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霍钦注意到了安宁的动作:“怎么了?不舒服?”
“被资本家的糖衣炮弹镇住了, 一套别墅说送就送。”
安宁拍着胸口,神不附体地慢慢说道。
比起努力赚钱买房,她应该认真谈恋爱多谈几个, 说不定没到18年, 她就能拥有一个别墅社区。
霍钦:……
“没有拿你心意开玩笑的意思, 我听懂了, 你心疼我,想要为我建造一个属于我的家。”
情话之所以动人,就是说的那个人说的时候是真心诚意,而听的人能感知到对方浓烈的情感,相信他此刻真诚, 并且为此感动。
安宁握住了霍钦放在桌面的手, 两人的手碰一触,她就发现她的手比霍钦的手要小很多。
所以她把另一只手也伸过去, 两只手一起握住了霍钦干燥发烫的手掌。
“摸心口是因为心跳的太快,我有点不适应。”
刚刚在车上, 霍钦是余光发现了安宁脸颊染上了绯红。
而现在面对面,他则是清楚地看见安宁亮晶晶的眼眸盛着欢喜,脸颊弥漫着因他而起的红晕。
他情不自禁去看安宁胸口的位置,很想知道她刚刚的心跳到底是多快,才会让她疑惑到需要抬手去碰触。
“不可以哦,哪怕你用再渴望的眼神看着我, 我都不能让你摸我的心口。”
少女柔软的嗓音被笑意捂得像夏日微风。
微风拂面压抑了那么一瞬间的燥热,但下一刻躁动的情绪就像熊熊烈火一样烧的更躁。
他当然不会去摸。
哪怕好奇到快疯了。
霍钦目光移动, 看向了两人握着的手。
为了不让安宁觉得冒犯,从她触碰他开始,他的手就无力地摊在桌上, 她握得再紧他也没有回握她。
“可以牵你吗?”
霍钦礼貌地问道。
安宁点头后他稍稍用力,把她的手握进了掌心。
她的手掌就像是甜品上面的奶油,柔软细腻。
甚至软的都让他有些害怕,怕自己稍用力就捏坏了她。
两人的手是不同的触感,手上的肌肤被霍钦带着薄茧的手指轻柔的摩挲,过电的酥麻感让安宁的食指控制不住地小幅度颤抖。
安宁因为这种陌生的感触有些紧张。
感觉到霍钦的小心翼翼,还有克制,那种会被吃掉的侵略感才散了许多。
“你的手好像流汗了?”
安宁盯着两人交错的手,她在霍钦骨节分明的手指上看不到水迹,但手指却能感触到濡湿的蔓延。
“抱歉,弄脏你了。”
安宁:咦……
弄脏这个词会不会夸张了一点。
虽然道歉的干脆利落,但是霍钦却并不打算松开手。
他只是没再继续用他的指腹感触她手上的每一寸肌肤,他放开了她的右手,握着她靠近心脏的左手,十指交扣把两人的手藏在了餐桌底下靠餐布遮挡。
安宁:……
这算不算是掩耳盗铃?
“你是怎么想的?”
安宁最开始的反应让霍钦意识到他可能误会了什么,“房子还想买吗?”
“要买。”安宁点头。
她感动霍钦心疼她的原生家庭,要给她一个家这件事,但她收那么贵重礼物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再者她跟霍钦未来真到那步,也跟她现在投资不动产不冲突。
“我觉得房产是一个很好的投资,那套二手房买下后我也不会去住大概率是租出去。”
二手房房价在2000~3000左右,100平的商品房在市场的房租却是1000~1500。
要不是她现在无法贷款,她都想多付几套房子的首付,用租金来养房。
“你打算在城东城东买房的话,对东城花苑有没有兴趣?那是我毕业后第一个主理开发的房产,虽然只是公司的子品牌,但地段不错,附中在那,人民医院也不远,从升值的角度来看不差,房子这星期就会开盘,两个月后就能交房,你愿意支持我的话,我给你最低的折扣。”
东城花苑安宁知道,有买房的心思,她把城东那个地段都打听了一遍。
这年代房子大多是建好再卖,会举办开盘仪式的,就是不愁卖,甚至还要排号的房子。
“你能给多大的折扣?”安宁有点动心。
“七折。”
霍钦肯定道,“给亲戚和合作伙伴都是这个折扣,开盘价在五千左右,你考虑一下。”
听到七折,安宁有些疑惑。
她虽然没有买过房子,但听到的说法买房能打9.5折都是很大的折扣。
但看霍钦的神情又不像骗她。
亲戚又不是普通客户,能拿到这个折扣好像也不奇怪。
五千的房子,一百平打七折就是三十五万。
跟她想买的二手房价格差不多,但地段更好,升值空间更大。
“我要买,还是得挂靠你的公司,并且这餐早餐由你买单。”
之前是拜托霍钦帮忙,现在她是照顾他的生意,哪怕他给了她大折扣,她也比刚刚理直气壮。
“当然,谢谢安总。”
霍钦从善如流,扬唇笑了笑。
正事办完,安宁的感官又被两人藏在餐桌的手吸引。
不知道是太喜欢握着她的手,还是怕一不留神她就做坏事,霍钦握得很紧,她想扣他掌心都没办法。
“我等会还有事。”
既然不能使坏,安宁就想去做正事了。
“我也是。”
霍钦回道。
话落音后,过了几秒他才松开她的手,“去洗洗手吧,上面有我的汗水。”
她的手的确又湿又润,除了他的汗水也有她的。
听到他的话,安宁把手摊在他的眼前:“那你帮我洗。”
霍钦摇头:“下次吧。”
一次性把阈值提的太高不好,毕竟还有十一个月要熬。
“那我不洗了,”安宁抬手嗅了一下自己的手,“还挺香的,是你的味道。”
从她抬手,霍钦就整个人紧绷,等到她鼻尖耸动,不等她把话说出口,他就已经爆了。
霍钦爆了他不好受,安宁也被迫吃了苦。
他抓着她的手腕,把她拉到了包间自带的洗手间,打开水把肥皂搓出泡沫,然后裹着她的手,连指缝都洗了一遍。
安宁能感觉到他克制了力气,但还是有点用力,反正洗完手她的手红了几块。
霍钦明显也看到了这个状况,眼中闪过懊恼,然后把她送上了计程车。
全程霍钦一声不吭,安宁也不敢说话。
等计程车开走,安宁才拍着胸口松了口气。
见她的样子,司机好笑道:“刚刚是你哥哥吗?你是不是做什么惹他生气了,板着脸的样子我看了都害怕。”
安宁点头:“他超凶。”
涂了肥皂后,在水下他来回擦洗她的手,像是她手上要是残留一丝他的味道都是罪大恶极。
“那一定是你惹他生气了,你看你哥哥虽然一句都没跟你说,但又是开车门付车费,还交代我平安把你送到目的地,是个负责任的好哥哥。”
“嗯,好哥哥。”
安宁点头附和,想了想,把手机拿出来给霍钦发了一条信息。
安宁:【你把你的手当做帕子洗我的手,真的会把你的味道洗掉吗?:)】
她这条信息没得到回复。
过了十分钟,确定她差不多到地方了,他才像个没事人一样发了一条问她有没有安全到达的信息。
安宁:【TO霍手帕,我到了。】
霍钦看了眼信息,把手机扔到一边,继续冲他的冷水澡。
*
知道房子开盘霍钦会很忙,到了约定看房的日子,安宁没让霍钦接她,而是自己打了个车到了城东花苑。
霍钦安排了接待她的售楼小姐,对方对她很客气,但客气的程度只是作为售楼人员想争取她这一单。
明显霍钦有分寸没有交代一些别的东西。
“安小姐想买小平数的房子,可以看这几栋,有了中意的楼层我马上就去申请看样品间。”
如安宁所想,霍钦开发这套小区根本不愁卖,售楼大厅因为人太多需要取号进入,时不时音响就会宣布哪一栋哪个单元几楼的房子交了定金或者售出。
这样的氛围让看房的客户都跟着心惊肉跳,特别是听到有人一口气订了五套,安宁眼睁睁地看着身边的妇女跳了起来,样板间也不看要先交定金,把自己想要的楼层定下。
跟她一样的还不是少数。
原本安宁还觉得霍钦或许找了几个托,但随着房子一套套的被定下,她觉得可能是她把01年看得太乐观。
江城作为直辖市,18年市区动辄二十多万一平还有市无价的状况,千禧年有前瞻性的人早就开始囤房。
安宁还发现买房的人江城本地人不多,外地人占了大部分。
不过就是这样,安宁还是想看了样板间,才下了定金。
六层带电梯九十平没公摊送小花园的花园洋房,一平五千零九十,七折下来,32万左右。
这个价钱在后世人看来简直便宜到离谱。
交完定金,她看着热闹的售楼大厅,真想狂买几十套未来当收租婆。
可惜她没钱。
安宁一边可惜一边收回目光,而收回目光的过程中,她在一处顿了顿。
以防自己看错她往前走了几步。
这几步她确定了她看到了卢丽君在看房,而她身边陪她看房的人不是安建华。
光是看男人的背影看不出什么,安宁找了个角度,去看男人的脸,辨认他五官让她觉得熟悉的地方。
“你在看谁?”
霍钦不可能明知道安宁过来,只把她丢给售楼人员了事,他一直在不远处注意着她。
见她像他一样在角落偷偷打量别人。
不由觉得好笑,干脆出现提醒了她他的存在。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2章
霍钦一靠近, 安宁就嗅到了他的味道。
她没有移开目光,回答道:“在看我后妈,她身边那个男人应该是她的单位领导, 也是我生父的顶头上司。”
虽然是上一世看的照片, 到现在也只是过了一年。
安宁成功地辨认出了卢丽君身边的男人是谁。
两人并排站在一起, 并没有什么亲密的动作, 但时不时交汇的眼神,显然有些什么。
上一辈子卢丽君把原主当做礼物送给了郑俊鲲,这辈子卢丽君明显是利用不了她,就把自己送到了郑俊鲲的床上。
听到安宁的话,霍钦脸上的笑容一顿, 也看向了那两人。
开盘仪式请了不少有头有脸的领导, 而安宁后妈身边那位,他刚刚打过招呼, 区级领导,职务跟建设部没关系, 今天特意跟部长过来剪彩,为的就是蹭面子拿到更好的购房折扣。
想到这个,霍钦有点愧疚地看向安宁。
安宁察觉到他的目光,没再看卢丽君,而是看向他,疑惑道:“怎么了?”
“一个今天我才知道名字的人, 我都给了他八折优惠,觉得有点对不起你, 不然合同给你再降一折?”
“呵。”
安宁挽起手故作生气地上下打量他,“我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怪不得有人说老男人奸诈。”
“谁说的?”
霍钦对老男人和奸诈都能勉强接受, 注意力在“有人说”三个字上面。
他脑海里浮现出程锦冶的脸,直觉是那个智商不高的小子在诋毁他。
“哼。”
安宁没说是谁说的,哼完转身就走,霍钦一声不吭地跟在她身后,等到了没人的过道,才握住了她的手腕:“先去我办公室,你挂靠的合同还没签,光交定金不行,等到你的购房款入了公司的帐,公司才能替你买房。”
握着她手腕的手掌暧昧滚烫,说出来的话却公事公办。
安宁叹了口气:“商人。”
“怎么了,欣赏我的做派?”
霍钦挑眉,故意歪曲她的意思。
安宁挣开他的手,下一秒又握住他的手,纤细的指尖找到缝隙钻进去跟他十指交扣。
“别光握着我的手腕,感觉像是我做错了事,你要把我就地正法了一样。”
他手大又有力,他越小心翼翼地握着她,她就越觉得他会控制不了自己猛地用力,禁锢她的双手,把她怎么怎么样。
听到就地正法,霍钦眼皮子跳了跳。
不知道安宁是无意还是故意,用了这个容易让人浮想联翩的词语。
“抱歉。”
“总说抱歉,还没听你说过知道错了之后的改正计划。霍先生,请你谈谈以后打算要怎么改正?”
安宁把空出来的手卷成话筒,抬高举到了他的唇边,期待地问道。
霍钦眸光落在了她兴致勃勃的脸上。
她的眼眸微微眯起,大概是因为他心术不正,所以既在她眼里看见了春水潋滟,又在她眼角看到了妩媚勾人。
喉结滚动,霍钦不知道已经沉沦到这种地步的他,还有没有知错能改的能力。
“又长高了。”
不知道如何改正的霍钦,转了个风马牛不相及的话题。
他视线比了比安宁眉眼到他的位置,他有一米八九,按着两人现在的身高差,她应该有一米七三,七四左右。
“喂,别顾左右而言他好吧。”
“想要长高礼物吗?”
听到礼物,安宁眼睛一亮,放下了手,长高也有礼物的吗?
见她消停,霍钦喉间滚出一声低笑:“下次见面拿给你。”
“好。”安宁点头,算是看在礼物的份上放过他了。
临时改建的办公室空间不大,摆设也很简陋。
霍钦把安宁安置到沙发上,从小冰柜拿了一瓶牛奶。
安宁扫了眼他的冰箱,发现里面全是矿泉水,唯一的一瓶牛奶摆在她的面前,大概率是霍钦特意为她准备的。
“我到底是十七岁还是七岁?”
他喝咖啡却特意给她买牛奶,安宁不仅语言反抗,还拿了他喝了一半的咖啡杯,把牛奶打开倒了一半进去。
做完,因为全程没听到霍钦阻止她,安宁喝之前瞄向他的方向:“我要喝了。”
两人目光对视,几秒后霍钦才点了头。
好像很为难的样子,安宁把杯子往桌上一放反正她也没那么渴。
霍钦闭了闭眼,觉得自己快要自虐症了,从学生时代开始,他看到朋友同学为了女友上蹿下跳,只觉得他们是没开智的猴子。
而到了他,天天就梦着安宁折磨他。
她折磨的越狠他当时越难受,事后回味就越爽。
沉沦爱 | 欲,他整个人变得既堕落又欣欣向荣。
堕落是理智越来越控制不住行为。
欣欣向荣是他因此像是焕发了某种新生。
霍钦转移视线,没再观察那杯他喝过的咖啡掺入了安宁要喝的牛奶。
拿了手机开始催促法务送合同。
安宁要挂靠的是霍钦的贸易公司,来的律师自然是她的熟人。
管晟推开门,看到安宁沙发上坐着,下意识退后了一步,抬头看了眼门牌。
“小舅舅。”
注意到管晟的惊讶,安宁抬手朝他摆了摆,笑着打了招呼。
管晟脚一软差点跪了。
祖宗,清明上坟的时候不说好了保佑我,现在这算是怎么回事。
对上安宁的目光,管晟心虚但坚强地理了理领带结:“这位女士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燕燕说你听了我的事情,觉得我很厉害,佩服我的果断,我听她说你是律师,就好奇问了一下你的名字,然后就……”
安宁耸了耸肩,一切都在不言中。
管晟的网名就是本名,所以她非常简单地知道了佳燕的小舅舅是管晟,也知道了他和霍钦认识。
安宁说完后,管晟还在无语凝噎,霍钦就抬步从他怀里抽出了合同。
他不是把合同侧放在安宁面前,而是直直地走向她,站在她的面前,弯腰把合同正放桌上。
这两者的差别,前者不会打扰她跟管晟说话,后者他宽阔的胸膛把管晟挡得严严实实,让她只能看他。
安宁动了动嘴唇,没发出声音。
霍钦盯着她的唇瓣的碰触分开,读出了她无声的两个字。
——霸道。
刚刚他长了教训,之后不打算改的事情不要说抱歉。
所以他没有回应她的话,放好合同后在她身边坐下:“看看合同,有问题马上能改。”
安宁“嗯”了一声,把桌上的房产代持协议过了一遍。
管晟很专业,协议写的非常清楚,没有任何模糊不清的地方。
并且霍钦虽然刚刚催她给钱,合同上写的却是她的购房金不直接给公司,而是存进银行监管专户,等到她房产证明全部拿齐,银行才会把钱汇入霍钦公司的账户。
确定没问题,安宁利落地填上了她的信息。
“走吧,存钱去。”
安宁打算一天把事办好,抿了口她自制的拿铁就站了起来。
她对霍钦伸出了手,“不忙的话就陪我一起去,等会顺便一起吃饭。”
看着安宁的动作,管晟碎了一半,等到霍钦牵住安宁的手,他的另一半也碎了。
两个人竟然真在一起了。
那他这算是红娘,还是间接犯罪。
“小舅舅再见。”
安宁抬起两人十指相扣的手朝呆愣的管晟挥了挥。
她的动作明显取悦了霍钦,他嘴角翘了半晌,听到手机震动嘴角才恢复了正常。
今天是小区开盘,相关部门的人员,还有合作伙伴请了一堆,霍钦作为主要人物间歇性消失一下还好,饭局总不可能消失不去。
安宁听到霍钦跟助理确定行程,她不满地撅起了嘴巴,凑到霍钦面前眼巴巴地看着他。
正事当然比情情爱爱要紧,霍钦要是为了陪她吃饭放其他人的鸽子,她才会觉得怪异。
但这不妨碍她闹他。
见霍钦视线移开,她就移动身体,伸手就压在椅背的另一侧,逼着他一边看她一边打电话。
“霍总?”
霍钦的话说到一半突然停顿,电话那头的助理不由茫然。
见自己真打扰到了霍钦,安宁有些懊悔,只是她人还没移开,脑袋就被霍钦按住后脑勺压在了他的胸膛上。
安宁啪叽一软,从额头顶着霍钦的胸膛,到侧脸压在了他的心口。
失律的心跳,略重的喘息,还有他说话时胸腔的震动。
“没事。”
处理了让他无法集中注意力的人,霍钦语调正常地继续跟助理确认客人名单。
打完电话,霍钦松开了禁锢安宁的手,沉默地顺了两口气才发动了汽车。
“还有时间,先送你去银行。”
“好。”
安宁的感官还陷在刚刚的一切里,霍钦说什么她都乖乖的点头。
等到了银行,她才恢复了平时状态。
又是一份合约签完,把钱从她的存折划入银行,接下来的事都交给霍钦的公司代管,连房产证也得她十八岁过后才能过给她。
办完事后,安宁看了眼时间,见离霍钦跟助理确定的时间不远了,就打算自行打车。
只是她还没说话,霍钦就先把她牵回了车上。
“什么都不打算告诉我吗?”
临到分别,见安宁依然不提她的继母,还有她为什么知道郑俊鲲是她继母和生父的上司。
霍钦眼眸闪过无奈,他理智上可以理解安宁的独立自主,情感上却觉得她哪怕对他有了害羞的情绪,还是把他隔绝在门外。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
“让我知道你打算怎么做,不然我会担心。”
“嗯?”
意识到霍钦在说什么,安宁眉心下意识拧了拧。
她不知道别的情侣是什么样子,但对霍钦上心后,她就不太想让他注意到她原生家庭乱七八糟的事。
哪怕这些事她知道他一定查过。
明知道人不可能完美,却想在他面前有完美的形象,这算不算是脑子瓦特了。
“不打算怎么做,至少现在不打算,等到高考完我才能腾开手。”
上一世郑俊鲲算是安建华和卢丽君的保护伞,关于郑俊鲲的罪证她都记在脑子里,只需要等到他站队失误后,写封信给纪委。
“放心,你未来女朋友聪明着呢,知道什么时候能一击即中,不会拿鸡蛋碰石头。”
说完就打开车门准备走了。
只是走之前,隔着车门,安宁看着霍钦充满复杂情绪,深沉的看不到底的迷人眼眸,弯腰靠近窗边。
“接吻还不可以,但我可以亲一下你的脸,要吗?我注意到你今天看了好多次我的嘴唇。”
不光看,喉结还会滚动。
回应安宁的是升起的车窗。
防窥膜让安宁看不见里面的霍钦,但车子没走,她把他的反应理解成了默认。
伸手在车窗上擦拭,她低头闭眼,在漆黑一片的车窗,印上了一个温柔的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3章
搞定了房子, 安宁去冬令营之前接受了省报对她的个人采访。
竞赛的成绩一出来,一中庆祝的横幅还没挂,记者就去一中门口守着了。
在竞赛中取得好成绩的不只有安宁, 她因为请假不在校, 记者采访的时候就漏掉了她。
本来漏掉就算了, 但因为省报的教育板块想以竞赛为主题做个长期专栏, 安宁作为入选全国中学生数学冬令营的学生,自然排在了采访名单里面。
采访成绩好的同学,问题不外乎是分享学习经验,拿了省第一是什么心情,对未来有什么展望。
记者采访安宁之前已经采访了二十多个学生, 这些东西既问腻了也听腻了。
但等到安宁在记者面前坐下, 记者不由得眼前一亮。
太漂亮了。
比起大部分文化生,安宁给人的感觉更像是艺术生。
乌黑浓密的长发, 小巧精致的瓜子脸,一双透亮生动的眼睛。
安宁的漂亮已经不处于少女那种稚嫩的美人胚子。
而是已经有了女人的风情, 作为大美人的漂亮。
记者示意摄像多抓拍几张,摄像对她比了一个OK的手势。
哪怕是教育版内容也需要亮点,安宁的照片放上去,看报纸的人都愿意多看几段句话。
记者这会还不知道,安宁带给她的惊喜不止是长相。
在常规地问完了学习方法后,记者看到了提纲里写安宁曾经参加过省级的英语朗诵比赛, 并且获得了一等奖,联想到她落落大方的谈吐, 提了一个家庭上的问题。
“安宁同学你认为你在学习上获得的成功跟家庭有关吗?你父母是不是花了很多时间辅导你?你家里条件怎么样?”
“没有关系,我的父母从来没有辅导过我。”
安宁干脆利落的否认让记者愣了愣,然后就听到安宁继续道。
“他们在我一两岁的时候就离婚各自有了家庭, 我从小被我爷爷抚养长大,初中时我爷爷去世,我生父把我接到了江城,因为他认为我是累赘,并没有在他的家里安排我居住的房间,那时候的我年纪小,心性不成熟,认为我的生母知道我的情况会心疼我,所以偷了生父的钱去了京市,但我的生母同样也视我为累赘。”
说着,安宁耸了耸肩,“至于最后的一个问题,我生父和生母的条件不错。”
记者这段时间的采访中,最特别的就是几个家境贫寒的学生,家里条件差,父母不识字,自己却特别争气。
她以为寒门贵子已经是这次采访的高峰,没想到出现了安宁。
记者消化了一会,才继续问道:“我看到你曾经拿过省级英语朗诵比赛的第一名,既然你的家庭是这么一个情况,那你的英语是完全靠在学校学习,没有上过任何补习班?”
光是问出来记者都觉得不可思议。
英语跟其他科目不一样,标准的口语就是一大关卡。
“被接到江城后,我知道我生父的继女从小上英语补习班,我闹着去了半个月。可因为从小在县份上长大,我没有接触过英语,也不会说普通话,跟不上继妹的中级班,我生父说我没有自知之明就帮我办理了退学。”
“你说你的继妹妹从小学习英语,你们年龄差别大吗?你获奖的英语比赛她有没有参与?”
因为安宁的话每一句都太精彩,记者打起了精神,拿出专业素养捕捉她每句话里的重点,然后就注意到了她说继妹从小补习英语。
“我和她同龄,她参与了比赛,不过没有通过初赛。”
太精彩了!
从小上补习班的小女儿没有通过英语初赛,当初普通话都说不好的姐姐却拿到了第一。
记者的眼睛发亮,期待地看向安宁:“那你现在跟你生父的关系?”
“半年前我们达成共识,签了一份断绝了关系的文书。”
“安宁同学你说的一切我都觉得好难以想象。我能好奇你跟父亲断绝了关系之后,你作为一个没收入的未成年人,你现在靠什么生活?”
“我很感谢我学校一中和我的班主任赵雯赵老师,学校免除了我的学杂费,赵老师知道我的情况后,告诉我只要我不放弃自己,她愿意一直资助我,从高中到大学,她在她家里给我准备了一个属于我的房间,去年过年学校宿舍关闭,没有赵老师我大概会露宿街头。”
说到后面安宁调侃地扬起了唇。
她神态轻松记者却是要听哭了,安宁的家庭还有班主任的负责都能让她完成一篇优秀的报道。
“安宁同学你很坚强,我相信你未来一定能展翅高飞。”
说完了祝福,记者小心翼翼又问了一个问题,“你恨你的家人吗?”
安宁摇头:“对我来说家人不是血缘的连接,而是主动的选择,他们放弃了我,我也放弃了他们,我对陌生人没什么好恨的。”
记者觉得安宁这话说得太决绝,但又觉得没什么问题。
一个跟未成年女儿断绝关系的父亲,的确不能称之为家人。
记者得了超预料的信息,摩拳擦掌地去写报道,而安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后,就一身轻松地准备行李,上了飞机去港城参加冬令营。
这一届的数学冬令营很特别,承办地是港城中文大学。
大部分的内地人对港城的了解都来自电视剧和电影,觉得港城神秘又富丽堂皇。
当然这种印象到了18年也没有消退多少,港城的标签一直是寸土寸金。
因为是飞港城,参加冬令营的学生上飞机后表现的都很激动。
在其中的安宁虽然神色镇定,但心里同样觉得自己在经历非常特别的体验。
这是她两辈子以来第一次坐飞机。
看着窗外的土地变成了金灿灿的云层,她情绪有些亢奋,但亢奋了片刻大脑就开始放空,等到再回神飞机已经开始降落。
等到下了飞机,她第一时间给霍钦和楚航他们发去信息。
安宁:【报告霍总,小宁已完美降落。】
安宁:【恭喜你有我那么优秀的朋友,跟燕燕她们说,我平安到港城了,等我回去给她们带礼物。】
施佳燕投稿的作文只拿了优秀奖。
而吕菁雅和康柔雨的竞赛则是都拿到了保送名额,却没有入选省队。
所以之前说好了,她作为走得最远的人要给他们带礼物回去。
信息发出去,霍钦先回了她的信息。
霍钦:【怪不得我突然觉得胸闷。】
安宁:【?】
霍钦:【。】
霍钦也回了她一个符号,没有解释的意思。
安宁嘴角上扬,霍总还真是越来越闷着骚了。
冬令营一共有五天,第一天报道和参加开幕式。
第二天和第三天是考生考试。
第四天安排了学术游览、听讲座。
最后一天则是颁奖,从两百多个学生中选出二十人入选国家集训队。
安宁他们提前了一天到。
休息了一天次日才是开幕式。
开幕式中除了只有在电视和报道中出现的数学家,当地的官员,还来了许多媒体。
香港媒体拍照喜欢开闪光灯。
安宁站在人群中能明确感觉到灯光朝她闪了好几下。
她看过去发现不止一个摄像头机对向了她。
安宁:……
作为极大可能一轮游的选手,受到如此厚待,她莫名觉得有点羞耻。
这份羞耻让她接下来的几天都没有开手机。
等到最后一天颁奖,她虽然没有入选国家集训队,但拿了一枚银牌。
这个收获让她松了口气,就是一轮游也是成绩拿的出手的一轮游。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4章
“请问安小姐的家是不是在这里?她父亲的名字叫做安建华。”
带着港城口音的男人说着拗口的普通话, 一边拿着手上的资料确定地址,一边朝居民楼的人群打听。
听到安建华的名字,在楼下聊天的居民对视了一眼。
“安建华是住在这里, 你打听他们家做什么?有什么事?”
听到找对了地方, 说话的人笑容满面:“我是港城来的, 拍过群侠传的李若辉李导演想请安小姐去港城拍电影, 当他电影的女主角。”
听到港城,又听到拍电影,人群中一下子热闹了起来。
“竟然是来找安馨拍电影的,没想到安馨竟然还有这样运气。”
“不奇怪,安馨不是学了什么表演, 以后本来就是要当演员明星的。”
“也不知道港城的导演是怎么知道的她。”
“说不定是因为看报纸……”
来人听到报纸, 点了点头:“李导演的确是因为从报纸上看到了安小姐的风采。”
闻言,人群中诡异地寂静了一下。
那港城的导演还真是不挑, 在报纸上选人,也不管名声好赖。
邻居们一边窸窣讨论, 一边簇拥着来人往安家的楼层走。
这个时间安建华和卢丽君都在家。
听到敲门声,卢丽君透过猫眼看到熟悉的面孔,才打开了门。
打开门,就见一堆楼里的邻居围在她家门口,表情兴奋地看着她。
“这是?”
卢丽君看向被人群围在中间,打扮体面的陌生男人。
虽然对方表情很客气, 但因为前段时间的报纸,她现在看到陌生人在她家周围出现就头疼。
总觉得他们是因为安宁的采访对他们家指指点点。
“大好事啊, 馨馨回家了没有,有港城的大导演来找她拍戏。”
“建华人呢?怎么大白天就开始喝酒,建华快过来, 有导演找你家馨馨拍电影,是港城的大导演。”
热心的邻居一踏进安家就闻到了酒味,见安建华坐在客厅,连忙招呼他过来跟人打招呼。
“港城?”
听到来人的名头,卢丽君并没有立刻觉得欣喜,而是产生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安馨通过了艺术考试之后,最近都在忙着提高文化分,怎么会认识港城的导演。
“对啊,你家馨馨不是学了艺术,要当演员,你看还没去上大学,就有导演找上门了。”
“等等!”
来找人的男人刚开始听到这些人把安宁叫安馨,还以为是口音的差别,安宁有什么小名。
但听到学艺术,他就反应了过来。
“李导演要找的学生不学艺术,名字不叫安馨,叫做安宁!李导演是看报纸看到的安宁小姐,她参加了港城举办的数学冬令营,昨天才回的江城。”
“啊,找安宁啊。”
听到来人说的话,周围出现了片刻的寂静。
所有人都忍不住去觑卢丽君和安建华的脸色。
安宁不止上了江城的报纸,竟然还上港城的报纸,不知道在港城的报纸上她有没有提安建华。
要是提了他们一家子可是丢人丢到港城去了。
“嗳,安馨回来了。”
站在楼梯口的邻居看到安馨回家,提醒了一声。
看到那么多人在家门口,安馨下意识地摸了摸肚子,不安地看向人群中的卢丽君。
“妈。”
“弄错了,不是她,是安宁小姐,安宁小姐的家是不是在这里?”
人群中的男人一看到安馨就确定是弄错了人。
李若辉导演看到报纸的时候,冬令营已经结束,安宁已经返回内地。
因为觉得安宁太符合他心中女主角的要求,就动用了人脉打听安宁的家住在哪里,让他过来先展示诚意。
“按道理应该是这里,安宁小姐的父亲是叫安建华。”
来人一边对资料一边疑惑地开口。
“没找错爹,但安宁不住在这。”
众人七嘴八舌地给人解释,安馨站在人群外面,听明白了港城的大导演要来找安宁拍戏,脸色惨白地挤进入群,一进家门就躲进了房间。
“还不把门关上。”
安建华听到有人找安馨当拍电影,短暂兴奋了一下,但没一会就听到弄错了人,是来找安宁。
黑着脸嘱咐卢丽君关门。
“哎呦,我们人都没走呢就把家门关上了,不亏安宁在报纸上那么说他们。”
邻居见卢丽君真关了门没好气地说道。
来人听出了他要找的安宁似乎跟家里关系不好,立马打听是怎么回事。
得知安宁是单亲家庭,并且跟亲生父母都断绝了关系,还在报纸上公开了这件事,来人眼睛发光,这家庭背景不就是天生的女演员!
原本他来的时候还担心安宁成绩好,家里人会不愿意她拍戏。
但现在知道安宁是个家庭破碎缺爱的中学生,他摩拳擦掌想要大干一场。
只是安宁不在安家,他要去哪里找人?
等到门口的人散光,卢丽君缓了一会才去敲女儿房门。
“馨馨是妈妈,妈妈有话问你。”
卢丽君控制着音量,安宁采访上报之后,安建华变得比以前更暴躁,动不动就发脾气,卢丽君和两个孩子在家里都不敢大声说话。
安馨也怕安建华的脾气,所以此刻就是不想见卢丽君还是打开了门。
卢丽君进门后回身把门关好才走到了女儿身边。
“馨馨你是不是肚子不舒服,刚刚为什么要摸肚子。”
作为妈妈,卢丽君第一时间注意到了安馨在人群中反常的动作。
她当时眉心就是一跳,到现在才有功夫问安馨是怎么回事。
安馨红肿着眼睛,原本在哭安宁不放过她,用各种方式来羞辱她。
听到卢丽君提肚子,她脸色“刷——”地变白。
“我没有。”
卢丽君比谁都清楚自己的女儿,看到她的反应脸色难看地压低了声音:“你怎么那么大的胆子!你现在才几岁,对方是谁!是你之前说的那个家里开了旎园的?”
安馨咬着牙不说话,哪怕程锦冶羞辱了她,她也想孩子是他的。
但根本就没这个可能。
被卢丽君逼急了,安馨边哭边反抗:“十七岁怎么了,你也是十七岁怀的我啊,我这都是跟你学的!”
一番差点没把卢丽君气晕。
她那是什么年代,现在又是什么年代!
她费钱费力的培养她,可不是为了让她踏上跟她一样的老路。
*
安家发生的事安宁并不知道。
不过她对待采访的态度,为的就是不让他家好过,所以哪怕不关注安家,她也大概猜得到他家一家四口在过什么日子。
冬令营颁奖后,安宁就打开了手机。
楚航:【她们?那我呢!作为拥有你这位优秀朋友的我呢!】
楚航:【安姐你一定也要给我带礼物。】
楚航:【卧槽……安姐你也太牛了,你知不知道一中的人看到你的采访都沸腾了,说要买臭鸡蛋去砸安馨家大门为你出气。】
……
一眼扫完了楚航的信息,安宁点开了同样在这几天内给她发了不少信息的霍钦。
她手机关机并没有提前跟任何人说。
楚航作为学生,她不回复信息很轻易就能理解她的手机可能是被收了或者是专注学习,没空搭理他。
霍钦不一样,他这五天每天都给她发了早晚安,提醒她吃饭和温度变化。
信息一直到刚刚才发生了改变。
霍钦:【祝贺你,安宁。】
看到这条信息,安宁怔了怔。
冬令营的颁奖仪式是对外开放的,只是观众席离讲台有些远。
她上台领奖的时候并没有注意观众席有没有熟悉的面孔。
心中有疑惑,安宁拨通了霍钦的电话。
“你在哪?”
回应安宁的是霍钦的轻笑。
“不愧是拿到了银牌的选手,那么敏锐。”
霍钦住的酒店离港城中文大学很近。
他握着手机走到了落地窗前,看着不远处的建筑,想到安宁就在那里面,对眼前的建筑就充满了好感。
“今天就回去吗?”
“对。”
毕竟不是在内地,领队怕出问题,颁奖礼一结束,就打算带着他们回江城,不在港城逗留。
霍钦原本订了一家还不错的餐厅,想为安宁庆祝,听到两人不能见面,略微有些可惜。
不过想到以后有的是机会,他又调整好了心情。
“我陪你回江城。”
电话那头温柔悦耳的嗓音让安宁愉悦地“嗯”了一声。
安宁要跟其他同学一起上飞机回江城,所以霍钦的陪自然不是坐在她身边的那种陪。
两人同一辆飞机,一个坐在头等舱,一个坐在经济舱。
只有安宁上飞机的时候,两人目光相对打了一个照面。
触到霍钦身上笔挺的定制西装,还有他手边那束花束,安宁翘了翘嘴唇。
作为观礼的家属,他打扮得很妥帖,十分给她这个获奖者长面子。
触到安宁的目光,霍钦朝她挑了挑眉。
看来他也为他今天的形象感到满意。
下了飞机,安宁原本打算跟霍钦去吃饭,但因为赵老师和徐叔叔来接她,吃饭只能取消。
站在停车场,安宁看了一圈,并没有看到眼熟的黑色桑塔纳,但她知道霍钦应该就在某个角落注视着她。
想着她挑唇灿烂地笑了笑。
上车前给霍钦发了一个信息。
安宁:【明天见,我的未来家属。】
目光在家属两个字上定了一会,霍钦也勾起了嘴角。
霍钦:【明天见,光芒万丈的安宁公主。】
他脑海中浮现几个小时前他坐在观众席位,安宁站在颁奖台上从容自如的模样。
颁奖台上的选手不少,但他和他身边的观众目光都驻足在安宁身上。
他听到了许多对安宁的夸奖。
她是那么的优秀,耀眼,值得被人看到。
他很荣幸,能够喜欢她。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5章
放霍钦鸽子安宁开始有些愧疚, 想着他为她飞了港城,两人却连一句话都没说上,但回到家发现徐奶奶给她做了满桌菜庆祝, 她瞬间就忘了霍钦是谁。
大圆桌摆了十多道菜, 除了红烧鲫鱼, 扣三丝, 白灼虾,三鲜扒鸡这些大菜,还有安宁最喜欢的清蒸螃蟹。
一盘子都是三两以上的母蟹,一只只肥的冒黄。
“先吃块状元糕再吃饭。”
徐奶奶把桌上放了糯米软糕的碟子拿了起来。
赵雯接过往安宁嘴里塞了一个。
离近了安宁才看到糕点上印的有状元两个字。
安宁一脸满足地嚼完了:“好好吃。”
“好吃就好,下次奶奶再给你做。”
徐彬翰等安宁吃完了, 才敢朝状元糕伸手, 一口塞满了嘴。
“的确好吃,我这二十年都没吃过几次回, 每次都还是蹭妹妹们的。”
徐彬翰调侃地说完就被他妈跟奶奶瞪了。
“你也好意思说。”
“没出息,我的孙媳妇呢!”
“彬翰哥要加油哦!”
安宁保持队形, 笑眯眯地火上浇油。
徐彬翰:……
这桌上就要没有他的一席之地了!
徐彬翰本来是想跟他爹找找安慰,但他爹容光焕发,一脸的踌躇满志,抓到空隙就跟安宁商量仓库的货出光后,要怎么继续大干一场。
事业心比他这个年轻人强多了。
他一个有正当工作的人,怎么突然有种自己是不上进废物的感觉。
一定是错觉!错觉!
徐彬翰疯狂晃脑, 要把恐怖的想法甩出脑子。
安宁去冬令营之前就已经跟赵老师商量好了。
保送学校的申请截止在五月,在这段时间内她会参与学校里的每一次月考, 等到五月再确定自己是参与高考,还是选择保送。
所以五月之前除了月考和会考,她都不需要再去学校上课。
至于不去上课的几个月, 就是她放开手积累财富的时间。
国内厂子对外出口的需求一直都在,所以哪怕华交会结束了,她这个中介依然可以做下去。
她的优势是英文好,对未来的方向清楚。
而这两点在这个时代就足够用了。
跟徐叔叔聊了之后两个人怎么合作,聊完时候不早,安宁喝了一碗甜汤当夜宵就回了房间。
走到房间门口,安宁注意到门把上有个礼品袋。
打开看到赵老师给她留的纸条,才知道这是赵老师给她奖章准备的盒子。
盒子三面都是木头,正面却是透明玻璃,盒子里面还有一层丝绸质感的黑色垫布。
这个比承办方给的丝绒袋子精致多了。
安宁把随手扔在抽屉的袋子拿了出来,郑重地把银牌换到了盒子里面。
做完了这一切,她把盒子摆在了她的桌子上,跟霍钦送给她的那个模型放在一起。
不过两个物品并排放在一起,奖牌明显矮了一截,她找了个东西垫着,让两样齐平了。
但齐平后看了一会,她又觉得一个饼和实绩比起来,还是实绩值得更多关注。
所以她继续把盒子垫得更高。
等到盒子高了一截,安宁总算看顺眼了,心满意足地去卫生间洗漱。
只是睡觉关灯前,她的视线往桌上一扫——
脑海里浮现霍钦英俊的脸上既有克制也有快压制不住的热烈,还有眼里裹着的柔软和郑重。
套上拖鞋,安宁又默默把两样东西摆得齐平。
还是宠自己的初恋一回吧。
*
跟霍钦约好隔天见面,因为安宁除了“想他”这件私事,有公事要跟他谈,就打算直接跟他约在贸易公司见面。
但这天霍钦起的比她还要更早一些。
她的信息还没发出去,霍钦就先给她发了等会接她一起去吃早餐的信息。
安宁:【徐奶奶做的早餐超好吃的。】
霍钦发完信息就起床洗漱晨跑,等到跑完才看到安宁回的这条。
霍钦:【那我?】
安宁:【你怎么?】
想回复的话霍钦没有打上屏幕,只是在心里反问。
——那我不好吃吗?
明明上次一起用早餐她还把他当做珍馐,一点点地蚕食他的理智,燃烧他的欲/望。
才过了多久他对她就失去了吸引力。
霍钦:【tt】
看到霍钦回的字母,安宁茫然地眨了眨眼,实在没看懂这个暗号是什么意思。
作为一个勤学好问的好学生,她选择直接给霍钦打去了电话。
“tt是什么意思?”
“是我在哭。”
霍钦低哑的嗓音一本正经,安宁了然地“啊”了一声。
所以不是【tt】而是【T T】。
“那么脆弱?”
“嗯。”
尾音微微拖长,还真有一丝委屈的味道。
安宁忍不住笑了起来:“抱歉,把你弄哭了。”
“打算以后怎么改进?”
回旋镖扎到了自己身上,面对霍钦的“采访”,安宁也“嗯”了一声,尾音拖得很长,用了大半肺活量,才反省道:“以后不会放你一个人哭,会在你哭的时候陪着你。”
如果仅仅只是这样,他就会被她弄哭,那她之后不弄哭他是不可能的。
她只能保证他下次哭的时候,她会在他的身边,欣赏他因为她而产生的脆弱。
手机那头的霍钦喉间溢出一声低笑,声音短促酥麻:“那现在?”
“很想让你现在转身看一眼,然后我就如天使下凡一样出现在你面前,但只能等会见了。”
约定好了见面的时间和地点,安宁挂了电话。
而霍钦踏进浴室冲澡之前,鬼使神差地回头看了一眼。
他的身后自然是什么都没有。
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霍钦笑出了声,不像是在安宁面前克制的,全方位展现自己魅力的笑,而是头抵着墙,笑得胸前震动,张扬肆意。
他也变成了智商下降的猴子,但怎么就那么有趣呢。
*
吃饭的地方依然是上次的包间。
上菜前霍钦先带安宁去洗了手,这一次他的动作温柔多了,先拿起肥皂把手上打满泡沫,然后握着安宁的手放在水下一根一根搓揉她的手指。
因为他的胳膊够长,所以哪怕是从背后环绕安宁两个人的身体也隔着一段距离。
安宁感觉不到他的体温,却能感觉到空气中聚集的热度,还有他喷洒在她发丝的气息。
她本来还想问几天没见,霍钦有没有想她。
但一见面,霍钦粘在她身上一刻都没有离开的眼神,还有主动亲昵的就告诉了她答案。
感受着微凉的清水,还有霍钦滚烫的手掌,安宁有些腿软,干脆侧头靠在了霍钦的手臂内侧。
“在观众席的时候,有没有为我骄傲?”
安宁的声音不大,软软的却像是小猫带着一点傲娇的味道。
霍钦关了水龙头,扯了纸张给安宁擦拭手指。
每一寸打湿的肌肤都被他细心检查。
做完了一切,他从口袋里拿出一条银色细链系上了她的手腕,才开口说道:“骄傲,自豪,甚至与有荣焉,看到你下台的那一刻,我想不顾一切地去拥抱你,让你感受到我为你而跳的心跳,跳的有多快。”
他去的时候买了一束花,但最后因为怕给她带去麻烦,所以没有送出去。
安宁其实没想过霍钦会专门为她跑一趟港城。
但听到他那么说,她就像感受到了他那时候失律的心跳,被感染地心脏也蹦蹦跳个不停。
她很庆幸霍钦为她去了一趟港城。
哪怕两人在港城没有单独相处,他为她的奔赴依然会是她难忘回忆。
“那你现在还想抱吗?”
洗手池的前面有一面欧式风格的半身镜。
长椭圆的镜形映照出两人现在的模样。
她脸颊微红地靠在霍钦的胳膊上。
而霍钦低眸看她,浓密的眼睫毛挡住了他眼中的情绪。
安宁的话落音就看镜中的自己被紧紧从后拥住。
霍钦垂着的手搂在了她的腰上,头还是微微向下的弧度,下巴放在了她的肩上。
今天霍钦要去公司穿了正装,进包间以后他把西装外套脱了,身上只剩下黑色的衬衣。
而她因为要跟他去公司谈事情,今天穿了一条成熟的西装套裙。
内搭是塔夫绸材质带大蝴蝶的白色衬衣,外面是修身的黑色西装,下身是膝上1cm的包裙。
以前听到吕菁雅她们说她的腰细,安宁并没有多少感觉。
但现在看着镜中霍钦从背后拥抱她,她的身形连他的一半都没到,她非常直观地意识到她的纤细。
霍钦的胳膊紧紧交叠压在她的腰间,他的胸膛超出了她身体,因为两人的衣服颜色相近,安宁看久了就觉得他拥着她的姿态就像要把她溶进他的身体。
这个想法莫名地让安宁觉得有些害怕,她先挣开了霍钦。
霍钦抱得很紧,但是她一挣扎他的手立刻就卸了力。
灼热到快把她融化的体温从背后消失,霍钦抱着她,她害怕,他松开后她又觉得怅然若失。
不过很快霍钦的手就接替了上来,带着薄茧的手掌跟她十指相扣,把热度继续传回她的感知。
重新回到餐桌,安宁稍稍冷静才意识到为什么在镜子前面霍钦会一直微低着眼。
他在松开她的时候,她有那么一瞬间对上了他的眼睛,狭长的凤眼不复平时的镇定隐忍,黑眸外沿镀上了一圈暗红。
也就是那一眼,安宁明确地感觉到男女之间的不同,两人单独相处,她会挑动他的情绪,喜欢看着他因为她产生的变化。
但他是真的想吃了她。
时间的流逝只会让他一天比一天更渴望她,就像野兽遇到中意的猎物,等到合适的时机,他就会把她整个人一点不漏地品尝干净。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6章
“这是什么?”
出了餐厅, 安宁想起什么,举起手腕打量自己手腕上多出来的手链。
手链是霍钦给她洗完手之后戴的,戴上之后两人就抱在了一起, 她被他浓烈的感情裹挟, 也就忘了它的存在。
一条细细的银制手链, 开口的位置是一个镂空的字母标志。
她不太清楚这个字母代表着什么牌子, 但从质感看来不会便宜。
“你的长高礼物。”
说完霍钦触到安宁茫然的目光,就猜到她是忘记了上次在售楼处两人的对话。
安宁的确一瞬间没想起来,不过下一刻她就眼睛亮晶晶地对手链“哇”一声:“真漂亮,不过先是项链,再是房子模型, 现在又是手链, 霍钦你下回不会送我脚链吧。”
霍钦因为她的话呛了一声:“不过是巧合。”
在她眼里他是多变态,竟然把他送的礼物赋予这样的意义, 不过……霍钦的视线划过安宁纤细白皙的脚踝,送脚链也不是不可以。
霍钦的贸易公司在一栋十几层高的写字楼里, 算是一个中型公司,员工有五十多人。
还没到上班的时间,公司里已经人来人往,员工没有特定工服,前台接待的小姐烫着栗色的头发,穿着米色的修身羊绒衫配丝巾, 时髦又漂亮。
前台看到霍钦笑眯眯地叫了声:“BOSS。”
对安宁说了“早上好”后,给她准备了气泡水。
整个公司的气质看起来跟公司老板一样, 很年轻,整体欣欣向荣。
安宁的事霍钦提前跟公司的副总说过,沈副总准备好东西后就等着安宁的电话, 但没想到竟然是霍钦亲自把人给送来了。
霍钦态度郑重,沈泽昌这个给人打工的自然对安宁更尊重。
他主动朝安宁伸出手,招呼道:“是安小姐吧?我是公司的副总沈泽昌,你的能力霍总可没少夸。”
听到沈副总说霍钦私下夸奖她,安宁瞟了霍钦一眼。
这一看他,她才发现在员工面前他变了一个样。
他的神色依然松弛,嘴角有微微上翘的弧度,但笑意不达眼底,自然而然就透出一种掌权者的疏离感。
“霍总和沈总都客气了,能进入公司学习是我的荣幸,我会珍惜这个机会。”
安宁笑盈盈地跟沈泽昌握了手,被霍钦影响也迅速地进入了工作状态。
接下来沈副总带着安宁介绍公司的几个部门,而霍钦这个大老板则是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老板一走,沈副总的神色没什么变化,但是安宁能感觉到他说话轻松不少。
“听霍总说安小姐你要来申逸上班我还挺惊讶,我跟益华的老曾是朋友,你给他谈下来一个原本已经吹了的客户,他可是佩服你佩服的五体投地,我还以为凭借在展会积累的人脉,安小姐你会自己开一个公司。”
沈副总这话也有打探的意思。
安宁一看年纪就不大,那么小就有那么大的本事,不由让人觉得她跟霍钦一样,家里背景不一般。
“沈总叫我小安就行了,在展会承蒙大家的关照我才能做出一点成绩,功劳不全在我身上,来申逸是因为知道申逸一个好公司,想来多学点东西。”
听到沈副总的话,安宁就知道霍钦没有跟他说她跟霍钦签的是代理合约,跟申逸是合作关系,并没有成为申逸的员工。
既然霍钦没说,她也不打算主动开这个口,反正沈副总迟早会知道。
之前避免她的贸易经纪人身份被盯上,霍钦让她挂靠在了他的公司。
但那时候的挂靠只是签个名盖个章,她的银行卡流水全都不从霍钦的公司过。
现在她想深耕这个领域那就不行了。
她要重新跟霍钦签一份代理合约,给霍钦公司抽成,业务往来的资金必须从公司账户过桥,公司负责报关,收汇,退税。
其实霍钦愿意跟她签那么一份代理合约,她还蛮惊异的。
管晟是一个专业的律师,所以霍钦一定知道她跟他的代理合约,会给他的公司带来一定程度的风险。
如果她的业务出任何纰漏,申逸没有拿利益的大头,却要为她的失误担负百分百的责任。
但霍钦从头到尾都没跟她讨论过的这件事。
也不知道是太相信她的能力,还是太想当她的后盾托举她。
沈副总带着安宁在公司转了一圈,介绍完了公司里几个部门的管理人员,就打算送安宁去业务员区域的工位。
只是他们还没过去霍钦的助理就先过来,说给霍总给安宁安排了一个办公室。
听到安宁有办公室,沈副总摸不着头脑,不是说安宁不配有,霍总看中她的能力重视她可以,但他不记得公司还有空着的办公室。
有助理带路,沈副总没有跟过去,过了一会才知道是霍钦把自己的办公室隔了一半给安宁。
“这是什么来头?”
传话的人看向沈副总,嘴里刚想说是不是老板娘来了。
就听到沈副总说:“还能什么来头,两个人长得都那么出众,应该是亲戚。”
那人听着也觉得是那么一个道理。
龙生龙凤生凤,这些人中龙凤一出就出一窝。
真是让人羡慕又嫉妒。
*
这年代的设计没有未来那么精细,霍钦的办公室其实也就是两间房连在一起,霍钦让人把休息室的东西清干净,再把中间的入口关上,就成了两间办公室。
安宁到的时候,霍钦正在整理放在桌上的花瓶。
看到里面插着的向日葵,安宁一下就想到了两人从港城回来,飞机上霍钦身边放的那束花。
因为她一下机就遇到了来接她的赵老师,所以他的那束花就没送到她手上。
现在看来是补上了。
“你看看还缺什么,行政部有的就去行政拿,没有的就打条子让他们采买。”
交代完,霍钦摸了摸舒展的花瓣,“有事给我打电话,我要出差几天。”
霍钦是看着她摸的花瓣,这让安宁觉得他其实想要摸的是她。
想到两人会有几天见不到面,她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鼓励道:“加油。”
霍钦被她逗得一笑,也轻轻碰了碰她的发顶:“加油,等着安总给我分成。”
说完,霍钦没走办公室的正门离开,而是打开了两个房间之间,说是已经封了的小门。
看着他的背影,安宁觉得她认为他送手链有特殊含义不是她多想。
他偶尔流露出的气质,就是像会在房子里建地下室,然后在里面藏些不能见人的秘密。
怎么会这样?
安宁摸了摸脖颈的玉扣,刚开始她还没觉得霍钦有这种气质,只觉得他家教好人品不错懂得尊重女士,他现在变成这样总不会是她造成的吧?
应该不是,安宁无辜地眨了眨眼,都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只能是他本性如此,被她激发出来了而已。
霍钦一走,安宁就忙碌了起来。
办公室里有传真机和电脑,她一边打开她的笔记本,给在展会上有过交流的采购商发邮件,一边回忆未来一些有名的企业,在网上寻找他们的联系方式。
到下午两三点,安宁电话和键盘都没停过,出门办事情才顺便把中饭吃了。
沈副总本来看霍钦重视安宁,想给她办个欢迎会,但两三天下来,安宁神出鬼没的程度跟霍钦差不多也就歇了心思。
安宁这几天真就是忙得脚不沾地。
展会是把所有买方和卖方汇集在来一起,加上有官方背书,她这个牵线搭桥的,虽然不会每笔生意都成交,但无效沟通是少的。
但现在就不一样了。
她可能打一天电话,只有一条有用的信息。
而为了汇聚更多的有用信息,她只有不停地打电话,发邮件,跟所有有可能的人联系。
接到赵老师电话的时候,安宁正打算去一个食品厂。
“寻找‘聂小倩’?什么意思?”
安宁本以为赵老师是有学校的事通知她,听到她说什么导演、记者,她一头雾水。
赵雯看着学校门口的人,头痛得不行。
“一群人堵在了学校门口,有香港来的导演,还有本地的记者,那位李导演想邀请你出演他电影的女主角,你要是有时间的话就过来一趟。”
本地记者是为了香港名导来的,而看在记者的面子上,学校又不好直接轰人。
所以只能把安宁叫回学校,看看能怎么处理这件事。
“赵老师你别急,我回去一趟。”
挂了电话,安宁直接给徐叔叔打了电话,让他送她去一趟学校,两个人再一起去食品厂。
安宁对拍戏不感兴趣,哪怕这位找她演“聂小倩”的导演是未来的名导。
一路上她都在跟徐富国讨论采购电器的事情。
前段时间徐富国卖货,发现电器上的利润很高,并且货都很好卖。
在安宁的建议下,他用家里门面办了个体经营执照。
打算进些小型电器专门拖到周边乡镇去卖,乡镇货源少,加上居民收入有限,对牌子没那么看重,做起来是一门好生意。
两个人说的差不多,地方也差不多到了。
安宁下车后,完全就明白了赵老师给她打电话为什么语气中带着疲惫。
校门口除了那位李导演和记者,还有许多因为他们而聚集的围观群众。
虽然他们收敛地没有太靠近一中大门,但人山人海的架势不知道还以为是高考提前开始了。
安宁来的时候,李导演正在给排队的民众签名,她一下车不知道是谁吼了句“聂小倩来了”,热闹的人群寂静了片刻,目光纷纷看向了安宁。
除了目光看向她,他们还自觉分出了一条路。
安宁:……
她这是还没拍戏就开始享受明星万众瞩目的待遇了吗?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7章
安宁人一到, 校领导立刻安排人疏散了看热闹的群众。
“想知道最后结果怎么样,到时候直接看报纸、看电视,记者们都在这里, 不会让你们错过热闹。”
记者们见学校要留下他们, 也乐得做好人。
“到时候我们一定会详细报道过程, 让大家伙都参与到这件美事里来。”
详细报道过程当然是不可能的。
因为到了校领导安排的房间里, 安宁就明确拒绝了李若辉的邀请,没兴趣当什么聂小倩。
她没有浪费时间找一堆理由,就单纯对李导说她不想当演员,以及对记者们说她是未成年人,在她明确拒绝的情况下, 他们对她的拍摄和报道都是违法的。
屋里热闹的气氛因为安宁的话霎时降至冰点。
所有人都看向了坐在中间位置的李导。
李导进门到现在只说了一句话。
就是对着安宁用港城话满意地说了“你就是我寻觅的女主角”。
安宁的拒绝在他这句话面前可谓是不给面子的打脸。
李导身边的人看不过去, 用蹩脚的普通话教训安宁:“你这小姑娘怎么那么不懂事,你知道李导是多大的导演!?他可是拍过千万票房的名导, 有多少大明星想见他一面都没有机会,他愿意选你一个素人当女主角, 你竟然不珍惜!”
“我很荣幸,但很抱歉。”
安宁非常配合,对方一说出来李导的来头,她就态度更礼貌地再拒绝了一遍。
只是她说觉得很荣幸,脸上的表情却很淡然。
完全没有受宠若惊的意思。
这位李大导演不止现在有名,在未来也是有名的大导演, 他导出了不少经典电影,也挖掘了不少大牌演员。
但是他身上一直都有丑闻萦绕, 几年后港城报纸上就直接称他为皮/条客,甚至在18年的时候有女星站出来说曾经被他胁迫陪睡。
对于这些李若辉一直不认,而安宁更愿意相信女性。
“我听说你还有个妹妹, 你妹妹学艺术想当演员成为大明星。”
李若辉得知安宁原生家庭四分五裂后,他本以为这件事已经十拿九稳,谁知道安宁会是那么一个性格。
今天他给她制造了那么大的动静,让她感受被人羡慕和瞩目,她竟然都没有动心。
听到李若辉的话,安宁觉得有些好笑,没想到有一天有人会拿安馨来威胁她。
她会怕安馨变成大明星吗?
当然不。
安馨如果是一个有能力的人,上辈子就不会有卢丽君和安建华的资源,依然盯着原主,最后跟蒋晨华搅合到一起。
如果她的改变造成了安馨的成长,让安馨成长到上辈子没达到的高度。
她不会祝福,也不会嫉妒。
只当安馨也变成了和上辈子不一样的人。
所以对李若辉的话,安宁笑了笑没接话。
“给老师和同学们添麻烦了。”
见时间不早,安宁不打算多留,直接朝校领导抱歉地鞠躬。
“跟你没关系。”
校领导通情达理,他们可不像是这些记者,看到一个港城的导演就被震昏头转向。
他们只知道安宁是学校里的优秀学生,她未来会进入名校,会是一中的荣誉之一。
把导演和记者送走,一中校方特意跟记者交涉,不能流出安宁的照片和姓名,以及学校名称,不然他们一中为了保护学生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原本以为会有一条大新闻,在场的记者都想好怎么拿安宁的家庭说事,谁知道竟然是那么一个收场。
记者失望,李若辉只会更失望。
他特意飞来了江城,人见到了,身段长相都比他想象的更好,但偏偏不愿意演戏。
“她那个妹妹叫来让我见一见。”
李若辉越想越气,想着要不干脆真把安宁的继妹捧成大明星。
但见到人他就失望了,人也不是丑,只是这种长相的小家碧玉,演艺圈一抓一大把,根本没有安宁的灵气,他愿意捧也红不了。
想到安宁的生父更喜欢这个女儿,为了她把安宁赶出家门。
李若辉骂了声“扑街”,觉得内地的人都是疯子。
“女主角不可能,她愿意签我公司的话,可以给她演配角。”
来都来了,李若辉又打量了安馨一遍,看她还算有料,朝身边的人说道。
安馨当然愿意去港城演戏,哪怕是配角。
这几天她快被她妈折磨疯了,她妈从她嘴里打听不出来什么,就去跟她朋友打听她男朋友是谁。
然后把她带到了杨洪正的家里,跟杨家商量婚事。
哪有什么婚事可说,杨洪正一句不当绿王八,事情就谈崩了。
水上乐园被程锦冶羞辱后,她就一直记着程锦冶的话,觉得杨洪正没什么本事,虽然没有跟他分手,却在试着接触其他人,想要打脸程锦冶和安宁。
最后她玩脱了,几个男生互相认识,不是她钓着他们,而是他们耍着她玩。
这种情况下她肚子里的孩子谁也不会认。
她在江城已经待不下去,她现在只想去个没人的地方,哪怕李若辉是签不到安宁才要她,她也愿意去港城。
*
“你觉得我们食品厂前景很好?”
接待安宁的是福香园的厂长,他没去过华交会对安宁不熟,但看到她拿出的名片,知道她外贸经纪人有些惊讶。
厂里的东西不过苏城周边有点名气,竟然有人想着卖到国外去。
安宁从一中离开,立刻跟徐富国去了火车站。
到了苏城,又坐了一个多小时的车才到了福香园食品厂,听到于厂长的话,安宁笑了笑:“当然,如果不是认为福香园值得合作,我也不会从江城特意过来。”
福香园是个很特别的牌子,它先是在国外出名,然后名气才反哺回了国内。
食品厂一开始是做饼干,后面又转型开始做罐头。
欧洲因为疯牛病,李斯特菌问题需要大量从华国进口罐头,福香园正是抓住了这次机会,一下子成为了出口大厂。
而她会知道的那么清楚,是因为这家厂子的老总热心公益,没少给福利院捐款捐物。
她在福利院里被动地听过一些关于福香园的事。
“虽然不知道安小姐你为什么看好我们厂,但我们厂快办不下去了。”
“怎么会?”
安宁怔了一下,看着眼前的于厂长,虽然年轻了不少,但的确是几年后热心公益的那个于厂长,并没有变了一个人。
“我的合伙人欠了赌债跑路,以厂子的名义借了不少钱,还偷了厂里的设备变卖,我已经报警半个月了,现在都还没抓到人。”
于厂长一脸惨淡,大概是觉得已经到了绝路没什么不能说的,一口气把事情的始末吐了个干净。
相比大部分拿死工资的上班族,于厂长算是一个有冒险精神的人。
他家世代都是做点心面饼,他就动了创业开食品厂的念头。
厂子开起来后产品卖的不错,他还想着多发展几个品类,谁想到遇到了一个不靠谱的合伙人。
这个食品厂开起来大头是靠贷款,厂子根本没多少抗风险的能力。
没钱买新设备和原料,员工怕发不出工资也纷纷辞职,他整个人也一下子垮了。
听于厂长说完,徐富国虽然觉得人可怜,但也没办法,只能安慰道:“有警察帮忙,那个人一定会很快捉拿归案。”
“抓住他也没什么用,他就是一个赌徒,到现在估计身上一分钱都没了。”
于厂长当然想抓到那个人,但也知道抓到了厂子没救还是没救。
“这……”
徐富国不知道说什么了,只能看向安宁,朝她使眼色,他们留在这里帮不上忙,还不如快点走免得让于厂长觉得他们是在看笑话。
安宁倒是没注意徐富国的眼色。
她听完于厂长的话,略微思索:“于厂长买设备需要多少钱?你还接受新的合伙人吗?”
话一落音,徐富国和于厂长都愣了愣。
徐富国虽然惊讶,但因为相信安宁的能力什么话都没说。
而于厂长就激动多了:“安小姐你的意思是?”
“就像我刚刚说的 ,我看好福香园,如果厂子的困难我能帮上忙,我愿意出一份力试一试。”
“厂子的缺口可不小。”
于厂长激动过后,意识到安宁的面嫩,叹了口气又变得丧气起来。
“大概多少。”
“新的设备就要二十多万,再加上其他七七八八的东西,缺口大概是三十万。”
安宁现在卡里的确没有三十万的现金,但她还有一套房子。
没怎么犹豫,安宁就决定抓住这次机会,她不知道上一辈子食品厂是怎么度过了这次难关,于厂长又是怎么买到的罐头加工线,把东西出口到国外。
但这一次她打算当福香园的契机,成为食品厂的新的合伙人。
有了这个想法,安宁就更详细地跟于厂长谈食品厂的事情,她打算投资,自然需要话语权,股份的占比也得规划清楚,免得到时候有什么麻烦。
“设备很快就会到位,销路我也会负责打开,于厂长我希望你能打起精神,保证产品的质量,坐稳大后方,不要让我觉得我看错了人。”
情绪是有感染性的,不等安宁主动跟于厂长握手,意识到她的认真,于厂长就激动跟她握了起来。
神清气爽的状态浑然不像刚见面时萎靡的模样。
“安小姐你放心,只要厂子能有救,我一定拿出百分之百的能力。”
确定要买厂子安宁没急着回江城,当天晚上就在苏城住下,思考如何拟定合同,还有食品厂的后续管理。
她想要建罐头线,只要她拿得出来钱,于厂长那里很好沟通,只是要建罐头线,三十万的投资就打不住了。
按着投资数额她至少要拿到食品厂百分之五十左右的股份。
幸好法律虽然禁止未成年买房,却不禁止未成年成为股东。
把事情考虑得差不多,安宁忘了看时间,给霍钦打去了电话,听到他比平时低哑的嗓音,才意识到她打扰到他休息了。
她想着明天再说,但霍钦那边已经拿远手机,喝了口水润喉,从床上坐起跟她通话。
既然这样安宁就直接表示自己要卖房。
怕他觉得她才支持他的建的房产没多久就要出手,安宁小心哄道:“我现在需要钱,以后我赚了大钱,你建房子,建多少我买多少。”
霍钦本想问她遇到了什么麻烦,听到她像是哄小孩一样温柔地哄他,笑意溢满听筒:“好,你可不要骗我。”
呃……
那肯定是要骗的,以他以后的产业来说,不管她赚多大的钱,也买不光他的房子。
“肯定不骗你,要是骗你就罚我亲你一口。”
“我相信你。”
这个赌注让霍钦无比动心,磁性的嗓音都带了几分雀跃。
为了她这话他都会努力霍家的地产全国开花,一套房就代表着她欠他一个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8章
东城花苑的房子比安宁想象的更值钱。
买的时候七折, 这才一个月,卖出去别说打折,全款加八万的溢价都有人买。
安宁卖的特别不舍得, 所以钱到手后她火速花光, 给食品厂添了新生产线和订购了大量的罐头包材。
在生产线到位前, 于厂长已经被安宁说服开始在研究罐头食物,
并且已经做出了几款水果和蔬菜罐头让安宁试味道。
但就是这样,于厂长依然因为安宁的大刀阔斧感到压力倍增。
特别是他从合同上看到了安宁的身份证号码,知道她还没成年,就觉得一切更吓人了。
将近七十万的投入,不说安宁一个小姑娘从哪里来的那么多钱, 她的胆量也让他害怕。
他本来想见见安宁的父母, 确定这笔钱安宁能操控。
没等他开始动作,安宁就给厂子带来了第一笔海外订单。
随着订单而来的还有一笔数目不菲的定金, 他不知道安宁是怎么做到的,但安宁能把订单带到厂里, 他就知道跟着她干准没错。
于厂长是压力越大干活越细心的人,在他的监督下,第一批订单从制作到出货没有出现任何纰漏。
第一批订单结束接着就是第二批,一个月过去,食品厂扩厂,又买了一条新的罐头生产线。
从十二月到隔年的三月对安宁和于厂长都像是做梦。
过年当天厂里的机器都没停过, 等到食品厂第三次分利,于厂长看着银行卡, 终于不再担心食品厂以后会因为没了一条生产线机器而被压垮。
而安宁在东城花苑以每套多十万的溢价,一口气买了三套房子。
虽然每套房多了十万,但房子的硬装已经装修好了。
钥匙在安宁手里过了一遍, 她就把房子委托给中介租了出去。
因为不打算提供软装,安宁房租定的不高,一套一千二,半年起租。
出了房租这笔被动收入,她的股票也终于开始进入返利的年份,收益比去年多了不少,盯了一会盘,把这几个月的数据找出来看了一遍,两支股她又各自投了五万。
除此之外,她另外又投了三十万买了去年上市的茅台股。
原本她没急着买茅台,打开股票论坛,看到不少股民在说白酒是夕阳行业,茅台还会往下跌。
她就知道自己到了最佳的入场时间。
把她现阶段累积的资金规划清楚,安宁回赵老师家大睡了一觉。
二十四小时的沉眠,安宁醒来后,先看了周围一圈确定自己在哪,现在是几月几号,才开始打开手机看信息。
食品厂上了正轨,于飞不会像是之前一样频繁联系她商量事情,而今天不是周末施佳燕她们也不会联系她。
所以消失了一天一夜,她的手机里并没有多出任何一条新信息。
点开霍钦的名字,他上次给她发信息是半个月前。
这几个月她忙,霍钦也没比她好多少。
他有心把国外的商业综合体移植到国内。
01年初他就在跟霍家的长辈商量,计划得到支持后,商场就开始了立项,拍地,主力店招商摸底,建筑规划设计,拿规划许可。
这些东西一直处理到了年底,商场开始建造他反而更忙了,全国各地到处飞,为了让商场更有竞争力,国外也去了几趟,跟合适的品牌谈合作。
霍钦的生日是在十二月下旬,安宁本来打算在他生日时两人去不错的餐厅吃餐饭。
谁想到当天霍钦不在江城,她也忙得昏天黑地,到了晚上她才想起给他打电话祝他生日快乐。
她给他买的那条领带都是托他助理转送到他的手上。
生日过后,两人本来想过年时见一面,但依然都没有抽出空,不知不觉就到了现在。
没见的三个月里霍钦偶尔会给她发信息报备。
比如说他去了哪个城市,或是跟朋友在哪里聚会。
怕一聊起就没完,不想被感情打扰到工作,安宁每次看完信息都没回复。
半个月前霍钦发给她的那条信息她就没回。
现在点开信息,半个月前霍钦也就简单地给她发了一句话,说他回江城了,近一个月都没有再出差的计划。
把视线从手机移到了桌上的房屋模型,安宁按开了模型上的灯珠,感受着暖光带来的温暖氛围,她觉得感情真的很奇怪。
她常跟霍钦见面的时候,满脑子都是他,他的什么举动她都觉得有趣,都忍不住研究一下底层逻辑。
但两人一旦分开,并且分开的久了,她想到霍钦还是觉得他对她来说是个特别的存在,但不会有那种脸红心跳,渴望跟他牵手拥抱的感觉。
不知道霍钦是不是跟她一样?
想到申逸看到他会变柔变娇的漂亮前台,他平时受到的诱惑比她多多了,三个月过去,她都到了觉得不跟他见面也没什么关系,他现在说不定已经有了女朋友。
她是未来女友,现在又还没到未来,不耽搁他现在谈一个。
想着安宁眉头就皱成了一团,又觉得自己好像没那么不在意。
因为光是设想了一下霍钦握着别的女生的手不放,占有欲就让她想凭空出现在霍钦面前,狠狠地咬他一口。
盯了半天模型,安宁拿起电话拨通了号码,只是没打给霍钦,而是打给了他的助理。
从助理嘴里知道霍钦现在依然在江城,并且在申逸处理文件。
安宁没怎么犹豫,换了衣服就选择出门。
没见到觉得感情淡了大半,那也不能就这样不清不楚的结束,总得再去亲眼确认一下,他们是不是真的到了见不见面都无所谓的地步。
打车到了申逸楼下,安宁上电梯的时候很巧地碰到了午休结束回公司的美女前台。
两个人浅浅点了下头。
因为电梯里有其他人,下了电梯,凌菲才叫住了安宁。
“安业务员你跟BOSS是什么关系?”
安宁看向她,眼神微微疑问。
意识到安宁对她的淡定,像是没有把她当做实力匹配的对手,凌菲脸色有些不好。
安宁入职后来公司的次数很少,不少人都在传安宁是霍总的亲戚,来公司就是混个实习的履历。
而她知道霍家没什么姓安的亲戚,而且安宁虽然来公司的次数少,但每次她一来就不停地打电话传真见客户,一点都不像是来这里混什么履历。
一个有能力又长得漂亮的年轻女生,并且还是由霍钦亲自带进公司。
凌菲不由觉得头脑发胀,她以前猜测霍钦没有跟圈子里的女生们交往,或许是觉得跟她们都说不到一块,他更喜欢事业型的女性。
唯一让她安慰的就是事业型的女性一般都长得不怎么好看。
或者是没空把自己打扮的好看。
然后安宁就出现了,简直就是噩梦。
“我知道你不是霍钦的亲戚,我姓凌,我妈妈跟甄阿姨是朋友,我来霍钦的公司上班,长辈们都知道。”
为了凸显自己的不一般,凌菲不再称呼霍钦为BOSS,而是直接叫他的名字,“他最近忙主公司的事,很久没来申逸了,他一来你就来,怪不得我多想。”
“我来处理工作。”
面对凌菲的暗示和明示,安宁抿唇礼貌地笑了笑,像是什么都没听见,或是听见了觉得自己没有给她解释的义务,说完就转身去了自己的办公室。
凌菲做好了跟安宁大吵一架的准备,谁知道安宁竟然会选择直接无视她。
她跺了跺脚,拿着星巴克跟在安宁的后面。
只是安宁进了办公室关门,而她停在霍钦的办公室前,看着门把手上面挂着的请勿打扰,手抬了几次都不敢敲下去。
早知道她还不如把咖啡给安宁了,还能装作自己比她还要淡然大度。
凌菲这会光想着安宁的姿态更胜她一筹,完全没想到看着从容不迫的安宁进了办公室就变得面无表情。
安宁把包往桌上一放,脚步片刻不停地走向了两间办公室的小门。
手放在木质的把手上,因为来之前想了不少,再加上刚刚凌菲的攻击性,她开门的一瞬间还挺怕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但等到门打开,目光触到闭目在棕色沙发上沉睡的霍钦,她又觉得她脑子坏了。
比起霍钦会在办公室乱搞,她应该担心他是不是在见客户才对。
要是他在见客户,她那么一开门,霍钦弄了道暗门天天跟属下乱搞的事情估计就要传遍整个贸易圈。
到时候凌菲也不用问她和霍钦是什么关系了,他们的那些长辈都会知道她的存在。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9章
安宁垫着脚, 悄声无息地走到了沙发前。
宽大到能容纳四个成年人的棕色皮质沙发被霍钦占据了三分之一。
他的手摊开垂在身体的两侧,修长的脖颈扬起,头靠在沙发后沿。
安宁靠近后, 目光从他闭着的眼睛看到他抿着的唇瓣, 最后落在被他胸膛撑得略显紧绷的黑衬衣上。
衬衣的纽扣被他解开三颗, 露出了一截淡麦色的脖颈, 至于领带则是被他随意地扔在一旁。
想到他给她发的报备信息,这三个月里他去过广城也去过海城。
他肤色的变化明显是因为去这些高紫外线的地方,却没有做任何防晒防护,所以冬天几个月,别人都是捂白了, 他的肤色却深了一点。
不过他五官深邃, 肤色深一点反而更有味道。
安宁先是站着观察霍钦,站久了腿酸就脱了鞋子, 跪坐在沙发上继续打量他。
这个姿势拉近了两人的距离,安宁身体前倾, 更仔细地探索霍钦这三个多月的改变。
除了肤色,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长了一岁,他的五官多了分锐利。
虽然闭着眼,他眉眼间笼罩着一层疏离,就像是在睡梦中也拒绝着旁人的靠近。
是这样的吗?
这个认知让安宁伸出食指,指腹划过了霍钦的眉心。
她一边碰触他, 一边观察着他的神情,见他没有因为她的动作露出不耐, 她的手指又开始触摸其他地方。
眉梢,眼角,鼻梁, 嘴唇……指尖从他有些扎手的下颌滑到了他克制不住滚动的喉结,离开了脖颈后按上了他僵硬的锁骨。
因为发热,霍钦肌肤上氤氲了一层薄薄的汗雾,湿润的触感让安宁觉得有趣。
她喜欢这种手仿佛要被他肌肤烫化了的感觉,所以她的手指还在往下,从锁骨顺着他胸膛的曲线去扩展她没接触的领域。
霍钦在安宁解开了他一颗衬衣扣子后,抓住了她的手。
他眼里的猩红不知道是被打扰的没睡好,还是因为其他的一些什么。
霍钦在安宁走进办公室注视他时就醒了,虽然没睁眼,但是靠着鼻腔里涌动的馨香,他知道安宁离他离得很近。
而睁开眼后他发现两人比他想象的更近。
仿佛安宁只要一个坐立不稳就会倒在他的身上。
四目相对,两人都没有说话。
安宁觉得霍钦或许在脑子里衡量过了三个月,她对他来说是否还有吸引力,她会那么想,是因为她在衡量。
她的答案是肯定的。
她喜欢霍钦的外表,喜欢他看她的眼神,喜欢他肌肤的触感。
哪怕过了三个月她还是很喜欢。
甚至更喜欢了。
那些没见面时的不确定都变成了此刻她对他的占有欲。
交错的呼吸渐渐急促,安宁发现霍钦不知何时松开了她的手。
只是没有了束缚,她的双手依然软软地压在他的胸膛上,霍钦的一只手撑在沙发上没动,而靠近她身体的那只手五指张开压住了她的脚踝。
这个动作让安宁分不清他是渴望她,还是想拒绝她。
霍钦自己也不知道。
因为两人的年龄差距,拥抱牵手可以做,但更亲密的行为他认为至少需要等到她成年,或者是毕业之后。
只是这是他理智的思考。
而遇到安宁之后他的理智早就堕落了,所以他没有拒绝两人呼吸暧昧的交缠,任由她甜美湿润的气息占据他的感官。
当安宁身体摇晃坐立不稳时,他没有立刻躲闪,两人的唇瓣彻底碰触之后他才侧开了脸,让清浅的吻一碰即离。
安宁怔了怔,她也觉得两人现在亲吻不合适,可她又很享受两人呼吸交错的亲密。
这次意外应该算是她认为霍钦会守住界限,而霍钦克制是克制了,但还是先尝了一口近在咫尺的甜头。
亲都亲了,安宁不再紧绷地坐着,整个人直接趴进霍钦的怀里。
“如果我没来找你,你会找我吗?”
“十月以后会。”
霍钦轻柔地抚摸她的发丝,眼里荡漾起了淡淡的笑意。
他很高兴安宁能问他这个问题,因为这三个月在他看来就是安宁在抽离他的世界。
她不回他的信息,没有跟他见面的打算。
如果不是她找了他的助理处理买房的事,他甚至都不知道她这段时间在做些什么。
大额度的购置房产代表食品厂的经营趋向稳定,他的那条他在江城的信息却迟迟得不到回应,他做梦都害怕她对他已经不再需要。
他怕还没等到他们约定的两年后,她就不再喜欢他这个比寻常人稍微特别一点的玩伴。
“真的?”
安宁闭眼在霍钦颈窝里蹭了蹭,因为太喜欢他的味道,所以想让自己整个人都染他的气味。
“嗯,安宁,我比你更需要你。”
低沉的嗓音悦耳压抑,让安宁从耳朵尖麻到了脚趾。
现在她算是肯定了,哪怕三个月没见霍钦,她依然会因为他脸红心跳,没有因为时间而觉得他对她可有可无。
明显霍钦也是这样。
安宁搂着霍钦,被他的体温熏染,原本睡饱瞌睡又涌了上来,埋在他怀里眯起了眼睛。
感觉到安宁的呼吸逐渐平稳,身体也更软绵绵地贴着自己,霍钦哑然失笑。
他还处在亢奋之中,但另一位主人公已经睡着了。
也就是这样他才会害怕吧,哪怕安宁平时在人生安排上表现得多聪明多成熟,在感情上她还是靠着本能跟他相处。
像个懵懂的小孩。
*
安宁醒来的时候还在霍钦的怀里,抬头看向霍钦,他明显也是刚睡醒。
“别揉眼睛。”
霍钦抓住了安宁的手,拿了桌上的湿纸巾给她擦拭眼睛周围。
安宁觉得这样有点脏,但因为才睡醒整个人懒洋洋的,所以就仰着脸没有反抗。
霍钦擦完后还撑开了安宁的眼珠子看她眼里有没有掉睫毛。
“霍钦你这样好像眼科医生。”
安宁一只眼睛被霍钦撑开,另一只眼睛因为笑容变成了月牙,“这是不是所谓的小别胜新婚,你比之前还照顾我。”
“少乱用词。”
霍钦的态度就是紧一阵松一阵,刚刚才亲了一下,他的态度明显变回了紧的那一阵,警告完还在安宁脑门上敲了一记。
安宁捂着脑袋往后一躺,双眼无助地看着天花板:“哎呦,我好疼。”
女孩子做作的音调又软又糯,霍钦在沙发上长久保持一个姿势,手脚都有些麻。
他站起活动了两下,见安宁打算碰瓷到底,躺在沙发上没有起来的意思,“呵”笑了一声。
笑声跟霍钦的脚步声一起响起,安宁正在感叹霍钦还真严厉,就感觉腰间一紧,霍钦不知道什么时候去而复返把她从沙发上抱了起来。
微烫的手掌在她额头揉了揉,水杯也在下一刻递到了她的嘴边。
“喝口水消消气。”
这才对嘛!
安宁贴近杯沿,发现杯子里面不是咖啡而是拿铁,眨了眨眼:“为我准备的?”
“嗯,小冰箱里放着牛奶。”
“我还喜欢喝乌龙茶。”
“好。”霍钦应了一声,应完见安宁还眼巴巴地看着他,知道她想听什么,接着道,“我为你准备。”
安宁满意地点头。
“你去工作吧。”
感觉到霍钦对她的重视,安宁心满意足地推了推他。
“不用,我过来是守株待兔。”
本来以为要守几天安宁才会想起他,没想到她恰好就在今天打了他助理电话问他在哪。
申逸的事务他在哪里都能处理,不需要专门过来看文件。
听懂霍钦的意思,安宁笑眯眯地伸开胳膊比了比他的肩:“的确是颗大树,怪不得能守到兔子。”
霍钦因为她的动作想起她说过喜欢他胸肌的宽度,就是对他胳膊有些意见。
现在看来她是彻底满意了。
因为从明天开始,安宁就打算放下所有工作回学校准备三个月后的高考。
在考试之前两人又没了见面的可能。
所以今天从见面开始,两人之间的碰触就没断过。
不是超过界限的抚摸,只是时不时牵牵手,摸摸头。霍钦捏一下安宁的脸,安宁揉一下霍钦的耳朵。
从公司到餐厅,然后再到电影院。
安宁觉得她今天可能得了肌肤饥渴症,霍钦开车的时候不方便牵她,她都要把手放在他的大腿上。
她没有暧昧的摩挲,只是透着西装裤感受他肌肤的温度。
后果当然是他车开得格外小心,慢得被连续几架超他车竖了中指。
对此霍钦无所谓,安宁则感到庆幸。
“真好,你不像那些男人一样又坏又暴躁。”
对于安宁的话,霍钦不敢接茬。
安宁的手虽然没在他腿上乱动,但大腿部位的敏感比其他地方更胜。
他本就被她揉耳朵揉的心浮气躁,她又一副依赖懵懂的模样,说自己肌肤饥渴一定要摸着他才有安全感。
车子开得那么慢,纯粹是因为他需要一边念心经,一边驾驶。
他坏得程度需要念经,暴躁的程度像是下一刻就要自燃。
相比起来他不觉得他比那些司机好到哪里去。
实在担不起她的庆幸。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0章
车在距离赵老师家几条街外停下。
只是车停下了, 安宁的手就从摸霍钦大腿变成了抱住他的胳膊。
他右胳膊被她紧紧地抱在怀里:“怎么办?霍钦,我一点都不想走。”
她是真不明白男女感情,她没见到霍钦的时候也不觉得自己多喜欢他, 而每次见完他分开她都觉得不舍。
而且这种不舍还是叠加式的。
安宁这么想就这么朝霍钦问道。
“你是不是也是这样?”
安宁茫然地仰起头, 想给难解的问题找个答案, 也想给自己找个一样的同盟。
他当然不是这样, 也做不成她的同盟。
“下次见面再跟你说。”
霍钦揉了揉安宁的发丝,没有选择在这个时候告诉她问题的答案。
她因为父母的不负责,虽然还相信感情,但却能很快从感情里抽身。
所以她会见到他时热情,见不到他时忘记他的存在。
而他不同, 他见不到她的时候会控制不住地想她, 每条得不到回应的信息,都会让他质疑自己是不是太自私。
知道安宁对他的好感大部分来自于他的外表和他对她的帮助, 却还是放纵两个人的关系延续。
他惶恐自己的卑劣又害怕安宁会突然清醒。
感情把他折磨的不再像是他。
这些都是他跟安宁不同的地方。
“好吧。”
见霍钦不想说,安宁歪了歪头:“高考以后要第一时间联系我, 报备的信息还是要发,我要是偶尔开机也会给你发信息。”
食品厂她已经跟于飞商量好了,她半个月跟他打电话开一次会,除非是他实在处理不了的大事,他联系不到她,就找徐富国联系她。
至于手机她不打算随身携带, 会直接关机放在赵老师家里。
“好,住校觉得吵就搬到赵老师那里, 别怕麻烦她,以后我们会报答她。”
安宁喜欢“我们”这个用词,笑着点点头。
“记得吃饭。你这几个月吃少了, 个子没长。”
见霍钦又老父亲上身无微不至地关心她,安宁忍不住想使坏:“再忙我都没忘了补钙,没长高可能是因为我开始思春了,女孩还会长高,但女人就不会了。”
霍钦一噎,倏然抽回了被安宁抱在怀里的胳膊。
她没说时他可以强迫自己忽略一些东西,她一开口,他就不能再自欺欺人,假装自己没感受到她属于女人的柔软。
怀里没了可以抱住的东西,安宁顿时觉得空落落的。
心情糟糕地下了车,安宁走之前把脖颈上的红绳捞了出来:“别担心我,有它照顾我。”
回学校她不可能把他送她的模型带回学校,也不能戴他送她的手链,也就这个平安扣能陪着她了。
“嗯。”
霍钦指了指他脖颈上领带,回敬道,“眼光不错。”
过了几个月,他到现在才有空感谢她送给他的生日礼物。
霍钦一说,安宁才察觉到他身上领带的眼熟,笑盈盈地回道:“那是当然。”
不管是选礼物还是选人,她的眼光都很不错。
*
怕自己太久没回学校,适应不了学校的生活。
隔天安宁起了个大早,没等赵老师,天没亮就跑去学校跑圈了。
到学校的时候时间刚到六点,幸好门卫大叔醒得早,不然她就得在学校大门口来回跑。
跑得差不多她先去食堂买了早餐,然后回寝室换衣服。
施佳燕正在眯着眼洗漱,听到有人对她说早上好,下意识应了一声。
等到应完才察觉不对,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宁宁你回来了!”
施佳燕拿着牙刷缸兴奋地围着安宁转圈,“宁宁你是不是这次回来就要开始留在学校复习了?”
这几个月安宁忙着江城和苏城两地跑,施佳燕周末想约她一起玩,一次都没成行。
两人只有在月考的时候会短暂见一面。
因为时间紧,也说不上什么话。
这几个月下来她都觉得自己失恋了,食量都比以前小。
安宁点头,把早餐提起来在她眼前晃了晃:“快去洗漱,洗漱好了过来吃早餐。”
“宁宁你真好。”
“真吵,寝室又不是没人在休息。”
这个时间寝室里的人都起了,但舒晓珊就是听不惯施佳燕咋咋呼呼,瞥了她们两人一眼,“施佳燕,安宁回学校挺好的是吧。”
舒晓珊语调阴阳怪气,要是平时施佳燕听到她那么说话早就跳起来了。
但安宁看向施佳燕。
她竟然因为舒晓珊的话表情有些心虚。
见状,舒晓珊心满意足地出了寝室。
不过一看不到人,舒晓珊脸上的表情就变得有点慌张。
高二最开始在安宁手上吃亏,她还惦记着一定要报复回来,但等到董达变成缩头乌龟,安馨转学,蒋晨华阴沉,她就完全不敢再招惹安宁。
甚至平时连安宁的名字提都不敢提。
原本想着安宁已经被保送不会再回学校,但听施佳燕的意思,剩下的几个月安宁都打算留在学校。
想到这个,舒晓珊咬着唇去蒋晨华。
哪怕他们针对的不是安宁,但安宁在学校她就忍不住胆颤心惊。
“先吃早餐。”
舒晓珊走后,安宁没有立刻问施佳燕是怎么回事。
见施佳燕因此松了口气,安宁挑了挑眉,相比于气愤施佳燕有事瞒着她,她反而是觉得新奇。
就像是孩子长大了,也会有事瞒着家长的那种感觉。
她是开明的那一类家长,所以只是纯觉得有趣好奇,不打算逼问孩子,让孩子没胃口吃早餐。
安宁到学校到的早,跑步的时候看到她的人不多,等到她和施佳燕下楼,就是从寝室一直被周围的学生注视到了进教室。
等到了教室,依然接收到了一波属于同班同学的注目礼。
安宁现在对一中来说就是一个传奇的人物。
从差点被学校劝退的小太妹变成了被保送名牌大学的大学霸,而且还有香港的大导演专门来找她拍戏。
最离谱的是她竟然拒绝了。
这样的注目安宁不是第一次遇到,之前回来考月考和期末考,她也是走在哪里都被盯着看。
作为一个不怎么在乎别人目光的人,她都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不禁思考身上有什么不对。
到现在她才慢慢习惯了。
“还没到月考,安宁你是回来上课?”
“安宁你被保送了,应该不用再学高中知识了吧?”
“打牢基础总没有错。”
安宁一在座位上坐下,周围就围了一个圈,安宁不想才回来就引起风波,就没说自己要参加高考,只是大概回答了同学们的疑问。
等回答完了所有人的问题,安宁转身看向楚航:“怎么回事?”
“啊?”
楚航表情茫然,“什么怎么回事?安姐,咋了?”
安宁打量楚航的神色,发现他不是装模作样,到这会终于有一点疑惑。
要是按着以前,哪怕她跟施佳燕一起到的教室,她身边围了那么多人,施佳燕也会自然而然地走到她身边,听她都跟别人说什么话,或者跟楚航吵闹几句。
但刚刚施佳燕没来。
而看楚航这个样子,还是施佳燕一个人单方面在生气,他根本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下课再说。”
随着老师带着一沓试卷进教室,安宁没有继续开口。
高三的课程在上个学期末就全部结束了,高三下就是拿来复习整个高三的课程,和无尽的讲题和刷卷子。
上学期的期末考,安宁的成绩掉到了年级第二十。
虽然排名掉的厉害,但因为保住了免学费的名次,她还买了零食跟施佳燕他们一起庆祝。
学校里拿了保送资格还继续参加考试的也就只有她了。
吕菁雅和康柔雨被保送后,就不怎么来学校,她们家人给她们请了辅导老师,已经在提前学习大学的课程。
所以学校里就剩了施佳燕和楚航。
等到上午的课结束,楚航和往常一样等着跟安宁和施佳燕一起去食堂吃饭,见施佳燕一直坐着没动,他才抓抓头发,跑着追上了班里的男生,跟他们打打闹闹地走了。
见状,安宁走上前,挽住了施佳燕的胳膊。
“我不在你们就分开吃饭了?”
“一男一女单独一起吃饭不好。”
一上午的课过去,施佳燕的脸上的心虚没消失反而更浓,看得安宁觉着施佳燕像是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大事,比如说偷了她一套房。
觉得好笑,安宁也不急着问施佳燕是怎么回事,只打算引导她自己慢慢地说出来。
“现在我回来了,我们三个人又可以一起了。”
听到之后又要跟楚航一起吃饭,施佳燕咬了咬唇:“开学的时候赵老师把我叫到办公室,问我跟楚航是什么关系。”
安宁不知道这事:“所以我们以后都不搭理他了?”
“宁宁,我有话想跟你说。”
做了一上午的心理建设,又频繁听到了楚航的名字,施佳燕捏着拳头想要坦白。
看到她的样子,安宁正色,总不会楚航那个蠢货趁她不在,做了什么伤害施佳燕的事情。
春心萌动的少男少女干什么都有可能。
她觉得自己跟霍钦还算理智都时常不受控。
安宁一边等着施佳燕开口一边猜测,只是施佳燕勇气刚鼓足,先跟其他同学一起走的楚航把餐盘往她们的桌上一放,表情委屈地看着两人。
“安姐我要告状,你们不来学校,燕子同学就不理我了。”
听到楚航恶人先告状,施佳燕顿时来了火,猛地站起:“你还好意思说,你这个不要脸的臭男人。”
“我哪里臭了!”
楚航的表情更委屈了,被说不要脸就算了,还被说臭,简直要难过死他了。
“吃完饭再说。”
食堂吵闹,但安宁在人群中本就受关注,两个人一吵,周围的几桌目光齐齐看向了他们。
听到安宁的话,两个人听劝地坐下吃饭,只是一个委屈,一个气鼓鼓,一餐下来就安宁吃好吃饱。
“厨师阿姨手艺越来越好了。”
安宁笑眯眯地夸奖,走在前面买了三瓶饮料,给他们一人抛了一瓶,“好了,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要是误会解开的快,你们还有时间去买两个鸡腿啃啃。”
要是解开的慢,那他们只能饿着上下午的课了。
作者有话说:
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