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AI文学
首页我有特殊的升官技巧 190-200

190-200

    第191章 听到程曦的


    听到程曦的话,对方猛地一拍桌子:“你在说什么?!”


    程曦看着对方用力拍下依然没倒的烂桌子,觉得这人武力值不行,还是问道:“你在生气什么?你觉得我质疑了公主的真心,还是觉得我侮辱了国王的能力?”


    使者张了张嘴巴,一时竟然不知道选择哪一个。


    很快使者就反应过来:“是因为你在造谣!明明公主和国王姐弟感情很好……”


    “感情很好地共享权柄,就是不知道私底下有没有想办法让对方早点死。”程曦实话实说着。


    什么最伤人?还是实话最伤人。


    被伤到的古斯特国使者愤怒地站起来,抽出佩刀,喊道:“我要捍卫公主和国王的名誉!”


    程曦立刻往瓦剌官员身后一躲,说着:“是是是,捍卫荣誉的时候公主都在国王前面呢。”


    古斯特国使者们:……


    瓦剌官员们:……


    负责看着程曦的瓦剌官员手动给程曦闭了麦,捂住了她的嘴巴,想把程曦拖出去。


    一边拖一边还对着古斯特王国的使者道歉:“这是大虞的官员,是大虞的阴谋,是大虞想要挑拨我们瓦剌和古斯特的关系!”


    在把程曦拖出去的过程中,官员突然一个失手,被程曦拽下了捂住他嘴巴的手掌。


    程曦第一句话就是:“兄弟你是不是都不洗手,一股羊膻味!”


    第二句话就是对古斯特王国的人说:“是是是,我是大虞官员!绝不是瓦剌人借着我阴阳怪气你们的,要怪就怪大虞!”


    程曦这话一说,古斯特人的面相都变了。


    瓦剌官员:我就知道!程曦绝对是假降!他就是个奸细!


    当天帐篷里双方如何阴阳怪气、古斯特王国的人如何怒吼“你们就是故意找个大虞人这么说!”的声音似乎还环绕在王庭中。


    瓦剌可汗质问程曦的时候,程曦特别无辜地说道:“我真的和他们解释了,我是大虞人,让他们都去记恨大虞,说这事和瓦剌没关系,我也不懂为什么古斯特人这么疑心病啊!”


    古斯特人:?你没事吧?


    但凡是个正常人,听到你的话,难道不会觉得瓦剌有问题?不会怀疑你受到瓦剌人的指使?


    别管程曦装得多无辜,瓦剌可汗算是不相信程曦了,特别痛心疾首地对着程曦说:“程大人,我自问对你也是掏心掏肺以礼相待,比起大虞皇帝做得只好不差,但是何故你就一心忠于大虞,不愿意真心为我们瓦剌的官呢?”


    程曦真的很像告诉瓦剌可汗:您可千万别误会,我对大虞皇帝的忠心没比对您的高多少!


    什么大虞皇帝、瓦剌国王的,不存在忠心哈!如有巧合,全是错觉!


    当然,要说程曦对大虞这个国家比瓦剌这个国家忠心,那可能是有那么一点的。


    毕竟文明一项是高等兼容低等,程曦是傻了才会觉得瓦剌的文明程度比大虞的文明程度更好,她还不想以后天天为了算收继婚的亲戚关系头疼!


    不是说大虞的守寡制度就好过瓦剌的收继婚,两者都是女性失去自主权,但是程曦主要是觉得大虞好歹要文明那么一点点:最起码还有专门让官员洗澡的休沐假呢!程曦在大虞上朝只是觉得香囊的味道有点重,在瓦剌真的要被官员们两三个月不洗澡的膻味熏晕。


    就是为了自己以后的生存环境,程曦也不会选择瓦剌这种模式啊!


    当然,背叛什么的也谈不上,毕竟一开始也没有忠诚。


    如果瓦剌可汗能够更有耐心一点,听自己解释,而不是把自己关到羊圈里面,程曦会更快乐的。


    作为一个游牧民族,即使是王帐这种地方,也难得见到什么地窖、水牢之类的设施。


    所以,瓦剌可汗在因为程曦没有完全投靠而痛心疾首了之后,基于觉得程曦还能抢救的情况下,给她发配到了羊圈里。


    程曦和牧岱的工作就变成了照顾怀孕母羊、接生、养小羊。


    看到怀孕母羊的时候,程曦忍不住念叨他们:“你说说你们几只羊,真的是羊里面智商低的了!人家都是春天发情,孩子生在食物充足的季节,能够囤膘给孩子喂奶,也能让孩子有基本的御寒能力,结果你们硬是要把孩子生在这大冬天的,要不是被圈养,以你们的智慧水平,小羊都要嘎干净了!”


    听着程曦叨叨地说废话,牧岱无奈地对着程曦说道:“你就是给它们喂个食,能不能稍微消停点,你张着嘴巴说话不觉得味道难闻吗?”


    说实话,羊圈哪里都好,冬天也很保暖,毕竟牛羊都是游牧民族的重要物资,不会放任他们冻死,羊羊们又有厚实的羊毛,程曦的生活环境还不至于说会让他随时出于生死一线,但是臭也是真的臭。


    因为死不了又受折磨,程曦才会和母羊都唠叨上了。


    牧岱对此只能说:祖宗哎,咱两会来羊圈生活都是你那一张嘴,你少说点话不成吗?


    牧岱这么想着的时候,自己和程曦之前居住的高级官员聚居地就发生了火灾,主要还是围绕在自己和程曦的帐篷附近。


    牧岱很快就认识到这次火灾不是偶然:“现在又不是秋天天干物燥的时候,边上都有雪,哪里那么容易造成这么大的火灾呢?”牧岱说着:“感觉纵火的人可能是冲着我们来的。”


    程曦回答道:“把感觉和可能四个字去掉吧,人绝对是冲着我们来的!”


    要知道瓦剌王帐的帐篷之间距离并不算远,一旦起火,就容易“火烧连营”,到时候其他人再给程曦栽赃一个为了杀灭瓦剌官员纵火的罪名,别管是不是程曦做的,瓦剌可汗必定要按照宁错杀不放过的原则处置。


    到时候程曦的俘虏生活就不好过了。


    听着程曦的话,牧岱忍不住说道:“我们也算是凑巧躲过一劫,也不知道是什么人想要我们的命?”


    程曦想着,躲过一劫这事可不是凑巧,要不是我神机妙算,你恐怕还要扛着我从火海中逃生呢!


    至于说对方居然找错了帐篷,去了之前自己和牧岱的居住地,这就是让程曦确定了嫌疑人范围:除了瓦剌中央官员之外的人。


    这个范围实在是有点大,程曦也难以锁定怀疑具体的对象。


    这么想着,程曦对着牧岱说:“将军你是得罪了什么人了吗?还是有什么人和你有仇?”


    程曦这话一说,牧岱就忍不住道:“虽然我也有几个仇敌,但是咱们要排除下手的人,还是应该也看看你这边有仇的人吧?”


    牧岱虽然没有说出来,但是意思已经表现得很明确了:不管怎么看,这些人是冲着你程曦来的概率应该是最大的吧?


    牧岱怀疑程曦没有自知之明,明明他仇人更多啊!


    程曦显然是太有自知之明了,她回答牧岱:“我知道,但是我这不是仇人太多,一一排查的话一年都查不完,干脆算了吧!先排查你的,要是你的仇人没动手,那我就给我的仇人们把报复都安排上,也不用费心给他们区分!全杀了可能有冤枉的,杀一半肯定有漏下的!”


    听着程曦的话,牧岱不禁沉默了,这算什么?因为仇人太多了,所以没必要排查,干脆全部都报复上,总不会漏掉?


    不得不说,程曦的精神状态真的永远震惊牧岱一百年。


    就在牧岱详细听程曦打算怎么排查的他那少得可怜的敌人的时候,秦思源的商队到达了瓦剌王帐。


    此时已经和羊群同床共枕了很多天的程曦听闻消息,看向了牧岱:“牧将军,你有办法溜出羊圈不?”


    第192章 牧岱看了眼


    牧岱看了眼没有看守只有牧羊犬的羊圈:不是兄弟,出这里还需要想办法吗?


    应该想的是怎么和大虞商队接触后还能让大虞商队安全离开吧?


    和对方接触没有问题,对方会不会因此被瓦剌人抓起来才是问题。


    这么想着,牧岱就问了出来。


    听闻此言,程曦说道:“可是你注意到没有,牧羊犬把咱俩也当做羊了,每次你靠近门口的时候它们都盯着你,准备随时把你这只小羊赶回来呢!”


    因为想要维持一个过得去的睡觉环境,牧岱自发充当了羊儿们的铲屎官,毕竟这种事情是指望不上程曦的。


    牧岱恍惚听程曦吐槽过小户人家的大少爷比大户人家的小少爷还要娇生惯养,此时此刻只觉得这不就是自己和程曦的写照?


    程曦可不就是娇生惯养?铲屎一会儿就会说自己鼻炎犯了、闻了气味头晕恶心、铲子太重腰疼,让人怀疑他身上是不是有什么慢性病大全。


    听到程曦的话,确实是观察过牧羊犬的牧岱说道:“就是狗儿罢了,我也养过不少,能解决。”


    能解决就行,程曦可不想牧岱被咬,虽然这些狗狗看起来都不像有狂犬病的样子,但是该注意还是要注意。


    这么想着,程曦说道:“你能带我出去就行,其实他们商队也不用全都离开,能跑掉一两个人就可以了。”


    牧岱:狠还是你狠,人家商队真是倒了霉了。


    这么想着,牧岱不由问程曦:“或许他们能够逃走一两个人,但是你怎么确定他们会为了大虞将情况报告给官府,而不是因为仇恨我们连累他们干脆闭口不言?”


    商人没有什么脑子不好的,任凭谁来都应该知道是因为自己和程曦的接触才给他们带来了这场祸事。


    此时此刻,牧岱还不知道对方是为了程曦而来,也不会因为自己会忠于大虞就认为所有人都会忠于大虞。


    在牧岱看来,商人重利轻别离,对于国家的忠诚度是远远比不上农工的。


    程曦其实是赞同牧岱的看法的,但是情况特殊就特殊在这只商队是秦思源的啊!


    程曦知道,他们要么想给自己传递信息,要么就是想要把自己直接救回去。


    考虑到大公主和秦思源的关系,程曦甚至猜测大公主的人马就埋伏在不远处,骑马过去的时间绝对不超过一天。


    是的,在草原骑马一天以内的距离已经是不远处了。


    但是此时此刻,程曦并不打算直接告诉牧岱自己和秦思源之间的联系,所以只是说道:“古斯特人来和瓦剌人谈判,肯定是有大动作,咱们必须要把这信息传回大虞才行,就算有风险,也没别的办法了。”


    相比于程曦,牧岱对于古斯特国的了解更多一点。


    毕竟一直是北疆的将领,牧岱有时候也会发现瓦剌人做出战备动作却没有和大虞开战,时间稍微久一点就知道北方还有一个横跨巨大国土面积的大国。


    虽然但是,牧岱本身对那个国家的领土并没有什么占有的欲望。


    首先,他们的领土甚至还比不过瓦剌人的草原富饶,都是一年要冰冻半年的地方,许多地方甚至一直是冻土,实在是不适合种地。


    其次,毕竟中间还间隔着瓦剌,瓦剌没除掉之前,没必要思考如何占领古斯特。


    最后,按照老祖宗一直以来远交近攻的做法,目前牧岱应该是和古斯特合作,而不是搞什么对立。


    同样的,根据兵法来说,古斯特和瓦剌人坐在一张桌子上和平谈判,确实是一件比较让人想入非非的事情。


    有什么可以让两个一直有边境摩擦的国家摒弃前嫌,决定一起合作呢?


    总不能是合作抢大虞吧?瓦剌人这么慷慨大方?能让古斯特人借道?不怕借了道之后对方直接掉转攻击自己,占领土地就不还了吗?


    牧岱思来想去,觉得这事应该是和古斯特内部有关。


    “也许是因为古斯特的公主和国王要打起来了,所以他们才会提前来谈判,稳定瓦剌。”牧岱说着,遗憾地看着程曦:“程大人您要是忍一忍,多留一留,听听他们打算干什么就好了。”


    程曦只想说牧岱实在是太天真:“我留下来?我又听不懂他们双方说话,我留下来也没用啊!”


    在意识到自己听不懂对方说话之后,程曦就知道自己没必要继续待在谈判桌边上等着了——反正所有信息都是瓦剌人加工之后告诉自己的,还不如趁着这个机会试探一下。


    试探了的程曦给出了结论:“对方应该不是内部争端,他们的摄政公主和国王之间还没打算撕破脸皮,我之前试探使者,他也没有明显偏向哪一边,说明他是个被选中的中立派,公主和国王的势力或许有强弱,但是古斯特国内还是很平衡的。”


    这么说着,程曦还有点遗憾,如果古斯特国内不平衡,也是大虞吞并对方的好机会,毕竟只有程曦知道古斯特境内的石油燃气未来能有多值钱。


    只是可惜,对方国内的统治目前还是很稳定的,程曦只是犯贱说了几句公主和国王的话,对方就开始发火了。


    因此,程曦的判断截然不同:“对方应该不是因为公主和国王夺权的问题,而是为了在国土的另一头进行扩张。”


    相比于瓦剌这边的草原,以及没有瓦剌作为缓冲带之后需要直面的大虞,古斯特另一头的国土可是平行世界的欧洲,那边更具有占领的价值。


    但是古斯特国的面积也不小,没办法做到双线作战,如果在欧洲打得正激烈的时候瓦剌这边出了问题,临时派兵、调遣粮草,对于古斯特也是非常大的压力。


    程曦有七成的把握这才是对方希望能够和瓦剌和谈的原因。


    虽然合约这种东西不一定会被遵守,但是只要能够换取半年一年的喘息时间,就是好的。


    因此程曦也猜测对方在欧洲的战争已经打响了,现在只是想要稳住瓦剌人罢了。


    其实这也是大虞能够占领古斯特的好时机,只是可惜现在瓦剌还没有完全归顺大虞,不然程曦以后发现工业需要的什么石油啊天然气啊,都不用发愁了。


    暗自可惜的程曦也想着尽快回大虞,尽快通过工业化的方式吞并瓦剌,才能在古斯特下次出兵欧洲的时候占据优势。


    根据程曦的判断,古斯特这次在欧洲的作战计划应该只是相邻的两三个小国,并不打算直接一次吞并欧洲,所以此时才会派人临时稳住瓦剌,等他们吞并之后,还要消化一段时间,后续才会再重启领土扩张的计划。


    当然,古斯特什么的,不是程曦急于离开的原因,她纯粹就是受不了羊圈的环境了。


    该说不说,如果瓦剌可汗早给程曦这么个待遇,程曦早就投靠他了,什么叛国不叛国的,先爬上去,再给对方致命一击,自己就是兵不厌诈的功臣!


    但是现在时机不对,哪怕是做给古斯特人看,瓦剌也不会太快把程曦放出来。


    要问程曦为啥知道?因为她和牧岱两人的食物衣物都没受到亏待,这说明瓦剌人其实没有真生气,那么这做法显然是给古斯特人看的。


    古斯特人到底会给出什么好处,能让瓦剌人这么“能屈能伸”?


    不想待下去的程曦想不明白,但是为了自己的身体健康,程曦决定还是先跑再说吧。


    倒也不是我不能吃苦,主要是牧区还有包虫病,和牲畜近距离接触容易传染的,你说……好吧,就是我不能吃苦,毕竟要得包虫病的话,日夜相处早就得了。


    以程曦怕死不接触动物粪便每天洗手食物煮熟透的生活习惯来说,得病的概率还是比这时代牧民小很多的,王帐没听说有什么人或动物存在被感染的症状,程曦还是比较安心的。


    牧岱虽然同情商队,但是作为一个将领,该心狠的时候还是很能狠下心来的。


    当知道程曦猜测古斯特在对西部扩张的时候,牧岱就觉得应该尽快传递情报给大虞。


    因为如果瓦剌北面的古斯特安稳了,瓦剌在那边的兵力肯定会减少,到时候瓦剌也会有更多的兵力和大虞对峙,发生在大虞的劫掠肯定会变多。


    所以此时牧岱自认为和程曦达成了共识:尽快通知商队回大虞报信。


    为此,牧岱建议道:“我可以自己去,如果被发现抓住,你就说是我个人行为,和你没有关系。”


    程曦很想打开牧岱的小脑袋瓜子看看他在想什么:“如果被发现,我说我不知道,瓦剌人能相信吗?”


    “你对他们来说有价值,就算不怎么相信,也没关系的。”牧岱说着:“最多日后看管严格一些。”


    程曦不由反问:“那如果我有价值,就算知道我想跑,也不会怎么样啊?但是,如果价值不够,在不在现场都会出问题?”


    牧岱:你别说,还真是……


    于是牧岱带着程曦避开巡逻队伍见到了秦思源。


    不让牧岱自己待着的原因是程曦没办法一个人不惊动巡逻队伍去到商队所在地点。


    两人滚动着从视线死角进入了秦思源的帐篷。


    一见程曦,知道事态紧急的秦思源没有耽误时间,不等程曦说话,首先开口道:“谢离建议朝廷和吐蕃联手攻打瓦剌,附和者众,池卷等人在朝堂上反对,目前还没定下结果,程大人要早做打算才行。”


    打算好如果大虞发兵怎么保住自己。


    听到秦思源的话,程曦一挑眉:“人家古斯特也想要和瓦剌合作呢,这不是瞌睡碰到了枕头?”


    第193章 程曦也没想


    程曦也没想到,这事就是这么巧。


    自己这边还在想着古斯特和瓦剌的联盟问题,秦思源就送来了谢离想让大虞和吐蕃联合的消息。


    为此,程曦也不得不感慨一句:“谢离可真是好人啊!”


    这话一出,边上的人都觉得程曦是气疯了。


    讲道理,不管从哪个维度,谢离干出这种事情,都算不上是好人吧?


    听到大家的质问,程曦不得不承认:“谢离或许算不上好人,但是他绝对是我的贵人啊!”


    想一想,自己果然是喜火怕水啊!离火旺我啊!


    就不说两人第一面是谢家人把程曦捞起来,也不说谢家给十七娘和程曦送了多少钱财,更不说谢家是程曦到达京城之后和杨党甩脱关系的关键点,就说谢离此次在西北的联合政策,简直是神来之笔!


    程曦未尝不知道大虞和吐蕃露出联合意向后能够破了瓦剌和古斯特联盟这一局,但问题是谁有信心说服吐蕃合作呢?


    谢离偏偏就做到了。


    为此,程曦高低要说一句:谢离牛逼!


    程曦给谢离发了好人卡,边上的人都不太理解。


    亲自来到瓦剌王帐的秦思源不由问程曦:“你这是被他气疯了?”


    虽然秦思源觉得程曦不至于这么脆弱,但是对于他这话,秦思源自问自己可能水平不够,确实是不能参透玄机。


    程曦当即对秦思源说道:“你不懂!”


    秦思源:我可能真的不懂。


    程曦说着让人探头看看周围有没有瓦剌人,要是瓦剌人没发现自己和牧岱跑出来的话,她就详细给大家解释一下。


    回答当然是没有的,如果发现了,现在帐篷外面也不会那么安静。


    于是,不着急跑路的程曦解释道:“在你们来之前,我一直在为古斯特和瓦剌的和谈发愁。”


    说着,程曦看了牧岱一眼:“牧将军应该也知道,如果他们达成合作,瓦剌没有北方的威胁,和吐蕃之间又有大虞缓冲,他们必然会把全部精力放在发展部落和对外劫掠扩张上。”


    牧岱闻言,点了点头,认同了程曦的观点。


    “面对这样的瓦剌,大虞有什么办法呢?”程曦问道,又自问自答:“大概就是高筑墙、广积粮罢了。”


    修建长城之类的工事,留下足够的粮食供应军需,毕竟北方随时会开战。


    秦思源在一旁说道:“还可以破坏瓦剌和古斯特的和谈,让他们先打起来。”


    程曦点头:“确实可以,我之前也有计划这么做,但是我在和谈上都已经明摆着挑拨古斯特国王和公主的关系了,他们的使臣还是忍了下来,现在还在和瓦剌人谈着呢!”


    秦思源的副手很惊讶:“古斯特遇见瓦剌也这么弱势吗?”


    程曦摇头:“古斯特在西方来说,应该算是强国了,它现在之所以能够忍瓦剌,想来是因为他们在国土另一头的战火已经点燃了。”


    甚至古斯特可能不是率先开战的人,不然他们不会这种时间这种天气派使臣过来和瓦剌谈互不侵犯的条约。


    对方的目的无非只有一个:避免双线作战。


    原本吧,只要古斯特给的足够,瓦剌肯定会考虑的。


    人总不能、更不应该,和利益过不去不是?


    别说古斯特和瓦剌之间就是正常的、想要扩张的两个国家之间的争端,哪怕两方真的有仇,有时候也不是不能妥协的。


    国家和国家之间的关系,就是这么简单又复杂。


    这场合作,如果古斯特和瓦剌双赢,那么输了的是谁?


    程曦觉得,大虞必定是包含其内的。


    恰好,谢离干了件漂亮事,说动吐蕃人和大虞人联手起来,这不就正好打破了瓦剌和古斯特合作的基础?


    瓦剌合作的前提是什么?是他们不主动攻打古斯特,让古斯特鞥能够安心在西方作战。


    那么当不需要合作的时候,当瓦剌也不得不防备大着重防备大虞和吐蕃、无力开启北方战线的时候,古斯特还会甘心给那么多利益吗?


    不花钱就能享受到的服务,谁会想要花钱去享受呢?


    “古斯特并不短见,他们不愿意给瓦剌那么多的利益,但是也会防备瓦剌直接翻脸拉着他们一起疲于奔命,甚至于说祸水东引将大虞和吐蕃的压力施加给古斯特。”牧岱在一旁说着:“如果是我的话,该给的还是要给,主要是给的少一点,别惹瓦剌人发怒就好。”


    程曦点头:“祸水东引当然是有用的招数,那么瓦剌要怎么才能做到祸水东引呢?”


    牧岱等人思考了起来。


    秦思源确定自己是跟不上程曦的思路了,于是把目光投向了牧岱。


    不辜负秦思源的盼望,牧岱给出了一个很正确的答案:“瓦剌人只要假装归顺大虞,那么后面就是大虞和吐蕃、古斯特之间的问题了。”


    这事完全是阳谋,因为大虞根本舍不得不接收瓦剌。


    程曦笑了笑,问牧岱:“假装?”


    牧岱说道:“因为草原的生活习惯、语言都和大虞有很大区别,瓦剌就算归顺,也和西南那边的一样,没办法真心认为自己是大虞人,容易出现反叛。”


    程曦想到自己那些工厂和计划,摸了摸下巴:“既然都已经归顺了,怎么安排就没办法归他管了,咱不得把草原建城、种地、做工都给安排起来?”


    瓦剌的人民不想反,瓦剌可汗想反又有什么用?有人理他吗?


    听程曦说种地,牧岱提醒她:“草原不太适合种地,土地的肥力不够,而且容易土壤沙化。”


    程曦摆摆手:“谁说种地就是种粮食?也可以种牧草啊!种植高产牧草、圈养食草动物,然后动物的分辨可以作为牧场的肥料,这不就是正向循环了吗?”


    “高产牧草?”牧岱和秦思源等人都是第一次听说这个说法。


    不夸张地说,大家都是第一次知道,原来草还是需要种植的。


    野草这种东西,难道不是不管它,随随便便它就会疯长成一片一片吗?


    程曦听到他们疑惑的语气,解答道:“疯长的野草中营养不一定充足,就好像有些粮食比较容易饱腹,有些粮食不行,对于牛羊来说,有些草吃了容易长肉,有些只能维持生存。”


    用人来类比牛羊,大家大概听懂了一些。


    程曦继续说道:“在这个基础之上,有计划性地种植生长速度快、可以适应草原,并且牛羊吃了之后容易长肉的草,就可以将土地的利用率最大化。”


    “单位面积的土地能够养活更多的牛羊,瓦剌人也不会想要过以前那种逐草而居的生活了,”程曦说着:“当他们从游牧变成种地和畜牧,就再也回不到以前骑兵劫掠的年代了。”


    程曦这话一说,牧岱严重异彩连连:“咱们可以把这个主意告诉皇上!”


    牧岱这话说完,程曦很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牧岱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了,问道:“难道不应该告诉皇上吗?”


    程曦当然不会说不应该:“确实是应该告诉皇上,但是更应该告诉瓦剌可汗吧?”


    牧岱不解:“告诉瓦剌可汗?”告诉他你打算给他的部落都吞并了?


    程曦说道:“这么好的主意,皇上当然不会反对,但是皇上不反对,也要瓦剌可汗同意,他们才会并入啊?不然咱们不就是空想?”


    牧岱听了程曦的话,若有所思:“所以关键点其实是说服瓦剌可汗。”


    程曦点头。


    秦思源在一旁问:“你打算怎么说服?总不能直接跟他说吧?”


    “为什么不能直接跟他说?”程曦说着:“我不仅要直接说,而且还要讨价还价,要他给我安排个好些的居住环境才说呢!”毕竟轻易得到的,人总是不珍惜的。


    听到程曦的话,众人都露出了不太理解的表情:你是真不怕被打死啊!


    秦思源真心疑问:“你说了,瓦剌可汗就会相信你吗?”


    程曦说道:“我就不信瓦剌可汗在大虞、吐蕃和古斯特都没有安插人手,只要有人报信给他验证,他有什么不相信的?”


    甚至,如果有可能的话,程曦还想建议瓦剌可汗和大虞一起演一场戏呢!


    这么想着,程曦对秦思源说:“不过这事还是要麻烦秦兄,麻烦帮忙给京城里的人送封信。”


    程曦这么一说,秦思源一口就答应下来,让人拿了信纸和便携的笔给程曦:“别的不敢保证,信我一定能送到。”


    程曦飞速用普通和加密两种方式给赵陆写了信。


    写完之后,程曦也没有问秦思源要信封封上,而是直接给了秦思源。


    不是程曦不怕人拆信偷看,而是因为本来明暗两套就是为了验证秦思源这条线还是否靠谱。


    人在朝堂混,就是要一直保持一种怀疑的态度的。


    秦思源见程曦直接把信纸递给自己,知道他这是不介意自己看信,于是当着程曦的面就看起了她书写的内容。


    看着看着,秦思源就觉得不对,翻到最后一页,发现程曦居然是请物理党也建议皇帝和吐蕃联手、向瓦剌开战,最后一页还督促大家必须要鼓动皇帝。


    秦思源:不是,你这是什么作死小能手啊!


    万一开战了,你这边的安全怎么保证?


    你这是不要命啦?


    这么想着,秦思源问出了口。


    程曦一摆手:“主意我给瓦剌可汗出了,他就是自己亲征都不会让我上战场,我安全得很!你把信看全了就知道了!”


    秦思源将信将疑地重头看信,发现程曦还说了,要把这主意透露给皇帝。


    秦思源:这才正常嘛!


    第194章 秦思源为什


    秦思源为什么这么放心呢?


    因为程曦在给皇上的信里不仅详细的说明了让瓦剌假投降变真投降的计划,还和皇上说,打打算了,别抓着老弱妇孺的队伍狠命打,不然容易误伤你的爱卿程大人。


    秦思源:……离谱中带着一点靠谱。


    以及这种自称爱卿的说话方式,不用鉴定,秦思源都能确定这是程曦说的。


    秦思源相信,皇帝也看得出来。


    但凡有个人造假,都造不出程曦这个味儿来。


    然后他就目送程曦跟着牧岱回了羊圈。


    按照程曦的说法,等他们商队走了不会被抓之后,他们再直接找瓦剌可汗摊牌。


    什么?你说怎么直接见瓦剌可汗?继续翻出羊圈吗?


    程曦:那不有的是办法?比如说告诉他们一只公羊怀孕了~


    牧岱:???


    程曦解释到:“一般情况下,俘虏要见我,我爱搭不理,但是公羊怀孕?我高低要看看真假。”


    秦思源:就是这么离谱的思路,但是每次居然都能达到目的,要不朝堂诸公怎么就为程曦头疼呢?


    为了不耽误程曦的“伟大”计划,秦思源收拾收拾,第二天就带着商队离开,第三天被大公主成功接应之后直奔大虞。


    没办法,跑得稍微慢点都怕因为程曦被瓦剌可汗迁怒抓回去。


    程曦又忍了两天羊圈的生活,找到了瓦剌可汗,这般那般地说了一番。


    瓦剌可汗:“你是怎么听说吐蕃和大虞打算合作的?”


    程曦特别无辜地说道:“咱也没人看守我们,我们就见了见牧岱的部下啊。”


    背锅的牧岱还不知道自己即将有一个来无影去无踪可以当特种兵的部下。


    瓦剌可汗不是很确定程曦到底是在信口开河还是真有其人,但是对于程曦说的这件事情还是很重视的。


    “所以你给出的解决办法是让我假意投降大虞?”瓦剌可汗问道。


    程曦解释了一番这样做的好处。


    最后,程曦给了总结陈词:“大王,我是一心为你考虑,才会告诉你的,不然的话我等着瓦剌和吐蕃联盟,等他们打败你之后再回大虞不就好了吗?”


    瓦剌可汗依然不太相信:“对啊,你等着不就好了,能这么好心?”


    程曦指天发誓:“因为我也担心他们攻势太猛,直捣王庭,到时候被误伤误杀可就不好了!”


    “在这方面,我和您是站在一起的啊!”程曦说着:“而且您的实力也不容小觑,如果不是运气很差,大虞和吐蕃联手也难以击败您,到时候您因为生气拿我祭旗怎么办?”


    程曦后面这话就是吹捧了,瓦剌可汗知道,自己如果被大虞吐蕃联手攻击,几乎是一定会打败的——毕竟国力就在那里。


    但是程曦这么说他的考虑,瓦剌可汗倒是相信的,毕竟自己真的可能拿他祭旗。


    程曦继续说道:“您暂时不相信我也没关系,您让在吐蕃和大虞的人打听一下就能知道一些情况。”


    说着,程曦还道:“如果吐蕃和大虞向您开战,古斯特肯定不会再遵守和您的协议,毕竟您这边也没有太多兵力可以攻打古斯特,如果有好处可图,他们肯定也会上来咬一口。”


    说着,程曦还说道:“甚至他们可能会希望吐蕃、大虞和您打起来,毕竟就算好处给了您,他们也不能保证他们在西方作战的时候您会不会趁虚而入,但是如果您这边也有战事,他们就要放心多了。”


    瓦剌可汗承认,程曦说的很对。


    同时,瓦剌可汗也是佩服程曦的:“只是见到古斯特国来人,程大人就能猜到这么多信息,不愧是在大虞建立了物理党的人啊!”


    瓦剌可汗必须要说,大虞官员们的心眼子那是真的多,文武百官没点心眼子都没办法在大虞朝堂上混吧?


    这么想着,瓦剌可汗说道:“这事,还是要等他们打过来再说,不然我也难以说服各个部落的头领。”


    毕竟瓦剌现在还是联邦制度,可汗虽然是共主,但是各个部落也有自治权。


    程曦闻言并没有反对,而是认同了瓦剌可汗的话语。


    同时,程曦也在和瓦剌可汗说:“虽然决定要等大虞和吐蕃打起来才能下,但是咱们合作可以先和大虞谈起来了,总不能就看着吐蕃这么个边陲小国在咱们瓦剌和大虞之间上蹿下跳吧?”


    瓦剌可汗比较认同程曦的说法,想了想:“这事还是需要大虞中央朝廷有人为我们转圜,不知道程大人?”


    程曦当即拍胸脯:“我义不容辞!”


    “好好好!”满意的瓦剌可汗说道:“既然程大人有这个心,那么就麻烦程大人去大虞皇帝面前多美言几句了。”


    程曦听到瓦剌可汗的话,顿了一下:等等,你这是放我离开瓦剌的意思吗?


    程曦不太确定,但是也不会傻乎乎地问出来,对着瓦剌可汗说道:“大人尽管放心,如果能促成此事,说起来也是我的功绩,而且大虞要和吐蕃联合来攻打我们瓦剌,就是我的政敌干出来的事情,我肯定不会反过来帮着吐蕃对付咱们瓦剌的!”


    瓦剌可汗听到程曦这话,连连点头。


    将心比心,如果是瓦剌可汗自己,也不会放过和自己政敌合作的吐蕃,更何况人家本来的计划就是想让程曦回不去大虞,最好死在战火之下,瓦剌可汗不觉得程曦说了假话。


    所以瓦剌可汗对程曦说道:“如果程大人愿意手书一份保证书,我立马派兵送程大人回大虞劝说皇帝和内阁。”


    听到这里,程曦才确信自己没有误会,瓦剌可汗是真的想要放自己走。


    这时候,程曦又觉得瓦剌可汗给出的理由有点天真了。


    我是想要政敌死没错,也是看吐蕃不顺眼不错,但是如果利益足够的情况下,难道就不能取代政敌和吐蕃合作吗?


    当然,程曦不打算和吐蕃合作,但是瓦剌可汗又不能确保程曦人品如何。


    同时,瓦剌可汗还少考虑了一个可能。


    就是程曦虽然要对付吐蕃和政敌,但是并不代表他一定要和瓦剌合作。


    换个思路,找古斯特合作行不行呢?


    但是瓦剌可汗的天真对程曦是有好处的,程曦肯定不会提醒他。


    所以瓦剌可汗说要保证书?程曦:写!


    保证书这玩意儿嘛,就和当年小日子过得不错的东边国家埋伏间谍用的手段一样,但问题是,我回国就去找老皇帝承认,再把你们瓦剌的假投降变成真投降,保证书还有什么用?


    程曦不仅写了自己,还在自己的保证书里把牧岱写上了:“咱们瓦剌的军队不适合靠边城太近,不然会被怀疑要攻打城池,发生战斗就不好了,我一个人确实是武力值不够,碰到狼就是送菜,还是要牧将军护送我一程才行。”


    对牧岱,瓦剌可汗就没那么好说话了:“他要走也行,就是要让云城送等重的金银珠宝来才行!”


    程曦立马打包票:“没问题!”


    等重的金银可以换牧岱回家,牧家管控的军队能有什么不愿意的?


    听说这个一换一的举措后,牧岱首先质疑:“瓦剌是脑子被驴踢了吗?”


    他们不怕两人单间不认账吗?这什么承诺,也不是所有人都会遵守啊?


    程曦:“话别说的那么难听嘛!万一人家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算计呢?但是既然放我们回去,就是好事。”


    别看程曦和瓦剌可汗哥两好一样的商量好了内容,程曦还质疑瓦剌可汗是不是太天真,事实上程曦也是不相信瓦剌可汗的。


    特别是他愿意收钱放牧岱,连讨价还价都没有,就更让程曦怀疑瓦剌可汗有别的计划了:是不是和古斯特之间有什么密谋?


    总不会和吐蕃有密谋吧?


    但是不管咋样,就像程曦说的,放自己回去总是好的,他有什么阴谋,回去再说呗?


    程曦还让瓦剌可汗给出了手书给大虞皇帝,内容是商讨双方合作的可能。


    当牧岱手书承诺会让云城送来金银珠宝之后,程曦带着牧岱就这么快乐地回了云城。


    在云城之外五十里和瓦剌军队告别的时候,程曦和牧岱还像是做梦一样,但是走了二十里,程曦就知道瓦剌可汗为什么这么爽快了。


    他根本就没打算放程曦和牧岱回去!瓦剌军队和云城之间的这段路上,他们安排了马匪要两人的命!


    什么保证书和金银,都是麻痹两人的举动!


    而且有两人的手书在,瓦剌可汗可以借口自己也放人回去了,并没有杀大汉使臣(划掉)大虞官员,不会让大虞有借口出兵。


    问就是两人是被马匪杀的。


    程曦:我想过他会和吐蕃合作,也想过他会和古斯特合作,就是没想到他是和大虞其他党派合作!


    按理说,瓦剌可汗没那么快就想好这一切合作,所以难道是早就有计划?


    还是说秦思源送信的渠道有问题,有人紧急和他联系安排了?


    程曦:别让我知道是哪个老六想要害我的命!!!


    缺失信息暂时想不通的程曦只觉得瓦剌可汗糊涂啊!


    这年头,别人都想要你瓦剌的命,你和他们合作,和与虎谋皮有什么区别?


    不像我程曦,我就是单纯的贪图你们瓦剌的劳动力,我多善良啊!


    这般想着的程曦看到冲过来的马匪,程曦给了牧岱一个眼色。


    牧岱立刻带着程曦开始走位,然后两人就看着马匪在面前炸了。


    程曦:要不我为啥不让你们送到门口呢?还不是不想把地雷分布情况透露给你们?!


    第195章 程曦一开始


    程曦一开始不让瓦剌可汗送,给的理由就是要避免瓦剌和大虞之间发生冲突。


    瓦剌可汗也没多想,毕竟自己瓦剌大军兵临城下,是个大虞的城池都会警惕起来,造成误伤就不好了。


    而且只是最后几十里,策马一天也能到达,程曦的考虑很全面,瓦剌可汗只以为他是为了讨好自己。


    瓦剌可汗当然选择接受程曦的讨好啊!甚至原本还要思考如何进行的暗杀,现在都有好办法了。


    正好这段路途只有程曦和牧岱两个人走,为了防止大虞掌握行踪反过来背刺围剿所以没有向大虞透露过行踪,正好他们运气那么差就是碰到了。


    瓦剌可汗都想好了,到时候还要给云城去信,让牧岱尽快把金银珠宝送过来,摆脱自己的嫌疑。


    不得不说,瓦剌可汗还是想得浅了。


    如果害怕云城误会,让牧岱走在最前面不就好了?


    只要瓦剌不主动攻击,云城的人看到牧岱,还能率先射箭不成?


    如果这样他们都能率先射箭,那么说明他们已经基本都背叛牧岱了,那这云城不去也罢,去了也害怕被暗杀。


    在这种情况下,出于理智人的考虑,程曦就会让瓦剌可汗把人送到门口。


    但是程曦没有。


    程曦没有这么干的原因也很简单,因为云城外围早就被埋伏下了地雷阵,如果不熟悉埋藏地点,是没办法毫发无伤地到达云城的。


    而程曦正好不想告诉瓦剌可汗云城的地雷分布,才找了借口让他送到城外就好。


    程曦只是没想到,瓦剌可汗居然和大虞某些党派有合作。


    讲实话,程曦觉得瓦剌可汗这个选择并不明智。


    更重要的是,虽然都是被大虞人忽悠,但是看到瓦剌可汗被别的党派的人忽悠,程曦就像是自己丢了钱一样难过。


    既然你都要合作,和我不行吗?我可是给您创造了财路啊!护肤品和大虞官员那里坑来的钱难道都喂了狗吗?


    喂狗倒是不至于,但是瓦剌可汗也是“三心二意”了,他虽然能从程曦这里拿好处,但是也不会拒绝别的党派给的好处。


    虽然可能别的党派的好处不是长期利益,但是瓦剌可汗觉得,一鸟在手总比万鸟在林要靠谱。


    瓦剌可汗只是没想到程曦还有地雷这一招。


    在程曦和牧岱的角度看来,瓦剌可汗这种时候假装或者串联马匪,简直就是上门送菜。


    城外的地雷情况,别人不知道,程曦和牧岱还能不知道吗?


    虽然在牧岱被俘虏后,地雷排布可能有变化,但是程曦和牧岱都是知道排布的规律口诀的。


    因为云城人自己也要出去草原牧场上抓羊,总不能随机安排地雷,那不就精准给自己安排上了连环爆炸套餐吗?


    所以云城外面的地雷是有编码规则的,虽然会变化,但是只要掌握好口诀,就不会踩雷。


    此时此刻,看到因为爆炸踌躇不前的马匪,程曦和牧岱对视一眼,立刻驱马往云城赶去。


    两人甚至坏心眼地从地雷中间路过,就是那种宽两三米,一个人过没问题,但是一群人过挤起来就容易踩雷的地方。


    “老大,咱们还追吗?要不要跟着他们走的那条路走过这里?”有马匪小弟询问。


    马匪倒是没觉得这是天雷,但是也知道这应该是大虞这边布置好的。


    听到小弟的话,马匪老大立刻拒绝道:“你在开什么玩笑,这里还不知道有多少雷,就他们给的那点好处,值得咱们拼命吗?”


    老大这话一说,小弟们的眼神都清澈了。


    开口说话的小弟还是不服气:“他们杀伤了咱们这么多兄弟,咱们都不报仇吗?”


    马匪老大立刻给了说话的小弟一刀,还不忘招呼:“这人肯定是大虞或者瓦剌派过来的奸细!他一点都不在乎我们的命,就是想挑拨我们,大家千万不要受他挑拨!”


    立刻有惜命的小弟附和:“他怎么能这么过分!还好老大火眼金睛看出了他的阴谋!我们把他杀了祭奠死去的兄弟!”


    刚加入马匪不算很久的小弟都傻了。


    原来祭奠死去的兄弟不需要敌人的头颅鲜血,拿奸细的也可以啊!


    被奸细的小弟还想抢救一下:我只是额外收了一点钱啊!


    马匪内讧的时候,程曦和牧岱已经跑远了。


    眼看着马匪渐渐从视线里消失不见,程曦才对着牧岱说:“也不知道瓦剌和谁达成了协议,居然想要我们的命!”


    程曦说得义愤填膺,牧岱却有自己的思考:“你确定他们是想要我们两的命,而不是你的命吗?”


    牧岱自问,自己在大虞真的没有那么多仇家,不至于说这种时候不惜和瓦剌人勾结也要害自己的命。


    相比较而言,结仇的人是程曦的可能性更大。


    当然,也不排除没有结仇的情况,但是皇帝身边的位置就那么多,有人想要下手除掉程曦自己上位也正常。


    但是就算从这个角度来看,也应该是程曦被下手的可能性更大,毕竟牧岱在皇帝那里可没占什么位置。


    所以牧岱觉得,这些马匪真不是冲着自己来的。


    程曦不否定牧岱分析的有道理,但是:“大虞恨我的人确实更多,但是从瓦剌的角度来看,你觉得瓦剌人是更恨我还是更恨你呢?”


    “别忘了,这马匪大概率是和瓦剌合作的。”


    程曦这么一说,牧岱还真不好说对方是因为程曦才会如此,毕竟对于瓦剌来说,程曦是有用的人,自己就是死了更好的人了。


    一个武将,除非领兵,还有什么用处?


    但是瓦剌怎么可能放心让牧岱领兵?


    对于瓦剌来说,牧岱死了,他们就会少一个对手,原本的牧家军也会因此失去凝聚力。


    瓦剌之前不杀牧岱,无非是不想和牧家军结成死仇,毕竟就算失去凝聚力,牧家军也一定会有一个共同的目标,就是为牧岱报仇。


    但是牧岱死在马匪手里就不一样了。


    这不是我们瓦剌干的,你们不能怪我们放他们走吧?


    马匪更是无所畏惧,他们本来也没有根据地,换个地方换个名头,反正死无对证。


    这么想着,牧岱倒是不好意思说话了。


    程曦提出这件事情,并不是为了驳倒牧岱,或者把被安排马匪的原因推给牧岱一半,而是有诉求的。


    在有诉求的情况下,程曦当然不会和牧岱一起沉默下来。


    程曦看到牧岱不说话了,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说道:“其实马匪和瓦剌都不足为惧,麻烦的是潜伏在中央的那条毒蛇。”


    “这次不成功,他也和我们结仇了,如果被查出来,我们肯定会报复他,所以他肯定要先下手为强。”


    关于会不会报复对方这件事情,程曦和牧岱略过不提,都默认会。


    毕竟朝堂上什么人设都能有,但是不能有软柿子人设。


    两人能够站稳脚跟,都明白如果这种关乎生命的都不报复回去,那么其他人对自己下手的时候就会毫无顾忌。


    因为其他人会想:想要你命的人你都能放过,我就是给你甩个锅、和你抢个官职,至于吗?


    “对方如果下手,肯定会趁着我们查出真相之前,我们大摇大摆回去,敌在暗我在明,就需要随时防备有人对我们动手了。”程曦说着。


    “所以你的意思是?”牧岱问道。


    “我的意思是,我们回去后,让你的人先保密,给皇上送去密信,看看有没有人跳出来。”程曦回答道:“这样就是敌在明,我们在暗了。”


    牧岱思考了一下程曦这个建议,觉得还算可行。


    “如果对方沉得住气,一直不跳出来怎么办?我们总不能一直隐藏吧?”牧岱问着。


    “所以需要和皇上告状啊,”程曦说着:“大虞朝堂居然有这种和瓦剌勾结的人,现在是让瓦剌杀我们,以后会干什么,谁能想得到呢?”


    “而且对方能够说动瓦剌冒着风险杀死我们,可想而知给出了瓦剌人没办法拒绝的利益,谁知道是不是边防图之类重要的情报呢?”


    别管对方给的好处是钱还是信息,程曦已经把他钉在卖国的耻辱柱上了。


    她相信,以皇上疑心病的水平,肯定不会觉得这暗中布置的人只给了金银。


    听程曦说到这里,牧岱已经完全明白过来了。


    明白过来的牧岱甚至不用程曦主动开口问,就说道:“你放心,云城都是我们家的老部下,想要瞒住中央,还是简单的,我回去就让他们去搜索这群马匪,让他们没办法和瓦剌人接头,再给瓦剌人制造一点云城发现我们已经过世的证据,传点假消息去京城。”


    程曦连连点头:孺子可教也。


    事实证明,牧岱的手下是真的靠谱。


    他们不仅把消息传给了瓦剌,一副云城人疯了的样子,还把马匪都偷偷抓了。


    就连皇帝,都是同时收到程曦牧岱死亡的消息,以及云城送来的密信。


    得知情况的皇帝是极其愤怒的。


    皇帝首先看到了两人身亡的消息,不用多想都知道,程曦和牧岱被害,肯定和瓦剌、吐蕃、朝廷某些党派有关。


    不然两个没有财物的人员,马匪闲得没事要杀他们?


    愤怒的皇帝紧接着打开了密信。


    看到程曦和牧岱没事,甚至打算将幕后之人一军,皇帝的心情总算平复了,但是从小学养气功夫,皇帝面上还是不动声色的保持着愤怒的表情。


    因为皇帝觉得程曦的方法挺有用的,他打算配合。


    尽管如此,皇帝却没打算让两人留在云城。


    皇帝偷偷招来了千刀。


    千刀看到皇帝递过来的急件和密件,又听皇帝问:“东南那边是不是还没找到源头?”


    千刀点头,问道:“您是想让牧将军和程大人过去?”


    要不千刀能当皇帝的心腹呢?他猜得一点都没错。


    皇帝点头:“在朝堂看来,这两人已经是死人了,一时半会儿幕后黑手也找不到,正好让他们过去东南,这样东南那边也不会警惕,或许他们可以打入内部。”


    听到皇帝这么说,千刀询问道:“臣让人接他们秘密去东南,需要给他们安排另外的身份吗?”


    “这个可以看程曦的需求,他鬼主意多。”皇帝说着。


    “牧将军去东南的话,云城守将是通知副职暂代吗?”


    千刀不用问,也知道皇帝是想趁着这个机会拿下牧岱对云城的管理权,后续牧岱大概率要在东南扎根了。


    皇帝说道:“先暂代,此事不急,且看谁想要这云城。”


    幕后黑手能忍着不跳出来,被别人摘桃子吗?皇帝觉得自己这些大臣可没人会这么大方。


    第196章 当程曦知道


    当程曦知道皇帝的计划时,程曦脑海里第一个反应是:不愧是老登,真有你的啊!


    要不怎么说资本家没人性呢?连资本家都不是的皇帝,完全是更没有人性了。


    你的程爱卿和牧爱卿刚刚经历了一场关乎生死的截杀,结果你想的是正好他们两可以去东南潜伏?


    资本家看了都会流泪的好不好?


    但是程曦还能怎么办?


    封建强权之下,还不是皇帝说啥就是啥?


    但是好在,老登让明栾卫配合程曦设定身份。


    程曦首先就提了一个条件:“福建巡抚的师爷,我二伯,你们都知道的,除非我不去府城,不然肯定会碰到他,他肯定会认出我,所以,你们想办法让我二伯离开东南呗?”


    不然两人当场相认算怎么个事?送菜上门吗?


    程曦这个要求说了,明栾卫都很理解地点头,对着程曦说道:“已经让福建巡抚派人去京城走关系,你二伯这段时间会一直待在京城,等东南的事情结束了我们才会放他回去。”


    听着明栾卫的回答,程曦是有点失望的,为什么不直接搞死我二伯呢?


    你们可是明栾卫哎!下手未免也太温柔了吧?


    被认为下手温柔的明栾卫:……


    因为明栾卫不肯直接杀一个小小的幕僚(明栾卫:我们到底谁才是酷吏啊!),程曦只能遗憾地接受自己二伯还能活很久的事实,然后开始挑明栾卫的毛病。


    “你们怎么保证?把他抓紧明栾卫的诏狱里面?”程曦问道:“他要是乱跑的话怎么办?你们能保证他不会偷偷跑走吗?”


    程曦要是这么问的话,明栾卫还真不能保证。


    但是话又说回来,把程曦二伯抓到诏狱不是更奇怪吗?福建巡抚肯定会怀疑皇帝想要对他动手吧?


    程曦立刻恨铁不成钢地说道:“想要抓一个人,多容易啊!”


    明栾卫们不觉得很容易,对普通纨绔可能很容易,但是毕竟这是福建巡抚的心腹,知道很多福建巡抚的秘密,这种封疆大吏的心腹可不能随便动,毕竟万一他们直接在当地反了呢?


    反常识的一件事情是,封疆大吏可以随便动,毕竟动他的时候,周边的军队和接任的官员都准备好了,但是封疆大吏的心腹不能随便动,毕竟一动,对方就会觉得皇帝在怀疑自己、皇帝要动自己,在担忧恐惧中容易造成比较大的动乱。


    反正都是死,还不如反了他的!——这是有血性的封疆大吏。


    他想让我死?那必须要投外敌——这是没血性且有条件(边上有瓦剌之类的国家)的封疆大吏。


    真的“坐以待毙”的,其实并不太多。


    如果忠君这种品质人人都能有,那么古代也不会反复洗脑倡导了。


    所以只要皇帝暂时没打算把福建巡抚搞下来,程曦的二伯还是会过得很平安的。


    程曦闻言,只觉得这届明栾卫不行。


    “你们不会找理由吗?”程曦说道:“比如说找人请我二伯喝花酒,结果他醉酒后轻薄了路过的贵人,那你们还能怎么办?当然是把他抓进去好好教训教训,等贵人消气了你们才能把人放出来。”


    “抓进去的时候就派人找福建巡抚,和他说清楚,不是我们针对你啊,是你的幕僚不长眼啊,让福建去找贵人赔罪,想办法让贵人消气呗,”程曦说着:“贵人什么时候消气,你们什么时候放人。”


    “福建巡抚也不会过于怀疑,我们什么时候调查清楚,就让贵人什么时候消气,如果福建巡抚本身就有问题,那也不用消气了。”


    听着程曦的话,明栾卫表示,阴险还是你阴险。


    明栾卫内部有个一致的认同,就是程曦不来当明栾卫,真的是千刀的损失、皇帝的损失、大虞的损失啊。


    谁能有他出人意料啊?谁能有他毒计百出?


    但是他给的办法确实是管用。


    明栾卫考虑进去了之后,又有点发愁:“贵人的身份不够高也不行,但是够高了,贵人都比较在乎名声,寻常的利益很难打动他们,更何况家里女眷的名声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外人可不管她是不是受害者,都会觉得一家子女性都轻浮,有哪位贵人愿意配合呢?”


    总不能让皇帝下令,让哪位皇亲国戚家里的女眷配合吧?


    哪怕皇帝愿意牺牲自己女儿,大公主在北疆,二公主……就算名声差如二公主,要多少好处她才会愿意啊?


    更何况如果是二公主的话……说服力也不够啊!别人没准以为是程曦二伯风韵犹存呢!


    程曦真的恨他们的死脑筋:“为什么一定要找女贵人啊!”


    “女性在这件事情中拿不到好处,皇上就算给好处也是他们的丈夫、父亲、儿子拿到手,当然更加爱惜自己的名声不愿意,但是男人不一样啊!”


    程曦语重心长地说着:“男人们哪有什么底线?只要利益给的足够,不就是被一个男人嘴几句吗?就算是要被摸、要被轻薄几下,那也没事啊!有什么关系呢?”


    明栾卫:对啊!还能如此!竟能如此!


    “到时候就说他没想到我二伯居然是这么丧心病狂的人,说他平时肯定有玩小倌的爱好,喝醉了居然把贵人当做平时玩的小倌!”


    “东南那边就行契兄弟,他就算不喜欢男的,在东南走一趟出来也有嘴说不清。”程曦说得非常肯定。


    明栾卫:要不是我们去过东南,真的就信了你的邪!


    “贵人受这奇耻大辱,当然不能轻易原谅他,把他抓进诏狱炮制多正常?福建巡抚随随便便道个歉就想要人原谅他把人放出来?不可能!”


    明栾卫:学到了学到了!


    程曦继续说着:“找个混不吝的、身份高的、缺钱的,让他多敲诈福建巡抚几笔,不行就咬死了,除非福建巡抚也受到同样大辱,不然他不能放人,收钱就是不对付福建巡抚罢了,放人?不行!”


    明栾卫询问:“那到时候还怎么放人出来?”


    程曦:当然是不放人啊!


    程曦巴不得二伯赶紧死掉,只作不解地问明栾卫:“你们明栾卫的诏狱,进去了还能出来啊?”


    明栾卫:……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呢?毕竟我们也不是你这种魔鬼!


    程曦在明栾卫的沉默中得到了回答。


    程曦遗憾地砸吧了下嘴:“到时候就让贵人把我二伯发配小倌馆,你们卖人情给福建巡抚,让他去赎人就是。”


    明栾卫:还能这样?!赶紧找个小本本记下来!


    旁听了全程的牧岱默默缩到了角落里。


    一开始的时候,猜测到皇帝想要瓦解自家在北疆的势力,牧岱是有点失落的。


    毕竟任谁为公司开疆扩土,给公司上市立下汗马功劳,转头发现老板只给分红不给股份还想把你调离核心部门,都会失落不平的。


    但是,怎么说呢,毕竟大虞的公司就皇帝这一家,而在垄断的情况下,皇帝还是愿意温和地消除牧家的影响,给牧岱东南地区的兵权,一般将领就算有所不满,也不至于说提刀就反。


    所以牧岱也只是沉默着调解自己的心情。


    但是牧岱很快就发现自己不用调解了,因为他现在根本没空想自己的小不满小失落,整个脑海都被程曦的离谱发言占据了。


    牧岱此时终于理解,为什么家中在兵部任职的旧部曾经郑重警告自己千万不要惹程曦。


    别的人可能只是不做人,但是程曦他是真的狗啊!


    牧岱听程曦一口一个我二伯,感觉喊的都是一口一个我仇人。


    牧岱:好歹是族人,程曦二伯究竟是怎么得罪他了啊?


    这么想着,牧岱发现程曦和明栾卫双方已经快进到开始讨论两人去东南用什么身份了。


    牧岱不得不竖起耳朵听他们的讨论,毕竟这关乎自己过去东南之后的身份,如果自己不能接受的话,还要及时反对才行。


    谁知道程曦能想出什么离谱身份来?可不能都听他的!


    这么想着,牧岱听到程曦说:“身份的话,你们也知道,我是个吃不了苦的人,要不还是给我个师爷身份?”


    “找个家里亲戚在东南但是没见过的师爷,我代替他去投奔亲戚好了。”


    程曦这要求不高,明栾卫一口答应下来:“我们挑个年纪差不多长相也有点相似的。”


    对方主动加码,更利于程曦掩藏身份,程曦当然不会反对。


    程曦的身份定下来之后,明栾卫看向牧岱:“牧将军的话,要不然当你的护卫?”


    程曦闻言,立刻否定道:“不行,哪有需要投奔亲戚的师爷还有这种等级的护卫的。”


    这年头护卫的等级完全可以从身材看出来,牧岱至少是个上等护卫。


    这话说的也是,但是牧岱的体型,说他不练武也没人相信,又要和程曦待在一起,还能有什么身份?


    被程曦洗脑的明栾卫嘀咕道:“总不能说是契兄弟吧?”


    牧岱和程曦同时反对。


    “这个绝对不行!”牧岱说道。


    “东南确实流行契兄弟,但是我们是从外地去东南的啊!”程曦可不敢用这个身份,万一对方好心安排什么共浴怎么办?


    “你们两人如果分开的话……”几个明栾卫互相看了看,“主要是怕你们有危险。”


    程曦武力值不足又喜欢得罪人,容易被灭口这点牧岱知道,但是自己有什么危险?


    牧岱忽然反应过来:他们觉得我不够有脑子所以很危险!


    牧岱:“我看分开就挺好,不然万一对方想下手,我们容易被一锅端。”


    程曦得罪人的功力牧岱是清楚的,他觉得自己应该比程曦安全,但是他又不敢当着程曦的面明说,毕竟刚刚还听到他那条计策呢。


    程曦砸吧下嘴巴,觉得没有人保护,自己确实容易被套麻袋,万一被打晕了扒开衣服就麻烦了。


    这么想着,程曦说道:“要不给牧将军安排个我的侄子、外甥的身份?”


    牧岱不理解:“???为什么不是同辈啊?”


    “同辈的话,你这脸看着就是我哥,我让你干活,别人看着不是不像吗?”程曦解释道。


    哪有哥哥做饭洗衣打扫卫生,弟弟啥都不干的呢?


    但如果是晚辈干活长辈享受,那就很合理了。


    想到自己在瓦剌给程曦当“丫鬟”的那些日子,牧岱明白了过来,但是恨不得自己不明白。


    我是去东南卧底收集情报的,不是去给你洗衣做饭的啊!


    牧岱还能怎么办?牧岱只能扭头对明栾卫说:“记得找个家里有很多丫鬟小厮的人家给程大人当亲戚。”


    谴责是没办法谴责的,咱还是寻求外援吧!牧岱心想。


    第197章 唯一让牧岱


    唯一让牧岱庆幸的事情是,明栾卫办事还是靠谱的。


    可能是程曦提的要求不过分,明栾卫有很多选择,所以很快就在这些亲戚的选择里面找到一家没什么身份地位但是有钱、并且急于改变自身地位的人家。


    这种人家,碰到有前途的亲戚,当然是会好好接待的。


    所以牧岱还真的摆脱了洗衣做饭这种杂活。


    只是……程曦这身份没有兄弟和侄子。


    对此,牧岱表示,问题不大,自己可以假装程曦的同窗啊!


    但是这同窗吧,是真的不好当。


    事情还要从牧岱和程曦选择好投奔程曦“亲戚”说起。


    因为牧岱的强烈要求,所以最后大家选择的是一户有钱的商人家作为程曦的亲戚人选。


    什么,你问为什么不找一些和牧岱相似的人,用他们的身份,也许会有又有钱又能能让程曦和牧岱当兄弟叔侄的?


    主要是这年头,长得和牧岱差不多高壮的人真的不多。


    更重要的是,程曦他能答应吗?


    同样是寄人篱下,亲戚的亲戚家和亲戚家能一样吗?


    大家都没有问,就默认排除了这个选项。


    所以切实感受到寄人篱下困境的,只有牧岱。


    程曦因为嘴甜、实在亲戚、能够帮助商人一家攀上知府的关系,早就当上了人家的座上宾。


    当然,程曦也不是一开始就拥有这般地位的。


    一开始的时候,程曦只是一个打秋风还会带着同窗来打的没见过面的亲戚而已。


    虽然程曦喊得很亲热:“姨父姨母,第一次见,感觉就好像曾经见过一样,实在是太亲切了。”


    伸手不打笑脸人,加上程曦确实是女主人表姐妹的孩子,家里也不缺他一口饭,对方好声好气地把他接纳了下来。


    “听说你还在读书,现在有获得什么功名吗?”姨父问道。


    听到这个问题,程曦回答道:“说来惭愧,我读了这么多年的书,也只得到一个童生的头衔,家中倒是还想让我再考,但是我这把年纪,怎么还能让家人供养呢?于是想着来试试有没有幕僚的职位,可以养家糊口也是好的。”


    听到程曦的话,姨父点头道:“确实如此,男子汉大丈夫,总要养家才行,不能让家里人一直养着,也不能一直用女方的嫁妆不是?”


    姨父这么说着的时候,知道这家人资料的牧岱没忍住用余光看了看程曦的便宜姨母,这男人说是不用女方嫁妆,但事实上生意做起来靠得全是女方的嫁妆啊。


    唯一还好的是,做起来之后东西确实都补回去了,但是在他发家之前,谁能知道他能够干成呢?


    牧岱觉得他说这话,应该没什么底气才是。


    毕竟程曦顶替的这个身份虽然也用妻子的嫁妆,但是如果能考上秀才中了举人,也就和这姨父是一样的了啊——牧岱心里这么想着,倒是不会说出来。


    说着话,姨父又问程曦:“外甥应该已经成婚了吧?”


    人到程曦这个年纪,明显不是青春期少年的长相了,自然没办法冒充十几岁的少年,关键是少年想去当师爷幕僚,人家也不相信,所以程曦顶替的人已经年近三十了。


    大了几岁程曦表示没问题,毕竟自己心理年龄是很大的,而且这个年龄说自己和牧岱是同窗都有说服力了,两人年纪差不多,只不过牧岱苍老点,自己看着年轻点罢了。


    但是这个年纪的人,除了池明崖和谢离这种异类,基本都成婚了。


    程曦顶替的这个身份自然是结婚了的,不光是程曦,牧岱也结了。


    不过好在这年头男人们出外谋生路,很多都不带家眷,所以程曦和牧岱没带着女眷,大家也觉得很正常。


    听到姨父这个问题,程曦回答道:“十年前就已经成婚了,现在有两儿一女,长子现在也八岁了。”


    听到程曦的话,姨父一副理解的模样点头:“那确实是要谋求生路了,孩子也要进学读书,总不能占了孩子读书的机会。”


    这个观点程曦倒是理解的,毕竟这身份的原主人考到二十多岁年近三十岁还是个童生,还是北方那种地方的童生,说明他本身天姿是比较有限的。


    就是别和池明崖这个和他年纪差不多的天之骄子比,只和普通有天赋的青年才俊比,人家这个年纪哪怕怀才不遇,也是有举人的水平差了点运气罢了。


    这个年纪连秀才都考不上,确实不应该浪费家里的钱财进学了,好好培养下一代看看有没有孩子有天赋,才是理智的选择。


    程曦自然是连忙拍马屁了:“姨父教训的是,我姨母在您这里日子过得肯定很好,兄弟他们看着也都是成材的,我要向您学习,我这也是来福建看看能不能谋求点生路。”


    听到程曦这话,姨母在一旁忍不住问道:“难道表妹他们没办法在本地帮你找到幕僚的职位吗?”


    事实上,别看绍兴吹什么绍兴师爷甲天下,只是他们的产业链比较完善,其他地方的人也是有很多师爷存在的。


    因为程曦的京片儿和北疆话学得都还可以,牧岱又不会南方方言,加上需要亲戚之间多年未见,所以程曦现在的身份是北方人。


    这种地方,因为风俗和江南有很大不同,所以当地的师爷在本地也是很有市场的。


    官员们在雇佣专业师爷陪同上任的同时,也会雇佣本地的幕僚,好通过本地的幕僚熟悉当地的各种关系,关键时刻也能帮忙转圜。


    像是程曦这种连秀才都没考上的,靠着家里的关系当来赴任县令的幕僚才是最舒服的。


    程曦闻言,不好意思地对着姨母说道:“主要是我还想着有机会再考考,都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先生看过我的文章,觉得我主要是太不切实际了,所以我想着到处看看,先当几年师爷幕僚,到时候文章进步了,也能当个秀才举人。”


    进学这理由一拿出来,姨父和姨母都没有疑问了。


    华国人就是这样,一旦涉及到想要学习进步,干什么亲戚家长都会觉得很正常。


    孩子不就是想多去几个地方感受感受当地的人文吗?没毛病!


    觉得没毛病不在追问的姨父姨母只有一个问题:“那你现在过来,是打算怎么当幕僚呢?是要自荐吗?”


    程曦点头:“写信自荐是要做的,但是如果能够知道大人们喜欢去哪里休闲,也可以去碰碰运气。”


    毕竟每年知府直线都会收到很多投名状,人家也没工夫一个一个仔细看。


    听到程曦的话,姨父姨母都不置可否,热情地给程曦和他的同窗安排了房间,并且给两人拨了小厮照顾。


    同时,两人还叫来了程曦,趁着牧岱不在,提醒程曦:“虽然说你这同窗和你关系很好,我们只是你刚见过的亲戚,疏不间亲,我们不适合说这话,但是还是要说,这幕僚的位置就那么多,你想要当人的幕僚,和你同窗肯定是竞争关系,你这带他一起,不合适。”


    这么说着,姨父还透露了知府喜欢去哪些地方,对着程曦说道:“这消息我就只告诉你了,你可别傻乎乎地告诉你那同窗,到时候他选上你没选上,多不好?”


    程曦听了,想着不能让对方对牧岱有敌意啊,给他挖坑怎么办?


    不是说牧岱不能被坑,主要是程曦需要牧岱的武力值保护不是?


    这么想着,程曦和姨父姨母解释道:“姨父姨母,我也不是个傻子,怎么可能把好机会拱手让给其他人?我这同窗,你们看他的体格就知道,他家里可是杀猪的,从小就能打,我和他一起出门,也不怕路上碰到野兽或者流民盗匪。”


    程曦这话说出来,姨父和姨母不禁点头:这说是同窗,和半个保镖也没什么差别了。


    程曦还继续说着:“而且我这同窗从小痴迷打仗,他一直研究各种战斗的历史和计策,我寻思着他就算过来,和我也不是同一类型的人才,自然不会抢我饭碗。”


    程曦这也是替牧岱作伪装,毕竟说了他是同窗也来当幕僚,牧岱总要有点拿得出手的才艺不是?


    正好,领兵是他的专业,程曦拿着自己默写出来的孙子兵法、三十六计什么的,就开始当起了忽悠。


    “我想着,我们两类型不同,没有竞争,正好可以守望相助,毕竟双拳难敌四手,我们新来的外地人,总要抱团才能活得好不是?”


    姨父姨母大力赞成了程曦的想法,并且私底下都很惋惜程曦已经成婚了。


    两人回房间还在讨论:“你这外甥,虽然书读的不怎么样,但是当官当幕僚应该是很有一手的。”姨父说着。


    听到姨父的话,姨母很是赞同:“确实,虽然他之前一直考不上秀才,但是我觉得要是有机会,知府应该也会挺喜欢他的,咱们没准能有个在知府面前说的上话的亲戚,说不定以后有求他的时候。”


    商人总是敏感的,两人都敏锐地察觉了程曦的能屈能伸能算计,而这在两人看来,是个当幕僚的好品质。


    这么想着的,姨父和姨母讨论着给程曦稍微好点的待遇,就算投资失败,也就是多花点小钱的事情,对于一生与风险为伴的商人来说,这点风险实在是不算什么。


    甚至,姨父和姨母考虑加码投资潜力股的可能:“我这外甥妻子儿子都有了,实在是可惜,不然我们女儿还能嫁过去,万一成功了,咱们几年内都不用发愁找哪个大人孝敬了。”


    “嫁不了女儿,还能怎么拉拢,让关系更进一步?”


    第198章 很快,程曦


    很快,程曦的便宜姨母和便宜姨父就不用发愁女儿没办法嫁给程曦这个问题了。


    因为程曦以比他们想象中快了百倍的速度成为了知府的师爷。


    人投资嘛,都是投资潜力股,不然等人都已经上了高位了,还来个高位抄底不成?


    姨父和姨母现在对程曦好,那属于利益交换,不属于投资了,毕竟程曦已经可以给他们提供帮助了。


    原本便宜姨父和便宜姨母想着,能够通过联姻的投资获得一个有潜力的亲戚,两人想过最好的结果也是程曦花好几个月的时间成为某位大人的幕僚,但是他们万万没想到,自己人选都没找出来,程曦只是在家里蹭了几天的饭,就迅速地攀上了知府?


    你要是有这本事,怎么还需要来福建啊!老家不够你发挥吗?


    对此,程曦表示:这速度不是标配吗?如果这点本事都没有,我难不成在东南这边查案子查好几年?到时候黄花菜都凉了,中央朝堂的格局都能天翻地覆了。


    至于说之前在老家办不到,现在迅速成为大人物幕僚是不是有点奇怪?问就是知府和我有缘,这都是运气,学不来的!


    之前没当上,肯定是老家克我!看看八字就知道!


    实际上程曦也是这么对知府解释的,因为两人有缘,之前的县令并不欣赏自己。


    听到程曦的话,知府都忍不住说前任县令没有眼光:程曦这人多好用啊!


    事情还要从程曦碰到知府那天说起。


    作为一名五品知府,程曦目标的周知府并不缺幕僚。


    说实话,对方其实有不少的幕僚师爷追随,并没有多雇佣一些幕僚的想法。


    但是程曦从明栾卫那里知道了一件事情:因为贡品出现纰漏,周知府现在在为上供给皇上的贡品发愁。


    这玩意儿还不是随便就能替代的,因为本身就是大自然的馈赠。


    从福建来说,他们的荔枝、龙眼、柑橘、枇杷都是知名的贡品,虽然也会有因为天灾减产或者因为天气原因导致当年度农产品味道不好,但是还不至于说凑不齐贡品,而且因为品种产量和质量不够稳定,其实皇帝也并不太在意这些贡品是否能够足量供应。


    能让周知府发愁的,其实是茶叶。


    作为产量和品质都比较固定的产品,明前茶一直是茶叶体系中最珍贵的类型,讲究必须要在清明之前采摘,但是今年并没有足够的采茶女供周知府使用,周知府也就达不成原本预定的数量。


    不是不能让男人或者妇女来采茶,但是这时代人讲究就是要少女采明前茶才能算是最高档的贡品,周知府如果换成已婚妇女或者男性,就属于欺君了。


    程曦没觉得少女采的茶叶就更好,但是也和牧岱吐槽过,这都是东南地区溺婴导致的后果,现在女性人口已经不足了,采茶女又不能一直不婚,现在不够人也是正常的。


    周知府未必不知道这个道理,但是他作为朝廷命官,可以三令五申不允许百姓溺女婴,却没办法在每个家庭生孩子的时候派人去守着。


    古代东南地区男女比例失衡一直是朝廷发愁的问题,现在这个问题还影响了周知府的进贡,让他和幕僚们外出吃饭的时候都忍不住骂短视的民众。


    当然,骂归骂,有效举措和补贴是没有的。


    程曦也是这时候出现的。


    程曦敲门的时候,周知府的幕僚们都互相看了看,确定不是自己喊人过来,不解地开了门。


    看到不认识的程曦,幕僚是打算关门的。


    结果程曦一开门就冲了进来,冲着周知府行礼:“周大人您发愁的贡茶问题,学生有办法解决。”


    本来想要让人出去的周知府抬手阻止了打算赶人的幕僚,问道:“不知这位小先生有什么办法?”


    程曦当即说道:“咱们的贡品没有足够的人力开采,大人又担心选用妇女和青壮年男性采茶欺君,那么为什么不直接说咱们少女采的茶已经够了呢?反正采茶人和外人也不知道咱们需要运送多少茶叶。”


    周知府摇头道:“这茶叶要送过去京城,总归是要验证数量的,也确实有人能够喝出少女所采和男性所采茶叶的区别,不然我也不用发愁了,。”


    程曦想着能有什么区别?确定不是为了装故意说有区别的。


    但是程曦来不是和他们辩论的,而且为了加入幕僚团的,程曦于是说道:“所以我们只是说这茶叶够了,并且只要我们把茶叶送上京就好了。”


    周知府和幕僚不太理解,但是隐约猜到程曦可能想要说什么,都惊讶地看向他。


    程曦说道:“贡品咱们是如数准备好了,但是在海上航运的时候碰到了海盗,海盗把茶叶抢走了。”


    程曦没有忘记,皇帝让自己来东南,其实就是要查海盗和背后的关系网,所以话题也是往海盗那个方向去带的。


    没准周知府和他的幕僚们就能透露一点有用的信息呢?


    听到程曦的话,周知府先是惊讶,而后恍然。


    边上也有听懂了的幕僚劝说周知府:“海盗水患一直都是我们东南发愁的问题,主要还是东南守军不够作为,一直没办法抓到海盗,所以咱们的茶叶送海船,也难以避免风险,这明前茶就这么一点点,后面是真的不能补啊!”


    如果在位的是昏君,周知府肯定也不敢说贡品缺失,但是昭明帝作为一个明君,遭遇被海盗抢了这种不可抗力,肯定不能追究周知府他们的责任啊!


    不然传出去,说皇帝为了一点茶叶问罪当地知府,这名声能好听吗啊?


    相反,如果是纯粹少女数量不够无法采摘足够的茶叶,这种理由皇帝肯定会怀疑周知府的执政能力。


    你们地盘发生了什么,年轻女性人口少了这么多?你不该好好反思一下吗?


    周知府:我要是能够知道发生了什么,我还会发愁吗?


    出了推锅的主意,程曦就这么入了周知府的眼。


    周知府觉得,自己的幕僚虽然本事挺好,但是都太正经了,有时候确实需要一个能够剑走偏锋的人才。


    看看,人家书生随便出的一个主意,就解决了自己发愁挺久的问题。


    至于说让海盗团背锅这种事情,周知府一点心里障碍都没有:自己可没拿过海盗团的孝敬,根本没有要庇护他们的责任!


    在听说程曦是想要游学顺便找工作户口之后,周知府直接发出了入职邀请。


    那程曦必须是……要犹豫一下啊。


    太容易得到的不会被珍惜,对方估计还以为自己有什么别的目的,所以程曦必须要作出犹豫的姿态。


    当然,更重要的是通过谈条件加码,把牧岱也带进去。


    因为程曦推荐而顺带进入幕僚团的牧岱:……建议周知府还是去看看眼睛,程曦这人能好用?


    不过,听着周知府喝酒之后指点江山的模样,牧岱觉得,他这水平会觉得程曦好用,也挺正常。


    牧岱甚至认为,如果自己当年走文官的道路,说不定也能当个知府知州。


    对此,程曦只能说道:“你别看不起人家周知府,他的学问还是很好的!他文章写得多好啊!”


    牧岱听懂了程曦的话:也就是文章写得好了,别的都不太行。


    但是大虞现在就是这样,只要文章写得好,就能当进士,文章写得足够好,还可以考上庶吉士进入翰林院,翰林院出来,随随便便就能升到知府的级别,无非是在六部干活还是在地方干活的区别。


    程曦看这么个纸上谈兵就能当大官的选拔模式当然是很不爽的,但是也不会在这种时候就反对这个沿袭多年的制度,相反,她现在觉得幸亏周知府啥也不懂,所以才有自己和牧岱的用武之地啊!


    什么,你说牧岱当幕僚有什么用?


    你这话说的,当将军的人,他文章写得可能不行,但是算账还不行吗?让他当账房好了!


    一开始程曦和姨父姨母说的什么牧岱精修孙子兵法,都被程曦忘在了脑后,毕竟有机会看账本,谁还冒充什么军师啊!


    程曦会燃起这个想法,还是因为牧岱现在的形象看着就很靠谱。


    为了能够很好地潜伏,程曦让牧岱把他武将标配的大胡子都给剃了个干干净净。


    牧岱一开始还担心会有皮肤的色差,觉得程曦让自己剃胡子反而会显眼,但是没想到程曦搞出来一个什么“粉底”的东西,均匀了一下肤色,再在路上暴晒了几天,肤色就这么均匀了。


    也就是北疆没有那么大的太阳,牧岱之前挺白的,但是东南的太阳还是很烈的,牧岱现在有点黑的同时还没有胡子,可以说整个人都大变样了。


    不夸张地说,程曦怀疑姚将军过来,都要认好一会儿才能确定这是牧岱。


    将军爆改账房,牧岱的第一个任务就是核算贷款预备金。


    这也是谢离和池明崖搞出来的某个政绩,让程曦总结的话,就是三个字:青苗法。


    青苗法是好法,但是这玩意儿真的能帮到青黄不接的农民吗?程曦一边帮着牧岱核算,一边忍不住想:当年王安石可是搞得一塌糊涂啊!


    谢离和池明崖又有什么本事,能够把王安石都搞不好的青苗法推行下来?而且国库有这么多预算吗?程曦忍不住想:该不会是谢离自己拿钱补贴吧?


    第199章 不是程曦无


    不是程曦无缘无故怀疑,而是刷名声这是,世家是真的干的出来。


    说实话,青苗法能花多少钱?人家农民又不是不还钱,就算不还钱,世家还拿不到他们的地吗?


    甚至于,程曦怀疑这也是一种世家用来兼并土地的手段。


    对于世家来说,这么一点浮财,和他们平时施舍给难民买粥的钱财都差不多,用来买谢离的名声,难道不划算吗?


    这年头当官除了一步一个脚印以功绩晋升、简在帝心以圣意晋升之外,以名声升官也是非常常用的办法。


    程曦觉得世家这群人都喜欢搞务虚的工作,没办法真的深入基层做什么事情,在这种情况下,想要积攒功绩,除了修书之类的工作外,也就是出使了。


    出使虽然辛苦,但是成了就能上升一两个级别,这条路世家已经给谢离安排上了。


    那么在谢离本来还算有帝心的情况下,除了刷功绩,名声这条路谢家会不会给他安排上呢?


    程曦现在还不确定。


    先给谢离刷上一身功绩,然后再撤掉扶持,让付不出青苗法利息的农户成为自家的佃农,从而达成土地兼并,这一线条操作下来,可不是赚得盆满钵满?


    至于说为什么和池明崖合作……


    程曦不得不说,这年头,如果把大虞类比成当年的大秦,自己的物理党是墨家主导兼有法家、农家、阴阳家的话,那么谢离他们的世家就是道家、儒家、纵横家的结合体,而池明崖这一派则像是儒家、农家、法家了。


    不管怎么说,人家这一党派,真的有很多基层干实事的官员。


    按照魏晋的做官体系,世家是清流官,池明崖等人就是浊流的事务官,也就是传说中的下品官职,这么说来,也很符合魏晋当初的上品无寒门、下品无氏族的口号,池明崖这一党派的人都是科举晋身,确实没有传承超过三代的氏族之人。


    虽然在这年代,全员进士翰林出身的杨党才是清流,世家靠荫官当得都是被清流看不起的官。


    总而言之,谢离如果和池明崖合作,答案也只有一个,就是世家官员中能够做实事的人不足,青苗法这种政策没办法靠世家的人就推行下去。


    那么池明崖他们又能在青苗法中获得什么利益呢?


    程曦重新盘算了一下青苗法的具体举措,无非是在青黄不接的时候借钱给百姓购买秧苗,等收获的时候回收这笔借款和比较低的利息。


    是的,无息贷款帮扶农业这种事情,之后程曦未来的母国会干,世界上绝大部分国家都没有帮扶农业这个意识,即使是喊出士农工商的封建王朝也不会认为应该帮助农民生产。


    单从账本上来说,程曦觉得这个青苗法的推行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程曦甚至看了看府城周边的田地,去问了问村里有没有人借青苗,相关情况如何,发现也没有任何问题。


    难道池谢两人还真的做除了利国利民的好举措?这么想着,程曦实在是想不通:他们是怎么避免各个县乡和族长乡老上下其手的呢?


    他们就没想过逼着不需要的农人借钱,然后收回一笔利息?运气好碰到天灾农民没钱还,还能拿到他们的土地,这种事情都没人干?


    大虞什么时候这么清廉了啊?


    青苗法的问题和隐患,不仅仅程曦和牧岱能够发现,每个学过钱粮的老师爷都能知道其中的问题。


    但是他们为什么不从中下手呢?如果真的是清廉的、一心为民的,之前又为什么不提呢?


    程曦思考了一下,决定还是问问周知府。


    别说为什么幕僚反过来问知府,咱也是刚接手,万一出问题,还不是周知府您老人家麻烦吗?


    对于四十多岁的周知府而言,程曦和牧岱也确实是算年轻人了,年轻人嘛,办事稍微有点不靠谱也是正常的,所以程曦直接来问,周知府也没有过于惊讶。


    周知府只是感慨,这初生牛犊不怕虎,年轻人确实是比较敢。


    程曦问问题的时候,周知府正在和两位幕僚一起喝茶鉴赏他最新拿到手的画作。


    幕僚就是这样,除了要办事之外,也要陪着有文学艺术爱好的领导一起聊天,进行相关领域的探讨。


    这种事情暂时还是轮不到程曦和牧岱这两个小年轻的。


    当然,以这两人的艺术鉴赏水平,就算不年轻也轮不上他们两。


    所以当程曦求见的时候,周知府还在和幕僚们开玩笑:“你们说这两个年轻人来见我,是为了做什么?”


    一个幕僚说着:“想来是工作有了一些小成果,来和府尊邀功呢?”


    另一人附和道:“可不是,我们当年也是这样,做出来一点成绩,就巴不得赶紧让父母师长看到。”


    周知府笑着点了点两人,说道:“那要不是呢?咱们打个赌?”


    “府尊这是看上我的什么东西了,直接说便是,何必还拉着我打赌?”一名幕僚说着。


    另一人配合打趣:“还能是什么?肯定是你淘到的书画,其他的都是府尊给我们的,那样府尊没有呢?”


    周知府伸出手指点了点这两人:“你们两就知道排揎我。”


    这么说着,周知府也没有客气:“我听说你们最近拿到了野山真人的书法拓印?”


    两个幕僚对视一眼,答应了下来:“府尊想要的话,我们就赌了,只是如果府尊输了,也要把您今天拿来给我们鉴赏的书画给一两件给我们才行。”


    三人就这么定下了赌约。


    赌约定下,自然是要把程曦和牧岱迎接进来。


    程曦和三人寒暄说了几句好话之后,等周知府问两人有什么事情,才询问道:“我和杨兄(牧岱化名杨文)在盘账的时候,发现这个青苗法……”


    青苗法三个字一出,在场的三人都露出了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表情。


    程曦观察着他们的表情,问道:“这个我们需要算清楚吗?”


    周知府咳嗽了一声:“你们看出账面有什么问题?”


    程曦摇头:“账面看起来是没有问题的。”


    听到程曦这话,几人都松了一口气。


    周知府和钱粮师爷对视一眼,说道:“如果账面没问题的话,青苗法这事你们就不要管了。”


    程曦作出一副虚心求教的样子:“这其中有什么不可说的事情吗?”


    这事倒是不需要讳莫如深,以后有用得到这两个年轻人的地方,周知府也不觉得需要隐瞒他们,于是说道:“这都是上面的大官要推行的政策,他们强调说不能强制做,所以找一些衙门里官吏的亲戚和地方乡老的亲属借一借就可以了。”


    程曦很敏锐地发现了问题:“所以实际上需要这笔钱的农民是借不到的?”


    周知府给了程曦一个“当然了”的表情:“他们要么卖地,要么就找熟悉的人借钱。”


    如果没办法找亲朋好友借到钱,那就要去钱庄借了。


    程曦没有追问这些不缺钱的人借钱之后用来做什么,现代人都知道用来投资,古代人用来购买商品买卖或者提高利息借出去,都是正常的商业操作。


    程曦只是不明白:“这种吃力不讨好的工作,杨党和萧党却大力推行?”


    周知府一副果然是年轻人的表情,对着程曦说道:“首先,你知道这福建是哪个党派的地盘不?”


    程曦回答道:“有听闻,主要是吴党。”


    周知府点头:“没错,那么杨党和萧党为什么要掺和进福建?”


    程曦对此是知道的:“他们想要扩充地盘?”


    周知府说道:“没错,他们就是想要插手福建这边。”


    程曦这下是真的不明白了:“他们插手的办法难道是通过刷声望吗?这能有用吗?就算是他们推行的政策,就算农人真的受惠,也会认为是官府的功劳,哪有农民懂这些党派的分别呢?”


    周知府摇头:“你们啊,还是太年轻,他们哪里是单纯刷声望?这是想要通过青苗法的推行情况,通过你们整理的这本账本,确定有多少人可以为他们所用!”


    程曦立刻恍然:其实这就是在调查对吴党本地官员不满的人员有多少,如果某地需要青苗的人员比较多,就有撺掇他们起义的空间,通过让他们起义瓦解吴党的势力,直指吴党官员贪污受贿没有好好管理地方,从而换上自己的人。


    难怪谢离他们贴钱也愿意干——程曦想着。


    只是谢离和池明崖他们默契地想要坑吴党,吴党也不是傻的,不会坐视他们坑,自然就有了周知府这些对策。


    当然,程曦相信谢离和池明崖等人还有后招。


    都不用想得过于深入,只要他们联合向乡野散步消息,告知大家其实可以有非常低利息的借款,但是被官府和乡老联手垄断,就很容易挑起农人的不满。


    这么想着,程曦还对着周知府说:“多亏大人教我,不然学生都不知道这些事情。”


    周知府也不客气,说着:“你们啊,还有的学!”


    有的学的程曦示意牧岱掏出了一本账本:“另外,府尊,这本账本……”


    周知府从牧岱手里接过去,不解地问:“怎么了?”


    问着的时候,周知府翻开了账本,看到程曦和牧岱用蓝色天然植物墨水标注的内容。


    周知府一下子就从椅子上跳了起来,边上两位幕僚完全是一脸懵逼。


    程曦: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你们这些狗大户的惯例啦!妾室管事丫鬟婆子男仆小厮们携手共进倾力合作,贪污的比你花的还要多而已啦!


    人家西南的县丞当初看了账本也没你这么激动啊!


    这届知府不行!程曦想着。


    第200章 看着直接跳


    看着直接跳起来的周知府,程曦只想问:稳重呢?冷静呢?装逼犯的气度呢?


    周知府在这方面都还不如韩胄的县丞呢!


    人家当年被贪污的多厉害,不也咬牙撑住了场面?


    程曦内心蛐蛐的时候,周知府不可置信地一页一页往后翻开账本。


    虽然周知府本身只是懂读书,不太擅长实务工作,但是当官都当上了知府,整理好的账本他还是会看的。


    自己看的时候可能看不出什么差别,但是程曦和牧岱都标注出来了,他前后对应了之后,还能看不出账本的造假吗?


    虽然一开始跳了起来,但是周知府是越看越冷静的。


    “他们可真是把假账玩出了花啊。”周知府说着:“耳环的工费比黄金的材料费贵几倍,发簪的材料费又比工费贵了十几倍,这是打量我们不会把两者的工费放在一起对比是吧?”


    说着,周知府还在冷笑:“这作假也不知道对对口供。”


    程曦不怕死地提醒道:“毕竟作假的是您老人家不对付的两个妾室,她们没对过口供很正常。”


    周知府听到程曦的话,问他:“现在好了,这手工费多收钱的事情暴露了!”


    看得懂账本的师爷们都不知道要不要提醒周知府,不仅手工费有作假,发簪的黄金数量也作假了啊!


    这种时候,还是不怕得罪人的程曦顶上。


    程曦对着周知府说道:“您这两个妾室,手工费报假账的,也就是贪污了十几两,这个发簪报假账的厉害了,贪污了不少黄金。”


    周知府才反应过来,呆愣了一瞬,看向程曦。


    程曦当然知道周知府之前没看出来,但是她也不会点出这个事实,而是紧跟着说道:“这就是把人当傻子呢?是个人都知道,黄金那么重,她用这么多黄金打的发簪,带上去头发都要扯掉了!哪个贵妇用的不是空心发簪?”


    “而且这黄金的重量和登记在账本上的发簪体积也对不上啊!黄金就是再重,这么大的发簪,也用不了这么多黄金!”程曦补充道。


    真·傻子·周知府不知道说什么好。


    你要说这小年轻不尊重自己吧,人家一副知府你肯定知道的表情,你要说他尊重自己吧,他骂自己是傻子。


    周知府还能怎么办?周知府当然不能对号入座了。


    程曦说着,又指着账本说:“还有这个,云英蛋的价格居然是街上面普通鸡蛋的十倍,他们以为换个名字,就能卖这么贵也不被发现?”


    程曦一副好心的模样解释道:“说什么云英蛋,这玩意儿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就把母鸡单独饲养,不让母鸡和公鸡接触不就行了?”


    虽然鸡类生物,在没有公鸡族群数量又比较多的情况下,会有母鸡变成公鸡,但是只要有公鸡在,哪怕双方物理隔离,母鸡也不会发生性别的变化。


    所谓的云英蛋,其实就是没有受精的蛋,更进一步,也就是没有和公鸡发生过繁衍行为的母鸡下的蛋。


    这玩意儿要是卖到十倍价格,程曦简直想象不到还有更加暴利的行业。


    听到程曦在边上插刀一样的细数,周知府把账本往袖子里一塞:“本府知道了,这事后续就不劳烦暮星了。”(程曦化名黄暮星)


    程曦仿佛没看懂颜色一般,热情地对着周知府说:“知府账本有看不懂的地方,完全可以来找我们,我们有些标注您可能看不明白。”


    周知府敷衍几句,就让程曦和牧岱回去自己玩了。


    虽然赶走了程曦和牧岱,但是周知府还是按照他们两整理的账本直接带着衙役抄了管家和婆子们的家,发现这些人的家财加起来不必自己家内库钱财少,更是咬紧了牙。


    周知府自然是将刁奴带去衙门判刑,作为知府,他不打算知法犯法,反正都是自己判,上个堂也没有太麻烦。


    古代就没有什么处置刁奴的回避政策了,所以对于周知府来说,完全没差别。


    周知府家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消息灵通又经常合作的人牙子自然就开始向周知府家中推荐下人了。


    周知府的夫人没事还忍不住埋怨他两句:“就算知道他们贪了咱们的钱,也可以徐徐图之啊!何必一起把人都赶走?现在好了吧?没人干活了!”


    谁说没人干活?


    程曦就让明栾卫安排了熟练工去面试周知府家里的下人。


    又能通过账本获得周知府的信任,又能够给他家里安排明栾卫的人,怎么不算是一举双得呢?


    觉得自己赢麻了的程曦好不容易休息一下,又被家中表弟表妹拉去了年轻人的聚会。


    说了是年轻人的聚会,程曦觉得自己参加并不合适,也这么和表弟表妹说了。


    但是表弟表妹表示没问题,毕竟在这个新郎八十新娘十八的年代,多的是人仰慕自家表哥这个周知府的新晋幕僚,他过去大家都开心得很!


    程曦当即表示:我和你们表嫂关系很好,读书人就算富贵了也不能改□□子,先贫贱后富贵是三不去的规定,你们可别乱来啊!


    这事程曦不提,他的表弟表妹们也都知道,大家其实也不是想要当程曦的妻子妾室,而是想要通过程曦认识更多“有本事”的人,谋得一些关系。


    虽然丑话说在了前头,但是程曦也没有拒绝参加表弟表妹们带自己过去的宴会。


    事实上,别看表弟表妹交往的都是商人以及小官小吏家里的孩子,很多情报信息都是通过他们,程曦才能整理出来的。


    毕竟大官们就算有动作,也不可能就自己一个人做,很多底层小人物也会知道一些重要的信息,一点两点可能没什么,结合起来就很有用了。


    程曦相信,受到姨父影响喜欢参加宴会的表弟表妹们也是通过这些信息判断有没有做生意的好路子,将情况反馈给姨父的。


    不然短短二十几年的时间,这姨父又怎么能在东南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打拼下偌大的家业?


    这不,程曦就从宴会上听到了一点重要的信息。


    信息主要是关于海船的。


    原来是表妹和几位商人家的姑娘讨论要去采购首饰。


    程曦没事干也不想参与到他们的话题当中,就坐在一旁,也听到了她们的话。


    “说起来,海上贸易船这几天估计就要靠岸了,到时候我要去淘一淘宝石和珍珠,也能够做一套好看的头面。”一个姑娘说着。


    另一个姑娘则是不太赞同:“咱们这里首饰工匠的手艺粗糙的很,要我说,与其找原材料自己做,不如买那种意境做好的。”


    第一个姑娘则是反对道:“做好的首饰,谁知道有没有人穿戴过?多脏啊!我可不愿意委屈自己戴别人戴过的!”


    这么说着,第一个姑娘又对着程曦的便宜表妹说道:“妹妹画图最是厉害,不如好好记一下那些首饰的款式,咱们画下来之后找工匠做就是!”


    听着这几个姑娘的对话,程曦严重怀疑她们所谓的海上贸易船只就是海盗销赃的船。


    特别是那种精致的首饰可能有人戴过的说法,说明这些姑娘多多少少也能猜到这船和海盗脱不开干系。


    当然,程曦也不会认为她们就是海盗,或者她们家里和海盗有什么特殊联系。


    事实上在后世,也会有很多人买水货的手机,但是这不代表他们和走私犯之间有多么紧密的联系。


    作为被销赃的一方,只要价格足够便宜、或者物品独一无二暂时没有替代品,买家也会疯狂地向买卖地点涌去。


    而对于海盗来说,销赃的渠道自然更多更好,在保证安全的情况下,来购买赃物的人员也越多越好,这样他们拿到的货品才能够卖的上价格来。


    听到这么一个消息,程曦回去就开始琢磨能不能让姨父带自己过去一趟这个海边黑市。


    是的,姨父。


    虽然是便宜表妹的话语中透露出来的海盗销赃信息,但是程曦知道,销赃首饰的海盗必然只是小喽啰。


    事实上,宝石虽然价值很高,但是海运并不会把宝石作为主要商品,主要商品还是粮食木材钢铁等需要南北调度的原材料,或者陶瓷、丝绸之类的高劳动力附加值的产品。


    想也知道,海盗的头目和话事人只可能在这些大宗商品的买卖场地出现。


    便宜表妹那里不过是小打小闹,跟着她们过去看宝石,认识的都是一些海盗的小喽啰,甚至只是海盗下游负责销赃的合作商,哪里比得上跟着便宜姨父认识的人呢?


    别说姨父不知道,程曦相信,连便宜表妹她们都知道黑市,姨父多多少少都应该知道一点,最起码能把程曦介绍给知道的合作商。


    程曦现在只有一个问题:怎么在不引起怀疑的情况话,获得便宜姨父认可让他介绍这方面的黑市渠道呢?


同类推荐: 废太子联盟戏春娇北宋灶房小丫鬟我用万倍返利养嬴政隔壁王爷最宠妻和疯批摄政王共梦后寡居五年后寡妇二嫁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