你们该有的工作态度吗!”
唐辛辛扭头。
她真的想说——怎么又是你!
不愧是刘姐在她上班第二天就和她八卦的人,果然足够传奇。
刘丽也被吓了一跳,连忙拍了拍胸脯,安抚一下自己,狠狠的翻了个白眼:“我叹气怎么了?我腰不好,为了厂里的任务尽心尽力,累到腰了,叹口气还不行?”
“还有,这还没到中午下班点吧,你怎么在这里?”
冯慧文看着面前的二人,也有些意外,但随即而来的是不屑。
“我就说这世界上哪来的那么多有小资情调的人,原来是和你混在一起的,那就不见怪了。”
唐辛辛挑眉:“这位不知道姓甚名谁的同志,你这话说的可就太过了,说我小资情调,你有什么证据吗?”
开玩笑,以为她家八代贫农和军人丈夫是开玩笑的呢。
这帽子谁给她扣了,只会自得其反。
但没想到冯慧文还挺聪明,也不接她话茬,只冲着从不远处走过来的人打招呼:“厂长,副厂长。”
厂长是个看起来比较严肃的老头,副厂长就年轻的多,也乐呵的多:“茶熬好了没?”
“已经熬好了。”
副厂长又乐呵的看向唐辛辛:“怎么样?在厂里工作的这几天还适应吗?”
那可真是太适应了,虽然今天突如其来要帮忙过来熬茶,但这个活说起来终究也不难,前两天过的那更是叫自在了。
但唐辛辛却只是沉稳的点了点头,抿着唇笑了笑
,露出来一个小酒窝又很快消失:“适应,厂里的氛围很好,大家的精神面貌也很昂扬,让我受益匪浅。”
刘丽忍不住侧目。
没想到啊,小丫头片子还怪会说呢。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厂长在这,冯慧文也没有再多说什么了,马上就要到午饭时间了,唐辛辛和刘丽也没空搭理她,把桶吭哧吭哧的往外面一搬,拿着个勺就开始打茶水。
唐辛辛也终于明白在这个时代,所有人的工具到底是有多么统一。
除了极个别看起来应该是从别的地方买的时兴,其余的统一都是大搪瓷杯。
别说花纹了,甚至连大小型号都几乎没差别。
从她们开始给工人们打茶水的时候,就有人在拿着相机给她们拍照,过了一会,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唐辛辛就知道,应该是上面视察的领导来到了。
她抬头想要看看领导长什么样子,结果却意外的和人对上了眼神。
这个人帅的太突出,导致唐辛辛根本就没有半分认错的可能。
这不是她老公吗。
唐辛辛朝着顾建军眨了眨眼,顾建军对着她悄悄的点了点头,两个人很有默契的选择不抢占人家的主场,在这个场合认亲。
于是唐辛辛就好像不认识顾建军一样,在他陪着领导过来的时候,一视同仁的给他的杯子里也打了一大杯凉茶。
然后她发现顾建军用的杯子和领导是一样的,终于不是搪瓷杯了,是玻璃杯,上面印着花城两个字。
然后就是什么询问工人凉茶好不好喝,解不解渴,夏天工厂福利之类的问题,顾建军趁着这个时候悄悄的来到唐辛辛旁边和她说了一句话。
唐辛辛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午休就这么忙忙碌碌的过去了,唐辛辛饭也没顾得上吃,早饭都没吃的她可是饿坏了,一回到医务室里用水洗了把脸后就开始狂吃点心,也不怕甜也不怕腻了。
真是无奈,她都在食堂帮忙了,结果她还不能买食堂的饭。
其实唐辛辛本来还想搞点别的吃的,但偏偏因为领导视察,刘丽今天没有早退,而是老老实实的回到了医务室里。
等她们忙完的时候,食堂的饭都已经被打完了,刘丽也没饭吃。
这更加坚定了唐辛辛等回去之后要做点可以在人面前拿出来的包子的决心。
好不容易熬到了四点,唐辛辛抓着包就往外冲,先是去骑车,接着再冲到面包厂门卫处。
顾建军就在门卫处等着她。
刚才他在食堂里和唐辛辛说的就是这个。
唐辛辛仰头,好奇的问道:“你一直在等我吗?”
那这不得等了两个多小时了。
顾建军很老实的回答说没有,他先陪领导干部回去之后才走过来的,现在也才刚到没多久。
唐辛辛是真饿了,她早饭也没吃,午饭也没吃,就吃了一肚子点心和茶水,一点也不当饱,于是便催着顾建军去吃饭,两个人便一起去到了国营饭店。
现在还不是饭点,人不多,唐辛辛很快就点上了饭,一碗大米饭,一盘炒四季豆,一盘红烧肉。
上了菜也顾不得和顾建军说话,闷头吃。
顾建军看了都心疼。
他很想和唐辛辛说家里面不缺钱,她要是觉得上班累了就不上了,但看着唐辛辛明显比在结婚前更顾盼生辉的双眸,她又说不出来这句话了。
算了,算了。
只是又心疼给唐辛辛的碗里夹了两块肥肉。
唐辛辛扒饭的手顿了一下,又把这两块肥肉给他夹回去了。
“我不爱吃肥的。”
顾建军感觉自己的马屁好像拍错了,但他当什么都没发生,若无其事的从红烧肉里挑了两块瘦的夹了过去。
这下唐辛辛收下了。
风卷残云的把饭菜给消灭掉,唐辛辛捂着肚子狠狠的呼了一口气。
而顾建军在见唐辛辛放下筷子了之后,又看了看她的肚子,确定她是真的吃饱了后,把面前的红烧肉和四季豆全都倒到自己的大碗里一块扒着吃掉了,仅仅两分钟不到,满满一碗的大米饭和菜就消失了。
唐辛辛觉得这样还怪好的,不浪费食物。
毕竟这个时候剩饭剩菜又不好打包。
吃完了饭,理智回归大脑了,唐辛辛才和顾建军聊聊这两天发生的事情。
说实话,其实这个班她上的真的还挺开心的。
“对了,我明天休假,刚好明天是不是有大集?你要和我一起去赶集吗?”
唐辛辛眼里全是期待。
她现在还没有把顾建军完完全全当成自己的伴侣,但她很认可顾建军是一个很好的搭子。
毕竟这人的嘴里从来没有出现过任何指责她或者扫兴的话——但凡是稍微和朋友出去旅游过的人就能知道这样的人作为搭子到底有多么难得。
而且在这个世界,她其实还没有找到人陪她玩。
唐父唐母天天要下地,唐好好和唐壮壮太小,和他们一起出去重点就不是在玩上,而是在照顾他们身上。
刘姐自己有家庭,而且带了她三天之后,他们两个人就要交替上班了,她休假刘姐就上班,她上班刘姐就休假。
林娟姐更别说了,虽然她的工作清闲,但她全年无休,厂子什么时候统一放假,她才什么时候放假。
综上所诉,最适合和她一起出门的,竟然就是顾建军。
而就如同她所想的般,顾建军压根就没犹豫,便答应了下来。
在以前,为了方便老百姓买东西,卖东西,集市其实开的还挺频繁的,比如今天在这个村旁边开,过几天在那个村旁边开,然后周边几个村都可以赶过去买东西。
但现在为了限制资本主义尾巴,很多地方压根就不让开集市。
唐家村周边这些地区集市虽然还留着,但被规定了一个严格的时间,大集一个月一次,小集一个月一到两次,看季节。
冬天东西耐放,所以每个月十五号是小集,三十号是大集,夏天逢十是集。
明天刚好是十号。
而且能卖的东西也有严格限制——不过虽然说是只能卖些自产自销的东西,但总是会有人顶风作案。
所以竟然会有人能看见买着买着东西,就有人被扣着走了。
“赶集是不是要早起。”唐辛辛回忆着记忆,“我都没怎么去赶过集。”
她说的是原主。
原主一直在上学,家里也没钱,基本上不去集上凑热闹。
顾建军比她有经验的多:“四五点就要往集上赶了。”
为了不耽误一天干活,基本上在夏天,上午八九点的时候集市就散了。
那差不多三点多就要起床今天得早点睡了。
*
两个人回到家,唐辛辛难得感觉到了不自在。
上次还好,新婚之夜,要说不知道做什么事情都是在装瞎。
但现在才五点,天甚至还亮着。
唐辛辛甚至觉得顾建军的眼神犹如炽热的火把一般,烫的她坐立难安。
她换了个位置,背对着他,装没看见,把白天上班抄写的菜谱拿出来,认真的研究菜谱。
但她坐到哪,顾建军就看到哪,唐辛辛都不是耳朵烫了,她连脖子都开始烫了,好像在看书,但实际上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偏偏她都表现的那么明显了,旁边的人就像是装瞎一样,自顾自的坐到了她旁边,把头探过来:“要做白菜肉包吗?”
“对。”唐辛辛点头,“我以前在家里做饭少,现在想从简单的开始,而且这个做好了带饭方便,医务室有炉子,也好热饭。”
“家里肉票还够吗?”顾建军问道。
唐辛辛甚至都能感受到从身边人身上传来的滚滚热浪,但他偏偏不说,只装模作样的问她肉票还够吗。
“还够,做包子用不了多少肉。”
顾建军就没再问了:“不够就和我说,我去找人换。”
他总是有自己路子的。
唐辛辛心有点痒。
她挺喜欢这句话的。
不够就和我说——虽然她不会不够,但顾建军这个态度是真不错。
“我明天想买两只鸡。”唐辛辛说道。
她现在睡得早,起的早,家里养鸡也不会
打扰她休息。
而且村里每次天还没亮,就开始此起彼伏的叫唤,她早就听习惯了,现在都和青蛙叫一样当成背景音,甚至睡的更香了。
“买。”
唐辛辛拿笔戳了戳他的手:“买就买,你离这么近干嘛。”
顾建军遗憾的坐直了身体。
他也不知道。
他也是第一次娶媳妇。
顾建军不理解别人是怎么天天吵架的,他结了婚之后,就总是想着抱着唐辛辛,甚至在想如果唐辛辛能被他随身揣着就好了。
但他媳妇似乎不是这样想的。
“你会垒鸡窝吗?”唐辛辛写写画画,突然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她之前没养过任何动物,也不喜欢鸡,但她得有个正经的拿鸡蛋出来的由头。
而且这个时候,家家户户都养鸡,恨不得指标再多点,她不养就太打眼了。
“会。”
顾建军生怕唐辛辛以为他是个不会干活的,连忙解释:“我们部队里有时候会组织活动,帮扶驻地周边的困难农户,我以前刚当兵的时候,经常帮人去垒鸡窝。”
唐辛辛倒是第一次听说这件事情。
“垒鸡窝的材料能在集上买到吗?”唐辛辛很无知的问道。
顾建军忍不住露出来一丝笑意,为妻子成熟中总是会掩盖不住的一丝属于年轻人的天真。
“不用买,去捡点碎砖头,再搞点黄泥和竹竿,秸秆就行。”
碎砖头是型,竹竿是支撑的骨,黄泥和秸秆就是填充材料,没有需要单独花钱买的东西。
唐辛辛点头,把材料记在本子上。
她已经记了不少要买的东西了。
两只鸡,几个竹筐,几双鞋垫,一顶草编帽,还有蒲扇。
她天天看刘姐拿个蒲扇在那扇啊扇,搞的她觉得不买不行。
这个时代没有收纳盒,打柜子也不好打,于是唐辛辛就准备买几个大小不一的竹筐放家里当储藏柜用。
她还想买点旧衣服。
因为顾建军给她买了一台缝纫机,她就想缝点什么东西,但家里没有布,顾建军对家里的布票估计也是有数的,不好在他在的时候去买布。
可她想要几个靠枕——现在都是木椅子,硬的很,她坐一会就腰酸,虽然还不到疼的地步,但唐辛辛可没忘记自己上辈子腰肌劳损最严重的那几天是怎么咬着牙上班的。
她觉得人没必要没苦硬吃。
所以买几件旧衣服好好洗一下,里面填点软干草,就能做几个靠枕在上班和回家吃饭的时候靠着了。
旧衣服不要票,大多都是有钱的城里人淘汰的各种工服,基本上都会有破洞——拿来给她练手刚好。
看着唐辛辛在本子上写写画画,顾建军的眼神不禁柔软了起来。
一见钟情。
他在心里琢磨着这四个字。
真是不可思议。
这种事情也会发生在他这种古板的人身上。
他本来以为自己会抗拒——因为他的家庭经历。
他以为自己会厌恶和母亲一样走上这条道路的自己,但太过幸福。
现在的他,幸福的就像是被蜂蜜水铺天盖地的浇了一身。
对了,蜂蜜。
他的妻子应该还没有喝过。
要让战友帮他快些寄来一瓶。
*
出乎唐辛辛的意料,那天晚上他们没有做什么没羞没躁的事情。
在她写着明天计划的时候,顾建军出去把洗澡的水给烧好了,她在后院用热水洗完澡坐在床上擦头发的时候,顾建军已经把她换下来的衣服给洗好了。
然后就抱着她睡觉了。
她本来想说太热,但却奇异的舒服。
闭上眼睛,一夜好眠。
再次睁眼,就是第二天天亮。
两个人就像是要去郊游一样,一人挎了一个挎包,骑着自行车就往集上赶去。
集上真热闹。
道路两边全部都是摊贩,唐辛辛在这个时代从来就没见到过这么多卖东西的人。
有的还支了张桌子,有的在地上铺个塑料布便开始叫卖。
被时代压抑的活力在这一天毫无保留的迸发了出来。
两个人慢悠悠的逛着。
唐辛辛本来说在家里吃完早饭再过来,她担心在集市上买不到吃的。
现在可不让卖小吃。
但没想到顾建军比她还熟门熟路,在集市上站站,就带着她精准的走向一个卖鸡蛋的老大娘。
“大娘,你卖的什么吃的。”
大娘左右瞅了瞅,没看见巡查队,一下子把自己盖在筐子上的篦子给掀起来了:“我这有煎饼,我儿子那有豆腐脑,要不要。”
没过一会,唐辛辛左手一个煎饼,右手一碗豆腐脑。
她瞪大眼睛:“你怎么知道的。”
顾建军一口把煎饼咬掉半个:“咱这边查的不严,而且路远,过来赶集的人走十几里,几十里路还不吃饭,怎么可能呢。”
唐辛辛摇头:“不是,我是说,你是怎么知道这个大娘卖吃的。”
她一点也没看出来,她还以为大娘真的只是拿家里的鸡蛋来卖呢。
“她鸡蛋数量不对,太少了。”
这么少的鸡蛋,不值得单独来一趟集市卖的。
顾建军催促着她:“快吃,一会就凉了。”
唐辛辛哦了一声,这才认真吃饭。
煎饼她吃了半个,豆腐脑喝了两口。
她豆腐脑爱喝甜的,咸的喝不下去。
但没关系,剩饭通通都进了顾建军的肚子,顾建军三两下就把剩饭打扫完了。
他似乎是看出来唐辛辛的口味了,于是又带着她去了一家卖糖糕的。
炸的金灿灿的糖糕外壳酥脆,偏偏糕体却柔软无比。
裹着烫嘴的红糖汁,唐辛辛连吃了两个。
顾建军去旁边看了一会,回来:“还有卖凉粉的,要不要吃。”
“不了,我已经饱了。”唐辛辛想着要不要带几个糖糕回去,但又放弃了。
回去就不热了,就没这么好吃了。
顾建军还给唐辛辛买了一瓶用井水冰过的酸梅汁,让她边逛边喝。
唐辛辛好奇的尝了一口,酸的眉毛眼睛都皱在一起了。
真酸!
两个人先去买了一些好拿的东西。
两个手缝的千层底鞋垫,结实的唐辛辛拽都拽不动,两个遮太阳的草帽,三把蒲扇。
是的,三把蒲扇。
因为唐辛辛懒得把扇子拿过来拿过去的,她决定一把直接就放在医务室里,两把她和顾建军在家里用。
多的两把蒲扇放在筐了,唐辛辛一边走一边扇风,把脑袋两边没扎好的发丝吹的飞扬。
“这旧报纸怎么卖?”唐辛辛弯腰问道。
旧报纸不是买回去看的,是买回去糊墙的。
虽然顾建军已经把老房子打扫干净了,但墙上还是有些掉皮的地方,能看出来以前就是用报纸糊上的,估计是时间太久,那些报纸都变脆了,一碰就掉渣,唐辛辛准备回去重新糊一下。
“一斤八分。”守摊的是个小女孩,说话奶声奶气的,可爱的不得了。
唐辛辛从钱包里数出来八分递给她,又问道:“怎么就你一个人在这呢,爸爸妈妈呢。”
小女孩指了指对面,唐辛辛扭头看,发现对面有个正挤在人群里抢旧衣服的妇女,正一边往里挤,一边往她这看。
好吧,看来人家是有事在忙,但是还盯着呢。
“这人也太多了吧。”唐辛辛叉着腰,看着那个爆满的摊位。
好吧,她还以为这种旧的基本上不能穿的衣服没什么人要呢。
顾建军看看日头:“过一会再来吧,他们是想先挑点好的能穿的,你不是说想买点旧的练手吗?”
唐辛辛很认同他的观点,两个人又继续向前走,准备先去把鸡给买了。
唐辛辛不会挑鸡,她就让顾建军看着。
结果没想到顾建军的要求还挺高,这家的鸡太瘦,那家的鸡不精神,挑了三四家都没中意。
好不容易才买到了两只鸡中龙凤。
卖家给他们把鸡绑了起来,装进他们之前买的竹筐里。
一路上鸡都在叫。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9章 第 19 章 两个人
两个人又回到了卖旧衣服的摊位前面。
这会人少了不少, 只有零星几个,应该是抱着和唐辛辛一样的想法,不挑外形是否完整, 只挑料子, 回去做点别的东西。
摊位上的衣服其实洗的还挺干净的,能看出来一开始叠的也挺整齐, 不过被人扒拉过来扒拉
过去, 就全部都散开了。
唐辛辛也没什么可挑的,只拿了几件颜色和料子不错的。
除了这些在计划里的, 他们还买了一些不在计划里的东西, 比如一些手工做的木梳子,陶盆之类的。
这些东西供销社里也有卖, 但品种和样式太单一, 只有基本款, 只能说肯定能用, 但有时候还真没这些私人小贩卖的合心意。
别看人只是小贩, 但人家以前说不定开的是个店呢,只不过现在不允许开店, 所以才只能趁着每次集市的机会来进行售卖。
顾建军也有一个看中的东西, 他买了一个竹扫帚。
家里有扫帚, 但是没有这个扫帚用着舒服, 这个又大又轻, 一会就能把整个院子给扫完了。
他拿着扫帚在地上比划了两下, 觉得很顺手。
干活的工具最讲究的就是顺手。
唐辛辛还淘到了一个意外之喜。
不是年代文小说里经常出现的古董字画这种值钱物件的捡漏,是一套菜刀。
打的刀那叫一个漂亮,刀身厚,刀刃薄, 一共有三把,分别是用来切肉切菜砍骨头的。
人家只有一套,也是拿来偷着卖的,说是家里以前就干这行,现在不让干了,留了几套,每次大集就拿一两套过来。
两个人满载而归——顾建军手里还多提了一只鸡。
本来说好的,只买两只鸡回去下蛋,但也不知道哪里传来了一股炒鸡肉的香气,让唐辛辛想起了许久没有喝过鸡汤了,于是又在集上买了一只老母鸡回去。
这个老母鸡是已经老的快下不了蛋的,但营养全部都储存在身上了,所以很肥。
两个人包袱款款的回家了,让唐辛辛说这个时代最不方便的就是买东西了,她以前是个网购忠实爱好者,但是现在买东西都得自己人肉大包小包背回去。
要都是不动的也就算了,偏偏还买了三只鸡,哪怕被绑住翅膀和脚,也一直在她抱着的竹筐里面动过来动过去,时不时扑腾一下,让之前压根就没有碰过活鸡的唐辛辛吓得一颤又一颤的,生怕下一秒这三只鸡就挣脱束缚,飞到她的脸上狠狠啄她几口。
幸好很快就到家了,一到家唐辛辛就把这三只鸡放到了院子的角落里,离得远远的。
她觉得自己还得适应一会。
他们在集市上逛了好几个小时,现在骑着车回到家已经快十点了,差不多做好饭就可以直接吃午饭了。
唐辛辛主动去把买来的东西在家里放好归类,让顾建军去杀鸡。
她是不敢杀,也不会杀。
把东西归完类放好,唐辛辛抱着衣服去了左边放缝纫机的房间。
七零年代的缝纫机和现代的缝纫机差别相当大,现代的缝纫机已经被改造得很小巧并且方便操作,但这个时候的缝纫机大到搬都不好搬,是带着实木台板和铸铁脚踏的,几乎有半张床那么重,相当于是现代一个电脑桌连着电脑那么大,那么高。
她也是第一次开这台缝纫机,研究了好一会才明白要怎么用。
好家伙,像弹钢琴一样,得手脚共用。
先把线轴固定好,然后从里面找出来线头穿过夹线器,接着穿过挑线杆上的小孔,抽出来,再穿过针眼。
两个脚踩在脚踏板上,前脚掌和后脚掌轮替下压,机针就转起来了。
唐辛辛一开始因为不知道怎么用,踩的太快,机器带着布料猛地往前跑,差点扎到她的手,吓得她赶紧起开了。
后来明白了,又因为有之前的阴影,所以踩的太慢了,线缠成了一团。
研究了好一大会,终于大概清楚怎么用之后,唐辛辛拿剪刀把自己买来的旧衣服给裁剪成一块一块的布料。
这个时候的剪刀是真大,剪布料也是真好用,两剪刀下去,衣服就散开了。
唐辛辛剪了两块大小相同的布料,把内里翻过来,放在缝纫机上压了一个来回针,三边封口,最后一边只封一半,然后再通过那个小洞,把布料翻回来。
如此一来,就变成了一个抱枕的雏形,只不过内里还没有填充物。
唐辛辛还没去找干草,自然也没有办法把这个抱枕完工——而且她还打算清洗一下再填上封口,于是就先放在了一边,继续做了两个差不多的抱枕布袋出来。
就在她摆弄缝纫机的时候,一股浓郁的饭香传进了她的鼻腔中。
鸡汤的味道香的她魂牵梦萦,坐立难安。
是这个老母鸡选的太好了吗?她在现代也喝鸡汤,怎么没那么香过?
唐辛辛把东西收起来,推开门去厨房,看见顾建军在做手擀面。
把揉好的面团用擀面杖擀成一个薄饼,中间撒上面粉,接着把面饼折叠再折叠,横切成细细的条状,擀面条就做好了。
唐辛辛很意外,她自己也会做手擀面,但她没想到顾建军也会。
他不是说他一直吃食堂吗。
另外两只鸡被放了出来,现在在院子里东啄啄西啄啄,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足够它们吃饱的虫子。
唐辛辛没养过鸡,她准备之后回家请教一下李兰娟女士,李女士养鸡养的是真的挺好,鸡每天都能下蛋。
这会儿不用近距离抱着鸡了,唐辛辛反而能和这些鸡们和平相处了,她站在院子里看了一会,觉得这些鸡还挺好玩。
走路呆呆的,走走停停,时不时拍拍翅膀,也不怎么叫了,只顾着啄土了。
顾建军把厨房自己用过的东西都洗干净,擦完手出来,原本正在望着院子发呆的唐辛辛好奇的问他:“我要是在院子里种点菜,鸡会把菜都啄掉吗?”
唐家也种菜了,只不过是在前院种了两小排,养鸡养在侧边,用东西围着,鸡平时出不来。
她的问话得到了肯定的答复。
鸡当然会吃菜,它们才不管这个菜是不是你种的呢,像什么瓜果蔬菜,甚至各种种子都是它们爱吃的东西。
不吃的东西,它们也会刨根,把菜园子扫荡一遍。
“好吧。”那就没办法了,之后只能也把菜园或者鸡给围住了,让它们分开。
幸好现在什么都不多,就地多,院子大。
顾建军下午还要再出门一趟,不过他说今天晚上就会回来,不耽误吃晚饭。
唐辛辛点头,已经想好他出门之后她在家里要做的事情了。
买的皮筋她一直想要用布给包一下,以防每次摘下来的时候都带头发下来,还没来得及做呢。
并且可以趁着这个时候去空间里做点馒头和包子。
看看手里还有多少票,整理一下,不够的兑换一点放在包里,以备不时之需。
这个时候的人做事都会送礼,唐辛辛在昨天早上向门卫打听消息给他糖的时候就想到了,还要兑换一点平时好拿好放的东西,比如几颗糖,一把瓜子,或者几根烟之类的。
总不能都等着现场再临时兑换,如果没有特别紧急的情况,唐辛辛不想在有另外一个人在场的时候使用自己的系统空间和系统商城,她自认为她的演技没有那么好,如果一点也不知道掩盖的话,总有一天会露破绽的。
零零总总的要做不少事情呢。
顾建军忍不住多看了她几眼
她就一点也不想问他下午出去做什么吗。
*
一顿午饭,唐辛辛吃的满头大汗。
谁知道大夏天吃热汤面到底是什么样的滋味。
但面又真好吃,顾建军揉面的时候往里加了盐,所以面是有略微底味的,鸡汤香气浓郁,并且因为选的是老母鸡,所以汤上漂浮着一层鸡油,虽然这种鸡油在空口喝的时候会感觉到油腻,但如果做成鸡油面就不一样了。
唐辛辛这个胃口不大的都吃了两碗面。
一整只老母鸡,被两个人吃的干干净净——除了鸡脖子。
两个人都不吃鸡脖子。
但好解决的很,往院子外面一扔,没过多久就有村里散养的狗过来把脖子给捡走了。
吃完饭两个人还躺在床上午休了一会。
唐辛辛觉得这才是她想过的日子,悠闲又自在。
下午顾建军出去办事,唐辛辛把门给关上就一个闪身进了空间
,打开了空调调成二十六度,美美的吹了一会冷风后打开冰箱,往制冰盒里面倒了一点水,摁了十分钟极速制冰。
接着打开商场,准备买点东西做小饮料喝。
不搞复杂的,就来一杯冰椰子水吧。
冰块很快制好,唐辛辛还特意看了一下时间,发现说是十分钟就是十分钟,一秒钟都不多。
她拿了个玻璃杯,把冰块加满,倒入椰子水,插入细吸管,躺在沙发上,美美的吸了一口。
就是缺点零食。
唐辛辛真是想念现代她随手一点就能送进家里的外卖,她工作压力大,所以经常会点一些小甜点之类的,这些甜点做起来非常耗时间,并且需要的原材料种类也多,唐辛辛自己是没怎么做过的。
但上一世她因为要控糖,所以即使喜欢吃的也很克制,一个月最多点两次。
结果没想到现在倒好了,不用克制了,却点不到了。
也不知道她自己做能不能做成功,她做饭还行,做甜点还真没试过。
像是薯片什么的,更是短时间内先不要想了,她倒是能把薯片用擦片器给擦薄,也有油去油炸,但油炸完的调料呢,总不能只放盐味精和辣椒粉吧。
那这样的薯片她吃了还不如不吃呢,没有什么滋味。
总之,想要达到和上一世一模一样的生活水平,还需要她多多努力啊。
唐辛辛突然想到自己之前刷到过的帖子里面说,现代任何一个人的生活放在古代,那都至少需要二十个人伺候。
当时她只是匆匆看过便忘了,但现在她还没去到古代呢,来的只是七零年代,还有神豪系统,发现短时间内都难以和之前的生活齐平。
果真还是要提高生产力。
唐辛辛叹了口气,决定之后先看看厂里到底都有什么面包在售卖,到时候她尝尝味道,要是味道还行,她就不自己折腾了,要是味道不行,她就再自己折腾折腾,反正她是不会放弃吃小蛋糕的。
唐辛辛打开投影仪看了一会电视剧,等到从午休的困乏中清醒过来后才起身,拿着只剩冰块的杯子去厨房清洗干净。
看着被倒进水槽的冰块,唐辛辛又发了一会呆。
好吧,她其实在想她能不能从空间里带冰块到现实里去用,这样夏天哪怕没有空调和风扇也不会那么热了,但是想了很久,她还是没有想到能够让这些冰块合理出现的理由。
除非她用个什么东西给包住。
唐辛辛一时没有头绪,摇了摇头,决定之后再想。
接着就是做馒头了。
唐辛辛还没一次性做过那么多面食,十分严阵以待。
但也不知道是她有天赋,还是说教程的确精细,她第一次做馒头发的就相当成功。
她小心的把圆形的面团送入蒸屉里,开始蒸馒头。
她做的多,六十个馒头,一锅只能蒸十二个,要蒸五锅才行。
在把剩下的馒头继续整完形后,第一锅馒头出炉了。
唐辛辛拿着抹布把锅盖掀开,一股热浪喷涌而出,但能看出来所有的馒头都蒸得非常完美,一个个圆滚滚胖乎乎的。
她用筷子插起来一个馒头,捏了捏,整个馒头能被按的挤扁,又迅速回弹,蓬松又柔软。
那看来蒸制的时间没有问题,唐辛辛如法炮制,把剩下的四十八个馒头全部都蒸完了。
馒头做好了,就只剩下包子了。
但唐辛辛稍微改动了一些自己之前的想法,她原本想做的白菜肉包是白面包子,但今天去了一趟集市,她发现可能是因为她一来到这个世界就结婚找到工作,顾建军给她花钱大方,面包厂的员工在这个世界也算是高收入人群,以至于她对这个世界的理解还是有些偏颇。
有很多人带的干粮,依旧和唐家一开始的饭是一样的,全部都是混的杂面,肉眼望去几乎都看不到几个白面,所以唐辛辛也从空间里买了一袋玉米面,准备到时候五花肉白菜馅的包子,就用玉米面掺白面做。
只不过她买的这个玉米面要比现在市面上卖的细很多,吃着只是有个味道,并不喇嗓子。
酱肉包是唐辛辛上辈子就经常吃的馅,但一开始很好吃,吃久了之后,她家楼下的那家早餐店就换成了预制酱肉包,虽然唐辛辛因为距离原因还是在这一家早餐店买的包子,但吃着明显没有以前乐意了。
以前她早上都是直接吃两个酱肉包,配一杯豆浆,自从换了预制酱肉包和预制豆浆之后,她就变成了一个酱肉包配两个茶叶蛋了。
毕竟茶叶蛋这个东西,唐辛辛认为应该是没有办法造假的,她看着店家每天现煮呢,都泡在锅里。
这次她就要做纯手工大包子!
首先把五花肉肥瘦分开都切成小丁,然后将锅烧热,下入肥肉丁,小火煸炒出油。
等到肥肉变成透明的颜色是再下入瘦肉丁炒至变色。
接着就是酱肉里最关键的一步,酱。
甜面酱,酱油,柱侯酱等等酱料加入锅中,和肉丁一起翻炒,炒香后加小半碗水焖煮几分钟,等汤汁浓稠后开盖,大火收汁。
接着就是唐辛辛以前从来不知道的一步,将这部分炒制过的五花肉和生的五花肉丁拌匀,然后再一起包制包子。
唐辛辛的手自认为还算巧,包出来的包子一个个也都很好看,每一个都有清晰的十二个褶。
接着再和刚才蒸馒头一样,将包子送入到锅中蒸制。
一边包一边蒸,很快包子就都被蒸好了。
唐辛辛还专门买了几个馒头筐,用来放这些蒸好的馒头和包子。
反正也不会坏。
接着就是玉米面掺白面的五花肉白菜包了。
唐辛辛手都快包酸了,甩了甩,休息了一会才继续的。
没关系,今天辛苦一天,之后幸福一个月。
一个月都不用考虑要是没在供销社买早饭她该吃什么的问题。
掺了玉米面的面团揉起来会更硬一些,唐辛辛其实有些担心她的玉米面是不是放多了,蒸好后会不会开裂露馅。
连擀皮的时候都比刚才更小心谨慎。
一整颗白菜被切成细丝,放了点盐,挤出水分后加入了二两五花肉。
是的,整整一颗白菜配二两猪肉。
这肉一加进去几乎都看不着。
唐辛辛真是很担心这个包子的调味她到底能不能调好。
忧心忡忡地把包子送进锅里——但蒸出来一看,好像还行。
唐辛辛拿起一个她特意包的小包子尝了下,面的确要比纯白面的要硬,却不会说咬不动,只是更干,更粉一些。
馅料对于她来说的确素了一点,但味道还算是能说得过去,起码充饥是绝对够的,而且绝对算不上是难以下咽的程度。
至此,她的预制早午饭大业就算是成功了。
看着面前三摞堆得像小山一样高的包子,唐辛辛心满意足。
她还特别精明,又在系统商城里买了两个和她在供销社买的一样的铝制饭盒,一个里面装了两个她蒸的白菜五花肉包,一个放的是她刚穿越过来那天晚上唐家的晚饭,咽都咽不下去的野菜窝窝头。
这两个饭盒的用处也不一样。
一个是别人和她一起吃午饭的时候使用的。
一个则是做的准备,她向来是走一步算十步的人,在这个时代多做点准备总不算错,如果被人真的抓到了把柄,看见她平时吃的东西了,趁着她在吃午饭的时候抓她,那她就把饭盒替换,把窝窝头拿给他们看。
不知道能不能用得上,用不上最好,但不能没有。
接着又买了点便宜的糖果,原味和椒盐味的瓜子花生,以及几包烟。
烟她一共买了两个牌子,一个是最便宜的牌子,也是这个时候普通人抽的最多的,这个平时要是问个话什么的,给人家递一根总没错,毕竟有钱开道总好做事,在这个时代,烟几乎就等于钱,而且散烟又不像直接给钱那样直白的贿赂,比较好让人接受。
另外一个是比较贵的牌子,如果她要问的事情比较重要,或者想让人家帮她搬个东西,求人办个事,通融一下之类的,就拿这个。
她两种牌子的烟都买了三包,并且都把其中的一包给拆开,当成散烟来放。
根据事情大小以及对面人的重要性,决定她给散烟还是给整包的烟。
唐辛辛自己是讨厌烟味的,但是这不代表她不会用这个。
她以前也不会用,她觉得讨厌这个东西就要抵抗它,但后来她才发现她讨厌的东西越多,好像她自己在生活里受到的限制反而越多。
后来才明白自己应该要怎么做。
“还有布票。”
唐辛辛身上是真的没什么布票了,所以她直接在商城里兑换了许多。
市面上的布票最大面额的是十尺的,但一般没什么人用这个,唐辛辛只兑换了一张,她兑换的比较多的是一尺,二尺,三尺和五尺的。
一寸二寸五寸的她也兑换了一些,但不多。
这样组合有个好处,她每次给出去的布票数就不会多,也不用找零。
现在找零不好找,因为虽然有发行一寸,二寸,五寸的小额布票用来找零,但有些人手上没有小尺寸的布票,会直接把一个大尺寸的剪开,用来买布,找零也有可能是找的这样的零。
不多,但是的确有,唐辛辛不太想收到这样的找零,放都不好放。
她拿了几张布票和工业票放到钱包里,这是平日里用的最多的两种票据,别的票放在家里一部分,放在空间里一部分。
接着就出了空间,准备做皮筋。
现在为了不伤头发,她用的还是头绳,但每次头绳绑完之后,过不了多久都会比早上松上许多。
没有皮筋真是太不方便了。
但她才刚出来,就听到有人在院子外面喊她。
“辛辛!辛辛!”
唐辛辛出门一看,发现是大嫂王红花。
她连忙推开门,走过去:“怎么了大嫂。”
怎么一脸着急的样子?
王红花一把抓住她:“你家建军呢,快带着他回家去,兰娟婶子和你三伯娘打起来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0章 第 20 章 唐辛辛
唐辛辛一头雾水, 李兰娟女士怎么会和女主的妈妈打起来。
在之前的十几年中,两个人都处于井水不犯河水的关系,毕竟原主的三伯娘虽然平时见到谁都唯唯诺诺让人心中生火, 但也因为她实在是怯懦, 于是和谁都吵不起来,更别说打架了。
“顾建军不在家, 我过去就行了。”唐辛辛一把抓起本来打算用来铲土的铲子, 就跟着王红花冲锋了,但途中她还是没忍住又问了一遍, “是我妈和三伯娘打起了?”
不是和大伯娘二伯娘?也不是李兰娟女士单方面压着三伯娘打, 而是互打?
王红花挺着大肚子跑不了,但走的也挺快。
“对。”
唐辛辛更疑惑了:“她们因为什么打起来的?”
但王红花也不清楚, 只说她看见两个人打起来了, 就赶紧过来喊他们两个帮忙。
于是唐辛辛就没再问, 只是握紧了自己手里的大铲子, 默默的做好了战斗准备。
很快两个人就到了唐家。
王红花没跟着唐辛辛进去, 她是偷偷出来给她通风报信的。
唐辛辛一进家门就看到一场大混战,李兰娟和唐二丫唐三伯母三个人打作一团, 你扯我头发, 我踹你肚子的, 唐辛辛深吸一口气, 对着唐二丫上去就是一铲子。
这一铲子不仅是在帮李兰娟女士打架, 也是帮原主报仇。
她可一直都没忘记原主被女主推下水的事情, 之前没找着机会也就算了,现在正是好时候!
唐辛辛压根就不问对错,直接就是干,唐母都被人家压在身下打了, 她好歹也用了人家的身体,这个时候还要像一个陌生人一样,当个法官判判谁对谁错,那她也真是太没人性了。
打完再说对错,如果真是李兰娟的错,那她该道歉道歉,该赔偿赔偿,但是现在,先打再说。
虽然唐辛辛以前从来没打过架,但硬着头皮也能上,可她还没打两下,听到风声的唐家人都纷纷回来了,唐辛辛趁快又下了两下黑手,就被一群人拖胳膊的拖胳膊,抱腿的抱腿,把她们三个分开了。
“一家人打啥呢?!好好的,咋回事啊?”
李兰娟朝着地上吐了一口口水,头发已经乱完了,她直接用手都扒到后面,指着唐二丫和唐三伯母两个人的鼻子骂:“打什么?你问问她们啊?!一个骂我女儿,一个打我女儿,你问问她们安的是什么心!”
唐二丫的脸上是愤怒和恐慌,唐三伯母的脸上则全是委屈。
大家都不傻,一看就知道这里面肯定和唐二丫有关系。
唐爷爷皱着眉头:“二丫,你说说,这是咋回事。”
见众人的目光纷纷都落在自己的身上,唐二丫的腿有些软。
唐爷爷问了几遍,唐二丫都不吱声,李兰娟见状,冷笑一声:“好,你不说,我来说。”
她指着门口:“我刚才在家里洗衣服,门口来了个找唐二丫的小姑娘问二丫在家吗,我说在,她就进去了,我没在意,继续洗着衣服,谁知道她进去没多久就出来了,接着我就在门口听见唐二丫这死丫头大声怒骂我家辛辛,脏的我都听不下去。”
至于骂的是什么,李兰娟没说,她不想让众人把那些词和唐辛辛联系起来。
“那我肯定要过去打她啊,嘴不干不净的,我不给她撕叉才怪。”
两个人就这么打起来了,唐好好当时在家里面玩,听到动静跑出来,见两个人打起来了,上来拉唐二丫的腿,结果被赶过来的唐三伯母一把推倒了,门前还有个坎,腿都擦掉一块皮。
然后李女士愤怒的把唐三伯母也加入到了打击名单中,一挑二,被悄咪咪摸过来的王红花看见了,赶紧去喊唐辛辛回来帮忙打架了。
事情就是这样,十分的清晰明了,唐二丫的嘴动了半天也没敢狡辩什么自己没骂过唐辛辛的话。
唐三伯又气又急,狠狠的打了她一巴掌:“你骂你三丫妹妹干什么?!吃饱了撑的!”
唐辛辛也很想知道唐二丫无缘无故大骂她的原因。
自从穿越过来,因为没有唐二丫把她推下水的证据,唐辛辛一直在和她井水不犯河水中,她不认为自己这两天做了什么得罪她的事情。
殊不知这件事还要从她前天送回来的肉说起。
唐辛辛那天晚上送来了肉,把整个唐家都馋得不行,唐二丫不服气,她觉得自己也赚到钱了,但是她也许久没吃过肉了,于是便拿着家里的钱去买肉。
她还不准备只买一点肉,她准备买很大一块肉,这样才能把唐三丫给比下去。
但是她没有肉票,就只能去黑市和别人换,价格要更贵,因为把握不住价格,唐二丫干脆就把自己一直攒钱用的钱包从唐三伯母那要了过来,说有事要做。
黑市她也去过不少次了,她悄摸抓的鱼就是在黑市里换掉的,但偏偏今天有小集,黑市的人少了一大半,她找了一遍,都没发现有人在换肉。
如果是平时,那被检查队的逮住,唐二丫就该回家了,但今天她一边是心里面堵着一口气,一边是想着开集市了,检查队应该在集市那边不会来抓黑市的人,于是又多逛了两圈,谁知道这一等就把检查队的等来了。
她还是有些小聪明的,一察觉到不对,她就往外跑了,但聪明的人还有很多,大家都在往外跑,唐二丫被撞倒在地上,再起身往外跑的时候没发现自己的包开了,等她一路跑回家歇了口气,才发现自己带去黑市的钱全部都没了。
她回路上找了好几趟都没找到,还差点又被检查队的给逮住,最后只能灰溜溜的回家,刚好撞上在家里做午饭的唐三伯母。
唐三伯母就问她买的肉呢。
唐二丫说没买到。
黑市也不是每一天都有卖肉的,唐三伯母也没说什么,只问她,那拿出去的钱呢,要拿回来收着。
结果一问才知道,肉没买到,钱也丢了。
唐二丫拿出去的可不是一笔小数目,这个钱一丢,可不把唐三伯母给气急了,饭也不做了,叉着个腰就开始说她。
她也不骂人,也不打人,这也是唐二丫上辈子坚定的认为父母其实很爱她的一个原因,那就是因为在周围的女孩或多或少的都在家里挨骂挨打的时候,她从来没有被父母打过骂过。
但说的就是些扎心的话,让唐二丫委屈的直掉眼泪。
唐二丫很难过,她跑
的路上都摔了一跤,身上都还有灰,膝盖上还青了一块,结果唐三伯母只看到她把钱给弄丢了,一点也看不到她的受伤,于是就大声说钱丢了又怎么样,反正家里的钱都是她赚回来的,有什么资格指责她把钱给弄丢了,她把钱弄丢了,还不是想买肉回来给一家人吃吗?!
唐三伯母更气了:“是,你丢的钱是你赚的,但是为了这些钱,咱家都闹得分家了,结果你把钱给弄丢了,就靠着你爸和我两个人下地,要吃三个人的饭,而且现在的鱼都快被你抓没了,你有这点小聪明还有什么用,还不如你三妹子,人家都当工人去了!你四伯母都说了,以后人家就是城里人,吃城里饭了,你聪明?你聪明怎么不给我也当个工人去?!”
两个人不欢而散,饭也没做成,唐二丫回到房间里抱着被子呜呜的哭。
原本她还能自己消化一下,毕竟她看不惯唐辛辛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唐辛辛从小就不用干活,在周围的孩子里,也就她和大伯家的孩子能从小去上学,一路上到了高中。
唐辛辛长得比她好看,父母还疼爱她,说话还总是装模作样,好像自己温温柔柔的,每次看到唐辛辛的那张脸,唐二丫就恨不得给她划烂。
她上辈子恨了一辈子,这辈子重生了接着恨。
谁知道这辈子重生之后,上辈子没当成工人的唐辛辛,反而去当了工人了——怎么会这样呢?她难道不是这个世界的中心吗,如果不是,为什么偏偏是她重生而不是别人呢!
她才哭了一会,她的手帕交就来找她了。
这一来一张口就是羡慕。
“二丫,你妹妹嫁的也太好了吧,你知道她家今天炖鸡的味道有多香吗,我离大老远路过我都闻见了,她男人对她真好,结婚有三转一响不说,这都没怀孕就买了只老母鸡回来杀。”
手帕交是真的羡慕,现在整个村里的女孩谁不羡慕唐辛辛嫁的好。
而且那天唐母说要嘴上顶着油,出去在村里面炫耀一圈,就真是嘴上顶着油,在整个村里狠狠的炫耀了一大圈!所有人都知道唐辛辛去城里当工人了。
嫁的好,嫁了个营长,家里好,让她上学,她自己也争气,长得好看,还考上了高中,结果现在还当了工人,这人生还有什么遗憾吗?
她堂姐结婚坐月子了都没老母鸡吃,也就只是家里鸡下的蛋不卖了,一天给她吃两个蛋,就这都把她馋的不行,家里人也一直都在说她堂姐好福气,有个好婆婆,毕竟村里小媳妇就她自己坐月子一天能吃两个红糖炖鸡蛋。
这一羡慕,可把唐二丫给气的呼吸都不顺畅了,装模作样的赞同了两句之后假说自己今天下午要干活就把人给送走了。
等人走后,她再也伪装不了了,狠狠的在房间里面咒骂唐辛辛,咒她去死,咒她毁容,各种各样的诅咒。
好像只有这样才能解她心头之恨,才能让她确定自己的真实存在,确定她的重生不是虚假的。
然后就挨了打。
她是真没想到平时本来该在这个时间点下地的李兰娟结果还在家,而且还不在家里面,是在家门口洗衣服。
她到现在也依旧不觉得自己骂错了,只一味怨恨李兰娟为什么会偷听她的动静。
“快说啊,你骂你妹妹干啥。”唐三伯急的不行,满头冒汗,他向来在家人面前都挺不直腰杆,更没有和他们红过一次脸,吵过一次架,哪怕对方做错的事情也都是他先道歉。
谁知道这出去干个活,一没看住,女儿就干了这种在他看来犹如天塌般的事情。
殊不知天塌的的还有他家辛辛苦苦攒的钱全没了。
唐二丫捂着脸,恨恨的看了唐辛辛一眼。
她爹从来没打过她。
第一次打她,就是为了唐辛辛。
她真是个祸害,她生来就是克她的!如果不是她带回家那么多肉,她的钱也不会丢!
但面对唐老三扬起的巴掌,唐二丫只能道歉,说她不该骂唐辛辛。
唐辛辛眯起眼,将她的怨毒尽收眼底。
“二姐,你骂我总要有个理由吧,我哪里对不起你了?”
面对着唐家一大家子人,唐二丫不可能把自己内心真实的想法宣之于众,只能说,她听说唐辛辛吃了一整只老母鸡,结果鸡脖子吃不下了,宁愿喂狗都不给家里面送一点,没把她当姐姐,她太生气了,所以才骂人的。
先不说这个理由站不站得住脚,但是她起码是给出来了一个理由。
唐辛辛大概猜到真实原因了,这还能有什么?眼红了呗。
就是不知道唐二丫怎么眼红的这么厉害,她又不是没有钱,想吃鸡自己去买呗。
“我赚的钱我愿意给谁吃就给谁吃,我之前买的肉不也送给爷爷奶奶吃了,这次买的鸡是我男人见我上班辛苦,给我买回来补身体的,凭什么给你吃?怎么你也嫁给我老公了,要花我老公的钱?还是说你嫁给我了,要花我的钱?”
唐辛辛看向唐三伯:“三伯,你要嫁给我吗,你也想花我的钱吗?是你让二丫姐来花我的钱的吗?”
唐老三哪敢认这话,连忙摆手:“没,没,我怎么能花你的钱呢?我也不能让你二丫姐去花你的钱,她就是最近馋肉了,她太久没吃肉了。”
“那就是你想花我的钱了,三伯娘,你想花我的钱吗?”唐辛辛又把炮口对准了另外一个人。
唐三伯娘更是连连摇头:“没,我也没想花你的钱,都是这丫头,这丫头精神出毛病了。”
两个人都没有要接唐二丫的锅的意思,把自己身上摘的干干净净。
唐辛辛冷哼一声:“没有最好,喂狗怎么了?我喂狗,那狗还给我叫唤两声呢,那狗还没有咬我没有骂我呢。”
眼红——以后有他们眼红的。
唐辛辛不知道唐二丫的钱丢了,所以她现在是真心实意的鄙视唐二丫。
一只鸡而已。
唐二丫简直百口莫辩,但她骂人被人抓了个现行,想撒点谎都撒不成,最终在众人的围观之下,十分‘诚恳’的向唐辛辛认了错。
毕竟是一家人虽然唐辛辛很讨厌这种,毕竟大家是一家人就要忍受什么的说法,但在这个时代就是这样,毕竟是一家人,所以唐二丫道完歉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了,唐辛辛深深的看了唐二丫两眼,把她看得后背直发凉后扶着一瘸一拐的李兰娟回家。
李兰娟一人挑二,虽然战斗力彪悍,把对方两个打的鼻青脸肿,但她也受了伤,身上青紫一大片,头发也被薅下来一把,脸上还被划了两道子,脚也崴了一下。
唐辛辛原本只是愤怒,想为家里人讨个公道,但讨完公道,看见李兰娟这幅惨状,心里是真的难受了。
她之前虽然对家里人好,但唐辛辛自己知道,她付出的好其实是很微不足道的。
因为她只是把这些人当成了唐辛辛的家人,她哪怕有唐辛辛前二十年的记忆,但那些记忆就像是一副影片一样,但也是看看而已。
但现在她却觉得,有什么东西真的不一样了。
“你咋过来了。”李兰娟一坐到板凳上就疼的呲牙咧嘴的。
唐辛辛没说是王红花把她喊来的,她来到之后,王红花就消失了,她知道是因为王红花不敢告诉大伯娘她掺和打架的事情。
王红花怕大伯娘怕的紧,而且她马上又要生产了,没办法掺和进来。
唐辛辛清楚她的处境,也念着这份情,于是对李兰娟嘴巴也闭的紧:“刚好路过。”
她妈可不是什么嘴巴严的人,而唐辛辛坚信,不想让第三个人知道的最好的方法,那就是不要讲。
唐辛辛上辈子没打过架,她看着李兰娟这一身青紫,也不知道怎么处理。
好像也就只能在皮肤外面擦擦碘伏,把那些擦伤给擦一下,防止细菌感染。
她假装回家拿碘伏,实际上是去系统商城里买了一瓶。
“给你擦擦药。”
除了碘伏,唐辛辛还买了一瓶云南白药粉,只不过她买的这个云南白药不是这个时代的瓶子,于是唐辛辛还买了一盒这个时代的擦脸霜,把里面的面霜给抠出来了,把云南白药粉给装进去了。
没人问唐辛辛哪里来的药,但唐辛辛还是自己解释了一下:“我在上班的地
方开的,本来是想着顾建军当兵,之后给他带走的。”
然后没有在在场的人脸上发现任何的情绪变动。
好吧,是她想多了,一般人根本就不可能从这种小事上面警惕的察觉到什么。
“你以后少和二丫走一起。”李兰娟警告道。
她没办法对着唐辛辛把唐二丫骂她的话复述一遍,只能让她离唐二丫远点:“她绝对不只是因为一口鸡的事骂你,骂的脏的很。”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女儿拿刀把她捅了呢。
唐辛辛点头,犹豫了一下,觉得在这个时候把事情说出来,家里人应该会相信她。
但她转念一想,又忍住了。
因为她的本意不是想让家里人在知道这件事情之后帮她报复回去,只是想让他们警惕而已,因为唐二丫的身份问题,他们是不可能天然戒备唐家人的。
唐辛辛担心唐二丫会借着身份助力使坏。
而现在他们已经戒备唐二丫了,说出来保不住家里人会做一些冲动的事情。
这个时候抓风气抓的严,他们没有证据,如果家里把这件事情闹得远近闻名,她担心唐二丫会反手去告他们,这样他们有理也变成没理了。
就只说最简单的,如果他们说唐二丫推她入水却没有证据,唐二丫去工厂举报她的话,她会因为品德问题被直接开除。
所以她又把嘴给闭上了。
以前不说,是因为担心他们不信任她。
现在不说,是因为知道他们会信任她。
反正目的已经达到了。
唐辛辛帮李兰娟和唐好好上了药,好好的夸了一番唐好好的勇敢,承诺下次回来给她买传说中的美味,只在村长孙女嘴里听说过的大白兔奶糖。
夜色降临,唐辛辛走路回家,到家的时候发现家里的灯已经开了。
推门进去,刚好和拿着钥匙要出门找她的顾建军碰上。
“你去哪了。”见唐辛辛回家,顾建军狠狠地松了一口气。
他五分钟前刚到家,结果吓了一跳,因为发现家里的布局都还和他离开的时候一样,但桌面上散落了很多东西,明显唐辛辛是在做什么事的时候突然离开的,并且离开的十分匆忙,连门都没上锁。
他刚才去向邻居打听了一下,结果发现邻居也不知道,正准备出门去找唐辛辛。
唐辛辛把铁锹放到门后头,去水缸旁边用水瓢打水洗了洗手。
“去回家打架去了。”她粗略的把今天下午的事情讲了一下。
顾建军对唐家人了解不多,现在一听,又是生气,又是纳闷:“就因为一个鸡脖子?”
而且他也是真没想到,他们两个一共就扔了一根鸡脖子,结果还被人家给看见了。
唐辛辛嗤笑一声:“哪能呢。”
她也没打算把顾建军给牵扯进来。
顾建军的军人身份比她的工人身份更敏感,哪怕他今天下午在,唐辛辛都不会让他参与打架。
这说小了是家事,说大了是违纪。
明确规定军人不可打架斗殴,如果被人举报到上面去,严重警告都是小事,撤销党内职务,留党察看,甚至开除党籍,哪一个对顾建军来说都是要命的。
唐辛辛转移话题:“这件事已经解决了,我们也打回去了,倒是还有一件别的事情。”
这次让她有了一个新的紧迫感。
其实她不吃的东西挺多的,就像是今天的鸡爪子和鸡头其实都是顾建军帮忙啃的,要是她吃的话,肯定会剩下更多部分。
农村没有固定的扔垃圾的地方,大家都是随地乱扔,因为这个时代的人一般都是把东西用到不能用了才会扔掉。
大多都是瓜皮,果皮,残渣之类的,能喂鸡的就喂鸡,喂不了鸡的直接往路边一丢或者往院子里一埋,自己就降解了,没有什么不可分解垃圾。
偶尔有那不好降解的,比如牙膏皮之类的,还可以拿去卖钱,因为这个是工业品,买的时候需要工业票的。
只有她家,她现在的剩饭都让顾建军吃了,不喜欢啃的部位也让他啃了,那顾建军走了之后呢,总要有个丢的地方,以前是丢到别人家的狗嘴里了,但这次事情提醒她了,村里的眼睛其实多得很,大家都挨着住,很容易暴露出端倪。
所以唐辛辛决定。
“我们养一条狗吧。”
作者有话说:
欢迎今天新来的小天使们~之后晚上十二点更新六千字,如果作者攒了点存稿就会加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