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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老婆怎么知道我在狗叫什么_安啾儿 第163页

第163页

    镜无尘再也撑不住,整个像是被人抽走了筋骨,软软地倒入楚茨怀中。


    楚茨回过神,颤抖着紧紧抱住那具瘫软下来的身体,双手发抖着抚上镜无尘的脊背。


    曾经最漂亮、光洁、美丽的脊背上,如今却多了一道血窟。


    鲜血潺潺不断地流出,楚茨语无伦次,手止不住地发抖,就连治疗的术法都使用地歪歪扭扭。


    她大脑轰鸣着,眼前只剩下遍体鳞伤的镜无尘。


    “对不起,对不起。”


    泪水不争气地一地一地落下,楚茨紧紧抱着镜无尘,努力想要将她脊背的血窟堵住。


    可任凭她如何努力,一切都像是徒劳无功。


    许岁许昭率先反应过来,在希奕回过神前,两人合力朝她袭去。


    一人打穿她的灵台,一人击穿她的灵府。


    饶是希奕拥有半枚神格,到底仍是肉体凡胎。


    受如此重伤,偏偏还是最重要的两处地方,刚刚还不可一世、与镜无尘打得有来有回的希奕也只能失去行动能力,粗喘着瘫倒在地上。


    可如今无人在意她。


    曲靖与钱淼她们配合将程歆擒住,众人迅速将两人围住。


    此刻,谁都不敢说话。


    楚茨愣愣,眼中的世界好像从那场血雾中清晰后一切都开始褪色。


    眼中唯有怀中镜无尘身上刺眼的红。


    那是鲜血的颜色。


    是镜无尘,不断流逝的生命的颜色。


    泪水无法止住,她清晰地感受着镜无尘身体温度正在飞速流逝。


    那张原本清冷漂亮的脸上多了好几道伤疤、惨白如纸。


    镜无尘气息变得紊乱,每一次呼吸都像是用尽了全力。


    可看到楚茨下雨的眼睛,她还是努力勾起嘴角:“阿茨,没、没事的。不要哭。”


    她想露出笑脸,让楚茨不要哭泣。


    可不知为什么却弄巧成拙,让楚茨的泪水如同洪水般倾泻。


    楚茨紧紧抱着她,仰头看着周围众人,语气哀切:“求求你们,你们救救她好不好?”


    “我什么都不要了,被被欺负一生就被欺负好了;当一辈子小狗就当一辈子小狗。”


    “只要你们救她,我什么都可以给你们!”


    楚茨声音抖得不成声调,语无伦次地哀求众人。


    失去镜无尘这个现实让她不敢面对,巨大的恐慌攫取她的心脏,如同摄魂怪穿过一般,痛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许岁蹲下身为镜无尘检查,脊背上几乎穿透的血窟就算是华佗、扁鹊再世也难医救。


    看许岁脸色不好站起,楚茨的心脏一瞬间如坠冰窟。


    后悔与自责的情绪如同海浪帮将她吞噬、淹没。


    楚茨轻轻松开了一只手,她摸索握住身旁的匕首。


    轻轻将镜无尘放平,楚茨站了起来。


    无人敢出声询问她想做什么,她们静静看着她用沾满血迹的手擦拭掉脸上的泪珠。


    红艳艳的血迹滑过脸颊,她平日里那双澄淨的眼睛如今被死气沉沉的灰吞噬。


    楚茨脚步没停,径直走到了程歆面前。


    手中的匕首高高举起,锋利的刀尖对准程歆。


    准备刺下去之前,程歆整个人却突然消失。


    楚茨冷脸抬头,看着不远处抱着程歆、自己浑身是伤的潇橘。


    “你要救她。”楚茨语调冰冷,手腕反转,锋利的刀尖对准潇橘,“抱歉,你也要为她的错误买单。”


    紧接着,她不由分说得进攻。


    匕首上刻得符文亮起一半,动作凌厉又迅速,招招都朝着潇橘的命门袭击。


    程歆已经昏过去了,那双异变的手无力地垂落着。


    楚茨已经疯魔了,她毫不犹豫就将其斩下。


    光是躲避,潇橘就应接不暇,更遑论许岁她们反应过来一起包抄围攻。


    匕首刺进身体里,潇橘咳出一口血。


    在第二刀到来前,她出声叫住了楚茨,“我与她有私仇,我需要亲手解决我们之间的恩怨。”


    楚茨歪歪头:“真的?”


    潇橘面色如纸:“真的。”


    那双如今灰败的眼睛紧紧盯着她,


    蓦地,楚茨笑了。


    “许昭、许岁。”她轻声安排,“盯着她,让她在这里亲手解决。如果她耍小心思……就地清剿。”


    许昭她们应声。


    楚茨瞥了一眼潇橘,抬脚走向苟延残喘中的希奕。


    看到楚茨走过来,这次她不再是满眼喜悦。


    恐惧爬满了她的瞳孔,她瘫在地上,“赫赫”的喘着粗气。


    “你在怕欸。”楚茨蹲下身,侧头与她对视,“为什么要怕呢?”


    “你不是说,我是你的母亲吗?”


    “你不是想方设法,都想让我来见你么?”


    她眼中充满困惑:“我如今来见你了,你为什么在害怕呢?”


    手中匕首的符文悉数亮起,就算是希奕,也感受到了那匕首的危险。


    如果被楚茨这样捅进去,自己会死的。


    自己一定会灰飞烟灭的!


    希奕忍不住蜷缩身子,想要躲避。


    可她在楚茨眼中却像一条虫子,在刀下进行毫无意义地挣扎。


    徒劳无功。


    看见匕首的刀尖对准自己,希奕赫赫着,努力挤出一句话:“您、您是娲皇…只要您将女娲石重新引入体内、说不定……说不定就能救回她!女娲石,就在程歆手中!”


    闻言,楚茨眸色乍亮。


    许岁连忙翻看程歆的手,果然在其中还一只找到了那块看起来温润如玉的女娲石。


    楚茨没空再搭理希奕,叫她得到了片刻喘息时间。


    她侧头,看楚茨踉跄着跑到镜无尘。


    从许岁掌心里接过女娲石,却——


    虔诚地放入了镜无尘体内?


    错了、错了、都错了!


    将女娲石给镜无尘做什么!


    她剩下那半枚神格,难道再也无法争夺回来么!


    希奕赫赫粗喘着,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一双脚遮住了她的视线,希奕费力抬眸,朝脚的主人看去。


    是舍妤,是刚刚大战中不见踪影的舍妤!


    想起舍妤的目的,希奕好像又看到了希望一般。


    她粗喘着,想要舍妤提醒楚茨做错了。


    可舍妤没动。


    所有人都注意力都被镜无尘引起,希奕这里反倒无人在意了。


    舍妤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拿到了那只匕首,灵巧地在指尖玩弄。


    半晌,舍妤才轻轻开口:“希奕,有人告诉我我做错了。”


    匕首身上的符文一个个亮起,舍妤闷哼一声。


    她并不像楚茨那般天赋异禀,更没有镜无尘那般浩瀚如海的灵气,强行催动匕首上的符文无疑是自寻死路。


    可她却浑然不在意。


    嘴角不断有鲜血溢出,她却全然关注地用燃烧生命为代价,将匕首上的符文一个个催动,直到全部明亮。


    “我检讨了一下,发现果真如此。”


    匕首举起,再次对准希奕,只是这次希奕不再闪躲。


    她看见了舍妤眼中必死的决心,一颗激动的心空落落地坠入无间地狱中不断下沉。


    “我决定要赎罪,”刀尖感受到阻滞,可舍妤却十分坚决地继续深入,“我做错了,我们都做错了。”


    “私欲披上一件为公的外衣后,变得太冠冕堂皇了。以至于我们都忘了,这一些的源头,是我们的贪心、是我们的私欲。”


    舍妤的声音逐渐模糊,希奕失去意识前感觉到一滴温热的泪珠掉落在脸颊上。


    是下雨了吗?


    这次,不用再跟着家人四处躲藏、生活在被清剿的恐惧下了吗?


    希奕的眼睛逐渐变得灰败,最后彻底熄灭亮光。


    强行催动符文,舍妤一口鲜血喷涌出来。


    确定希奕彻底气绝,她才彻底脱力,昏倒在希奕身上阖上了眼睛。


    另一边,女娲石放入镜无尘踢体内后并无反应。


    感受着镜无尘逐渐微弱的脉搏,楚茨在曲靖垂在身侧的长剑,狠狠滑过手腕。


    肌腱与动静脉一齐划开,鲜血喷涌而出。


    楚茨将手腕放在镜无尘身上,看着自己潺潺鲜血逐渐灌满她的体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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