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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被偏执阴湿亡妻窥伺后_沈明钰 第119页

第119页

    清风掀纱帘,鸟鸣惊残梦。


    日升月落,斗转星移,万物有常。


    世界总是如此,不会因为任何人、任何事发生改变。


    我醒来的时候头有些疼,自顾自地揉了会儿太阳穴才感觉好了些。


    这些日子总是影子抱着我入睡,此刻身旁却空落落的。


    等我坐起身向一旁看去,除了被子滑落一截,什么也没有。


    于是我又用眼睛去寻找影子,只见祂避开我,手指轻绕长发而后松开。


    发觉我的目光后,祂向我点头示意,而后,祂就遁入了旁边衣柜的影子里,让我再也瞧不见祂了。


    发生了什么?


    我不太明白只是一夜过去,影子的态度为什么又变了。


    祂这副做派,仿佛我们先前的亲热,都只是幻梦一场,而这样生疏客气的态度,才该是我们的日常。


    事情发展总是这样。


    我紧紧攥着被子,眼泪将落未落。


    其实我也没那么爱哭,可是为什么?


    在我明确心意后,祂总是对我若即若离。


    在我以为日久天长,祂总会被我打动,以为等祂开口承诺一定会留下陪我只是时间问题的时候,祂又成了这样。


    祂不是说,祂爱我吗?


    这就是祂的爱吗?


    我在沉默的悲伤里感受到了撕心裂肺的痛苦。


    手机传来嗡鸣的振动声,我麻木地解锁,下意识便滑进go哪儿APP,点开了历史订单。


    关芷。


    身份证上会有一个人的出生年月日,信息显示,她比我大两岁,是下个月的生日。


    如果她还活着...不对,我怎么能这样胡乱猜测。


    总之,按照我身边的疑点,她是最可能是我已逝未婚妻的那个人。


    虽然昨夜做的梦我已经忘了大半,却还记得我在梦中试图想起未婚妻的名字。


    只是不巧,在我尝试的时候,头再次痛了起来,细密的汗珠一瞬间就布满额头,汇聚成流,滴了下来。


    好奇怪,我记得我在梦里想起来了,为什么又忘了?


    而且为什么,我感觉这种遗忘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头钝钝地疼着,像有人拿尖锐的刻刀试图将我大脑的褶皱一点点凿开削平,也像被残忍开瓢的猴脑,一支硬质的吸管在里面搅和。


    疼痛将思维搅散,在我缓过那个劲儿以后,已经想不起来自己之前要做什么了。


    【张若安:早上好!】


    【张若安:明天露露直接过来就好了,东西我都准备好了,需要的话可以带几件贴身衣物。】


    屏幕上刷出了新的消息,我眨了眨眼才将眼睫上的汗珠抖落。


    【我:好,谢谢若安。】


    “叩叩叩。”


    有人敲门,我怔了怔才想起关兰已经回来了。


    “露露醒了吗?我做好早餐了,快来吃吧。”门外传来关兰温柔的嗓音,她和过去两年多一样,温柔体贴,总是会为我做好一切。


    我却不知道为什么打了个冷颤。


    大概是饿了,我想。


    起身的时候我忘了穿鞋,暗影在地面汇集,抓住我的脚踝,在我迷茫的目光里,为我穿上了鞋子。


    准备离开房间按下门把手的时候,我回身扫过房间的每一个阴影。


    影子仍旧不知道藏在哪里。


    我安静地离开了。


    “露露快去刷牙洗脸,噢对了,昨天你有没有听到奇怪的声音?”


    关兰大概是注意到我额头上的汗,关切地问道:“怎么了?又做噩梦了吗?怎么出了这么多汗?”


    说着她就拧起眉,满目担忧。


    “还是和以前一样吗?”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索性顺着她的话点了点头,没瞧见走廊的暗影里,有什么顿住了跟随的脚步。


    “嗯,兰兰知道的,每次就是那些东西,想也想不起来,又头疼得很,感觉这一觉像白睡了一样。”


    关兰却留意到了,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缓缓柔声道。


    “这些噩梦,真是让人困扰呢。”


    “嗯嗯。”我在想事情,随意地附和了一下。


    关兰不喜欢我和张若安接触,我要怎么告诉她自己准备去赴张若安的赏花宴?


    我晃了晃脑袋,感觉想起来了一些昨天的事情。


    影子答应我,祂会陪我一起去赴约。


    如果我去了理山,影子是不是就能恢复正常了?


    这样的联想没有来由,也不可靠,但有了那么一点可能,我心里又不可抑制地生出一点希冀。


    我的走神没可能瞒过关兰,她停住脚步,温柔地道:“露露在想什么?已经到了。”


    “啊?”


    我懵懵地侧身,才发现已经走到卫生间门口了。


    “噗。”关兰笑了,不过她看我脸色不对,伸手触碰我的额头,吃了一惊。


    “怎么这么冰?”


    我下意识想躲,眼睫颤了颤,还是没躲开,小声道。


    “头疼了,发了点汗,一会儿吃完饭应该就好了。”


    人生大事,不过吃喝二字,没什么是吃一顿解决不了的,除非吃不下了,不过我一向觉得自己不会有这样的时候。


    毕竟我已经完全忘了先前食难下咽的事情。


    我趁着洗漱的时间重新整理想法,反复推敲一会儿准备对关兰说的话。


    好朋友之间按道理不应有这样的时候,可我现在心里虚着,除了隐瞒想不出别的办法。


    我总归也已经三十七岁了,怎么现在像上学时候给家里报备行踪呢?


    关兰又不是我妈,但...


    唉,我满嘴泡沫地叹了口气,薄荷的味道让人清醒。


    虽然有很多的不对劲,但只要不证实,关兰就还是我的好朋友,而且这件事一旦开始查证,我和她之间的友情必然是回不到当初的。


    我明白自己在友谊的慢性死亡和快速消解之间,选择了前者。


    拖着吧,没到那一步,我就还想抱着天真的幻想,守着摇摇欲坠的安稳生活。


    如果我不想面对可能发生的结果,那么是非真假,还有那么重要吗?


    我的心里没有答案。


    饭桌上我和关兰说了自己忽然想出去玩玩,不需要她放下手头的事情陪我,我一个人也没有问题。


    当时关兰忽然放下筷子,微笑着看了我半晌,将我都看毛了。


    不过她既没有反对也没有问我具体的行踪,目光包容柔和。


    “好啊,露露想出去走走是件好事。”


    而后她给我夹了一筷子菜,温柔地叮嘱着。


    “不过出门在外,我不在身边,露露一定要记得好好吃饭,不要饿着自己,能打车就少走路,别像之前一样把脚底磨出泡来。”


    我乖巧地点头,像这样的嘱咐,不管在关兰这里,还是在奚蓉那里,我都是常听的。


    只是关兰第一次有了和从前不同的结束语。


    她看着我的眼睛,温温柔柔地道:“露露身体不舒服的话,我会心疼的。”


    暧昧突生,有什么好像变了。


    我忽地愣住,下意识避开了她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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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鸽子]努力中!


    第88章 过期的约定 迟来的赏花宴


    一时间餐厅静得快能有回声。


    我还在尴尬, 就听到关兰体贴地给我递了杯热水。


    “露露喝一口热水,暖一暖吧。”


    这时候只要不让我接之前的话茬,让我做什么我都是愿意的。


    于是我接过热水一饮而尽。


    “咳咳...”因为喝得太急, 我差点被呛死,是关兰伸手轻轻给我拍背顺气才缓了过来。


    她笑了笑, 声音柔和,语调温缓。


    “怎么喝这么急?小心点呀。”


    我在因为呛咳导致的难受里隐隐尝到一点苦味。


    是错觉吗?


    我晃了晃脑袋,没继续想下去。


    有点心虚,我总不能说是为了逃避话题吧?


    于是我只能小声道:“呃...忘、忘了。”


    找不出更多的理由了, 我选择耍赖,随便扯一个好了。


    关兰好像什么也没发现, 依然温温柔柔地笑,只无奈地像从前那样。


    “你啊。”


    刚刚的暧昧好像只是个错觉,我松了口气,觉得自己有点自恋了,怎么能胡思乱想。


    我和关兰可是纯洁得不能更纯洁的友情,哪怕住一个房子里也从来没有同床共枕过, 她也一向很注重这方面的距离, 哪怕是扶着我, 也绝对不会有更多的肢体接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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