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昭明帝满眼


    昭明帝满眼失望的看了严阁老一眼，不禁喃喃：“怎么就让程曦坐大到这种地步了呢？”


    严阁老听到昭明帝这话，脖子一缩，心想：这不都是因为你知道她是女人后放松了警惕？


    要知道，程曦只是揭露了身份是女人，不是因为成了女人就脑子变差了。


    你忘了你之前是怎么忌惮程曦的了？知道她是女人之后就松了口气不管，现在这局面，不都是活该吗？


    当然，这话严阁老是不会说出口的。


    别看昭明帝现在似乎不能对程曦怎么样，但是他想要收拾严阁老还是很容易的。


    除此之外，严阁老这番内心的想法也是马后炮，严阁老也不得不承认，在刚刚得知程曦是女人的时候，自己难免也放松了一点警惕。


    谁能想得到程曦这个女人这么能呢？


    严阁老其实也没想到。


    严阁老相信，别说自己，这朝堂上应该没人想得到。


    程曦这人就像是一点火星子，一个没注意，就能燃起燎原大火。


    正因为如此，严阁老更不敢对付程曦了：程曦现在都这么难对付了，等她后面继续发育，想要扬了自己都是挥一挥手指的事，这种时候得罪她，不是老寿星上吊，活腻歪了吗？！


    严阁老能够当上阁老，理政能力不一定多强，但是看眼色的能力绝对是高手中的高手，作为内阁最没本事的人，他还能再内阁待这么久不动弹，就知道这人看眼色的水平不容小觑。


    很会看眼色的严阁老自然不会在这种时候得罪现在和未来都能影响自己命运的人，更不会在这种时候给昭明帝出什么鬼点子了。


    不过严阁老这么懂人情世故，自然也明白自己如果什么都不说，肯定会被昭明帝记恨，昭明帝收拾不了程曦等人，可能会把怒火发泄到自己身上。


    于是也要体现自己价值的严阁老在说完河南两字后沉默了一会儿，等昭明帝自己心里想明白后，才继续说道：“陛下如果担忧，不如下旨让萧相尽快回京？杨相过些时日也应该出孝了，陛下可以先派天使过去，等杨相出孝就请他回朝。”


    严阁老这招可谓是祸水东引了，让萧杨两人回来，到时候自己就可以美美隐身了！


    但是对昭明帝来说，能说出这个主意，代表严阁老最起码还是忠心自己的，昭明帝虽然不是很满意，但是也不打算清算严阁老。


    除了采用制衡的方法，昭明帝也想不出更好的主意了。


    于是伴随着西北的风沙，萧阁老直接在微寒的天气中，跟随着沙尘暴的脚步赶到了京城。


    是的！沙尘暴！


    程曦现在一出门就会吃一口土，已经要被京城的沙尘暴折磨疯了。


    都怪古人乱砍乱伐！


    都说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孟子都说斧斤以时入山林，这些读孔孟之道的书生也不知道推行一下可持续发展策略，就这么看着百姓破坏环境？！


    现在好了，环境破坏了，西北的风沙来到了京城一出门都是沙，黄土高坡的黄泥来到了黄河口懂不懂就决堤，见到这些天灾发生又要说是老天爷不长眼了！


    也不想想这都是地球妈妈在清理人类这些害虫！


    程曦一边在内心吐槽，一边拍打着身上的沙土，一抬眼就看到了两鬓斑白的萧阁老：“萧相，您这苍老了许多，实在是为了大虞殚精竭虑啊！”


    萧阁老：？我老了很多吗？


    虽然已经年纪很大了，但是萧阁老从年轻开始就是美男，世家一贯也讲究风貌，所以萧阁老是真的很爱打扮很爱俏的一个人，听到程曦的话，萧阁老的心情瞬间就不好了。


    不是？我在你们卖的玻璃镜里仔细看过，我也没老啊！还是风度翩翩风采斐然啊！


    爱美的萧阁老非常不能接受：“程相实在是过誉了。”


    “您这称呼不是折煞我了吗？您喊我小程就行！”程曦一边假装尊敬，一边诚挚地说着：“您看看您，两鬓都斑白了，可见为了公事付出了多少。”


    萧阁老：我两鬓斑白了？


    萧阁老摸了一把，发现是尘土…还好还好，还以为头发真的白了！


    此时的萧阁老并不知道，以后自己真的会愁到白头。


    其实，如果不是为了让昭明帝看到自己风尘仆仆赶路第一时间来述职的态度，讲究形象的萧阁老早就回家沐浴更衣了！


    虽然一般情况下，官员回京确实需要先沐浴更衣，然后再递名帖等陛下点名，但是萧阁老的情况还是很不一样的。


    昭明帝明旨，并且派了小黄门在京城门口等，萧阁老不管怎么样，就是为了给昭明帝一个面子，都必须要立刻跟着小黄门进宫面圣。


    此时，听到程曦的话，萧阁老心情复杂：有没有可能，我这都是风沙？是为了让陛下看看我们有多辛苦？！


    本来还想要搞点盘外招的萧阁老不得不在程曦的提醒下净面，以免面圣的时候不敬。


    事实上，如果是小官的话，就这么见昭明帝，当然是不敬，但是这是阁老，昭明帝必须要给面子的，这种时候只会感动愧疚称赞萧阁老的奉献，绝对不会也不能对他有所不满。


    对于萧阁老来说，净面不是必须的流程。


    当然，也只有萧阁老这种地位的官员，才能在皇宫里叫得到水盆洗脸。


    目送萧阁老进了昭明帝所在的大殿，程曦才溜溜达达地往几个人办公的地盘走去。


    “今日明烈来得早啊。”习惯了一个办公室办公的池明崖说道。


    程曦立刻八卦一样地和池明崖说：“池兄，你知道我刚刚看到谁了？”


    “谁？”池明崖给面子的回复。


    “萧阁老！”程曦说着，看了谢离一眼：“谢兄你也不去迎接迎接你的老师？”


    谢离无奈地看了程曦一眼：你明明知道我还不知道怎么面对老师，这时候说这种话，是图什么啊？！


    讲实话，虽然都说女人恋爱脑，但是谢离真的没在程曦身上看到一丝丝对自己的爱意，倒是对自己的钱的爱意非常充足。


    因为程曦这份态度，谢离有时候都怀疑自己和程曦之间是不是你我本无缘，全靠我花钱？


    以程曦的性格和为人处世，当初不会是看上我家的钱，所以才决定和我成婚的吧？谢离想着。


    谢离甚至觉得一开始程曦会和自己在一起，就是因为想要花自己的钱填物理党的无底洞！


    哪怕两人现在已经是恋人关系，也不妨碍谢离这么恶意揣测，主要是程曦的举动实在是突破谢离的想象，也让谢离见识到了女人其实不是被爱情控制的生物，而是被金钱控制的生物……


    虽然程曦难以控制，但是谢离自我感觉还是在程曦身上收获了不少好处的。


    别的不说，就说自家宗族在河南和江南多保全了多少人，难道不值得？


    谢离虽然因为自己的诚意收获了不少，但是还是没敢把这事直接告诉萧阁老。


    谢离害怕萧阁老会发疯。


    事实上，萧阁老确实是会发疯的。


    “真的就不能直接说吗？”程曦看着挤进自己的午休间不停来回走动的谢离说道。


    谢离不敢和昭明帝说，程曦明白，但是他怎么也不敢和萧阁老说？


    萧阁老不是他的领路人，他最亲爱的老师吗？


    “这种事情怎么好直接说？要是老师突然气晕过去，我不就成了罪人了？”谢离立刻说道。


    程曦：你是不是罪人不要紧，你能不能把午休时间还给我？我要午休啊！


    池明崖早就注意谢离跑去找程曦，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敏锐感知到这其中有事的池明崖一直紧盯着两人。


    眼看着谢离跑出来一溜烟进了程曦的午休室，池明崖已经打算好了，今天就盯着这房间不动了。


    他倒是要看看，这两人是要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这么想着，池明崖直接进了程曦午休室的隔壁。


    隔壁是倒霉蛋富阳。


    富阳看到池明崖就是一惊，刚刚准备开口说话，就被池明崖伸手捂住了嘴巴。


    那一刻，富阳脑海里想了很多。


    池明崖是不是真的有龙阳之好啊？自己现在安全吗？富阳脑海中第一个想法。


    不是，池明崖现在跑过来干什么？他难道是想要偷听隔壁的声音？这是富阳的第二个想法。


    可是程曦他平时午休倒头就睡一点动静都没有，你就是在我房间，也什么都听不到啊！这是富阳的第三个想法。


    池明崖竖起了耳朵。


    隔壁果然没有什么声音。


    这并不是房间的隔音效果好，池明崖知道，房间是没什么隔音的，因为他平时能够很清晰地听到隔壁打呼磨牙的声音。


    但是程曦这里确实是没什么声音。


    难道两人进了房间之后都不说话？池明崖想着，越觉得他们有个大秘密，在说大事。


    当然，大事归大事，池明崖还是在本本上记了程曦一笔。


    这小子，不对，是这丫头！给自己这边安排的都是打呼如惊雷的邻居，结果她这里这么安静！要不是她故意的，池明崖把头拿下来给她当球踢！


    实在是不当人子！滥用职权！池明崖内心控诉：光禄寺就不应该让她管！


    池明崖也是不明白了：我寻思我也不打呼啊，难道不配拥有一间安静的午休房吗？


    第452章 程曦一直觉


    程曦一直觉得，要削弱一个人，最重要的就是要全方位打击他，让他精神恍惚，才会容易犯错。


    比如说让池明崖没办法舒服的午休……


    池明崖心里只觉得日了X，程曦这人怎么不能坦坦荡荡地当个值得尊敬的对手呢？为什么一定要做这种小人行径？


    程曦：你说什么小人行径什么是君子行径？你是说我在掌握光禄寺的一部分权力之后，给我的敌人们分配最好的午休房间，只为了让他们尊敬我？


    敌人的尊敬难道很值钱吗？


    那自己这么尊敬池明崖，他能不能在吏部给自己一些方便呢？


    不能？不能你说什么！


    凭什么吏部是正事，光禄寺就不是，民以食为天知不知道？！


    何况大家都知道，我程曦是一个没有道德的人！所以绝对不会受道德绑架！


    池明崖也就是没提，提了程曦也不会改。


    何况配备午休房这个习惯本来就不是大虞拥有的，而是程曦借口给老大人准备休息间，才逐渐演化成需要加班的诸位没人都有。


    当然，此时此刻，池明崖也不会纠结午休的事情，他心里的不满和念头只是一闪而过，整个人还是在关注谢离和程曦的举动。


    但是池明崖听不到什么声音。


    池明崖当然听不到，知道这里隔音不好，谢离和程曦又是“情侣”关系，两人当然是贴着耳朵说悄悄话啊！


    这种距离和音量，池明崖站远一点都听不到，更别说隔着一堵墙了！


    富阳在一旁看着耳朵贴着墙的池明崖，一句话都没说，但是脸上的表情变化万千。


    怎么说呢，当一个差不多同龄的成就远高于你的人显示出这般“不拘小节”或者说猥琐的一面，你也会心情复杂的。


    心情复杂归心情复杂，富阳还是比较能端得住的，在昭明帝跟前这几年的史官是没白做。


    虽然跟随昭明帝记录的史官不止富阳一个，但是干的最多的还是富阳，并不是因为富阳多么会看眼色也不是因为富阳的记录水平更高，纯粹是因为这丫长得好看，昭明帝喜欢看……


    从这点上说，程曦还是很能理解昭明帝的：如果面前注定要站一个桩子，当然人好看点更好，碰到囧事想要威胁史官的时候，看到脸歪一下注意力，而后也能更清醒一点。


    至于说为什么富阳占尽天时地利人和还当个小官，这就是他自己的选择了。


    程曦回过头再看，总觉得这家伙几次贬官都有迹可循，如果将他套入不得不上班但是不想升职加薪加担子的设定中，会觉得很合理！


    富阳现在的生活也确实过得很好。


    小官俸禄虽然不高，但是富阳家中钱财颇多，在京城也有两个三进大宅院打通的房子，平日里吃穿用度完全不需要节省。


    钱这么多的人一般情况下家产容易受到觊觎，但是富阳是在昭明帝跟前干活，告状也能够直达天听，没人没事没眼色地招惹他。


    程曦这么看来，富阳的岗位可谓是摸鱼人非常喜欢的工作了！


    自觉看透了富阳的本质，程曦就下定决心：以后一定要把这条咸鱼薅起来干活！


    富阳，你小子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富阳：你确定那是好日子？


    此时此刻，富阳假装不明所以地眨巴眨巴眼睛，看着池明崖一无所获的模样，内心也很好奇：程曦和谢离在说什么悄悄话呢！


    相比于只好奇两人秘密的池明崖，富阳还多了一层思考：程曦可已经确定是个女人了，自己午休睡她隔壁都要担心流言蜚语和两人名声，谢离直接进她的闺房（富阳：午休房怎么就不算闺房呢？），难道不担心传出两人的绯闻来？


    该不会谢离和池卷这两人都没把程曦当男人吧？


    还是大家之前的猜测是真的？这两人当初和程曦同吃同住，早就不清白了？


    池卷是没关系，他都娶妻了，一点风流韵事，谢离可还没娶妻呢，不怕影响姻缘？


    但要说谢离和程曦有什么事……富阳想到当初程曦带着昭明帝坑这两人说是给他们两发现女孩子美好的机会的往事，感觉程曦对谢离和池卷可都没什么爱意。


    这么一来，谢离和程曦的秘密就显得很有意思了。富阳想着。


    人有的时候啊，就是不能太先入为主。


    因为池明崖也有和程曦同吃同住的经历，所以他先入为主地觉得谢离和程曦两人不过是因为“公事”来往，即使不是朝堂的公事，也是两党或者他们两人的公事。


    因为富阳有见识过程曦给池明崖和谢离安排的相亲套餐，所以他先入为主地认为程曦对谢离和池明崖没有任何感情（虽然是对的），谢离和池明崖也不可能爱上这样的程曦（确实但也可以谈恋爱不是？），所以肯定不存在什么私情。


    因为谢离失忆后直接被钟开阳忽悠认定自己和程曦有感情关系，所以即使查到当初程曦坑自己和池明崖的一些事迹，但是因为没有亲身经历，所以误以为是为了携手对付池明崖，自己和程曦在唱双簧演戏呢！


    完美错过真相的三个人都觉得自己想的非常对。


    此时此刻，看着着急让自己想想办法的谢离，程曦用气声问道：“你确定你没和萧阁老说过我们的关系，但是萧阁老他就一点都不知道吗？”


    谢离迟疑了。


    虽然说谢家势大，虽然说自己现在在党内也是一呼百应，但是萧阁老毕竟当了二十多年的党魁，根深蒂固，谢离也没有把握自己就瞒住了萧阁老。


    更重要的是，程曦说出这番话，谢离很难不怀疑她发现了什么：“何出此言？”


    程曦看着谢离说道：“刚刚萧阁老可是喊我程相……”


    两人都明白，这是萧阁老在表示他支持程曦入阁。


    “有没有可能是因为他想顺势而为？”谢离说着。


    在谢离看来，萧阁老是有充足的理由这样做的。


    一方面，作为世家，谢离清楚大家平时多多少少会修一些道，萧阁老也深受无为而治等道家思想的影响，虽然不会像是汉朝初年一样推崇黄老，但是有时候很讲究顺其自然。


    另一方面，也是程曦现在掌握了“真理”，朝堂上的老狐狸们考虑到她手中的枪，都不会正面和她对上，更别说直接明火执仗地反对她入阁。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这次入阁是同时提了池、谢、程三人的，如果程曦不能入阁，很难说池明崖和谢离会不会也被其他政敌找原因拉下去。


    综上所述，谢离觉得这一称呼只能证明萧阁老的赞同，不能证明萧阁老的知情。


    程曦看着努力找理由的谢离，眯了眯眼睛：“你这么不想你老师知道我们的关系？”


    仔细算算，虽然说是订婚了，但是知情人除了程曦的几个心腹，也只有谢离的父母亲人……


    自己为什么藏着掖着，程曦知道：自己就没真和谢离谈，订婚也是贪图他们家给的钱！


    但是谢离为什么藏着掖着呢？


    程曦一开始的时候觉得是因为谢离失忆，所以下意识的不相信身边的人，特别是还经历的谢嬷嬷的背叛，程曦很容易就接受了谢离现在是个惊弓之鸟的设定。


    但是不管再怎么不信任和防备，刚失忆的阶段也就算了，现在自己都完成河南赈灾、时间翻过快一年了，谢离没理由还是这副模样。


    在程曦看来，这只能证明一件事：谢离也不想要两人的关系暴露出去。


    难道谢离是怕皇帝知道了之后对付谢家？


    这么想想也不是不可能，萧阁老虽然和谢离有师生之情，但是世家联络有亲，家里姑姑姐妹侄女都有在其他家里的，算一算都是亲戚，这就样，下手的时候也没见人犹豫，这么一来，师生情又算是什么呢？怎么比得过自己家族繁荣昌盛更进一步呢？


    那么谢离来找自己，目的是想要自己配合演戏瞒过萧阁老？程曦猜测。


    有了这份猜测，再看谢离现在的行为，程曦就觉得有意思了。


    世家这么千疮百孔，团结程度还不如清流，互相之间如此不信任对方，怎么敢说自己是大虞最大的政党之一的？


    之前难道全都靠撒钱和联姻？


    阴谋论的程曦这么想着，看着来回焦急走动的谢离，招招手让他贴近，凑在耳边问道：“你是不是不想让萧阁老知道？这其中有什么考虑，你说清楚了，我才好帮你啊。”


    程曦恶魔低语：“我们两关系在这里，我还能害你不成？你也要诚实地告诉我，我们才能一起渡过难关啊！”


    程曦这饼，画的又大又圆，还承诺要一起渡过难关？她不主动害谢离，都要看收益风险值不值得，更别说共渡难关……


    其实谢离也不相信作为政治生物的程曦会对自己“一往情深”，他自己对程曦什么感情他还不清楚？类比一下就猜得到，但是谢离也确实需要程曦帮忙做一些事情。


    这么想着，谢离压低声音对程曦说：“我们的关系实在是不适合现在就展露出来，我想了想，可以借我说媒故布疑云，就是……我要是明面上请媒人帮忙说亲，你能接受吗？我保证，我就是假装一下！”


    谢离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


    程曦内心怀疑：假装？还是想要假戏真做？或者看上哪个女孩子？还是看上哪个女孩子家里想要吃绝户？萧阁老究竟知不知道，这是不是两人一起做戏给自己看？


    程曦：我怎么就不相信呢？！


    第453章 程曦不仅心


    程曦不仅心里不相信，表现出来也不相信。


    主要是程曦如果表现出相信谢离的模样，谢离也会心里打鼓：这和程曦的人设不符啊！


    所以程曦只是说道：“你想要干什么？听起来挺复杂的样子，现在不适合讨论，等后面再说清楚吧。”


    现在午休时间，程曦可听不了谢离的长篇大论。


    说完，程曦就把谢离“请”出了门外。


    别误会，程曦并没有动手，真动手她也不可能打得过谢离，她主要是推了推谢离，谢离不想在这种地方这种时候和程曦拉扯，干完最重要的事情，也就顺势离开了。


    听到开门关门的声音，池明崖知道谢离已经离开了，终于不再耳朵贴着门，而是站着思考这两人背后究竟有什么勾当。


    富阳看着池明崖，小心翼翼地轻声问道：“池大人，您也要离开吗？”


    池明崖看了眼富阳。


    刚刚谢离开门关门的声音这么明显，自己现在离开，程曦岂不是会注意到？


    于是池明崖说道：“等一等，你和我一起走。”


    富阳心里有很多话要骂：等？你知不知道这是我的房间？我不需要休息吗？


    要是年轻的时候，富阳就骂出来了。


    不仅因为那时候富阳更年轻更冲动，还因为那时候两人差距不大，大家都是当官的，你也就是级别比我高一点，谁怕谁啊？


    但是现在……富阳觉得骂人的话不好说出口了。


    主要不是怕池明崖打击报复，而是怕被卷入他们争斗的修罗场。


    富阳人生的全部愿望就是摸鱼到老然后乞骸骨，回家当个收入尊敬不会被随便拿捏的富家翁。


    以富阳家里的钱财，他本来这辈子不工作都可以骄奢淫逸地活着，但是大虞这个时代，有钱没权容易被人惦记，都说破家的知县灭门的知府，民不和官斗，恰好富阳也有这个天分，自然也就走上了求学的道路。


    实话说，求学的富阳没吃什么苦头，因为天资真的是件很残忍的事情，在来到中央朝堂之前，富阳就没拿过第一名之外的名词，读书时期最大的苦头也就是考试那几天吃不饱穿不暖。


    等考上进士，富阳才知道日子能过得有多差。


    早上要早起干活也就算了，家里有钱，能买离得近的屋子。


    廊下食难吃也就算了，家里有钱，可以准备垫肚子的点心。


    工作量大也就算了，家里有钱，实在不行让书童小厮打打下手做好基础工作，反正就是修书而已。


    但是自己怎么就被昭明帝欣赏了呢？！


    这究竟是为什么啊？！


    等到了昭明帝身边，富阳才知道，因为昭明帝喜欢长得好看又年轻的才子……


    富阳：我为什么不能长得普通点？！


    富阳自问是一个没有野心的人，要是真有野心，看看池明崖……富阳觉得自己还是做不到他这样面面俱到。


    一开始的时候富阳也想过要不要支棱起来，但是想想支棱却本事不够会招来什么结局之后，富阳再次躺平了。


    此时此刻，被惹到也只能毛茸茸的富阳憋屈地陪着池明崖一起出去了。


    为了避开程曦，两人还是提前了一刻钟离开的。


    但就算池明崖这么小心，程曦还是发现了不对：富阳那咸鱼什么时候提前去上班过！提前一刻钟就有门开合的声音，绝对有问题！


    并不太了解这一情况的池明崖以为自己神不知鬼不觉，殊不知都已经被程曦记住了。


    程曦只觉得大虞的官场环境真是恶劣啊。


    先有心眼子比藕都多的谢离，又有暗地里不知道在谋划什么的池卷，更有一天天磨洋工的富阳！


    大虞还能撑到现在，绝对是因为我程圣人带来的技术改革！


    众人：……


    自诩对国家贡献极大的程曦只觉得要不是有自己，大虞早就完了！


    众人：有没有可能你才是大虞最大的危险？


    和公认最危险的程曦过了一招之后，萧阁老就和昭明帝进入了老搭档的对话中。


    “萧相，”昭明帝示意免礼赐座：“一路奔波，辛苦了。”


    “当不得陛下一句辛苦，都是应该做的。”萧阁老回答着。


    听到这话，昭明帝不禁觉得：这才是正常的啊！


    看看人家老一辈怎么说话的，你们这些新人，说的就是你，程曦，好话都不会说！


    明明一开始的时候昭明帝还是很喜欢程曦拍马屁的，但是现在程曦说话，昭明帝总觉得是在阴阳自己。


    程曦：天地良心！我绝对没有！我也不想没事招惹老皇帝让他给我挖坑好不好？！


    “萧相操劳，西北那边现在如何？”昭明帝问着。


    “幸不辱命，现在已经平定下来了。”萧阁老说着。


    “吐蕃那边……？”


    “吐蕃已经投降，近日将派人来朝堂送降书。”萧阁老回答。


    听到这个好消息，昭明帝不禁真心地笑了。


    不管怎么说，能够在对外战争中取得胜利，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好啊好啊！萧相劳苦功高！”


    萧阁老陪着笑了笑，而后意有所指地对着昭明帝说道：“要说劳苦功高，大公主才是北疆的中流砥柱。”


    瞬间听懂萧阁老暗示的昭明帝说道：“北疆距离较远，朕允她便宜行事，她没给萧相您添麻烦吧？”


    “怎么会？”萧阁老连忙说道：“若不是大公主牵扯了古斯特帝国的主力军队，吐蕃也不会这么容易被收拾。”


    萧阁老恨不得呐喊：陛下你好歹注意一下啊！你家大公主的实力都可以和人家帝国的主力对打了！


    昭明帝听懂了，但是昭明帝能怎么办？


    昭明帝：你就没想过，我也管不了我的大女儿吗？


    昭明帝只觉得，这个女儿自己是替程曦养了。


    一开始昭明帝还不明白，明明自己是女儿的亲爹，为什么女儿居然倒向程曦？她有没有想过自己的地位都是因为公主而来的，她跟着程曦能有什么好？


    等程曦自己揭露自己女人的身份，昭明帝觉得自己明白了。


    这些女人，就是这样，以为都是女人人家就会看在性别的面子上对她好，实际上鼠目寸光！


    昭明帝觉得性别一样有什么用？最可靠的应该是利益不是吗？为此还对因为同为女性投靠程曦的大公主恨铁不成钢。


    也不怪昭明帝这么想，主要是同为男人，这些男人们之间的争斗可不少。


    但是昭明帝不知道，当处于强势地位的时候，大家自然不会抱团，但是出于非常弱势的地位、全朝堂女性就那么几个人的时候，抱团也成了大家自然而然的选择。


    就连时时刻刻想要搞死程曦的长公主，在女学推广上也和程曦抱团了不是？


    想到大公主和程曦女性的身份，昭明帝也就想到了女学，于是和萧阁老说道：“大公主能懂什么，还是要依仗萧相，说起来，最近朝中有奏折提议要开办女学，大公主也来凑了热闹，依萧相看来，这事……？”


    萧阁老和谢离一样，其实没那么在乎，甚至是有点赞同的。


    萧阁老扶持谢离，是因为不想扶持萧家人吗？当然不是！


    学生再亲，能比得过亲儿子亲孙子吗？


    这不是亲儿子亲孙子实在是不行吗！


    人才传承就是这样，奥运冠军的孩子可能有运动天赋，但是不一定能够有天赋到能当冠军，阁老的孩子可能有读书天赋，但是不一定能够有天赋到年纪轻轻就中进士。


    萧阁老家里子孙虽然没有很拉胯，但是三十多岁考不上进士的也比比皆是，当然，一辈子也考不上的更是一抓一大把。


    相比而言，女儿侄女孙女里面确实有挺有天分的女孩子，只是没有教过她们科举，尚且不知她们的水平，但人数扩大一倍，成材的概率确实也会扩大一倍啊！


    只要大虞推动女学和女子科举，萧阁老也不惧什么。


    所以面对昭明帝这个问题，萧阁老就觉得挺难回答了。


    回答真心话吧，昭明帝看起来是肯定会不满的，但是说假话吧，也太对不起家里的女孩子们了，更是斩断了一条“通天路”。


    萧阁老心思电转，立刻就想到了办法。


    自己自然是要反对的，但是自己的女儿孙女可以反叛，可以在女学推行后直接“离家出走”参加女学啊！


    孩子到时候考中了，自己还能怎么办？还不是骂一骂打一打，事情就揭过去了？总不能强扣朝廷官员不让人家履职吧？


    分开压注这种事情，世家都是做熟了的。


    想到这一点，萧阁老非常光棍地对着昭明帝说道：“臣以为此时不可，女子若可以进学当官，百姓家庭还怎么维持男耕女织的稳定？女学之举，实在是无利于大虞。”


    萧阁老这话一出，昭明帝立刻点头赞许：“可不是这么回事，都说男主外女主内，要是有女子在外抛头露面，家庭稳定如何保证？家庭没办法稳定，多出许多流民闲汉，地区怎么清明安定？萧相这话，才是老成持重之言啊！”


    确定了萧阁老的立场，昭明帝才继续问道：“那么池卷、程曦、谢离入阁一事，还是要仰赖萧相主持了。”


    听着这话，萧阁老的耳朵动了动。


    萧阁老想着：召我入京难道不是为了看能不能不让程曦等人入阁吗？怎么突然就确定他们要入阁了？


    总不会是自己和程曦在门口的对话被听到，直接让陛下改了主意吧？


    可是昭明帝也不是那种知道臣子都赞同对方入阁就会妥协的人啊！


    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第454章 萧阁老猜的


    萧阁老猜的没错，这其中确实有事。


    但是萧阁老不知道是什么事。


    就连昭明帝身边伺候的冯太监也不知道。


    因为昭明帝是在晚上醒来想要起身喝水的时候眼前黑了一下，而后就看到天亮了。


    晕倒了差不多两个时辰，昭明帝就是再不懂医学知识，也知道这是不妙的征兆。


    这事只有昭明帝和他的太医院院正知道。


    看到院正听到自己描述后瞬间变白的脸色，昭明帝心里已经有数了。


    萧阁老觉得昭明帝的态度转变很奇怪，是因为昭明帝在萧阁老赶路回京的路上才发作的。


    对于昭明帝来说，已经预知了自己的死期，再打击程曦就不成了——八皇子还小，时不我待啊！


    萧阁老虽然不明白，但还是按照昭明帝的心思办了下去。


    没等多久，当天起草，第二天红批，第三天下旨，程、池、谢三人就成了阁老。


    是的，到了这时候，排序变成了程、池、谢，程曦第一次超过池卷排在了前面。


    听到这封圣旨，不少人都觉得很奇怪：“为什么啊？程曦怎么就突然提到了前面？”


    昭明帝的心思大家都猜不透。


    昭明帝也不想让大家猜透，他做这么多工作，不就是为了让所有人都为稳固他老姬家的统治奉献终身吗？让大家猜透了还有什么意义？


    昭明帝只是趁着自己还有时间，把八皇子带在了身边。


    八皇子今年也有四周岁了，按照古代的算法，足足五岁，已经是可以启蒙的孩子了。


    虽然已经启蒙，但是毕竟年岁还小，乳娘不陪在身边，福丫也是陪在身边的。


    当然，现在不能喊福丫，要喊春姑姑。


    因为八皇子给福丫改名叫做春晓。


    这是八皇子第一次背诗学的春眠不觉晓，当场就给福丫选了个名字，他身边的小太监也被改名叫做闻啼。


    因为这，福丫暗地里也是骂过八皇子的，甚至很期待程曦上位之后好好教育教育这小子！


    福丫自认为对八皇子是无愧于心的，虽然昭明帝抄了自己外公一家，但是对八皇子这个小孩，福丫敢说自己是有认真教育，引导他积极向上的。


    但不知道是天生的种子就不行，还是后天没人能够管他，八皇子颇有一些小孩子的霸道。


    不算坏，但是他觉得好的，觉得想要的，你都不能违抗。


    想想八皇子的处境，他姨母本来就管不了，后宫其他人也不敢伸手，昭明帝不制止，根本没有人能够喊停他。


    这么一来，八皇子只是骄纵不是作恶，已经是福丫做出所有努力后的结果了。


    当然，八皇子身边人也功不可没。


    大家都是打工人，谁不想要有个性格好一点的老板？当然要注重对于小孩子的引导了。


    也不是没人动过将八皇子教坏、教地只亲近自己，但是一来福丫在这里立着，二来这么教八皇子的人也是为了地位权力，而前朝这么精彩的情况下，太监和宫女嬷嬷又能拿到多大的地位？


    真以为自己能当九千岁不成？


    没有这个奋斗目标，已经微微躺平的众人当然要齐心合力好好教导八皇子了。


    要让福丫说，最教坏八皇子的就是昭明帝！


    要是昭明帝早点死，八皇子不知道会是一个多乖的小孩！


    本来八皇子也是挺听话的，结果和昭明帝才学了半年多，现在活脱脱有一个老登！


    福丫暗地里骂了昭明帝不知道多少次。


    昭明帝要把八皇子带在身边教导帝王心术，福丫自然是不适合旁听的，但是她也不会离得很远，就在偏殿待着，以备昭明帝随时召唤。


    不仅福丫不能旁听，就连明栾卫一般也不能旁听——万一明栾卫懂帝王心术想造反怎么办？


    昭明帝就这么带着八皇子，平日里有大臣求见，就让八皇子在边上听着别说话，只有两个人的时候，再揉开了掰碎了讲解给八皇子听。


    这时候没有人怀疑昭明帝的身体，主要是八皇子这个年纪，不出意外就是下一任继承人，早点教导都是正常的。


    所以当八皇子呼唤春晓进去的时候，众人都以为是要给八皇子办什么事情。


    所有人眼睁睁地看着福丫走了进去。


    福丫一进去就发现了不对。


    昭明帝昏迷了！


    八皇子喊着福丫，说道：“父皇睡着了，春晓你给我脱了外衣，我也要陪父皇一起睡。”


    按理说，四五岁的孩子不应该这么天真。


    但是偏偏八皇子从周岁开始就是下一任皇帝的继承人热门人选，现在更是变成了最核心的人选，从小讨好他的人不胜枚举，以至于他真的不明白。


    同时，福丫观察着，发现室内虽然有开窗缝透气，但是因为昭明帝身体虚弱怕冷，所以地龙的温度很高，人昏昏欲睡很正常，八皇子现在的脑子也不一定很清醒。


    具体表现在福丫还没给八皇子宽衣，他已经开始小鸡啄米打瞌睡了。


    福丫心里一跳：现在是不是一个好时机？


    福丫当场就想要把程曦喊进宫来，随后第二反应就是可以报仇了！


    但是看着昭明帝，想到他怎么放纵八皇子、怎么对付自己的家人，福丫又犹豫了：最好的机会就在眼前，难道要放弃？


    福丫缓缓地给昭明帝拉了拉被子，拉高后想要盖在他的头上，停顿了一下，又放弃了，重新盖在了胸前。


    现在还不是时候：福丫告诉自己。


    福丫没忘记程曦教给自己的那些事情。


    自己现在闷死昭明帝，确实是能够报仇了，但是后续呢？


    自己作为最后进入的宫女，绝对是第一怀疑对象，难道自己要给昭明帝这个注定要死的老头陪葬吗？


    就算昭明帝之死没有惹人怀疑，到时候第一个进来皇宫控制场面的也不会是程曦，自己这个叔叔岂不是就会处于弱势地位？


    福丫想着：等曦叔地位稳固，自己想要昭明帝的命，难道会很难吗？本来他也要死了不是？


    是了，经过多年的学习，福丫的仇恨算是转移到了昭明帝身上了：如果不是皇帝这个被皇权支配的怪物，自家怎么会出事？！


    归根到底，外公一家要怪、小姨要怪、骗小姨的明栾卫要怪，但是最该怪的还是培养明栾卫并且设置那种离谱规定的皇家！


    内心冲动了一瞬的福丫平复下来，默默地叠好八皇子脱下的衣物，拍了拍八皇子让他在昭明帝身边睡地更熟，立刻就找到了程曦安排在自己身边的人。


    是了！程大人终于鸟枪换炮，也是有人手了！


    “告诉程大人，猛虎小憩，请他指示惊鹊应该如何？”福丫说着。


    对方点头，悄无声息地消失了，而后出现在宫内房间开起电报机，电波直奔程曦府邸。


    听到内线传来的话，程曦忽然就懂了自己三人入阁的原因：昭明帝他快不行了！


    猛虎小憩，哪里是小憩，明明就是昏睡！


    程曦顿时察觉其中的机遇和危机。


    机遇在于，只要拿到昭明帝的圣旨，自己也可能当个摄政首辅！


    危机则在于，万一昭明帝活过来了，自己会不会是最先被打击的势力？如果昭明帝死了，其他势力是不是也提前得到消息来争抢？


    怎么在封锁消息的情况下拿到昭明帝的诏书？


    程曦想着：那必须要快准狠了！


    怎么快准狠？


    福丫！程曦忽然想到。


    程曦之前也没想过福丫会成为关键的一员。


    之前救下福丫，纯粹是因为觉得福丫和自己兴趣相投，程曦喜欢福丫自救的各种作为，所有的鼓励和画饼都是为了让福丫有口心气，能够积极地活下去。


    当时的程曦怎么也猜不到多年之后，自己和福丫还有这么一场缘法。


    当然，程曦也没忘让福丫确定下是不是一氧化碳中毒——八皇子暂时可不能死，不然其他人要把脑浆都打出来！


    吉祥物这个位置，八皇子必须要把它坐稳了！


    哪怕一氧化碳中毒傻了脑瘫了都没事，只要人活着就行！


    福丫：……虽然但是，那是我带大的小孩，我还没有那么狠心！


    程曦的命令飞速进入福丫耳中，福丫借口要给八皇子准备水再次进入房间，却听说富阳求见。


    福丫立刻看向门外：富阳这家伙怎么这种时候来凑热闹？！


    当然，福丫知道自己的迁怒很没有道理，现在是富阳来打卡上班了。


    但是怪就怪富阳在程曦来之前就跑来了。


    福丫还能怎么办？福丫只能在门口通传：“陛下和八皇子请富大人进去。”


    富阳未曾怀疑，直接带着纸笔迈步走入。


    福丫平稳地关上殿门，而后不等富阳呼唤，立刻就给了他后脑勺一个砚台。


    一开始福丫想要用花瓶的，但是怕花瓶碎掉有声音引人怀疑，于是目光落在了书桌的砚台上。


    但是福丫显然没有掌握如何敲晕一个人的技巧。


    富阳摸着头转身看向福丫，福丫立刻知道不妙！


    这一击居然没打晕！坏事了！


    知道富阳一旦喊出声自己就要倒霉的福丫立刻欺身而上！


    第455章 福丫的攻击


    福丫的攻击力并不算低。


    虽然是女子，但是毕竟是需要伺候人的宫女，别的不说，就说八皇子走路累的时候，都是福丫、闻啼和八皇子的乳娘轮流抱着走的，和负重徒步也没什么区别了。


    同时，因为不需要服美役卷身材，福丫是有多少吃多少，虽然看不出来，但是实际上手上还是有点力气的。


    没把富阳砸晕纯粹是因为技术不够，和力度毫无关系。


    但是富阳也不弱。


    虽然攻击力比不上朝堂公认的三大猛男（钟开阳、池明崖、谢归帆），但是富阳的实力还是有的。


    且不说他作为中青年男子本身就是最具有攻击力的群体中的一员，富阳也是学过一点强身健体的拳脚的。


    这年头，富商也很危险，会遭遇盗贼，不管是走商还是科举，都要求有一个好身体。


    所以福丫已经眼明手快地冲上去给富阳捂嘴了，但是富阳也很快反应过来，在头被砸的情况下还是一把抓住了福丫的胳膊，被扑过来的福丫冲击失去中心后，和她在地上搏斗着滚了几圈，最终完成了对福丫的反制。


    富阳把福丫压在地板上，控制住了她，才小声问道：“你是谁的人？！”


    富阳第一时间当然是惊怒的。


    任凭谁正常工作突然挨了一砚台，都会生气的。


    说句不好听的，福丫下手的角度变化一下，富阳搞不好都能被她给送走。


    但这不主要是富阳他没被送走吗？


    人死了当然万事皆空，但人要是还活着，那就只能想权势妥协。


    所以脑子很快清醒过来的富阳冷静地盘问福丫背后的人。


    富阳已经想好了，要是背后的人自己惹得起，就叫破这件事情，让这小宫女恶有恶报，要是背后的人自己惹不起……那就看看有没有给人家效力的机会了。


    没办法，我们小人物关键时刻就是要足够识时务，才能够很好地活下来！


    但是福丫听到富阳的问题之后，直接扭过脸去，一言不发。


    富阳看到福丫这幅样子，他真是服了。


    姐妹你搞搞清楚！你背后到底是谁你明牌啊！大虞现在这局势，陛下看起来不是昏迷了就是死亡了，你还有必要隐瞒什么吗？


    现在大家不都已经开始明牌打麻将，大部分听牌了，就等看谁有那个运气自摸了吗？


    你们家主子不给卧底探子讲局势的吗？！


    富阳见状，只能说道：“你都敢弑君了，想来皇帝死后你主子也能上位，盘点一下就那么几个人，你有什么不敢说的？”


    富阳言辞恳切：“你说了，我也能判断是不是能合作不是？”


    听到富阳的话，福丫用怀疑的眼神看了他一眼：说起来这富大人也是昭明帝非常欣赏的青年才俊，居然这么没骨气的吗？


    还是说，他想要从我嘴里套话？


    福丫一想，就知道自己刚刚的猜测不对。


    对于富阳来说，套话还不如现在喊一嗓子，他现在还是安安静静的，就说明他是真的想要合作！


    想到这里，福丫不由在内心嘲笑：昭明帝啊昭明帝，你看看你，做人做皇帝多么失败，都没有完全忠心于你的人！


    嘲笑之后，对前朝不太了解的福丫还是不敢直接报程曦的大名，反而选择说道：“你既然知道我是那其中几个势力中一个势力的人，就知道要怎么做。”


    听到福丫这话，富阳眯了眯眼睛，有点怀疑：这宫女不会是临时起意想要谋害皇上吧？


    她要是临时起意的，富阳盘算着万一被人发现，自己是不是最好装晕？


    谋害皇上这事都是她一个人干的！我可没动手！


    这么想着，富阳的眼神已经开始打量起周围的工具了。


    福丫这时候感觉到太安静了，心里觉得不对，于是开口对富阳说道：“陛下是自己生病晕过去了，我没动手。”


    福丫这话一说，富阳稍微放心了一点：只要没中毒没外伤，自己的命应该是不用担心的。


    这么想着，富阳说了句“得罪了”，就把福丫绑了起来。


    “你这是什么意思？”福丫惊怒，小声质问道。


    “没什么意思，就看看待会儿是谁先进来，进来的人要是你们的人，我顺势就投了，要不是你们的人，就别怪我那你当战绩献上去了。”富阳说着。


    听到富阳这话，福丫刚想说话，就看到富阳直接把八皇子脱下来的小外套塞到了福丫的嘴里。


    福丫嘴巴被布料塞得满满当当，根本吐不出去，还痛苦地直流口水，看着富阳呜呜着怒目而斥。


    富阳把福丫绑好，拍拍手，说道：“接下来怎么样，就看你背后的人腿脚快不快了，他们要是磨蹭，你恐怕就要吃苦头了。”


    听到富阳的话，福丫有些生气。


    不仅是生气富阳这么表述，更是生气自己怎么就没打过富阳？


    他看起来明明是个文弱书生，怎么劲这么大？


    福丫看着他就生气：自己怎么这么不争气！


    不争气的福丫既希望程曦能快点来，也怕程曦来了看到自己这不中用的样子，更怕程曦来了后被富阳坑了。


    话说曦叔知不知道富阳这个人表里不一很难搞？！


    但是转念一想，福丫又觉得不需要担心程曦。


    富阳这招说到底不就是扮猪吃老虎吗？这都是我曦叔玩剩了的！别的不说，就说要不是我曦叔主动暴露，你们这些朝廷大臣有人看得出来她是女人吗？！


    就凭这个，富阳这招在曦叔面前绝对是小巫见大巫！


    福丫这般安慰着自己。


    但是再怎么安慰，福丫也改变不了程曦等人可能一进来就载入富阳的陷阱的事实。


    不了解富阳，也不知道富阳想要干什么的福丫有点焦虑，觉得自己不能坐以待毙。


    于是趁着富阳检查昭明帝和八皇子生命体征的时候，福丫偷偷地伸直被绑住的双臂，先是从背后绕到了双膝之下，而后将一只腿塞了进来，而后换了另一只腿，成功脱困后立刻拔掉嘴巴里地衣服，双手维持着被绑着的姿势再次拿起了砚台，直接就往富阳头上砸去。


    听到风声一躲的富阳心跳都快跳出胸膛了：好家伙，这事梅开二度啊！


    要不是自己警醒，这一下子，不死也残吧？


    看着再次动手的福丫，富阳只想说，到底是什么仇什么恨？！


    我就是个咸鱼啊！为什么要经历这么危险的事情？！


    富阳躲开之后，立刻控制住福丫：“你要干什么？！”


    说完，富阳继续说道：“你怎么解开的？”


    富阳觉得不应该啊，自己这绑人的办法是学过的，一般人根本挣不开。


    福丫究竟是怎么逃脱的？


    福丫：说难很难，但是说不难也没那么难，柔韧性好一些就可以了。


    不过富阳不是纠结这种问题的人，他直接继续说道：“我本来想要给你背后的人一点面子，但是你的举动让我觉得就算被人家追责追问，杀了你也是值得的，而且那些人会理解我的。”


    听到富阳的话，福丫带着恐惧睁大了眼睛：他想干什么？


    富阳想干什么？富阳当然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被人这么欺负，要是富阳不动手，真要坐实了软包子的形象，只等着其他人一拥而上将他敲骨吸髓了。


    以富阳工作这么多年的经验，他清楚的知道，人不能太有棱角，但是也不能没有脾气。


    所以富阳重新绑了福丫，摸上砚台就想要对照着给福丫来一下。


    就在富阳掂量砚台手感的时候，八皇子迷迷糊糊地醒了：“春晓伺候本殿下更衣！”


    说着，八皇子看到了纠缠在一起的富阳和福丫。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八皇子问道。


    听到一个孩童的声音，富阳和福丫一惊，顺着看过去，就是一惊。


    八皇子怎么醒了？！


    八皇子该懂的虽然不懂，但是不该懂的却懂很多，看到两人，八皇子的第一反应是：“你们两也在打架吗？”


    八皇子记得，昭明帝之前就和后宫其他娘娘打过架。


    “没有！”富阳说道。


    “是的！”福丫承认。


    听到这话，八皇子高兴地说：“我知道了，你们肯定是互相看对眼了！”


    说着，八皇子皱眉：“可是这宫里的宫女都是父皇的人，怎么能随便和别的男人拉拉扯扯呢？”


    听到八皇子这话，福丫和富阳都愣了愣：感情你小子说的打架是这个打架啊！


    你是看过你父皇和其他女子的“打架”才这么有经验吗？


    八皇子说着说着生气了：“你们这是对父皇不忠，按律当斩！”


    八皇子的小奶音正在怒斥这，程曦光明正大地打开门迈了进来：“八皇子殿下这是要斩谁呢？”


    听到程曦的声音，三人连忙望去。


    只见程曦进来地光明正大，身后都是低着头的宦官和侍卫。


    八皇子皱了皱眉，福丫立刻放松了，富阳则是一边看程曦一边看福丫，心里有了判断：这宫女背后是程曦！


    想到这里，富阳是新仇旧恨涌上心头：程曦你这家伙，你干事就干事，别坑人连累人不行吗？


    第456章 八皇子虽然


    八皇子虽然小，但是小孩子也是知道看人眼色的，从氛围中就能知道谁能惹，谁不能惹。


    在八皇子看来，这位程阁老就是最不能惹的人之一。


    八皇子心里有个名单，有些人如果惹了，就是父皇也不会帮自己！


    所以此时听到程曦的话，八皇子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程曦看了富阳一眼，看着富阳微微低头显示他不打算捣乱，于是又重复了一遍：“八皇子还没告诉微臣，谁惹了您，您这又是要斩谁呢？”


    八皇子听到程曦这话，咽了咽口水，才指着福丫和富阳说道：“他们两！他们两背叛我父皇！”


    听到八皇子这话，程曦一凛：背叛？


    八皇子看到了什么？


    难道是昭明帝中途醒过来，福丫忍不住对他下手了？


    这么想着，程曦看向福丫和富阳。


    听到八皇子的话，福丫连忙和程曦解释：“八皇子误会了，他以为奴婢和富阳大人有私情，所以才这么说。”


    听到福丫的解释，众人恍然大悟。


    程曦也明白福丫没有多做什么，随后眼睛扫过富阳的官府，猜测可能两人有拉扯一番？但是看富阳的样子就知道他不想生事，于是放下了心。


    还好，不然自己请了宦官、侍卫和明栾卫进来，岂不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程曦带进来的人当然不止自己人，虽然程曦很想只带自己人进来，但是想也知道不可能。


    程曦只是让自己让帮着控制了一下局面，防止有人出宫。


    只要没人出宫，昭明帝的遗言是什么，还不是任自己炮制？


    至于说万一真的有人出宫……那他也出不了城。


    敢闯天家，程曦自然是做足了准备。


    “既然是误会，就和八皇子解释清楚。”程曦说道。


    程曦说完，福丫立刻就抱住八皇子去了偏殿。


    程曦适时地拍了拍富阳的肩膀，一句话都没说。


    看在大家眼里，就觉得都是富阳在和程曦联系，之前和这个宫女有拉扯，是因为这个宫女发现昭明帝晕倒想要通知大家，结果被富阳拦截了。


    富阳也是冰雪聪明的人，自然明白程曦的算计，但是富阳能在眼皮子地下揭开秘密吗？


    当然不能！


    程曦让福丫带着八皇子退下，就是杜绝八皇子无意间透露真相的可能性，这说明在程曦看来，福丫的身份还不能暴露，她还有用！


    而一开始富阳就说了，要是福丫背后的人势力强大，他就投了。


    现在一看就知道福丫背后是程曦，又知道程曦手上掌握着“真理”，富阳还能这时候给程曦找不自在？


    他还不是只能给福丫背了这黑锅？


    不过好在，物理党现在看着前途一片光明，程曦貌似也能从昭明帝晕倒或者说“过世”一事中获得最大的利益，这黑锅背也就背了。


    所以在众人的误会之下，富阳默默认下了自己和物理党有合作，甚至可能就是物理党人的“事实”。


    虽然如此，富阳还是记下了福丫这个给了自己以砚台、差点给两砚台的宫女！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程曦要是不给足够的补偿，自己可不会随便算了的！


    这些对于此时进来的众人来说，只是一个小插曲，很快就略过去了。


    现在最重要的是，昭明帝昏迷了！


    程曦进门之后就有三个太医进去看昭明帝了，他们把脉之后确定昭明帝应该是脑部有血块导致昏迷。


    程曦一听就明白了：脑溢血，中风。


    脑溢血的患者，有可能可以存活很久，也有可能很快就会过世，就是不知道昭明帝是哪种情况。


    但是不管是那种情况，现在对于程曦来说也没有分别，不管是摄昭明帝和太子的政，还是摄小皇帝的政，有差别吗？


    太医一汇报完，程曦立刻就说：“臣请立八皇子为太子，暂统朝事，诸公有无意见？”


    众人当然不会有意见。


    对于真的忠心于昭明帝的人来说，他们知道昭明帝之前就有立八皇子为储君的意思，现在也在带着八皇子学习，程曦的选择正合他们的想法，自然不会反对。


    对于有自己小心思的人来说，一来程曦和保皇派都推八皇子，自己找人出来打擂台并不划算，二来八皇子登基的话，自己等人的机会也不会少，为什么要反对呢？


    于是程曦环顾一圈，满意地看到没有人反对。


    程曦于是继续说道：“陛下之前提及，他欲立储八皇子，遗诏在太极宫匾额后，诸位和我一起去看看？”


    听到程曦这话，有人第一反应是不相信，有人却觉得程曦阴险：明明陛下说过，这家伙刚刚问立八皇子是为什么？看谁有异心吗？


    于是大人们分了几个不同党派的人看着昭明帝，以防谁把皇帝暗害了，剩下的人互相提防着往太极宫正殿走去。


    “牌匾后面这位置，”程曦指了指：“你们看了就知道。”


    没让小宦官动手，有年轻官员拿了梯子爬了上去。


    这时候在昭明帝门外跟着程曦进来的，都是做侍卫的，没有身手太差的，很顺利地就拿到了。


    拿着旨意下来，年轻官员首先交给自己一派的头儿。


    对方也不顾程曦在场，直接打开旨意看了起来。


    旨意中果然是让八皇子继位，但是让程曦监国？侍卫头领当即就质疑道：“谁知道这旨意是不是你放的？”


    程曦用手指指了指自己：“你说我？我这身手，能突破明栾卫的监视放旨意上去？再说你问问明栾卫，是不是陛下有写圣旨藏起来？！是不是太极宫一直有人守着？！”


    侍卫头领的目光移动到明栾卫总旗身上。


    明栾卫总旗额头有点冒汗，内心呐喊：指挥使你们怎么还不来啊！


    尽管如此，总旗也是有担当敢作为的人，看到大家的目光聚集在自己这里，他点头回答道：“虽然不知道这封圣旨写了什么，也不知道真假，但是陛下确实是有藏起继位的圣旨，太极宫也确实一直有人守着，即使是高手也不可能在守卫不知不觉的情况下替换。”


    毕竟这时代虽然有人武力值高，但也不是什么武侠界面，不存在悄无声息偷换牌匾后的圣旨这种高人。


    听到明栾卫的证明，程曦立刻说道：“所以除非明栾卫和我有勾结，不然你们看到的就是真的圣旨！”


    说着，程曦又催促：“到底陛下写了什么，让你不愿意相信？！”


    对方闻言，还是在众人目光的压力下交出了圣旨。


    富阳也很好奇，凑过去一看：哦豁！八皇子继位不令人惊讶，惊讶的是昭明帝居然让程曦监国？


    “程大人监国一事，我们认为还是不妥，之前陛下也是选了3人入阁，现在阁臣也有7人，正适合辅助太子，陛下如何能把权力交之于一人？”


    程曦闻言挑眉，说道：“这还不简单，因为我是女人啊！”


    程曦这话一说，大家都明白过来：这是觉得程曦是女人，所以比较安全？


    昭明帝凭什么这么确认呢？


    “你们忘了陛下之前修改律法，如果有女官要休产假，应该去职，从发现怀孕到生产，休假两年，起复的各项程序和丁忧一致。”富阳在一旁补充道：“也是为了让女官能够放心孕育子嗣。”


    众人听到富阳的提醒，明白了：昭明帝这是给程曦监国的权力，但是程曦一旦想要自己的子嗣，那么就会失去这份权力！


    所以昭明帝放心的是一个无子的女人？


    想想也没毛病，对方就算利欲熏心想要把控权势，也就她活着那些年，只要她死了，所有的权力不还是会回到姬家手中？


    类比一下，自己要是快死了，儿子年幼，续娶无子的老婆就算把持家业贴补娘家，还能少了自家儿子未来的前途？


    这么想着，众人也就理解了。


    事实上，昭明帝会这样想，程曦也在背后做了很多工作。


    最起码程曦和冯太监就达成了战略合作伙伴关系。


    不然昭明帝怎么会往这个方向想呢？


    众人虽然理解了昭明帝选择程曦的理由，但是大家不明白：不是有个更好的人选，长公主吗？


    长公主不仅无子，还是昭明帝的亲姐妹，不应该比程曦更值得信任吗？


    难道是因为长公主和千刀走得太近了？众人怀疑的目光看向明栾卫。


    明栾卫感受着自己面前的目光，心里也有点类似的猜测：难道陛下害怕自己死后长公主和千刀沆瀣一气？还是陛下想让明栾卫和程曦互相监视，不想双方精诚合作？


    众人陷入了猜测当中。


    而程曦当然明白是怎么回事。


    长公主中晚年喜得贵子这事，还是自己找人在昭明帝面前捅出去的。


    毕竟这种老姬家添丁的大喜事，怎么能只有自己一个人知道呢？


    很难说昭明帝身体快速变差有没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知道了长公主有儿子，所以受到了刺激血压上升薄弱的血管撑不住。


    但是老登活多活少，程曦是不在意的，自己已经布局地七七八八，随时都可以上位！


    毕竟为了这个监国的位置，程曦也付出了不少。


    具体表现为提前告知了昭明帝这个老登自家军队的战斗力，并且在忙忙碌碌的大搞建设的背景下，还是被迫让几千人脱产训练半个月给昭明帝表演了一下阅兵……


    昭明帝：到底是谁被迫？！明明是朕被迫接受你的武力威慑好吗？！


    不然随随便便一个女人，朕都让她监国吗？


    要说刺激，你这不是比长公主有儿子还策划谋反刺激多了？！


    第457章 看到圣旨的


    看到圣旨的人都觉得有自己不知道的秘密，以至于虽然理智上明白这圣旨是真的，情感上很难相信。


    昭明帝他到底是为什么？


    程曦看着众人的表情，非常好心给他们解惑：“别想那么多为什么，人有时候做一个决定不需要那么多理由。”


    虽然程曦确实给了昭明帝充足的理由，但是昭明帝一定要选择这样做吗？


    并不是。


    只是在作出这个决定的时候，昭明帝已经没什么心气了。


    人有的时候就是会莫名其妙地做出一些日后自己看来也不理解的事情。


    昭明帝也是如此，虽然他很快就反悔了。


    但是程曦能给他反悔的机会？


    昭明帝让人换了牌匾上的圣旨，程曦就能让圣旨再换回来。


    昭明帝做的最错的一件事情，就是没有销毁曾经的圣旨，并且换了两次。


    当然，这些都是细节而已，影响不了大局——程曦想着。


    大局是什么？大局就是他们都阻止不了自己掌权！


    就算昭明帝把监国的权力交给池明崖、交给谢归帆、交给长公主，或者交给谁，会影响到自己的影响力吗？


    无非是多花点时间，我想要的，难道没办法得到？


    只要昭明帝没有明旨让人来诛杀程曦，让所有人都站到程曦对立面拧成一股神，程曦就有的是办法。


    这也是福丫提前通知程曦的意义所在。


    几年前，程曦假死脱身的时候，设想的还是利用女性身份降低昭明帝的忌惮。


    时至今日，女性身份确实利用上了，但是归根到底，还是实力碾压了。


    程曦只觉得伟人诚不欺我，果然是枪杆子里出政权啊！


    没看到自己边上这些人质疑了，但是也只是嘴上说几句，没人敢动手吗？


    他们不动手，难道是因为打不过我程曦吗？


    秉持着这种想法，程曦看众人质疑的时候，并没有波澜，在大家质疑之后，程曦说着：“确认圣旨是真，就要让礼部准备皇太子册封的仪式了。”


    不需要和他们在这件事情上纠缠，直接往后推动下去就好。


    听到程曦的话，官员们互相看一看，都没有反驳。


    等池明崖知道的时候，条陈已经到了礼部。


    当然，谢离也没比池明崖早知道多少。


    池明崖想想刚刚起复的杨阁老，不由舒了口气：还好还好，要是昭明帝早几天出事，杨阁老还不知道能不能起复。


    现在最起码内阁有老师在不是？


    谢离则是脸色有点晦暗：这种事情，还需要自己通过礼部的渠道知晓，程曦和自己绝对是离心了。


    不管曾经是不是深爱着的情侣，谢离很肯定，自己和程曦现在绝对是互相防备的。


    谢离觉得可能也有自己的原因，因为失去记忆，所以没有经历过两人共同经历的情景，以至于一直没办法感受到自己对程曦的爱意。


    人都是敏感的，程曦能够感受到自己的疏离和不自在，自然也不会交付真心。


    自己这样和程曦在一起，固然能够获得一些合力，但是互相防备之下，后宅不稳，实在不是兴家之兆。


    谢离开始犹豫：和程曦的关系还应该继续吗？


    虽然已经犹豫了，但是谢离并不打算自己开口。


    有些男人就是这样，明明是自己不喜欢了，但是就要想方设法让女人开口说分手，才能站在道德制高点。


    谢离也是这么个性格。


    当然，如果程曦这样都不分手，谢离就要怀疑她是不是有所图，而不是相信程曦爱自己爱得痴狂了。


    这两年不是朝夕相处也是时时见面，难道还看不出程曦是什么样的人？


    谢离眼珠子一转，就想到了之前和程曦提过要救世交家孩子的事情。


    世交家这案子拖得够久了，也是时候判决了，到时候娶了他家的姑娘，就能获得他家的钱财和政治遗产，哪有这么好的纳妾人选？


    本来嘛，谢离只是想让同族兄弟娶了算了，但是现在，谢离只想用纳妾来刺激程曦。


    问就是为了救世交家中女儿，不能让女孩子充军流放或者没入教坊吧？


    在问罪之前将人娶了，能够避免她随着父兄定罪，毕竟罪不及外嫁女。


    谢离已经可以想象程曦会怎么嘲讽了，但是没想到程曦开口就是：“你这时候把人娶了，不害怕罪名变成株连九族？”


    谢离：……


    说实话，大虞建朝一百余年，株连九族的案例一只手都数得过来，只要不谋反、没有掺和皇权继位之事，想要满门抄斩都难，更别说株连九族了！


    大家联络有亲，株连九族的话，朝堂怕不是要空一小半！


    “你说这种话，就没有意思了，”谢离说着：“我已经保证了，纳妾只是为了让她有个安全的环境，到时候她在我们家里和姐妹待遇仿佛，只是个名分而已。”


    程曦是真的不想陪谢离演这种狗血剧，要不是舍不得退聘礼，她高低要和谢离解除关系：我都监国了，还差你这点信息渠道？！


    但是谢离他的聘礼真的给的太多。


    其实谢离也没有超过标准给出多么厚重的聘礼（在世家看来），一来世家本来就有钱，?来谢离作为谢家嫡长子，标准本来就高，所以到了缺钱的程曦这里，就是整个物理党一年都挣不回来的一大笔钱了！


    讲实话，谢离这些聘礼可是赞助了差不多小?十个项目！


    别说程曦舍不得，赵陆舍不得，就算他们都舍得，也没钱还啊！


    别看有些人资产很多摊子很大的样子，流动资金实在是少得可怜！


    程曦想想自家账面上那点周转的银子，直接开口装作吃醋道：“你要是想要纳妾，先退婚！”


    谢离退婚，自己总不用归还了吧？说起来自己是受害者呢！


    “我解释你怎么不听？！”谢离也作出生气模样：“别乱吃醋好不好？”


    两个虚情假意的人互相演得很卖力。


    于是最后程曦赌气离开，谢离拂袖而去。


    在一旁房间里的池明崖和钟开阳两人面面相觑，都觉得很震撼。


    “程曦和谢离……？”池明崖也没想过，自己当年写得话本居然还能成真，自己难道真的没绑定什么言灵笔灵的技能吗？


    钟开阳这时候都忘了自己和池明崖偷摸着约着谈什么了，整个人都不理解：“我和程曦决裂之前，她和谢离就已经在一起了，我看两人都很愿意为对方牺牲，怎么现在变成这样？”


    池明崖：？？？所以不知道他们两有一腿的人只有我？


    这么想着，池明崖就不高兴了：“钟道长，我是敬重你的人品，才愿意和你合作，这么重要的消息你都不和合作伙伴说，是不是不太对？”


    钟开阳听了，立刻反应过来，对着池明崖笑了笑：“我们这不是还没有谈妥吗？本来谈妥了之后，这个消息我是要送给你的，现在就是提前了。”


    池明崖没有戳穿钟开阳，但是心里很确信，就算两人达成合作，钟开阳也不会告诉自己这些情报的，毕竟两人只是合作，又不是合并。


    不过池明崖没有过多纠结，因为如果是自己知道，也不会告诉钟开阳。


    所以池明崖只是问道：“这两人什么时候在一起的？他们之前关系很好？”


    钟开阳回答着：“他们之前对我也瞒着呢，我知道的时候两个人都已经在一起了，我怀疑是他们在海盗窝里的时候确定的关系发展的感情。”


    说着，钟开阳看了池明崖一眼：“我之前还怀疑你和程曦也有关系呢，毕竟你和程曦谢离一起被洪水冲走过，这中间真的什么都没发生？”


    池明崖看着钟开阳带怀疑的眼神：“确实什么都没发生，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谢离和程曦也没有任何越界行径。”程曦甚至想要把两人卖给那啥教派当头牌！


    看着钟开阳带质疑的眼神，池明崖补充道：“你之前也和程曦一起经历过从长江沿河而上，而后进入秦土司地盘，这一路不也没发生什么？”


    程曦身份暴露后，她当年的行踪自然也就被查了出来，之前查不出来，是因为没人往这个方向想，后来查出来了，自然也就顺藤摸瓜被翻了个底朝天。


    “说不准这两人在谢离从海里救下程曦的时候就在一起了呢。”池明崖说着。


    池明崖这么一提，钟开阳立刻说道：“那倒不至于，谢嬷嬷说过，他们两就没见过几面，谢离连程曦的脸都没看过。”


    两个盘不出来程谢爱情故事的人对视一眼，从头开始对了起来。


    程曦坐进自己的青蓬小马车（是的！程曦也有马车了！）后，问赶车的人：“亲眼看到池明崖和钟开阳进去了？”


    赶车的下属点头：“他们就去了你们隔壁，而且一直没有出来。”


    程曦放心地点了点头，心里琢磨着：池明崖和钟开阳在隔壁这事，谢归帆知道吗？如果知道的话，他到底是什么打算？


    谢离在一旁吩咐：“安排人让池卷一党在朝堂上发难，捅破我和程曦的关系。”


    手下答应着，又有点担忧：“圣旨让程曦监国，现在透露出关系，虽然会影响程曦监国的公信力，但是我们自己…是不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给别人做了嫁衣？”


    谢离摇头：“不趁着这个机会暴露出来，展现出和程曦割席的姿态，后续被发现才是麻烦事儿，现在戳破，只要我娶妻，这事自然就揭过去了。”


    “说起来，还是程大人为了权力抛弃我这个未婚夫，程曦应当对我有愧疚，而我对程曦不满也正常，程曦不会对我下狠手，其他党派也相信我和程曦决裂了，这岂不是一副绝好的场面？”


    第458章 自从知道谢


    自从知道谢离和程曦有故事之后，池明崖越看越觉得，这两人好像没什么感情？


    说实在的，池明崖真的没看出两人有什么奸情。


    作为三人，准确地说是四五六个人当中唯一一个娶妻的人，池明崖敢担保，别的不好说，这两人肯定没大被同眠过！


    在一起过的男女不是他们这种模样！


    猜到这个事实，池明崖心里才稍微舒服了点：就说我怎么一直没看出来这两人在一起过，主要是他们确实没有实际在一起……


    当然，池明崖也理解，两人要是正经的男女关系，在正式成婚前本来也不会做出什么逾矩的事情。


    只是看着谢离和程曦，池明崖还是觉得挺不正常的。


    更不正常的是池明崖发现这两人可能打算就此分道扬镳？


    池明崖：这怎么行呢？你们两给我锁死！


    当然不是，池明崖并不是两人的CP粉，也不会因为逆反心理就给两人硬凑在一起，他巴不得这两人赶紧分开。


    一个有技术一个有钱，凑在一起岂不是要上天！


    这时候池明崖也不考虑让两人在一起相看两相厌，好看他们的笑话，只是从利益出发，想让这两人矛盾不可调和之后，再揭露两人在一起过的事实，给他们营造一种群起而攻之的朝堂氛围。


    几人各怀心思，某个还在牢里的世家主发现自家悬而未决的案子突然判决速度加快了很多。


    池明崖盘算地很好：程曦并不是一个恢复了女人身份就真的有女性思维的人，一般女人知道丈夫用纳妾来谋划其他人的家产，虽然吃醋，但是只要丈夫不去碰那个妾室，找机会让她青灯古佛或者病逝，她们也就忍了，但是程曦绝对不会忍，就算谢离不碰那个妾室，他们也绝对会决裂！


    程曦：其实你也没那么了解我，就算谢离碰那个妾室，我们也不会有矛盾，只要谢离同时别碰我就好！


    就是说，为什么不能在不和谢离发生关系的情况下拥有他一半的家产呢？


    我也不贪心啊！不是还想着给谢离留一半吗？！


    对这时代婚姻法很不满地程曦不出意料地再次陷入了穷鬼的境地。


    “现在你就两条路，一条是赶紧和谢离成婚，就是不能带什么嫁妆过去，把聘礼的账平了，一条就是赶紧想办法和谢离解除婚约，并且他还不能把聘礼要回去。”赵陆翻着账本对程曦说。


    程曦叹了口气：“钱怎么这么不经花啊？我记得我们才赞助了二十个项目？聘礼应该还有十万两才是？”


    赵陆对着程曦说道：“你别忘了你在宫里也收买了不少人，这些人不要花钱啊？不给钱人家凭什么给你卖命啊？！”


    程曦瘫倒在书桌上。


    瘫倒一会儿，程曦再次支棱起来：“说起来我还挺值钱的，不知道我再给自己卖一次，能不能拿到这么多聘礼？咱们朝堂还有哪个适龄没成婚的？和离丧偶的也行！”


    赵陆算是看明白了，程曦她就没打算真的嫁人，所以毫不在意自己的名声，没有对婚姻的向往，全都是对聘礼的渴望。


    但别说，这朝堂上的“金龟婿”还真不少。


    “牧岱虽然养了北疆不少将士，但是他家是北疆最大的地主……”


    “这个不行，他好歹也是咱们物理党的第一指挥官，还是要给点面子的，不能这么坑人。”程曦拒绝，拒绝地很心痛。


    赵陆：你也知道是坑人啊！


    程曦立刻补充道：“但是我们可以让牧岱投资投资，有些可以市场化的项目，可以让他当个投资人嘛！”


    赵陆：你确实有点良心，但是不多。


    “辽东的钱籍最近带船出海次数不少，看起来是可以……”


    “这个也不行，我还想让他卖卖命多搞点海外产物回来，不能变成一锤头买卖。”程曦再次拒绝。


    行吧，赵陆想着，确实，不能太短视。


    “秦土司那边黄金储量应该很高……”


    “就算秦土司愿意娶一个女丈夫，我也没办法过去她那边生活！不过去的话，我们都是女人，凭什么她给聘礼而不是要我给？”程曦说着：“你靠谱点好不好？”


    赵陆算是看明白了，程曦并没有和女人成婚的抗拒，只有对拿不到钱的担忧。


    赵陆一番盘算，最终建议道：“要说靠谱点的话，富阳怎么样？”


    “富阳家里也是巨富，而且他最近也有向我们物理党靠拢的想法。”


    听到赵陆的话，程曦不得不感慨，赵陆可真是兔子就吃窝边草啊！


    对手他是一个都不想，就紧着自己人坑。


    赵陆：不是，你清醒点，你的对手有哪个是愿意娶你的？出了谢离这么个特立独行的你就偷着乐吧！


    “他最是喜欢花钱买清闲的人，他要是向物理党靠拢，为了不完成党内任务，也会给出很多政治献金的，这名额花在他身上完全是浪费，毕竟这招数咱们能坑人一次两次，可坑不了第三次了！”


    订婚的次数有限，要珍惜。


    赵陆闻言摊手：“那你看看，这朝堂还有哪个有钱你又看得上眼的？”


    程曦琢磨了半天：“说起来，也不知道陛下的内库钱多不多，皇帝的内库给皇后花也正常吧？”


    老登活着的时候，程曦一点都不想嫁给他，就是当正妻都觉得自己牺牲太大，但是老登已经是活死人的时候，程曦就真的很想当皇后了！


    皇家的钱多啊！


    而且皇后太后有权力，能给自己的地位添砖加瓦啊！


    更重要的是，老公是活死人，这和有钱寡妇有什么区别？！简直不要太好！


    赵陆闻言露出了死鱼眼：“你有没有想过，大臣们不可能让你和陛下成婚的，你就是拿大炮威胁，他们也不会答应。”


    开玩笑，现在还都是臣子的时候，程曦已经这么难搞了，真让程曦当上皇后太后，站了名义上的优势，大家还怎么上朝干活？


    说句不好听的，朝堂上一半以上的人当时在党派内共同决定派杀手刺杀过程曦，严重点说大家都是生死之仇，这时候程曦要是成了皇后太后，岂不是就到了君子报仇不晚的时机？


    程曦承认赵陆说得对。


    但是程曦很忧伤。


    “钱啊，钱啊！谁能想得到，站得越高越缺钱，难道就不能突然来个几千万两让我花一花吗？”


    “你要持续不断地投入在基建、民生改善和教育上，钱是怎么都不可能够的。”赵陆说着。


    虽然天天算烂账，但是赵陆还是很佩服程曦的：别看她看起来不羁且浪荡，但是人是真有信仰，圣贤书上那些话，程曦她是真的读进去了！


    物理党众人愿意跟程曦干，自然不仅仅是因为程曦给钱大方，更是因为程曦给了他们一个努力奋斗的目标。


    人在满足了生理需要之后，就会开始追求心理需要，而恰好，物理党搞研究和做争斗的这些人都不怎么缺钱。


    或者说，即使和程曦一样因为支出太多很缺钱，也不至于说吃不饱穿不暖。


    对于这些人来说，自然是自我实现的需要更加重。


    而程曦的很多观念，其实都可以让人耳目一新，别管实际落地难不难，众人看得到，在程曦试点的城池，不管是江南、川蜀、西南还是北疆，民众的生活确实是变好了。


    这说明程曦推行的所谓工业改革和经济循环是真的有用。


    赵陆也是这群人中的一员。


    所以当程曦问道要怎么才能拥有更多银钱的时候，赵陆脸一抹：不就是不要脸吗？我给你想办法！


    这脸不要着不要着，慢慢就习惯了。


    现在赵陆的歪脑筋可不比程曦少。


    所以赵陆也很遗憾，昭明帝这么个大肥羊，居然不能薅！


    琢磨着琢磨着，赵陆对程曦说道：“你说，有没有可能，找个咱们的人，和昭明帝成婚，冲喜？”


    “冲喜？”程曦重复。


    赵陆点头：“咱们最近不是在实控的城市杜绝冲喜和冥婚吗？我看效果比较一般，所以想着要不咱们给人打个样，让他们知道，所谓的冲喜，其实是吞噬对方财产的一种手段？”


    程曦闻言摇头：“就算知道，还是有人家会继续做，因为他们会去选家里势力手段远不如自己的女方家庭。”


    “这招对咱们推行政策没什么用，但是别说，充分利用封建迷信，咱确实是可以给陛下塞个老婆！”程曦摸了摸下巴：“就是这钟开阳……他才是有封建迷信解释权的国师啊！”


    我们说八字相和应该成婚给昭明帝冲喜有什么用？钟开阳直接否定了，反对派就有了依据，你程曦找的道士和尚能比得过国师？！


    想也知道这条路不好走。


    想到钟开阳，赵陆有点可惜：“人是个好人，也是个聪明人，但是只有小聪明，没有大智慧，他怎么都看不出，跟着我们干才前途一片光明？！”


    听到赵陆的话，程曦不由笑了：赵陆这话说得是没错，我们前途确实是一片光明了，就是吧，这钱途真的很不光明啊！


    第459章 缺钱这


    缺钱这种事，一时半会儿真的不好解决。


    不好解决的事情，就后面再说。


    车到山前必有路，实在没钱我拦路。


    要问拦路干什么？


    程曦：懂的都懂，募捐点赞助费。


    咱也不找老百姓募捐，就盯着大官豪商收点海港入境的关税好了。


    其他人刮下几层油，都比不过大官豪商拔一根毛~


    这么想着，程曦就想到了当初坑自己去鲁滨逊漂流的那户人家，抄家的时候可是富了国库，昭明帝应该扒拉了不少进皇家内库。


    这明明都是国家的税收！


    昭明帝不讲武德！


    既然如此，那就怪不得皇太子册封都用昭明帝私库的钱了！


    程曦立刻就拜访了池明崖的上司，户部尚书周阁老，想要和他达成一致意见。


    周阁老，皇太子的册封，是国事也是家事，现在国库空虚，您本来就没钱，陛下这几年发了不少笔财，所以…你懂的！


    周阁老确实很懂。


    程曦一提，周阁老就像是高山流水遇知音一样紧紧握住了程曦的双手。


    程曦，亲人呐！


    这一瞬间，周阁老只觉得程曦比亲儿子还要亲！


    什么好搭档好下属池明崖？那都是杨老头那个坏家伙的弟子，和我老周从来都尿不到一个壶里去！


    还是要程曦这种有想法肯当担的年轻人，才对我老周的胃口！


    不是周阁老太激动，而是国库里面确实没钱了。


    程曦平时贴钱搞教育和民生的事，周阁老不是不知道，但是他为什么什么表示都没有，有时候甚至要反对？


    因为国库没钱啊！


    要是有钱，这种好事他能不支持？


    这朝堂上最穷的两个穷光蛋，一个是程曦，另一个就是周阁老。


    说起没钱这事，两人完全是惺惺相惜。


    此时此刻，知道程曦计划从皇帝私库掏皇太子册封的钱财，周阁老紧握着程曦的双手，双目含泪。


    边上周阁老的书童轻轻咳嗽一声：“老爷，程大人可是女子。”您握着她的手，是不是不合适？


    周阁老反应过来，略带尴尬地放开了程曦：“刚刚激动了，激动了。”


    说完，周阁老立刻对程曦说道：“我们现在谈一谈怎么说服朝堂上那些老古板？”


    “说服？”程曦不解地问道：“为什么要说服？”


    周阁老想到程曦以前的那些操作，略有明悟，但还是对程曦说道：“朝上大人们要是都反对，肯定不好推行。”


    “大人们想要为皇太子册封出力的心是好的。”程曦首先给了一个肯定。


    大家都是场面上的人，程曦这话说出来，别管信不信，她和周阁老都绷住了。


    事实上两人都是一点都不行。


    在和钱靠近的位置，很能看清楚什么叫做天下熙熙皆为利来。


    程曦和周阁老心里都清楚，这些人反对用陛下私库册封皇太子，别的原因不好说，主要原因就两个：一个是反对程曦支持的政策，一个是给了给皇太子卖好。


    因为陛下的私库未来是皇太子继承的。


    对于皇太子来说，现在册封多花一点，自己日后私库的钱就会少一点，国库和私库的钱比起来，肯定是自己能够随意花销的私库钱财更重要啊，此时这些大臣阻止了程曦和周阁老的想法，等于提前给未来的皇帝卖好。


    现在皇太子还小，没什么用处，未来皇太子大了，这也算是某种程度上的从龙之功啊！


    毕竟没钱是真的寸步难行，未来的皇太子早早就体会到了，没钱连自己喜欢的果子都买不了！


    要问八皇子为什么会有购买物品的机会？那就要问问八皇子为什么会出宫了。


    要知道，八皇子已经是板上钉钉的未来继承人了，别看现在只是皇太子，但是昭明帝已经没什么有竞争力的儿子兄弟了（大家都没算上作为女性的长公主），未来八皇子只要不早夭，肯定是皇帝！


    在这种情况下，作为继承人的八皇子要出宫，那是非常难的，基本上成年之前都不怎么可能能够出宫。


    但是难不代表没有。


    有一些特殊情况，皇太子还是要出宫的，毕竟在朝臣们看来，皇太子应该是知道最起码道理的男人，而不是一个养在深闺的小孩。


    尽管他现在的年纪就是一个小孩。


    小孩子皇太子此番出宫，是因为他的姥姥病重。


    这话也就是陈家说着，程曦等人听着。


    程曦可不觉得皇太子的姥姥之前一直健康，等他要册立皇太子的时候就病重了。


    为的什么大家都清楚，还不是想要多见见皇太子，吹耳边风，顺便让皇太子和家里人培养培养感情吗？


    有些事情不方便在宫里说，找不到单独的时间，边上都是眼睛，但是在宫外就很好操作了。


    皇太子身边有福丫，程曦是半点都不担心。


    如果陈家除了拉近感情之外还有什么阴谋算计，福丫肯定会注意到的。


    程曦对福丫很有信心。


    当然，就算没有福丫，程曦也不担心：她以后可不打算给皇帝什么权力，都没权力了，还能干什么大事？


    皇帝这种生物，最好是没有，但要是真的有，一时半会儿又撤不了，当然是受到约束没实权的最好。


    既然在程曦的规划里，皇太子都没什么地位，那么皇太子亲娘的娘家自然更不会获得什么优待和好处了。


    当然，话是这么说，程曦也不会掉以轻心。


    当年西学东渐，明明知道那么多国家都没有皇帝，还是有很多人支持复辟，如今思想观念的冲击还没那么大，皇室也是有那么一些忠心的人拥护的。


    此时此刻，皇太子指着冰糖葫芦，和福丫说：“我要！”


    福丫看了眼生了虫眼的冰糖葫芦：“奴婢身上没带钱，等去了您母妃娘家，请您舅舅去买。”


    谁乐意买谁买，福丫不担孩子吃坏肚子这个责任。


    当然，福丫不觉得陈家会傻到真的出门买，他们自家有厨子，肯定会让厨房用山楂或者蜜饯做的——曾经在陈家生活过好几年的福丫一清二楚。


    八皇子再怎么不满，马车很快就行驶过去了。


    福丫都出面做了坏人拒绝，其他认为金尊玉贵的小皇子不该乱吃外面小吃的人自然就默认了。


    也有想要讨好八皇子的，但是对方且排不上号，也没人听他的，就是偷偷买来，也过不了福丫和头领太监闻啼。


    到了陈家之后，福丫才松了口气。


    陈家看到八皇子之后，全都簇拥了过来。


    当然，也有人来找福丫。


    福丫给了闻啼一个眼色，让他跟紧八皇子，自己顺着对方的力道，跟着对方走到了一旁的院落中。


    抬头一看，果然是大少夫人，也就是八皇子的舅妈。


    福丫一点都不惊讶。


    只要稍微分析一下就知道，八皇子的外婆在装病，外公和舅舅作为男性长辈肯定要迎接陪着，那么能够找自己私聊的自然只有大少夫人了。


    “奴婢见过大少夫人。”还不是翻脸的时候，福丫跪地很干脆。”


    “春晓姑姑快请起。”大少夫人原本坐着，看福丫这般低的姿态，知道她没有得势就猖狂，还是认陈家这个曾经的主家的，于是连忙变了脸色，亲切地扶起福丫。


    “奴婢当不起大少夫人一声姑姑，”福丫连忙说道：“大少夫人实在是折煞奴婢了。”


    福丫这话一说，大少夫人连忙假装嗔怪道：“姑姑这话，难道是和我们生分了？你照顾八皇子长大，现在八皇子这么健康，你就是我们陈家的功臣，如何一声姑姑都当不起？”


    别管大少夫人说的多好听，福丫是半点不信的，如果真的感念，刚刚能看着自己下跪？


    这在陈家看来理所当然，但是在受程曦影响的福丫看来，其实就是没把奴婢当人。


    不过这些都影响不了福丫的心绪。


    福丫只是想知道，陈家到底有什么打算？


    她并不觉得寻常小事陈家也会让当家主母装病。


    果然，寒暄几轮后，大少夫人终于还是开了口。


    “听说陛下晕倒的时候，春晓姑姑你也在现场？”这显然是一句用来开场的废话。


    “是的。”福丫回答地简略。


    大少夫人继续问道：“当时富阳是不是做了什么？”


    打听富阳？为什么啊？


    众所周知，就算富阳真的做了什么，这事进入程曦等人主导的流程，富阳已经无足轻重了。


    这种时候问富阳，是为了什么？


    福丫想不明白。


    想不明白的福丫顺着问：“您想让富阳当时做什么？”


    这是表态，为了陈家的目的，栽赃陷害我也可以的。


    “这你就误会了，我们要听的是真相！”大少夫人连忙道。


    真相？


    陈家到底想要什么？自己又应该怎么开口说？福丫犹豫了。


    看着福丫犹豫的样子，大少夫人还是引导道：“你说有没有可能，陛下当时有意修改监国人员，被富阳知道了，他为了保证程曦的地位，所以直接阻止了陛下说出想说的话，直到陛下撑不住晕倒？”


    福丫：！这是冲着我曦叔来的？！


    咱就是说，没有，没有可能哈！


    第460章 福丫都不知


    福丫都不知道大少夫人怎么有胆子提出这种问题的。


    你想陷害富阳我理解，你想陷害程曦我也理解，但是你想也就算了，居然还打算付诸行动？


    福丫的震惊不是演的，大少夫人也从福丫震耳欲聋的沉默中获得了答案。


    “怎么，不行吗？”大少夫人问道。


    福丫一副犹犹豫豫的样子，问大少夫人：“您有和您娘家说过吗？”


    “和我娘家？说什么？”大少夫人不解，为什么突然问自己的娘家？


    “您先说一下，他们肯定会做好心理准备的，到时候死也能当个明白鬼不是？”福丫说着：“要是动作快的话，还能和您断绝关系。”


    当然，大少夫人的娘家能劝住她不干这种蠢事，自然更好。


    听到福丫的话，大少夫人的表情扭曲了一瞬。


    不用怀疑，大少夫人确定，福丫这丫头还是飘了！


    看看，她现在都敢对自己阴阳怪气了！


    “春晓姑姑，可真是一朝得势就轻狂啊。”大少夫人讥讽。


    “不敢。”福丫微微欠身，没有什么感情地说道：“就是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所以才要请您饶恕我不能从命。”


    眼看着大少夫人越说越过分，她身边的嬷嬷咳嗽了一声。


    大少夫人立刻收敛了神色，看着福丫说道：“就一个小忙，姑姑也不帮吗？”


    福丫一副理中客的样子说道：“奴婢比较怕死，最怕死得毫无价值……”


    “行了，八皇子那边不能离开太久，你且回去照顾八皇子吧。”大少夫人眼看着无法达成目标，立刻说道。


    福丫顺势就退了出去。


    “这个丫鬟，嘴上说着报恩，实际上只知道明哲保身。”大少夫人吐槽道。


    “少奶奶还是想想，怎么和家主交代吧。”边上的嬷嬷说道。


    听到嬷嬷的话，大少夫人沉默了一瞬：“嬷嬷你也看到了，不是我不努力，是这丫鬟油盐不进！”


    油盐不进的福丫：废话，别说我是程曦的人，就算我不是程曦的人，我也不可能按照你的说法做啊！


    我又不是不惜命！


    你们自己想死，别带上我啊！


    别说我，就是闻啼，也不可能和你们合作的！福丫对此很有信心。


    在福丫看来，程曦完全是目前的大势所趋，只要别搞出什么幺蛾子，她肯定能当上排序第一的摄政大臣。


    想到这里福丫忽然又有点后悔：应该假装答应，看看他们到底想要做什么才对。


    现在自己是不是错过了什么情报？


    殊不知歪打正着，福丫这番举动做出来，反而赢得了背后之人的相信。


    “这个春晓既然这么说，说明她是一个精明、讲求利益的人。”长公主听完之后，说道：“她的这种表现，反而显示出她和程曦应该没什么关系，可以合作利用。”


    在长公主看来，福丫要是和程曦背后有关系，刚刚福丫就不会直接这么对大少夫人说话，反而会顺势答应下来打探内部消息。


    福丫她既然这么说了，说明她就是非常简单的怕死从心罢了。


    这么一来，福丫确实就值得相信，也符合之前大家的判断了：想来是富阳偷偷通知了程曦，春晓这个宫女只是识时务者为俊杰，所以闭口不言。


    这种人，只要有足够的利益，并且承诺给出足够的保障，就不怕她不开口。


    所以福丫明明怼了大少夫人，但是却反而被人引入后院。


    看到后院端坐的那个女人，福丫瞳孔一缩，立刻认出来：这是大长公主！


    难怪！福丫不禁想到：难怪陈家居然敢和程曦对着干！


    福丫：我就说嘛，陈家一个没权没势的普通官宦人家不会有这么大的胆子。


    以福丫对陈家的了解，他们就想要获得足够的好处，所以如果长公主给了足够的承诺，所以如果长公主手上有很多陈家的把柄，陈家会选择搏一把的概率很大。


    那么现在的一切都解释地通了。


    看着长公主，福丫立刻跪下行礼：“见过长公主。”


    长公主随便摆了摆手，福丫立刻站了起来，站着不说话。


    长公主没有在意。


    按照宫里的规矩，这些服侍的人在主子没开口的时候，确实是不能说话的。


    “春晓看到本宫，好像并不太意外？”长公主说道。


    福丫听了之后，立刻回答道：“之前程大人在众人面前说过长公主您的事情，宫里人都传遍了。”


    说的是什么长公主也知道，就是说昭明帝为什么不让大长公主监国的事情。


    “所以你也相信，程曦说的那些故事？”长公主问着。


    “相信不相信的，有那么重要吗？”福丫反问：“都说成王败寇，长公主要是赢了，过去的事情还不是看史官如何工笔？”


    福丫这话说得颇得长公主的心：“哈哈哈哈，你说得对！”


    “既然你都清楚，那么我找你干什么，你猜猜？”长公主这时候有点欣赏福丫了，不愧是在八皇子身边站稳脚跟的姑姑，确实是有两把刷子。


    面对福丫，长公主有点惜才：这丫头好好用，以后有排得上用场的地方！


    福丫可不知道长公主在想什么，她既然让福丫猜了，福丫就随便猜呗：“您想让我教导八皇子亲近您？”


    除了这一点，福丫想不到自己还有什么用处。


    “这也是我需要你做的，但不是现在这个阶段的重点。”长公主说道。


    让八皇子亲近自己重要吗？当然重要！


    可以说以后长公主能获得多少权力，有没有谋权篡位的机会，都要看八皇子会有多亲近她，因为小孩子的亲近往往就意味着更多的权力。


    但是这都是以后的事情了，现在不解决程曦，这些都是空想而已。


    知道目前主要矛盾是什么的长公主继续说道：“我要你办的事情，只有你能办到。”


    这话只是说说，让福丫以为她很重要罢了，这种宫女，要不是在夺嫡的关键时刻，都不会被长公主放在眼里。


    听到这话，福丫预感不妙，果然，长公主很快继续说道：“让程曦越过八皇子下旨，应该不难吧？”


    不难？


    程曦的本事你是半点都不知道啊！福丫想着。


    “长公主这话说得，总要让我知道有什么好处才是。”福丫装作心动的样子，问长公主要好处。


    “事成之后，我给你许配一个高管厚爵的美男子！”长公主承诺。


    福丫连连摇头：“朝廷中哪有什么未婚的美男子啊？还高官厚爵，怎么可能？”


    福丫：我不是在攻击某个人，我是说你们所有人，都是垃圾！


    听到福丫这话，长公主不得不承认：她说的还真对！


    这年头朝堂上脸和身材长得能看的就那么几个，还都成婚了。


    所以自己虽然画了饼，但是真没有适合的人算给春晓——长公主想着。


    “你看中谁，我就能让谁有高官厚爵。”长公主于是许诺。


    “为什么一定要是我看中的男人呢？不能给我高官厚爵，然后让我享用众多美男子吗？”福丫反问。


    福丫这问法让长公主愣了一瞬，而后大笑：“哈哈哈好！春晓你果然是我同道中人！确实！”


    说完，长公主认真地看向福丫：“所以你想好了吗？只要好好帮我，你想要的一切，金钱、权力、美人，都会有的。”


    听到长公主这话，福丫反问：“奴婢不过是一名宫女，长公主这番千金买马骨，是需要我执行什么危险任务？”


    “也不是什么危险的事情……”长公主还没说完，福丫就打断了。


    “其实做危险的工作也不是不行，但不仅仅是报酬的问题，而是我这样做了，长公主您怎么保下我呢？”


    “要知道程曦手上可是有大炮和军队，您手下的人拼得过他们吗？”


    说完，福丫就看着长公主的脸色变化。


    任凭谁听到这种质疑，都不会太高兴的。


    但是因为这份不高兴和愤怒，长公主会暴露出更多的消息来，来博取一出心理上的安慰。


    “我手下的人？谁告诉你，只有我手下的人？”


    “那么还有哪些？”福丫丝毫不怕，直接开口询问。


    此时此刻，长公主是真的很欣赏福丫的胆气了。


    “孤也不怕告诉你，这大虞四周的国家，都和孤有过合作关系，只要孤想，四面楚歌，程曦他也没有办法。”


    听到长公主这番话，福丫心一跳。


    这条消息的信息量真的很大！


    首先，福丫也知道长公主之前和外族勾连。


    甚至因为程曦深恶痛绝，反复将其作为反面案例，福丫还学习过好几次专题学习。


    但是福丫也没想到，在知道昭明帝让程曦摄政的时候，长公主能搞出这么数典忘祖的事情来。


    那可是外族啊！


    怎么的？长公主这是想要宁与友邦，不予家臣？


    想到这里，福丫的心也冷了：这事必须尽快报告给程曦，不能让长公主勾搭人扰乱边疆！


    福丫看着长公主，就像是看死人一样：程曦绝对不会放过这个女人的！


    当然，福丫只是瞟了一眼就低下头去，长公主并没有看到她看死人一样的眼神。


    就算看到，长公主也猜不到，毕竟能够读懂别人眼神的，不是互相熟悉的人，就是天赋异禀能够从眼神里“读心”。


    长公主要是有这个天赋，她早就登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