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访妻(一) ◎背叛男人的事我顺手就做了◎
“??”
雫衣额上青筋突突跳。
她爬起来就要打死这个几次三番羞辱她的贱人。
爬到一半,猛然想起来自己根本打不过他的惨烈事实,浑身力气顿时被抽空。
她颓然跌回原地,被自己的没用气红温。
呜呜呜,真的好想把这只全瑕鬼出了,给邮费就卖!!
呼哧——
火石声打断雫衣的思路。
暖橘色的烛火亮起,瞬间驱散室内黑暗。
“呀啊!”
雫衣慌忙闭上眼。
她才刚刚适应,如今烛台近在咫尺,过分突兀光线阵一样刺入眼底,疼得她眼泪唰得一下冒出来。
“哭起来倒是很可爱。”
雫衣还没反应过来。
下巴上就传来冰凉的触感。
她被迫仰起头,睁开眼,隔着朦胧的水光,就看见正凝视着自己的鬼舞辻无惨。
他一身华服,手里捏着一把桧扇,抵在她下颌处,在摇摇曳曳的光影中,梅红色竖瞳一瞬不瞬凝睇着她泫然欲泣的小脸。
忽的,他不出声的笑了。
那一瞬,恰如千树万树梨花开。
雫衣看痴。
几乎要忘了自己刚刚在想什么。
却见他露出遗憾的表情,瞅着她的脸,非常没礼貌叹气。
“只可惜,你也就只有这个优点了。”
他说,“像你这样粗鄙,又爱恃宠而骄的女人,无论是品行,还是能力,都毫无可取之处,根本不可能得到男人的爱,他们顶多也就是迷恋迷恋你还算不错的脸和身体,对你不会有半分真心。”
“??”
“只有我不会嫌弃你。”
他还说,“雫衣,也就只有我能受得了你。”
雫衣心头火蹭一下就烧起来!
她已经分不清这鬼究竟是在暗搓搓表白,还是在故意PUA她了。
如今,内心只翻涌着一个想法:我被挑衅了!
她面无表情望向还在笑的鬼舞辻无惨。
他竟然还在笑,这一刻,她忽然就理解了猗窝座遭遇童磨的心情。
这鬼真的太可爱了,快点打死吧!
什么叫这鬼地位在我之上,是打不死的?
“哦,可我会嫌弃你。”
雫衣垮下脸,愤怒的情绪已然焚毁一切。
她拇指和食指微微分开,做出个韩男看了要破防的手势,“小小无惨,不中用,受不了一点!”
出人意料的是,鬼舞辻无惨并没有生气。
他又笑了,梅红色竖瞳不加掩饰地直视她,带着与温和表情截然相反的强势和压力,清俊隽秀的面庞一点点逼近。
雫衣头皮发麻。
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后,瞬间就想求饶。
可已经晚了。
不等她收敛情绪,摆出讨好的姿态,鬼舞辻无惨就已经捏住她的下巴,不容拒绝地亲上去。
“无惨,你,唔!”
嘴唇被炙热的气息堵住。
滑腻的舌头从半开的唇间强势探了进来。
轻易捕获了那枚慌不择路欲逃的小舌,用力裹住、含吮、纠缠,柔嫩的舌尖被吸得发麻生疼。
“等、等一下!”
雫衣双手用力抵在鬼舞辻无惨身前,左右扭动头颅,试图把自己从他嘴里拯救出来,“你冷静点!不要一上来就,唔!”
话还没说完,火热的气息就再次覆了上来。
雫衣更用力挣扎。
层层叠叠的着物严重阻碍了她的行动,很轻易就被鬼舞辻无惨压抑住。
双手被攫获,身体亦被钢铁般结实的臂膀死死禁锢,可怕的重量倾覆而下,狂风暴雨的亲吻,裹挟着令人心神震颤的强硬气息,转瞬就将她淹没!
纠缠交叠的身影摔在榻上。
掀起的风拂过正在燃烧的烛台。
火焰被吹细长,烛光明明灭灭,照得屏风和墙壁上影影绰绰,昏暗的空气中尽是唇齿相叠发出的咕啾黏腻的声音。
雫衣反抗不了,被亲得脑袋昏昏。
好不容易等到那个恨不得榨干她肺部最后一丝空气的男人停下来,她还没来得喘口气,把自己从窒息的痛苦中拯救出来,下一秒,却又被他隔着和服握住。
雫衣陡然瞪大眼。
身体深处似有一道电流,沿着战栗的脊背疾驰而过,刹那间,战栗不止!
“我看不冷静的是你吧?”
鬼舞辻无惨低低笑出声,他再次覆了上来,“雫衣,你感觉到了吗?你好激动,迫不及待想抱我……”
“呜……”
雫衣重新落于人手。
思绪都被鬼舞辻无惨亲吻和动作搅碎!
残存的意识告诉她大事不妙,可那只厚重的大手已经顺着和服的敞口伸了进来,一上一下的揉搓,腰肢猛然一颤,她浑身都抖得不像话。
他动作越来越重。
灼热的吻也越来越深。
每一处都被他舔舐抚弄着,身体像是泡在温水里,火热的刺激在全身游走。
原本抵在他胸前的手情不自禁绞紧,情绪一点点累计、发酵、饱胀,最后,似有什么轰然炸开,大脑都变得一空白!
……
……
一吻渐罢,鬼舞辻无惨放开雫衣。
仿佛要黏在一起的唇终于分开,发出“啵”的一声。
唇间牵出一条银亮的细丝,随着他支起身而断裂,蛛丝般的银丝落在她红肿的嘴唇上,被他温柔抚去。
鬼舞辻无惨俯视着下方的雫衣。
她仰面躺在层层叠叠的着物之上,气息凌乱,满面潮红,湿漉漉的长睫低垂着,宛若春日细雨中的樱花,轻轻颤动。
她还没有从那种情绪中冷静下来,仍在急促喘息着。
茫然自失的眸里盈满生理性泪水,随着身体不受控制的战栗,簌簌滚落。
潮红的肌肤上渗出一层细细密密的薄汗,汗水被滚烫的体温蒸发,化作无处不在的香雾,萦绕鼻尖,让他情不自禁俯下身。
“看起来,你也没有很中用嘛,雫衣。”
鬼舞辻无惨边笑话她,边吻去她眼中的泪水,“好歹也是鬼杀队的柱,至少也多撑一会儿吧?我还什么都没做,你就这么轻易认输的话,我还怎么尽兴?”
雫衣浑浑噩噩。
滚烫情绪还在持续不断地沸腾,脑袋就像是刚刚烧开的浆糊,怎么都理怎么分明,耳朵却灵敏捕捉到了挑衅的话语,意识还没有反应过来,嘴巴就发出哆哆嗦嗦的声音:
“不能让您尽兴,还、还真是抱歉啊!”
“哈哈哈哈……”
鬼舞辻无惨被逗笑了。
他好笑捏了捏,听着雫衣立刻又乱了的呼吸,俯下身,望入她再度冒出泪花的眼底,“都这种时候了,还要跟我顶嘴……雫衣,你就不能柔顺点吗?我还是更喜欢你之前的样子。虽然是故意摆出柔柔弱弱的模样,但被凶了就委屈巴巴落泪的模样,实在可爱。”
雫衣脑袋早已乱成乱稻草,嘴却硬得很。
“骗人,你根本就不喜欢那样的我!”
她反驳,“那时候,你对那我一点也不好,非打即骂,如果我不是童磨的妻子,黑死牟的情,唔!”
说到一半,嘴巴骤然被堵住。
狂风暴雨的吻落下,再次搅乱她的心神,让她说不出一句顶嘴的话。
“既然还有力气,那我们就继续吧。”
鬼舞辻无惨松开雫衣的唇,望着她再次被自己夺取心神的模样,慢条斯理解开那些由他亲手穿上的着物。
繁复华丽的十二单一层层绽放。
仿佛复瓣的深夜幽昙,逐渐露出雪白莹润的内里。
甜腻潮湿的香气雾一样散开,随着呼吸,不可避免地沁入鬼舞辻无惨肺腑。
他一瞬不瞬俯视着眼前这一幕,目光幽深。
这并不是他第一次“看见”。
无论是直接,还是间接,他都已经看过很多次。
可现在,他还是不受控制地被吸引,梅红色竖瞳落在怀里的少女身上,根本挪不开眼。
他本不该这么容易动容。
他是鬼王,是这世上最完美的生物。
可每次看到她,身体都会不太受控制,充斥着无尽力量的肌肉更是会无法自持地充血隆起。
所幸,他已经不需要再忍了。
如是想着,鬼舞辻无惨呼出口气。
他没再跟本能对抗,俯下身,皮肤相贴的瞬间,雫衣似乎被烫到,低低啜泣着,柔软的身体打了个哆嗦。
他们距离那样近。
近到他清晰感受到了一切。
霎那间——
有什么危险东西苏醒了!
鬼舞辻无惨直勾勾盯着雫衣。
他不喜欢被教做事,但这次,他顺从那只野兽的叫嚣,勾起她潮热绵软的腿弯,盘在自己后背。
雫衣还在哭。
她无知无觉躺在他身下,浑身发软,完全不知道自己将要遭遇什么。
“雫衣,你是我的人。”
鬼舞辻无惨拨开黏在雫衣侧脸上的湿发,别回耳后,他听到自己低低笑出声,“我总不会真的跟你计较。身为富有责任感和同情心的丈夫,哪怕不小心访到了末摘花,我也不会扫兴离场,做出令妻子难堪蒙羞的事。”
“你骂我的时候可不像,唔——”
呛声戛然而止。
雫衣死死咬住嘴唇。
她扬起纤细的颈子,手指抓着身下着物,骨节用力到泛白。
一步到胃的巨大冲击让她眼里冒出大颗大颗泪水,太过强烈的刺激电流般贯穿全身,她连一声闷哼也发不出,手脚发软,腰腹泛酸,只能随着他的动作簌簌流泪。
鬼舞辻无惨并没有给雫衣喘息的时间。
那些哀求的眼神,惹人怜爱的眼泪,并没有让他放缓脚步,反而让他更激动了。
他凝睇着她狼狈不堪的模样,强行覆上去。
她的嘴唇,她的舌头,她翻红灼热的黏膜,都被他一次次舔舐、侵占。
即便她呜咽着痉挛起来,身体死死缠住他,无法自抑地尖叫哭泣,他也依然没有停下。
在近乎折腰的极乐中,他扣住她汗湿的后颈,迫使纤细的颈子向上扬起,更用力吻住她殷红的唇,又深又中的顶撞将一切的呻吟和尖叫尽数吞入腹中。
……
……
第172章 访妻(二) ◎雫衣哭得狼狈不堪。怎么都摆脱不了纠缠不放的……◎
雫衣哭得狼狈不堪。
怎么都摆脱不了纠缠不放的恶鬼,她真的快被逼疯了。
滚烫的浪潮接连不断,好不容易结束了一次,急促的心跳还没得到片刻喘歇,无法抗拒的热浪就再次铺天盖地袭来。
她连一声呜咽也没来得及发出,就被可恨的水鬼重新拖入水里。
无法呼吸。
溺毙的痛苦蔓延全身。
雫衣试图蜷缩成一团。
钢浇铁铸的大手却强行掰开她痉挛抽搐的身体,捏着她的下巴,追魂索命地吻上来。
雫衣实在受不了了。
也不知道哪里来得力气。
抬脚把人踹开,黏合的肌皮肤分开,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水声。
她不敢细想那是什么,更不敢留恋那种感觉,死死咬紧牙关,强撑起软成面条的手脚,爬起来就跑。
她速度已经很快了。
可鬼舞辻无惨速度更快。
她才刚刚爬起来,摇摇晃晃的脚还没来得及迈出去,身后骤然袭来一阵狂风!
“呀啊!”
雫衣被扑倒在地。
坚实的的大臂膀蛇一样紧紧禁锢着她。
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扣住她脖颈,才没让她脸朝下摔结实。
然而,这并不意味着情况就很好。
粗重滚烫的气息从身后传来,喷洒在耳垂上细腻的肌肤上,仿佛被滑腻的舌头深深舔舐了耳道,酥酥麻麻的痒意令她情不自禁瑟缩了一下,大脑都有点发白。
水润滑腻紧随而至,她立刻慌了心神。
“别、别别别!”
雫衣胡乱挥动双手,试图把自己从禁锢状态挣脱出来,“你等等!无惨,我喘不过来气了,你让我缓一缓,你,唔——”
尖叫声戛然而止。
雫衣弓起脊背,脚尖蜷起,小腿绷得笔直。
脑袋深深抵在榻榻米上,缓解过度充盈的饱胀带来的不适感。
可那可怖的存在感太强烈的,还在动,她忍不住想吐,膝盖上柔嫩的皮肉还一次次蹭过叠席过分清晰的编织纹理,很快就被磨出了道道红印子,各种情绪交织,难受得她脸都白了。
“无惨,呜,无惨……”
雫衣再也忍不住哭起来。
斑驳的泪水混合着豆大汗水,顺着战栗的肌肤滚落,没入下方灯芯草编织的叠席纹理之中,洇出斑斑深痕。
“我在。”
“你、你弄疼我了。”
雫衣没什么力气,从喉咙里哦发出细细弱弱的哭腔,“唔,你不要这样……呜呜呜,你停一停,你、你怎么这样啊……”
“你不喜欢吗?”
鬼舞辻无惨拂开黏在雫衣后颈上的发丝,一下下亲吻着她觳觫发颤的肌肤。
火热的呼吸渐渐向上,来到她侧脸,原本抵在她滑腻小腹上大手,也越过丰盈的雪原,捏住她下巴,迫使她扭过头,接受跟他的亲吻。
这个角度不是很方便亲吻。
雫衣被扯得脖子疼,鬼舞辻无惨也仅仅只能亲吻到她嘴唇。
所幸他也只是浅尝辄止,但跟温柔的吻不同,他的动作又深又重,声音都被撞得短短虚虚,很快,她就再次无法自持地哭出声。
“我不喜欢,你不能这样……”
雫衣哭得一抽一抽的,这鬼体力好到令她绝望,他根本就没有不应期,“呜,无惨,你不能这样对我,你真的弄疼我了……呜,我真的好疼,肚子疼,膝盖也疼,头也疼,你快放开我,我不要这个样子,你,呀!”
哭泣的话还没说完,鬼舞辻无惨就托着她软绵绵的身体转了一圈。
早已苏醒的小无惨存在感异样强烈,她惊喘着倒吸一口凉气,喘得太急,喘岔气,一口气没上来,眼前阵阵发黑。
身体却已经被他托着站起来,沉重的双腿仿佛灌了铅,不可阻挡的下坠让她清晰感受到了小无惨狰狞的每一处!
雫衣一点点睁大眼。
双臂死死攀住鬼舞辻无惨脖颈。
趴在他肩上簌簌流泪,缓了好半晌,才勉强稳住自己差点涣散的神智。
“真娇气。”
鬼舞辻无惨托住雫衣下滑的身体,捏了捏,“就这样,还好意思说自己是武士,哭着喊着也要为我做事,你觉得你能有用吗?……算了,反正我从来都没信过你的鬼话。”
说完,他摆出体贴的嘴脸,“这样好点了吗?不疼了吧?”
雫衣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这鬼真的好没风度!
不信就不信好了,干嘛说出来?
拉踩了她的梦想不说,还要搁这儿明知故问,她看起来像是很好的样子吗?
想到这里,她顿时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
毫不犹豫张大嘴巴,一口咬在鬼舞辻无惨侧颈,恨不得撕下一块血肉。
鬼舞辻无惨自然感受到了。
他低低笑出声,胸腔深处发出的震动,顺着贴合的皮肤,震得雫衣头皮发麻。
他不再托着她的后腰,任由她滑下去,只虚勾起她潮热的腿弯,让她不至于软倒在地。
“很有精神嘛,雫衣。”
鬼舞无惨任由她咬着,贴在她耳畔,只是一个深盯,就让她立刻乱了手脚,“不要浪费啊,你应该把这些力气都用在缠着我上,那样才有可能让我感到疼痛……”
雫衣呜咽,浑身抖若筛糠。
鬼舞辻无惨还在不疾不徐地动作着。
她后退不了,只能拼命踮着脚尖,雪白的双臂紧紧攀着鬼舞辻无惨脖颈,试图从上方给自己争取一个喘息之机。
鬼舞辻无惨最会趁人之危。
丝毫没有放雫衣一马的意思,坏心眼亲过去。
雫衣不想被亲。
可锐利的锋芒更用力深入,瞬间让她头都要炸了,再也做不出任何反抗的动作。
勉强踮起的脚趾头失去支撑的力气,所幸她胳膊攀得足够紧,才不至于摔下去,被自下而上贯穿,分成两半。
“呜……”
雫衣喘不过气了。
又深又重的动作似乎顶到她的胃,让她一阵阵想吐,“别、别在这里,去榻上,我是个传统的女人,我不喜欢这样,难受……”
“你还真是什么话都敢说,都不会脸红吗?”
鬼舞辻无惨都听笑了,感受着雫衣身体渐渐绷紧,更用力揽住她,俯身撬开她咬紧的唇,“连黑死牟那样不容冒犯的男人,你都敢要求他舔你,你还有什么不敢做的?”
他嘲笑,“你要是个传统的女人,那这世上就没有不传统的女人了。”
“我、我就是很传统!”雫衣不管。
“好好好,你是个传统女人。”
鬼舞辻无惨没跟这个嘴最硬的女人呛声,“你是我见过最传统的女人了。”
雫衣有被阴阳到。
刚要哭着骂他,却听他忽然开口:
“我第一次觉得,你加入鬼杀队是个很不错的选择。”
雫衣:“??”
她脑袋太烫了。
好像塞满了黏稠的浆糊。
根本跟不上他的思绪,不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
鬼舞辻无惨看向雫衣。
望着她傻乎乎的模样,压抑不住地笑出声。
她这个样子真的很可爱。
忍不住就想让她露出更多可爱的样子来。
如是想着,鬼舞辻无惨没有解释。
而是用滚烫的掌心一下下抚过纤韧的腰肢、战栗的脊背。
无法逃离的冲击化作无法挣脱的囚笼,牢牢禁锢住她的双翼,让她承受能力到达极限,也只能胡乱抓挠着他的头发,哆哆嗦嗦缠着他哭。
直到她变得愈发可爱了,他才停下来,揉捏着她湿滑的腰肢,不疾不徐地说:
“历经锻炼得来的肉、体,多年勤修维持的最佳状态,不断实战磨练而出的超强恢复力,此刻,尽数为我所用……”
鬼舞辻无惨非常满意现在的一切。
他享受着雫衣的眼泪,强行撬开她闭合的牙齿,滑腻的舌头直接探进去,纠缠她的舌头,舔舐她的牙齿和口腔黏膜,恣意搅风弄雨。
直到把人亲得乱七八糟,才意犹未尽松开她殷红的唇瓣。
凝睇着她狼狈不堪的面庞,等到她勉强恢复了几分神智,又开始试图挣扎了,才笑眯眯继续。
“如果你只是普通人,那我可能就要苦恼。”
他说,“这样抱你的话,稍不注意就会弄伤你,你现在都这么娇气,那时候肯定会哭得死去活来,吵得我头疼,根本无法尽兴……”
雫衣:“!!”
反应过来他什么意思后,她勃然大怒。
为你所用,是让你这么用的吗?
她瞬间气红温,我努力成为天下第二的剑士,可不是为了让你这么尽兴的!
一想到自己还没说他是个棒子,他竟然就敢把自己当杯子,她就气得浑身发抖,看向他的眼神都带着恨意。
他竟然、竟然……
“真是迷人的眼神!”
鬼舞辻无惨把人抵在墙上。
后背传来墙壁冰凉生硬的触感,冻得雫衣打了个激灵。
他变得更激动了,捏住她下巴,无视她仓皇闪躲的眼神,更用力吻上去,“怪不得童磨那么爱缠着你不放,我不叫停,他都敢当着我的面继续下去……雫衣,你这个样子,真的很可爱!”
雫衣一点也不想知道他嘴里的“可爱”究竟是指什么。
她只知道自己现在上不着天、下不着地,被迫夹在滚烫的身体和冰冷的墙壁之间,脚尖绷紧都够不着地。
可怕的冲击还在一次次累加,她头都快炸了。
再也顾不上生气,双手用力抵在鬼舞辻无惨胸口,没来得及用力,就被他牵过去,环回他脖颈上。
“如果琴叶在的话,你肯定会变得更可爱吧?”
“??”
“果然,你变得更紧张了。”
鬼舞辻无惨含吮着雫衣的耳垂,发出黏稠湿重的水声,“我还记得你上次的时候,也是很紧张……明明是你主动坐在牵起我的手,却缠得那样紧,让我寸步难行,就是因为琴叶就在你身边吧?”
“害怕被她听到吗?”
第173章 访妻(三) ◎背叛男人的事我顺手就做了◎
雫衣如坠冰窟。
滚烫的情绪瞬间抽离。
她几乎是不敢置信地看向鬼舞辻无惨,脸色都白了。
他、他怎么能说这种话?
她头皮发麻地想,有了童磨还不够,非让琴叶也掺和进来吗?
这么爱给人看,他怎么不让黑死牟过来三人同行?
“雫衣……”
鬼舞辻无惨呼唤着她的名字,梅红色竖瞳直直望入她眼底,“你为什么不说话?是喜欢得忘乎所以了吗?”
“变态!”雫衣再也忍不住。
鬼舞辻无惨看向雫衣。
“我、我警告你不要乱来!”
雫衣咽了口唾沫,踩着鬼舞辻无惨脚背,努力平复呼吸,“我知道你拥有拟态的能力,可以随心所欲变化,但你要是敢用我姐姐的样子抱我,那我们算是完了!彻彻底底地完了!!”
“你不喜欢?”鬼舞辻无惨欺身近前。
“唔——”
小无惨似乎很生气。
面目狰狞,撞得雫衣胸口的那缕气瞬间散了。
她呜咽了一声,颤巍巍的脚趾头失去力气,再也无法绷直,双腿一软,顿时滑了下去,被鬼舞辻无惨手疾眼快托住,才不至于软绵绵摔地上。
“真的不喜欢吗?”
鬼舞辻无惨亲着雫衣战栗的侧颈,她心跳得那样快,奔涌的血液似乎要冲破血管,刺穿那层薄薄的肌肤,飞溅出来,“可我感觉你很喜欢啊……雫衣,你缠得我好紧……”
回应他的,是被重重薅了一把的头发。
……
……
雫衣是被寝具上皱巴巴的褶皱硌醒的。
再次睁开眼,她已经回到了榻上,没有挂在鬼舞辻无惨身上,也没有被抵在粗糙的叠席上,更没有被压在冰凉的木墙和窗户上,承受冰与火的煎熬。
她松了口气。
提着的心刚准备回归原位,却猛然注意到自己此刻状态不太对。
她靠在鬼舞辻无惨怀里。
笔直纤细的大腿大刺啦啦翘在他骨肉匀停的完美躯体上。
到这为止,都没什么问题,可她一动,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于人类不同,颇有分量的小无惨不知疲倦,也不会干涩,依旧执拗坚持着。
霎时间,昨晚混乱的场景涌入大脑。
雫衣瞬间脸红到脖子根。
她想远离,可腿只是动了一下,原本只是虚虚搭在她后腰上的大手,立刻用力,把她重新按了回去。
“唔!”
雫衣咬着唇。
从鼻子里发出压抑的闷哼。
“你醒了?”
低沉的嗓子自头顶上方而来。
鬼舞辻无惨顺势抵开并拢的双腿,沉重的身体如山岳倾覆,在雫衣的颤抖的喘息声,捧起她的脸,细细密密的吻落了下去,“雫衣,你还真是贪婪的女人……才睡醒,就忘记晚上是怎么哭着说不要的吗?怎么这么难以满足啊……”
雫衣欲哭无泪。
她知道他是故意挑衅,可她不敢挑明。
把他惹毛的下场,就是被他抓住抱一晚!
人类孱弱的身体,完全无法回应鬼王无穷无尽的体力!
她好不容才熬过了昨晚。
再来一天,她真的会死的!
“我、我饿了。”
雫衣攀住鬼舞辻无惨脖颈,伏在他颈窝,讨好地缠住他,一下下蹭着他结实的腰腹,“等会再继续,我们先一起去吃个饭吧。我跟蜜璃约定好了,今天还要再一起玩呢。”
“确实。”
鬼舞辻无惨点点头,“我也有点饿了。”
雫衣松了口气。
紧张乱跳的心脏还没来得及落回原位,就见鬼舞辻无惨松开她,然后,缓缓俯下身,在她错愕的眼神中,跪了下去。
雫衣:“??”
雫衣:“!!”
“这、这样是不是不太好?”雫衣声音都变了。
“什么不太好?”鬼舞辻无惨问。
他浑不在意那点细微的阻拦,轻易分开试图并拢的双腿,埋进去,微微卷曲的短发贴着白皙细嫩的肌肤游移,很快就把那片肌肤扎的又红又痒。
雫衣憋红了脸。
这要她怎么说呢?
说他做事的步骤不对,哪有都把人抱了,还继续舔的道理?
可他已经在舔了啊,滑腻厚实的舌头来回舔舐着,湿润的触感让她哆嗦着颤抖起来。
非人的舌头长得可怕,松开饱受折磨的珍珠后,顺势钻入其中,探到一个令人头皮发麻的可怕深度。
雫衣仰头,艰难喘息。
她下意识蜷紧身体,却被用力掰开。
那作乱的舌头仿佛生着眼睛,总是能轻易舔过那敏感的一点。
她无法自控地揪紧身下床单,泛白的骨节几乎要把床单绞破,迷蒙的水光涌上眸子,视线都开始变得模糊,唯独身下的感觉愈发清晰。
鬼舞辻无惨的舌头很柔软,也很灼热。
即便本性跟小无惨一样恶劣,却让人跟像泡在温泉里一样舒适。
愉悦的情绪在身体里堆积、发酵,直到满溢而出,她绷紧脚背,身体情难自禁地绞紧、战栗。
随着无法压抑地破碎呜咽,颤动生理性泪水汩汩涌出来,飞快被那灵巧的舌头舔去。
一时间,空气中剩下雫衣急促的喘息,以及喉头上下耸动吞咽发出的水声。
……
……
雫衣手脚发软。
吃完饭,就病殃殃窝在沙发里恢复体力。
鬼舞辻无惨已经没有再碰她了,可身体那种异样的感觉挥之不去,好像还有什么横在中间,让她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她越是想忽视,那种被凿开的感觉就明显。
很想骂人,可鬼舞辻无惨早就已经躲回了房间。
骂不到。
雫衣好委屈。
不停在心里扎鬼舞辻无惨小人。
直到甘露寺蜜璃踏着阳光冲进来,恰如一道明媚生动的春风,终于驱散了她心底那些无法见人的阴霾。
“雫衣~”
“我在这里!”雫衣冲她招手。
“咦,你怎么了?”
甘露寺蜜璃把带来的甜品放桌子上,清凌凌的目光落在雫衣脸上,忽的,她似乎想到了什么,眼睛亮晶晶的,“……因为运动过量,肌肉酸痛得动不了了吗?”
雫衣:“……”
雫衣很想否认。
可身体异样不会骗人。
虽然不是那种运动过量过量导致的,但的确是运动过量了。
“是,我高估自己了。”
雫衣点点头,说起假话眼睛都不眨一下,“最近日子过得太开心,我训练没跟上,肌肉有点痛,但问题不大。”
说完,她捉住甘露寺蜜璃的胳膊腿儿,轻轻捏了捏,“……你怎么样?有没有酸痛的感觉?”
甘露寺蜜璃生性单纯。
轻易就被转移了注意力,她摇摇头,随后又点点头:“睡觉之前有点,但一觉醒来就又神清气爽了,大概是昨天很尽兴的缘故。我今天胃口很好,一口气吃了妈妈做的七十个樱饼!”
“好厉害!”
雫衣忍不住赞叹,“我第一次接受那种训练的时候,肌肉酸痛了一星期,虽然极力克制,不愿意露出虚弱的模样,但每一次动作就疼得很……”
“疼的话为什么不停下来休息休息呢?”甘露寺蜜璃不解。
“唔。”雫衣高深莫测,“因为我跟人定下赌约,如果我打不赢他,那我以后就听他,跟他结婚。”
“呀啊!!”
甘露寺蜜璃惊呼出声。
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了,她连忙红着脸捂着嘴,慌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没事。”雫衣笑着说,“我看你就像看着自己妹妹一样,你想说什么都没关系。”
甘露寺蜜璃点点头。
她凑得更近,脸上露出感同身受的表情:“……雫衣这厉害,也会被人催着结婚吗?”
“对啊,我也不是一直这么厉害。”
雫衣回答,“我出身低微,偏又有一张还算漂亮的脸,在我还是个孩子,根本无法保护自己的时候,很多人都想跟我结婚。如果不是姐姐一直护着我,我恐怕早就被男人抢走了,根本无法顺利长大成人。”
“你还有姐姐?”
“嗯。”
“呜呜呜,好羡慕!”
甘露寺蜜璃捧着脸,脑袋往外冒小红心,“从小到大,我都想要个姐姐,要是我也有个姐姐就好了!”
忽然,她肩膀垮了下去,“可是,我没有姐姐……”
“怎么了?”雫衣摸着她脑袋。
“成人礼后,父母就张罗气给我相亲的事情。”
甘露寺蜜璃绞着手指,有些不安地说,“再过不久,我就要跟陌生男人单独相处,感觉好害羞……想要妈妈陪着我,可妈妈说她会在外头等我……”
雫衣愕然:“这么快就相亲?你不是才办了成年礼不久吗?”
“嗯、嗯!”
甘露寺蜜璃双颊通红。
她更不安了,紧张地绞手指,额头冒汗,“听说是个跟我差不多大的少年,还在上学,听说很有考上大学的潜质,爸爸妈妈就让我先看看,如果满意,可以先定亲。”
雫衣人都要裂开了。
十五六岁的少女要定亲,这放在她那个时代,是要被抓起来判刑的!
雫衣用力揉了把脸。
她不停告诉自己,今时不同往日,她不能用未来的眼光看现在。
这个国家也不是她的国家,这里可是直到未来,法定结婚年龄都定在16岁!跟小学生谈恋爱的老师更是屡见不鲜!
啊啊啊——
心中小人发出尖锐爆鸣声!
雫衣根本说服不了自己!
她做不到光看着,什么都不干!
无论是从大人看小孩的角度来说,还是作为没让她加入鬼杀队,遇到伊黑小芭内的补偿来说,她都不应放任不管,应该好好给她掌掌眼才对!
第174章 你很美,做我侧室吧 ◎背叛男人的事我顺手就做了◎
雫衣隐隐约约记得甘露寺蜜璃相亲很不顺。
因为那头异于常人的主角发色,以及她求之不得的身体素质,让她被有眼无珠的傻卵网暴了!
可恶!
雫衣气死了,那可是她梦寐以求的好东西!
她绝不允许任何没品的废物冲甘露寺蜜璃狗叫!
如是想着,她握住甘露寺蜜璃的手,严肃地说:“如果不介意,请让我陪你一起。”
“在我心里,你就跟我亲妹妹一样,你还这么小,就要跟陌生男人相处,我实在不放心,必须亲眼看着才能安心。”
“你别怕,我会安安静静地不说话,绝不会妨碍到你们!”
闻言,甘露寺蜜璃的眼睛瞬间亮了。
她抓住雫衣的手,激动的手指都在发抖。
“那、那我们就说好了!”
她喜极而泣,“一直以来,我也很想要你这样的姐姐!你要是愿意陪我,那可真是太好了,有你在我身边的话,我肯定就不会害怕了!”
“我一定会陪你!”雫衣用力点头。
做好约定后,二人再次去了练习室。
继续传授昨日还没有教完的剑技和握刀技巧。
跟甘露寺蜜璃相处久了,雫衣越来越明白为什么老登都爱少女了。
年轻人的活力和生命力真的旺盛得都快冒出来,即便只是看着,跟她说说话,自己都年轻了不少了,那些逝去的青春好像又回来了!
当然了。
作为享受少女青春的那个,雫衣毫不吝啬教授甘露寺蜜璃剑术的同时,还毫不客气用鬼舞辻无惨的钱作为回馈和补偿。
甘露寺蜜璃十分感动。
她们很快就成为异父异母的亲姐妹。
以至于她相亲日来临之前,雫衣坦然提出要作陪,她父母一秒都没有犹豫就都同意了。
甘露寺蜜璃很年轻,跟她相亲的男人也不大。
雫衣没有通过外表看穿人心的能力,就选择了最简单的方法,特意去鬼舞辻无惨房里挑选了漂亮又值钱的衣服,头发也特意让他帮自己梳成好看的髻。
整个人看起来高挑又时尚,简直就像杀猪盘里才有的端茶倒水白富美!
雫衣非常满意。
鬼舞辻无惨站在她身后。
望着她转着圈欣赏自己的美貌,面沉如水。
她在他面前都没有如此认真地打扮过……
“这么兴师动众,可不像你。”
鬼舞辻无惨板着脸,满脸都写着不愉快,“这是别人的相亲会,你不觉得你有点太喧宾夺主了吗?小心被人撵出来……”
“就是要喧宾夺主啊!”
雫衣骄傲地扬起下巴,镜子里美得不可方物的女子也做出同样的动作,明明是那么傲慢,却丝毫不会让人反感,反而让人折服在她的气势之下,“虽然我没有蜜璃年轻,但我已经是成熟的大人了!如果我跟她站在一起,男人不能一眼看到她,而是毫不避讳把目光落在我身上,那这种不安于室的男人怎么配得上我妹妹?”
“顶多也就玩玩……不对不对!”
她想到什么,连忙否定自己的话,补充,“没有八块腹肌的话,那这种男人连被玩玩的资格都没有!”
“能被蜜璃玩玩的,最起码也应该是锖兔那样温和干净的少年才行~”
“其他男人我看不上,自然也不会允许蜜璃看上。”
“你怎么知道她需要你多管闲事?”
鬼舞辻无惨冷笑,“她这个阶层的华族贵女,能跟她相亲的,必然也是身份高贵的华族。对华族男人谈真心,你简直在痴人说梦!奉劝你还是不要过去添乱。”
“妨碍她嫁入高门的话,小心她恨你。”
雫衣听得直撇嘴:“并不是每个女人都想高嫁。”
别人她不懂,甘露寺蜜璃她还不懂吗?
如果不是被她扰动了命线,那可是未来要成为恋柱的女人!
管你高贵低贱,她喜欢的是能接受她的男人。
最好能强大到能折服她,如果不是无惨太拿不出手,她都想把他分享给她!
鬼舞辻无惨:“愚蠢。”
“你也愚蠢呀。”
雫衣扭头冲鬼舞辻无惨。
在他冷下脸的瞬间,双手攀在他脖颈上,仰头在他抿紧的唇上亲了口,“如果你觉得蜜璃身份都不够看,那我就是低贱中低贱。放在千年前的平安京,我恐怕这辈子都不可能接触到你吧?总觉得只是不小心看见了你的脸,都会被以‘冒犯’之名治罪呢……”
“你倒有自知之明。”
鬼舞辻无惨哼了声,居高临下乜向她如花笑颜,“像你这种平民出身的女人,就连做我下人的资格都没有。”
公卿贵族家使用的佣人,也都是旁支之后。
他完全不是她这种直到明治之后才有姓的平民能碰的。
雫衣脸上笑容却愈发灿烂。
“可现在,我已经得到你了哦~”
她美滋滋地抚摸着鬼舞辻无惨宽厚的脊背,“这么高贵的出身,这么完美的肉、体,这么纯粹的血统,我都已经得到了~”
“嘿嘿,无惨,你再也做不成高高在上的鬼王了。”
她笑得眉眼弯弯,“就算你以后杀了我,你也从内到外都充斥着我低贱的气息,再也不可能恢复干净了,被那些高高在上的华族知道的话,他们肯定会笑话你,唔!”
话没说完,嘴巴被堵住。
雫衣先是一愣,旋即惊恐瞪大眼,下意识后退,却被结实的臂弯挡住去路。
鬼舞辻无惨俯下身。
偏头吻住她柔软的唇,舌头顺着她因为惊愕而微张的嘴巴伸进去,直直伸入最里面,勾缠着她的舌尖不放。
原本禁锢着她的胳膊愈发用力,柔韧的腰肢被迫贴过来,隔着夏日单薄的衣裳,能清晰感受到他因为充血贲起的肌肉。
强势霸道的亲吻很快就把人亲得意乱情迷。
双脚发软,小腿肚子打颤,绷紧的腰肢都塌下去,如果不是被腰间的大手托着,她早已软倒在地。
“不行不行!”
雫衣勉强找回一丝理智。
她用力偏过头,双手抵在鬼舞辻无惨胸前,不给亲,“我不能跟你继续胡闹,我还要去蜜璃家,帮她好好掌掌眼呢。”
“我是她姐姐,不能做言而无信的人!”
“你又不是第一次言而无信了。”
鬼舞辻无惨鬼一样缠上了,滚烫的大手顺着战栗的腰腹探上来,“你去了纯粹是打扰,不要做惹人讨厌的事……”
“不行不行!”
雫衣及时握住鬼舞辻无惨的手,火热的气息在她紧绷的侧颈上蜿蜒,激起细细密密的颗粒,“我都已经答应蜜璃了!晚上我会回来陪你,你现在不要胡闹!不然……不然,我以后就回鬼杀队再也不理你了!”
“你威胁我?!”鬼梅红色竖瞳倏然而至。
“是你先欺负人的!”
雫衣才不怕他,瞪回去,“明明都说好让我去的!”
好不容易挣脱鬼舞辻无惨的束缚。
雫衣对着镜子整理好仪容仪表,确定没有一点问题后,才终于松了口气。
视线余光瞥见鬼舞辻无惨阴沉得要滴水的脸,心下好笑,双手捧起他的脸,无视他带着恨意的眼神,在他冰冷的唇角亲了口。
“你乖乖在家里等我。”
她轻声诱哄,“等我处理完那个相亲对象的事,马上就回来找你。到时候,我们继续玩访妻的游戏。”
“我会来访你的,无惨~”
相亲会很正式。
男方父母带着礼物造访甘露寺宅,吃过饭后,双方父母在前厅闲聊,相亲的男女在后院相处交流。
甘露寺蜜璃穿着金襴缩缅高档和服。
站在开得正盛的绣球花和桔梗花之中,繁盛的花朵都夺不了她的光彩。
只是,她还是那么腼腆,羞答答低着头,并不敢直视相亲对象,耳尖通红,真可谓人与花面两相红。
只可惜,男方是个傻卵四眼仔。
雫衣表情一点点冷下去。
她站在距离他们不远的地方,能清晰看见男方审视轻慢的表情。
“我实在不知父母为什么会希望我跟你结婚。”
四眼仔张嘴就是讨人厌的话,无视甘露寺蜜璃倏然仰起的头,在她惊愕的目光中,不耐烦地说,“吃饭吃那么多,身体也是那么壮实,毫无女性柔美温顺的情态,你这种女人,恐怕就只有熊、猪、牛这种生物才愿意跟你结婚吧。”
雫衣:“??”
甘露寺蜜璃愣在原地。
她似乎被骂傻了,呆呆看向四眼仔。
四眼仔表情愈发不屑。
嫌恶的目光落在甘露寺蜜璃特意梳得整整齐齐的头发上,“还有你这头诡异的发色,一想到我们结婚后,会遗传给我们的孩子,我就感觉恐怖。”
“你出来相亲,好歹也用发膏遮掩一下这些缺点吧?”
“我看你家里也不是没有好看的女人,好歹也照着你姐姐的样子学学。虽然她年纪有些大了,但胜在脸格外漂亮。跟你姐姐相比,你简直毫无可取之处,我就算跟你姐姐结婚,也不会娶你这样一个……”
“请等一下!”
雫衣举手打断他的话,“如果刚刚我没听错,你是在我跟蜜璃之间,选择了我吗?”
四眼仔推了推眼镜,纡尊降贵点点头。
“我也不是很满意你。”
他说,“毕竟你年纪有点大,但如果你能再温顺柔美一点的话,我也不是不能许你侧室之位。”
第175章 你伤害了我的自尊 ◎背叛男人的事我顺手就做了◎
雫衣笑了。
四眼仔很满意。
他用手推了推眼睛,目光透过近视镜,上上下下打量着雫衣。
她长得很漂亮。
难得身材也是玲珑有致。
穿着时尚的西洋裙,更衬得腰肢不盈一握。
深重的目光黏在上面不放,他迫不及待想试试那腰肢的手感,是不是跟她这个人一样,令人流连忘返……
念及此,四眼仔喉结上下耸动。
这么仔细一看,她真的没有一处不妙。
跟那些看了他就羞赧的说不出话的寡淡少女不同,她看起来就跟绽放的花朵一样迷人。
眉眼如画,气质高雅。
明亮的阳光下,那身毫无瑕疵的肌肤白得仿佛会发光。
四眼仔呼吸逐渐变得粗重。
他挪动目光,落在她姣好的脸上,再次推了推眼镜:“虽然只是侧室,但如果你生出的孩子有才能的话,我也不是不能多多宠爱于你。”
“你在乱说什么啊?!”
甘露寺蜜璃挡在雫衣面前,眼圈发红,“雫衣怎么可能给你做妾室?!她已经结婚了!对方可是……”
“聒噪。”
四眼仔声音并不大,却透着令人下不来台的嫌恶,“身为华族之女,竟然大声喧哗,还真是毫无教养!好歹也学学你姐姐,你见她行事同你一般粗鄙吗?”
甘露寺蜜璃面色惨白。
她扭头看向雫衣,不知道想到什么,深深低下头。
雫衣拍拍甘露寺蜜璃肩膀。
“雫、雫衣……”
甘露寺蜜璃颤巍巍仰起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哭什么?”
雫衣轻轻拭去她眼中的泪水,“就因为他说你比不得我,我可以做他的侧室,你做不了,就气哭了吗?”
甘露寺蜜璃被问懵了。
啊、啊?
我是因为这个难受得快要死掉的吗?
她茫然地想,不对劲吧,我什么时候想给人做侧室了?
“既然不是,那就不要哭了。”
雫衣轻声细语,“他这样的男人,除了家世,一无是处。身体孱弱,连八块腹肌都没有,就他这具菜鸡体质,你打个喷嚏都能喷死。”
四眼仔愣住。
甘露寺蜜璃也愣了。
“如此没用的男人,连让你玩玩都不配。”
雫衣声音温柔至极,“乖,咱不哭,实在想谈恋爱,等我让月彦给你挑个好的,他见多识广,最了解什么男人好用,必然能……”
“粗鄙!轻浮!”
四眼仔愤然甩袖,“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女人!你根本就不配做我侧室!像你这种女人,只能做我情人!”
“废物还真会给自己抬咖。”
雫衣斜眼乜向四眼仔,都被他气笑了。
她知道男人很烂,但烂得这么出彩的,他是头一个,“拜托了,你能别这样羞辱我吗?”
“我知道我长得好看,但你在因为外貌选择我之前,能好好看看你算个什么东西吗?”
四眼仔目眦欲裂。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甘露寺蜜璃更是猛地仰起头。
被泪水浸得红红的眼睛一瞬不瞬盯着雫衣。
“我跟你说真的,从小到大,我都没有被你这种弱小无能的废物追求过——对不起,我不是在骂你,更不是在宣泄情绪,我只是在表达自己的真实感受。”
雫衣表情沉痛,“你知道吗?被你选中,让我感到深深的自卑!”
“你看到葵姬、紫之上之流,你会去追求她们吗?你不会,因为你知道她们看不上你,可你却选中了我,说明在你眼里,我跟你这种长相普通,实力低下,全靠父母庇荫才能有点人样的男人是匹配的!”
“我的天呐!”
她捂着胸口,表情痛苦得好像喘不过来气,“一想起我竟然被你这种普信男看上了,我就隐隐有种想杀人的冲动!”
“真的求求了!求你停止对我的喜欢吧——”
“你的选择让我在女人中抬不起头来,你深深伤害了我的自尊,我已经痛苦得快要活不下去了!”
说到这里,她哽咽拭泪,“如果让我嫁给你这种男人,那我宁愿嫁给熊、猪、牛这种生物,至少它们看起来就比起你强、更可靠。”
“你!”
“扑哧——”
四眼仔怒目而视。
甘露寺蜜璃慌忙捂住嘴,低头窃笑。
雫衣还在追着人杀:“你本来就长得很抱歉了,品行上也毫无可取之处,如果我是你的话,完全不知道自己要怎么活下去……唉,明明大家都是人,怎么就你这么自信?真的很像想你一样,明明这么普通,却这么自信的活一回!”
“你、你竟然敢这么跟我说话!”
四眼仔震怒,他气得浑身发抖,“你知道我是谁吗?!”
“啊!”雫衣惊呼出声,“你连你自己是谁都不知道吗?这种智商,你究竟是怎么考上学的?难不成全靠父母买上去?”
四眼仔眼前一黑。
差点当场昏厥过去。
“你、你你你……”
他手指指着你,抖成帕金森,半天也说出个所以然,最后,猛地偏过头,怨恨的目光死死瞪向甘露寺蜜璃,她竟然笑得一抽一抽的,“你如此待我,我必会告知父母!”
“啧。”
雫衣挡在甘露寺蜜璃身前,“果然是没用的废物。”
“除了告父母,你还会做什么?以后结婚了,是不是还要父母过来推着你,你才会挺动你那毫无力量可言的腰身啊?”
四眼仔惊恐瞪大眼,仓皇后退。
“拜托——”
雫衣眼中轻蔑如有实质,“好歹也是男人,能不能不要这么窝囊废?”
“我也不妨告诉你,我们女人最讨厌的就是你这种男人了,看到了就萎掉,完全没有那种欲望。你以为女人允许你三心二意就是大度吗?不,那是因为你没用!即便碍于你的出身可以装出快乐的样子,但人家陪你演一次两次还行,次数多了,人家连奉陪都不愿意!”
说到这里,她仰起头,“既然要告父母,那我也不怕告诉你。”
“我就住在麻布区饭仓七号,有什么指教,尽情去月彦宅找我,我倒要看看,你跟你父母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对我指手画脚!”
四眼仔落荒而逃。
甘露寺蜜璃跟雫衣四目相对。
忍了忍,实在没忍住,哈哈大笑。
但笑完了,脸上不由浮上愁色:“他家世很显赫,你为了帮我得罪了他,会不会给月彦先生添麻烦啊?”
雫衣差点绷不住笑了。
添麻烦?
她好笑地想,给鬼王添麻烦吗?
那就要看他家里是否跟产屋敷一样命硬了。
不然,今天让无惨感到不愉快,当天晚上就会有天灾降临,无情将他们清出生物圈。
“不会的。”
雫衣说,“月彦是个非常非常可靠的男人,他要是知道我在外面受到这种羞辱,只会比我更愤怒。”
甘露寺蜜璃松了口气。
想笑,唇角上扬了一度,却又垮了下来。
四眼仔说的那些话,还是给她造成了很大的心理阴影。
“不要听他放屁。”
雫衣捧起甘露寺蜜璃的脸,深深望入她下意识闪躲的眼底,“蜜璃,你是我见过最强大、最有才能的女孩子!”
“你的身体素质是我梦寐以求也得不到的宝物!我吃了那么多苦,受了那么多罪,也仅仅只是勉强够到你的起点而已!”
“你是天才!是千百年也难得一见的稀世天才!”
“我、我真有这么好么?”
甘露寺蜜璃迷茫,她似乎想起来了过去的事,脸上满是忐忑,“……从我小的时候开始,但凡外人知道我的力气和饭量,都会露出奇怪的表情,虽然他们没有当着我的面明说过,但他们的眼神……”
“蜜璃。”雫衣打断她的话,“你知道为什么那么多男人偏爱柔弱娇小的女人吗?”
甘露寺蜜璃回过神。
她思考了好一会儿,不确定地说:“……因为她们很可爱?”
“不对。”
雫衣摇摇头,“是因为他们在畏惧。”
“畏惧?”甘露寺蜜璃不解。
“他们太弱了,弱到只有面对弱不禁风的女人,他们才能体会到难得安全感。”
雫衣说,“他们不敢直面我们一样的女人,对他们来说,我们是威严的主人,一个眼神就能令他们瑟瑟发抖,他想做我们的妻子,社会却要求他做我们的丈夫,力量逆位,上下秩序就此颠倒。”
“所以,他们会千方百计打压、磋磨我们,试图将一切如同我们一样的女人,都塞入温柔无害的壳子里……即便被伤害了,也只会默默垂泪;不管被他们如何对待,都会像狗一样向他们摇尾乞怜,舍弃所有,只为得到他们的爱与真心……”
说到这里,她看向甘露寺蜜璃,“不被他们选中,并不意味着你不好,反而意味着他们配不上你。”
甘露寺蜜璃怔然。
雫衣微微垂下视线
视线落在甘露寺蜜璃垂在身侧的麻花辫上,用手捻起,发丝丝绸般顺滑:“你这头漂亮的发色,是神明赐予的宝物,它意味着你生来不凡,昭示着你与碌碌无为的普通人不一样,只要你仰首挺胸地走下去,必然会有如樱花般璀璨绚丽的一生!”
甘露寺蜜璃看向雫衣。
那双浅绿色的眸子一点点盈满水光。
“谢谢你,雫衣。”
她紧紧攥住雫衣的手,“如果没有你的话,我今天真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不用谢。”
雫衣笑着说,“这都是做姐姐应该做的……别怕,后续的事都交给我。”
第176章 来,摸摸无惨 ◎背叛男人的事我顺手就做了◎
雫衣领着甘露寺蜜璃回到前厅。
四眼仔的父母已经离开,只剩下焦急等在原地的甘露寺父母。
见她们手拉手走进来,他们脸上并没有什么任何责怪,或者发难的表情,反而不约而同松了口气。
“不成功也没关系,下次……”
甘露寺爸爸话还没说完,就被甘露寺妈妈挤到一边。
她握住女儿汗津津的小手,严肃地说:“这种事情不急。就算你以后不结婚,我跟爸爸也会养着你。你是我们心爱的女儿,完全不用担心未来,我女儿就是最棒的!”
甘露寺爸爸附和点头。
就连她懵懂的弟弟妹妹们,也跟着点头。
雫衣叹为观止。
总觉得她应该在车底,而不是在车里。
生凭第一次觉得,无惨真不愧是跟产屋敷有同一个老祖宗,随随便便一句话,就轻而易举预言中了。
她真的是多管闲事。
心里酸酸的,由此生出针一样的嫉妒。
……这天下的好事怎么都被蜜璃遇上了?
心中小人难受得泪眼汪汪。
她求而不得的天赋和才能,蜜璃生来就有;
她梦寐以求的幸福生活,蜜璃早就得到了。
这就是主角吗?
雫衣酸酸地想,全方位、无死角被怜爱着!
她之前只知道蜜璃跟其他柱不一样。
其他柱都是苦大仇深,不是家人被害,就是朋友别杀,就她家庭圆满又幸福。
如今亲眼看见了,她才深刻意识到,蜜璃的家庭究竟多么圆满又幸福!
如果不是在这个异发色普遍的世界里,命运大手非要那么任性的一推,她大概这辈子都不会加入鬼杀队!
正不得劲呢,甘露寺父母把甘露寺蜜璃推了过来。
“今天的事,恐怕给她留下了一些不好的回忆,我们现在马上去收拾,麻烦雫衣小姐带这孩子出去散散心,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交到这么喜欢的朋友。”
他们完全没有相亲失败的恼火,只有对女儿心情是否欠佳的担忧,想方设法让她们玩得开心,忘记那些糟糕的事。
“听说银座最近有很多新上的舶来品,非常新潮,很适合你们这个年纪的年轻人,你们一起去看看吧,喜欢什么就买什么,不要客气。”
说着,他们掏出钱,准备出外出游玩的费用。
雫衣再次被震撼到。
“不用。”
雫衣很快回过神,她毕竟是成熟的大人了,握着甘露寺蜜璃的手,“我跟蜜璃之前就商量好了,事情结束后,她去我家里玩两天。你们不用担心,她跟我一起,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她。”
“那就麻烦你了。”
回到家,她们先尽情吃了一顿饭。
简单消了一下食儿,又去了练习室继续学习。
雫衣不清楚运动会不会激发多巴胺,但体力被掏空,汗水哗哗往外流的感觉很爽!
甘露寺蜜璃也累得气喘吁吁。
她坐在雫衣旁边,抬手抹去额上汗水,扭头望着身侧的人。
她双手支在身后,脑袋后仰,嫣红的唇瓣微微张开,一下一下用力喘息。
濡湿的鬓发黏在光洁的侧颈上,汗水汇聚成滴,沿着湿发弯弯曲曲的弧度,一颗接着一颗没入下方白色衣襟,洇出片片深痕。
“雫衣……”
“嗯?”
雫衣扭头看过来。
甘露寺蜜璃反而不说话了。
她手指无意识扣着下方的榻榻米,沉默了很久,才小声问:“……雫衣,你这么厉害,为什么会选择月彦先生这样弱小的男人呢?”
雫衣扑哧笑出声。
甘露寺蜜璃迷惑不解。
“你错了。”
雫衣竖起食指,在她眼前摇了摇,“他是这世上最强的男人。”
甘露寺蜜璃不信。
虽然她跟月彦先生不熟,但她能看出来,月彦先生身份高贵,家境优渥,是个很绅士、很温柔的男人。
这世上所有的溢美之词放在他身上都不违和,唯独跟强大不沾边。
“是真的。”
雫衣说,“他一根手指头就能轻松制住我。”
甘露寺蜜璃:“我倒觉得你能一拳打死三个他。”
雫衣乐不可支。
她倒也是也想来着。
可是那样的话,她就不叫“雫衣”,而应该叫“缘一”了。
“真实情况跟你说得恰好相反。”
雫衣感慨,“他这个男人强得可怕——”
“如果不是这样,我才不会留在他身边。我可是天下第二的剑士,能站在我身边的男人,自然得比我强——强到我无论如何都赢不了。至于那些连我都比不过,根本就上不了台面的货色,别说跟他谈恋爱了,就算只是玩一玩,都让人没有那种兴趣。”
“……真有那么强?”甘露寺蜜璃狐疑。
她看了看一脸笃定的雫衣,又仔细回忆了一番月彦先生的脸,可不管她怎么对比,他都是会被雫衣一根手指头按在地上起不来的那个。
“这样吧,我给你展示展示!”
雫衣想到什么,激动地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
她抓起一旁的弓箭,拉着甘露寺蜜璃爬到后院粗壮的松树上,站在高高的树杈上,正好可以看见北向书房里,鬼舞辻无惨正伏案工作的侧颜。
真可爱。
想射一射。
内心有什么蠢蠢欲动。
雫衣毫不犹豫顺从了不可见人的阴暗欲望,瞅准角度,弯弓搭箭。
“啊啊啊!”
甘露寺蜜璃瞳孔地震。
她白着脸按住雫衣的胳膊,重心失衡,二人在树枝上都摇了一下,差点一块儿摔下去,“不、不要这样做!这未免也太危险了,这个距离,弓箭会射死人的!”
“死了,就证明他不配做我丈夫。”
“??”
甘露寺蜜璃大脑一片空白。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呆呆看着雫衣重新弯弓搭箭,都忘了阻拦……
白羽箭矢离弦而去,发出嗖的裂空声。
甘露寺蜜璃眼睛瞪得溜圆。
眼睁睁看着箭矢飞过庭院,穿过敞开的窗户,直奔月彦先生而去!
“快躲开”的尖叫来到嘴边,可已经来不及了!
她下意识想闭上眼。
不想看见那惨烈的一幕!
然而——
前方并没有传来箭矢入肉的声音。
甘露寺蜜璃颤巍巍睁开眼。
愕然发现箭矢竟然停了下来。
在距离月彦先生太阳穴半米的位置,被一只大手牢牢攥住。
而那只大手的主人,正是一直伏案工作、恍若未觉的月彦先生!
甘露寺蜜璃被眼前的一幕震撼到。
她浑浑噩噩,还没有从震撼中回过神,就见月彦先生头都没抬,反手一掷!
白羽箭矢以尾做头,电射而来!
甘露寺蜜璃:“??”
甘露寺蜜璃:“!!”
“呀啊啊——”
“别怕别怕。”
雫衣抱着甘露寺蜜璃跃下树枝,拍了拍她仍在瑟瑟发抖的肩膀,指着树干上嗡鸣不止的箭矢说,“月彦并不是那种小心眼的男人啦,你瞧,他不是冲着我们来了,箭矢钉在树干上呢。”
甘露寺蜜璃哆哆嗦嗦从雫衣怀里仰起头。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果不其然瞧见了入木三分的箭矢,很难不倒吸一口凉气!
“好、就好厉害!”
甘露寺蜜璃艰难咽了口唾沫,“明明没有箭头,竟然还插进去了……”
“是吧是吧~”
雫衣可得意了,“这么强悍的力量,只是他全部力量的冰山一角。我长这么大,见过无数强大的男人,在这之中,最强大的就属他了……真的很难不为他着迷!”
这次,甘露寺蜜璃信服地点头。
这么强大的男人,她都要迷上他了!
“想不想摸一摸?”
甘露寺蜜璃一愣。
就见雫衣冲她促狭的眨眨眼。
“你才刚刚成年,都没见过几个男人,恐怕对强大男人也没什么概念,我带你去摸摸吧,什么才是强大男人的标配,你……嗯,怎么了?脸这么红,是在害羞吗?”
“哈哈哈,完全没有必要哦~”
她拍着甘露寺蜜璃肩膀,可大方了,“我可是姐姐,有什么好东西,我都会毫不吝啬跟你分享~”
甘露寺蜜璃脸红到爆。
她低着头,手指指了指雫衣身后,随后把脑袋垂得更低。
雫衣扭头看去。
就见之前还在认真工作的鬼舞辻无惨,不知何时不工作了,鬼一样直挺挺站在窗前,面无表情盯她。
雫衣丝毫没有被抓包的羞耻,开心地冲他挥挥手:“对,就站在这里等着哦,我们马上过去摸你!”
说完,也不顾鬼舞辻无惨要吃人的脸,拉着甘露寺蜜璃哒哒跑进去。
雫衣极具分享精神。
甘露寺蜜璃就很害羞了。
完全不敢抬头看向月彦先生,更不敢上手摸。
最后,还是被雫衣牵着手摸上去,刹那间,她脸红得要滴血,脑袋都烧成热水壶,滚烫的热气从耳朵里喷出来!
“八块腹肌是强大男人的标配。”
雫衣带着她边摸边教,“一个男人,连这种块垒分明的肌肉都没有,就说明他是个一事无成的窝囊废。这种男人说话做事全跟放屁无异,根本不值得我们在意。”
“……嗯,实在介意,那就套麻袋揍他一顿。”
她毫无保留分享心得体会,“武力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但能解决任何制作问题的人~”
“这、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甘露寺蜜璃害羞地快要昏过去,声音细若蚊吟,“月彦先生可是你的丈夫啊……”
哪有把自己丈夫分享给别的女人的道理?
“这有什么关系?”
雫衣浑不在意,“在我心里,你就是我的亲妹妹,身为我的丈夫,他能用身体让你感受到什么才是真正的好男人,是他荣幸,也是他身为姐夫应尽的义务。”
第177章 天诛—— ◎背叛男人的事我顺手就做了◎
鬼舞辻无惨眉毛一挑。
垂眸望向又在哄女人的雫衣,心下发出讥讽的蔑笑。
她总是这样。
见到女人就走不动道。
面对女人的时候,更是尤其大方,什么都肯分享。
如果不是琴叶被她压在鬼杀队,难说她会不会把琴叶也拉上他们的床。
“雫衣说的对。”
鬼舞辻无惨没有扫兴,说出口的话更是一派的温柔体贴,“你是雫衣的妹妹,自然也是我的妹妹。只是,隔着衣服摸不真切,不如直接上手吧。”
甘露寺蜜璃一点点瞪大眼。
啊?
还能这样?
这、这真是她能摸的吗?
雫衣更是惊诧地看向鬼舞辻无惨。
他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啊……
鬼舞辻无惨并没给雫衣想清楚的机会,慢条斯理解开衬衫纽扣,露出里面贲张抽动的肌肉。
他的肌肉并不会过度粗狂。
不怎么用力的时候,就是很漂亮的薄肌身材。
因为长年不晒太阳,皮肤白皙如绸,充血的时候,甚至会透出迷人的绯色。
只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完美的丝绸如今竟被勾了丝。
随着他从上而下解开的纽扣,率先露出的胸膛上,出现条条血痕。
那似乎是被指甲抓挠出的细长血口子,而在那周围,还有类似牙齿的咬痕,深深嵌在他饱满的胸肌上,再往下,有的伤口甚至还在渗血。
雫衣:“??”
雫衣:“!!”
心中小人发出尖锐的爆鸣声。
她双眼一黑,整个人如遭雷殛,想也不想抓住鬼舞辻无惨衣襟两侧,手疾眼快给他拉起来,遮住那一片少儿不宜的痕迹。
“下次再摸吧。”
雫衣努力稳住声音,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蜜璃还是个小孩子呢,小孩子不能一口气吃这么多!”
雫衣气死了。
这鬼真的好没道德!
竟然凭借鬼的能力,卑鄙无耻地陷害她!
昨天晚上她的确这样做了,但她根本就没在他身上留下过痕迹!
雫衣咬牙切齿地想,他一个被日轮刀砍头,都能做到边被砍边愈合的鬼王,说被她牙齿和牙齿留下了至今恢复不了的伤口,究竟是信他的鬼话,还是信她是继国缘一?
“只是摸一下而已,应该没关系吧。”
鬼舞辻无惨发出善解人意的笑声,“你像她这么大的时候,不是早就已经上上下下把人摸了个遍吗?”
雫衣怒目圆瞪。
一边给鬼舞辻无惨扣扣子,一边拿眼刀戳他。
如果不是蜜璃就在身边,她真想狠狠骂他脸上!
鬼舞辻无惨笑了。
“你摸得这么开心,难道就不想自己的妹妹也这么开心开心吗?”
他没有适可而止,反而放缓了声音,继续追着雫衣杀,“我并不介意这种小事,你也不要这么小气,她可是你心爱的妹妹,不是吗?”
“才不是我小气!”
雫衣扣上最后一颗纽扣,恶狠狠剜了他一眼,“主要是现在就开心了,下次还怎么开心?”
说完,她拉着浑身都仿佛要烧起来的甘露寺蜜璃走出房间。
关上房门前,她气不过,扭头冲他指指点点,“你洗干净等着,等蜜璃小有所成,我们还来摸你。”
雫衣单方面判定自己赢了。
她拉着甘露寺蜜璃来到楼下,愁着要怎么在不伤害小孩子纯洁内心的情况下,告诉她自己不是反悔了,耳畔忽然传来激动到发抖的呼声。
“好、好棒!”
甘露寺蜜璃捧着滚烫的脸颊,眼冒桃心,“月彦先生真的好强壮,跟我之前见过的男人都不一样!”
“明明长着一张比我爸爸还要秀气的脸,身材却是那么结实!即便隔着衣服,我都能感受到饱满的肌肉在动!!呜呜呜,好棒好棒,这就是好男人该有的身材吗?”
雫衣:“……”
好吧,纯洁的孩子就是纯洁。
就这样纯纯洁洁地让无惨的歹毒阴谋落了空!
如是想着,雫衣默默擦去额上冷汗。
“对!”
雫衣煞有介事点头,“我的天赋和才能都不如你,尚且有月彦这种男人来配我。你比我更强,无论谈恋爱还是结婚,自然都应该找比月彦更强的男人才行!”
“那些动不动就要压制、规训你的男人,全是无能的窝囊废。”
说到这里,她拍拍甘露寺蜜璃肩膀,“你不要看他们,多看他们一眼,都是对你天赋和才能的践踏呵羞辱。蜜璃,你记住,越是强大的男人越能接受女人强大,也不畏惧被女人比下去。”
“像四眼仔那种我一拳他头七的废物,自己有多没用,就有多爱对女人指手画脚,是你绝对不可以接受的对象!不然,你未来的衣食住行,都要被一个远不如你的废物管着,那将是人间炼狱!”
甘露寺蜜璃不懂。
她对“被管着”没概念。
雫衣压低了声音,嘴里发出恶魔的低语:“你穿得漂亮一点,他会说你故意勾引人,不安于室,淫、荡下贱;你吃多一点,他嫌弃你饭量大,一点也不优雅,全无体面;你身体正常发育,体重增加,他会嘲笑你毫无节制导致太重了,令他抱不起来,勒令你不管是一米五,还是一米七,体重都必须低于一百斤——因为,‘好女不过百’!”
甘露寺惊恐瞪大眼,立刻把头摇成拨浪鼓。
“这就对了!”
雫衣说,“就算玩玩,你都不能找这种男人。他这种窝囊废的言论无需在意,如果实在太在意了的话,解决方法也很简单!”
“怎、怎么解决?”甘露寺蜜璃下意识问。她的确还是有点在意的,想着一想起他的话,心里还是堵堵的。
雫衣笑了:“这个简单!我教你!”
人在做坏事的时候,是不嫌累的。
雫衣满身疲惫和倦怠全消。
兴冲冲拉甘露寺蜜璃换了身不起眼的衣服,一起踩点去!
甘露寺蜜璃跟她散心。
四眼仔也在跟他的朋友们散心。
一行人在茶室里毫无风度地吐槽诋毁。
指点完甘露寺蜜璃,就开始骂她不知好歹,是个纯纯的贱女人。
甘露寺蜜璃红了脸,被气的。
她攥紧拳头就要冲进去,跟这个无耻的窝囊废没完!
她从来没见过这么恶毒的男人!
甘露寺蜜璃眼睛通红,羞辱她就算了,怎么能羞辱她的朋友?
“不急不急。”
雫衣拉住她,“等会有他好果子吃。”
甘露寺蜜璃忍了。
还带着婴儿肥的小脸气鼓鼓,很可爱。
雫衣忍不住捏了把。
甘露寺蜜璃呆呆看向雫衣。
原本就通红的小脸一点点变得更烫了。
房间里气氛渐入高潮。
聊起女人,他们一个赛一个能说。
“她姓月彦?”
忽然有人插嘴,“她说她丈夫是住在麻布区饭仓七号的那位月彦先生吗?”
“没错。”四眼仔想了想,肯定回答,“她说的地址确实是那里。”
“可是……”
那人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在众人急切的催促声中,迟疑着开口,“据我所知,月彦先生并没有结婚。我家里跟月彦先生有点交情,如果他已经结婚了的话,那我母亲就不会整天想着把姐姐嫁给他了。”
“嘶——”
众人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甘露寺蜜璃更是猛地扭头看向雫衣。
雫衣伸出右手食指,摆在嘴边,做出噤声的姿势。
“那她是在说谎?”
“应该不是。”四眼仔说,“我在宴会上见过她。她的确是月彦先生的女伴。”
“如果只是女伴的话,那也不一定是妻子。”有人思考。
“所以——,她根本就不是月彦先生的妻子,而是月彦先生的情人吗?”有人震惊。
“她怎么敢的?身为情人,竟然如此大胆,难道她就不怕因为招惹祸事被主人厌弃吗?”
他们并不是一无所知的单纯少年。
华族家庭里最不缺的就是各式各样情人和侧室。
“可恶!”
四眼仔震怒,“她竟然欺骗了我!我还以为她真是月彦先生的妻子!没想到只是不入流的情人,我非让父母去问罪不可!”
“哎哎哎!”有人发出轻浮的哄笑,“别光顾着问罪啊,她既然敢这么做,是不是长得很漂亮?如果不是备受宠爱的话,区区情人,恐怕也不敢在外面兴风作浪吧?”
“……”
“你怎么不说话?”
“的确很漂亮。”
四眼仔也笑了,他一骂骂俩,“虽然个头高了点,看起来也不够可爱,但胜在身材和长相都是顶级,比甘露寺家那个长相怪异的女儿漂亮多了。”
“哈哈哈,既然如此,你还问什么罪啊?”
有人拍着四眼仔肩膀,猥琐大笑,“问问月彦先生可不可以让她去你家做客两天不就得了?那可是月彦先生的女人,哪怕只能相处两天也值了!”
“那么眼尖嘴利的女人,真想试试她的舌头是不是也跟她这个人一样强势啊……”
“快闭嘴吧。”
有人笑着打趣,“他才刚刚相亲呢,都没有过女人,哪里知道女人的舌头该怎么使用?”
“他那个相亲对象,我在成年礼上见过,虽然才刚刚成年,但也是花容月貌的一个小美女,人很害羞,性格也很单纯,看起来就很好把玩。”
“要是我的话,就算以后不准备娶她为妻,也会跟她交往,如果能哄她做我情人就更爽了……你们不知道,她这个年纪的少女最好哄了!”
“噫噫噫——”
众人再次哄笑。
茶室里顿时充满欢快的笑声。
他们臭味相投。
聊女人聊嗨了之后,勾肩搭背去花街找乐子。
而这,正好方便了雫衣施以天罚。
趁着他们喝得东倒西歪之际,正义的麻袋从天而降!
雫衣特意叮嘱甘露寺蜜璃不要打躯干。
这孩子太年轻,又太有劲儿,万一把人打死了,他们死也就死了,把她吓出心理阴影可就不好了。
要知道,即便是她,第一次做这种事的时候,身体也不受控制发抖。
第178章 五好惨 ◎背叛男人的事我顺手就做了◎
不管那个世界,都不缺天龙人。
或是出身,或是权利,或是财富,他们各有各的高贵之处。
可挨打的时候,他们也跟普通人没有什么区别。
一开始,他们还会放狠话。
后来,就开始痛哭流涕求饶。
到了最后,他们已经说不出一句话,躺在地上,好像一条死狗。
嗯,如果非要说有什么区别,那就是他们撑得时间更短。
雫衣打了个爽。
把人丢臭水沟的时候,他们已经进气多出气少了。
欣赏完他们非死即伤的美景,才抱着甘露寺蜜璃翻上花街屋顶。
她没有在此停留。
不管来过多少次,她都不喜欢花街的一切。
前方的花街高墙越来越近,在漆黑的夜色里,宛若山岳猛兽,横亘在无数女子的自由和幸福中间,而她微微屈膝,脚下用力一蹬,就瞬间从花街高墙一跃而出。
那山再不能困住她!
“哇哦——”
甘露寺蜜璃惊呼出声。
脸上没有做坏事的忐忑,全是恨不得再来一次的欢喜。
“好厉害好厉害!”
甘露寺蜜璃紧紧抓着雫衣衣襟,“明明不是第一次了,可再次看到,还是这么震撼!!这么高的围墙,你带着我,呼得一下就跳出来了……呜呜呜,我什么时候才能学成你这样啊?!”
“很快的!”
雫衣把人放下来,“你可是个很有天赋和才能的女孩子,认真学起来的话,不用一年时间,你就能轻松做到这个地步。”
“真的吗?”
甘露寺蜜璃眼睛亮了,“我真的能……”
“滴滴——”
黑暗中响起车喇叭刺耳的鸣响。
伴随着车大灯的骤然亮起,二人身影被炫目的强光拉得老长。
鸣笛声有点耳熟。
雫衣走过去一看。
嚯,果然是鬼舞辻无惨!
“你怎么来了?”
雫衣很惊讶,碍于甘露寺蜜璃在场,她斟酌着字句,“……唔,是来花街工作吗?”
“上车。”
鬼舞辻无惨端坐在驾驶座,没看她们一眼,“他们已经被人捞了上来,警察正在赶来的路上,要是被人发现你们在这里鬼鬼祟祟的,小心被当做可疑人员抓紧去。”
“月彦,你可真好!”
雫衣恍然大悟,立刻换上受宠若惊的表情,把甘露寺蜜璃塞后座后,自己则坐在副驾驶,“你是因为担心我们才过来的吗?不会耽误你的正事吗?”
“你做事总是这么毫无顾忌,我不放心你一个人。”
鬼舞辻无惨发动汽车,带着她们离开此地,回到主路的时候,跟警车擦肩而过,“暴力固然能解决问题,但也容易让自己陷入险境。没有斩草除根的觉悟,就不要随意结仇。”
雫衣:“……”
雫衣无语了。
你说的都对。
可这些话是你应该说的吗?
究竟是谁率先使用暴力,害得你不得不找了一千年的蓝色彼岸花?
又是谁动辄使用暴力,使得鬼杀队追着你杀了一千年,害得你战国时代被切成细细的肉臊子,大正时代被揍成小婴儿,嗷嗷哭?
“哇呼呼呼——”
雫衣扭头看向甘露寺蜜璃。
甘露寺蜜璃立刻捂着嘴巴。
压抑不住的笑声没了,但从她弯成漂亮月牙的眼睛里冒了出来。
雫衣忍俊不禁。
还真是个傻孩子。
她忍不住叹了口气,轻易就被他拟人行为欺骗了,都没发现他是这在暗搓搓点我们呢。
回到家后,她们一起洗了澡。
大概是刚刚干了坏事,内心很激动,睡不着,就坐在阳台上边晾头发、边说悄悄话。
“雫衣,月彦先生对你可真好,比我爸爸还要体贴,你们真的没结婚吗?”甘露寺蜜璃想起自己先前听到的那些话,到底没按耐住好奇心。
夜风习习。
带着水汽的凉爽。
梅雨之后,晚上的夜空也晴朗的不可思议。
“结了。”雫衣梳着头发,掉落的碎发被绞搓成缕,指腹捏着伸出护栏外,风一吹,飘落下方。
“可是他们说……”
“唔,这主要是因为我嫌麻烦,就没办婚礼。”
雫衣说话的时候,眼都不带眨一下,“按照华族的规矩来说,我给他做情人都不配,一旦我们结婚,我必然是会被推上风口浪尖的那个,我不喜欢——我这个人啊,最不喜欢麻烦了,不办婚礼是底线。”
“而他呢,就是喜欢我,就是死皮赖脸非要跟我在一起,没名没分也要跟着我。被他缠了那么久,赶又赶不走,打还打不过,我干脆就应允了”
说到这里,她叹了口气,“不过,我也没吃亏,他脸好,身材好,做人还格外大方,从不吝啬满足我。纵然他的身份让我有点为难,但我还是很喜欢他的。”
“雫衣不喜欢婚礼吗?”
甘露寺蜜璃很困惑,“如果只是因为嫌弃麻烦,你不觉得太可惜了吗?可是婚礼啊!是女孩子一生最重要、最漂亮的时刻!就这样随随便便度过的话,总感觉好遗憾哦……”
“还好吧。”
雫衣坦言,“我还是更喜欢大学的毕业典礼一点,”
“用十年寒窗苦读,换来一身渊博知识,拿着毕业证书,穿着毕业袴……嗯,拍照的时候还可以换上漂亮的西洋裙,跟同窗们携手进退,展望未来,那才是人生最美好、最难以让人忘怀的时刻!”
“大学吗?”
甘露寺蜜璃愣住,她并没有上学的概念,“我上的是私塾,从来没想过上大学的事。雫衣很喜欢上学吗?那你怎么不去上呢?”
雫衣:“……”
雫衣仰天长叹:“我家庭条件太差了!”
万万没想到!
来到这个世界,终究还是轮到她说那具“我当时哪有你这个条件”了!!
“啊啊啊,对不起对不起!”
甘露寺蜜璃瞬间想起来了,手足无措道歉,“你不要难过,都是我……”
“不要道歉。”
雫衣抱抱甘露寺蜜璃,她真的太容易共情和自责了,“我家庭条件太差又不是你导致,况且,我也不觉得这有什么不能提的。我并不以过去的穷困为耻,相反的,每每想起过去,再看看我如今的生活,我都会很欣慰!”
“我的努力没有白费,那些血汗都得到了回报,我过上了曾经想都不敢想的好日子,我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未来!”
说到这里,她看向甘露寺蜜璃,“你比我起点更高,只要不被外物影响,那你的成就必然比我更高!”
“你的生活会比我的生活更幸福美满,你的恋人会比我的恋人更加强大温柔!”
“你这么强,你值得这世上最好的一切!”
……
……
甘露寺蜜璃在这里住了两天,元气满满地回去了。
雫衣跟鬼舞辻无惨一起把人送回去。
回来的路上,一直安静沉默,不打扰她们姐妹俩叙旧的五好男人终于褪去体贴的伪装,开始翻旧账。
“我什么时候跟你结婚,成为你的丈夫了?”他脸色很难看。
“访妻访妻……你都把我访了,我自然就是你的妻子了呀。”
雫衣屈肘枕在车窗上,托着下巴凝视着鬼舞辻无惨不怎么高兴的侧脸,“人家光源氏哪怕访到了不喜欢的女人,也会秉承着责任和担当,把她接入自己家里生活,你跟他同为公家贵族,总不至于比他更逊,要把我始乱终弃吧?”
“始乱终弃的那个人,不是你吗?”
鬼舞辻无惨哼了声,“当着我的面,你都敢跟其他女人勾勾搭搭,完全忘了对我的承诺,你眼里还有我这个丈夫吗?”
“都说了是姐妹。”雫衣无奈。
“又亲又搂的姐妹吗?”
鬼舞辻无惨觉得她又在骗鬼,“下次你抱了她,是不是还要说你们只是姐妹?”
雫衣:“……”
鬼舞辻无惨脸色难看:“你怎么不说话?”
雫衣严肃:“我在思考我抱她的场景……”
“你还敢想?!”鬼舞辻无惨震怒。
“我认真想了想,我果然还是接受不了。”
雫衣叹了口气,“我可以对着女孩子亲亲抱抱举高高,唯独不能像你抱我一样去抱她,我是个传统的女人,是坚定的异性恋,从不搞百合……哦,你可能不懂什么是百合吧?百合就是形容女孩子跟女孩子在一起。”
她砸吧嘴,“我很喜欢女孩子,也不吝啬对女孩子给予力所能及的爱,但真让我对女孩子有非分之想,就有点太非分了,我对女孩子从来都没有那种俗世的欲望!”
“对男人就有了吧?”鬼舞辻无惨冷笑。
“这怎么可能?”
雫衣毫义正言辞反驳,“我只是异性恋,又不是拜迪奥恋!”
“这世上的男人,多的是让我多看一眼都嫌脏的存在,我要是真的那么爱男,当初就不会逃入极乐教了……哎,童磨怎么样了?”
思绪微妙一飘,她忍不住问,“感觉好久没见过他了,他现在还在极乐教吗?还在做教主吗?加入鬼杀队之后,我就见过他一次,他还是那么懂事,跪在我身下,无论手上功夫,还是嘴上功夫都没有退步,尤其,他望着我流泪的样子,更是格外……”
“住口!”
鬼舞辻无惨怒目圆瞪,“这是你应该说的吗?你究竟有没有羞耻心?!”
他一点也不想听她是如何跟童磨勾连的!
“哟哟哟~”
雫衣来劲儿了,俯身近前,欣赏着他阴沉滴水的面容,“无惨大人,原来你嫉妒起来是这种表情啊,很可爱哦~”
说完,她还手动比了个心。
人类拟态倏然皲裂。
梅红色瞳仁深处裂开一隙,眸光冰冷阴鸷。
雫衣笑盈盈,仰头就在他抿成一线的薄唇上亲了口。
“滋啦——”
行使中的车辆猛地急停。
刺耳的刹车声震飞夜色中的停歇的倦鸟。
“呀啊!”
雫衣差点被巨大的惯性甩出去。
下一秒,结实的大手就牢牢锢住她腰肢,将人扯过中岛,直接拖过去。
第179章 让我访你 ◎背叛男人的事我顺手就做了◎
雫衣受到惊吓。
她侧坐鬼舞辻无惨臂弯里,被他胳膊勒得有点痛。
正欲仰头抱怨两句,颤动的目光立刻被蛇一样竖瞳攫获了。
他似乎进入了攻击状态。
竖瞳缩成危险的一线,死死锁住她。
雫衣呼吸一滞,心跳失序。
“怎么这么看着我?”
她想了想,笑出声,“……难道是因为太嫉妒了,迫不及待跟我玩车震吗?无惨大人,你怎么这么可爱?但这样下去可不行,我说过我会来访你的,虽然迟了的点,但,我才是那个,唔!”
揶揄的话还没说完,鬼舞辻无惨就俯下身,堵住了她喋喋不休的唇。
压抑着怒气的吻不再温柔体贴。
厚实的舌头顺着她来不及闭合的嘴巴深入其中,粗粝的舌面用力舔过上颚,身体情不自禁发抖,竟莫名生出即将被吞吃入腹的错觉。
仓皇间,雫衣下意识后仰闪开。
后颈处却骤然伸来一只大手,稳稳托住她差点撞到方向盘的后脑勺。
不给她半分退路的同时,舌头狠狠搅弄着她的口腔,野蛮粗暴的亲吻令轻柔的喘息一点点变得急促,滚烫的热度涌上身体,烫得她轻轻战栗,脊背上都情不自禁渗出细细密密的薄汗。
“无、无惨!!”
鬼舞辻无惨置若罔闻。
雫衣被亲得头晕目眩。
无法停止的亲吻,让她意识都轻飘飘的落不到实处。
双臂却仿佛有自我意识般攀上鬼舞辻无惨脖颈,不再试图躲闪,张开嘴唇,让他进得更深。
试探着回应他、纵容他,也贪婪渴求起他的气息。
鬼舞辻无惨微微一愣。
旋即把人抱坐在自己怀里。
他拨开黏在雫衣脸颊两侧的鬓发,捧起她的脸。
她沉浸在激烈的情绪中。
殷红的唇瓣半张半翕,发出深深浅浅喘息着。
似乎是抽身离去带起的凉风,让她恢复了些许神智。
盛满水雾的眸子颤巍巍睇过来,纤浓的长睫早已湿成一缕一缕的,黏在泛红的眼尾,被他这么一盯,颤动的泪水溢出,顺着潮红的面颊缓缓淌下,顺着贴合的肌肤浸润掌心。
体温滚烫。
丝丝缕缕的香气蔓延开来,将他笼罩其中。
“说、说好让我访你的……”
她哆哆嗦嗦,很委屈,“你不能这么用力亲我,应该让我坐在你身上,薅着你的头发,这样亲你……”
鬼舞辻无惨没说话。
他一瞬不瞬凝睇着雫衣。
看似薄肌的肌肉因为充血紧绷,展露出狰狞的爆发力,皮肤和肌肉中间的青筋鼓胀跳动,硌得人生疼。
雫衣很不舒服。
她挣扎着想换个姿势,令人窒息的深吻却再次落了下来。
宛若钢浇铁铸的大手也不止局限在托住她软塌下来的腰肢,而是沿着她战栗的脊背游移,摩挲、揉按,扯开他亲手系上的腰带。
漂亮的结被解开。
和服衣襟失去束缚向后滑去。
鬼舞辻无惨松开雫衣的唇。
滚烫的气息顺着雪腻的颈子下滑。
原本搭在她腰上的大手,也越过影影栋栋的虚影,自下而上握住。
轻盈蓬松的云朵没什么重量,却莫名沉甸甸缀在心头,让他情不自禁低下头,含住。
“嘶……”
雫衣倒吸一口凉气。
过分用力的含吮似有电流在身体里乱窜,她头皮发麻,潮热的发根一根根倒竖,“别!你、你别这样……”
回应她的是愈发凶狠的噬咬。
“呀啊——”
雫衣惊喘出声。
下意识向上挺腰,却把自己送到他嘴里,刹那间,头都要炸了!
“至少别在这里!”
雫衣艰难咽了口唾沫。
她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神智,求饶般抱住鬼舞辻无惨的脑袋,一下下摩挲揉捏着他扎人的短发,以及柔软的耳骨,“方向盘太硬了,硌得我后背疼,腿也伸不开,挤得难受,回家去吧,无惨,我们回家去吧……”
“我是个传统的女人,一点也不喜欢这种变态的玩法,我还是更喜欢传统一点拥抱方式……”
雫衣嘴上是这样说的。
但等她真回到了神篱宅,望着鬼舞辻无惨一颗颗解开纽扣的动作,她激动得浑身都在发抖,难以自持地咽了咽口水,什么都记不得了。
房间里没有亮灯。
而是习惯性燃着一盏油灯。
橘黄色的暖光明明灭灭,晦暗的光线只能照亮方寸之地,但已经足够雫衣清楚看见鬼舞辻无惨的动作。
她被深深吸引了。
几乎是想也不想就跳坐在书桌上。
望着一步一步逼近的鬼舞辻无惨,身体深处涌出一波接一波的热潮,驱使着她分开并拢双腿。
“不是说自己是传统的女人吗?”
鬼舞辻无惨居高临下,他直视雫衣湿漉漉的眼睛,语调冷淡地扔出一句话,“可你现在在干什么?难道这种玩法就不变态吗?你这个不知羞耻的轻浮女人!”
雫衣激动得浑身发抖。
被、被骂了!
但不知道为什么,真的好爽!
尤其是看着他禁欲抗拒的模样,她心跳快得更是不可思议,身体仿佛要烧起来,滚烫的温度把脑浆都要烘成豆干,失去思考能力。
鬼舞辻无惨发现了。
他更低的压下来,梅红色竖瞳逼近,几乎要望入她眼底:“……你喜欢这样?”
雫衣摇摇头。
“呵。”鬼舞辻无惨冷笑出声,手指划过,濡湿的痕迹亮晶晶沾满手指,“这就是你说的不喜欢?我看你喜欢得很啊……”
他这个鬼无比恶劣。
没有多做停留,就拨开下意识并拢的双腿,探了进去。
雫衣瞳孔一点点放大。
耳畔传来无法阻挡的湿重水声,她羞耻地弓起脚背,脚指头绷紧。
鬼舞辻无惨却没有适可而止的意思。
一下下亲吻着她的侧脸、颈子,她身体发软,再也无法支撑,喘息着攀住他的脖子。
“我、我的确不喜欢这样……”
雫衣抱住鬼舞辻无惨的脑袋,哆哆嗦嗦地说,“其他人这样对我,只会让我把他头拧掉,但你不一样。”
“无惨,我喜欢你,你做什么我都喜欢。”
“你冲我微笑的样子,发火的样子,变态的样子,都是一样的可爱。”
“好喜欢好喜欢,我真的好喜欢你,我想要得到你的全部,那些糟糕的话只有你说出来,才会让我兴奋……”
她已经激动地语无伦次了,胡乱亲他、抓他
“好爽好爽,无惨无惨,快快快——”
“你再骂我两句!我就喜欢你嫌弃我嫌弃得不得了,却还要板着脸抱我的样子~”
——你才是真正的变态吧!
鬼舞辻无惨心下哼冷。
他就知道眼前这个女人心里有病,而且病得不轻。
无论身处何等环境,如论抱过多少男人,都不可能让她感到满足,进而停留。
明明是被童磨精心养大了,转头就把他抛弃了。之后被黑死牟护在身后,享受了他所有的耐心和人性,却又头也不回投入他的怀抱!
嘴上说着自己传统。
出格的事情一件都没少干!
鬼舞辻无惨太清楚雫衣是什么样的人了。
面对她这些不可见人的下流欲望,他早有预料。
而他,不仅不会拒绝,还会给与她想要的一切,让她满足地再也装不下!
如是想着,鬼舞辻无惨屈膝跪下去。
……
……
书桌上的摆设全部摔在地上。
冰冷的实木早已被滚烫的体温熨热。
细细的薄汗从肌肤毛孔渗出,丝毫没有起到湿润的作用,身体随着巨大的冲击一下一下往上滑的时候,血肉仿佛长在了光洁的桌面,滞涩异常。
雫衣不喜欢这样。
“换、换一下。”
她仰着头,艰难喘了口气,“我不喜欢这样,不舒服,背疼。”
“又不喜欢了?”
鬼舞辻无惨没有停,他声音因为激动有些沙哑,“还真是善变啊,雫衣!没有一点女人的柔顺温婉,这么贪婪又挑剔,除了我,谁还受得了你?”
雫衣不满蹙眉。
他这个鬼真的好不通人性!
都说不舒服了,还以为是在跟他调情呢?
“快点快点!”
雫衣不高兴催促。
不等鬼舞辻无惨回应,就屈膝想把人踢开。
然而,他好像提前察觉了,捏住她不盈一握的脚踝,盘在自己腰上,过分深重的力气让她倏然瞪大眼,倒吸一口凉气,身体都因为疼痛僵硬。
“唔!”
雫衣头都要炸了,“无、无惨……”
“不是让我快点吗?”鬼舞辻无惨发出戏谑的笑声。
雫衣欲哭无泪。
他这个鬼真的好烂!
她是让他这个“快点”吗?
在选择性听懂这方面,他真的比童磨还讨厌!不把人当猗窝座整简直会死!
真的很想骂他脸上!
可一张嘴就是不受控制的呻吟。
“嗯?”
鬼舞辻无惨故意俯下身,沉重的身体压下来,可怕的感觉瞬间让雫衣脸都白了,怒气立时如奶油化开,“你怎么不说话?是太喜欢了吗?”
雫衣哆哆嗦嗦摇头。
鬼舞辻无惨视若无睹,笑眯眯继续:“……雫衣,你可真是个贪婪的女人,哭成这个样子,还紧紧缠着我不放,你为什么这么贪心?我有亏待过你吗?”
“别、别别别!”
雫衣真的要哭了。
小无惨慢条斯理折磨人,想要咬住唇,止住溢出喉咙里呜咽。
身体力气却已经被抽空,再也挤不出半分力气,只能随着鬼舞辻无惨的动作战栗,“呜,无惨,你等一下……”
“为什么要等一下?”
鬼舞辻无惨低低笑出声。
胸膛深处发出震动,连带着他的身体都颤起来。
雫衣惊恐瞪大眼。
过分激烈的刺激让她无法自控地抽搐。
鬼舞辻无惨却已经捏着她下巴,径直吻下来,将她的喘息和尖叫悉数堵回去。
“虽然我觉得你有点贪得无厌了,但我总不会让你等待,谁让你是我的人?”
第180章 别花我的钱 ◎背叛男人的事我顺手就做了◎
雫衣气死了。
她就没见过这么会倒打一把的烂鬼!
可她已经连气死的力气都没了,鬼王强悍的力量彻底攫住她。
血液激烈奔涌,心跳快得仿佛要跳出来,她张开嘴巴,口鼻并用,却还是喘不过来气,脑袋都因为缺氧乱成稻草。
恍惚中,有什么遽然崩裂。
大脑霎时一片空白,彻底失去思考能力!
……
……
再次从高热中挣扎着回过神的时候,雫衣正伏在书桌上。
她睁开湿漉漉的眼睛,热气从口鼻喷出,洒在近在咫尺的桌面上,洇出小块湿地,浸得下方木制纹理愈发明显。
意识还不太清明,迷迷糊糊中,隐约感觉有什么黏腻冰冷的液体,正顺着酸软的小腿躺下,缓缓拉出长长的透明的痕迹,每过一处都酥酥麻麻的,格外磨人。
雫衣喘息着想要蹭掉。
可身体早已一丝力气也无,全靠鬼舞辻无惨横在腰间的大手,她才不至于软塌下去,双腿酸软得仿佛不是她的。
鬼舞辻无惨动作不疾不徐。
不会再那样让人喘不过来气。
只是养尊处优的大手还在一下下揉捏搓弄着,时不时就俯下身,在雫衣汗湿的脊背上上落下细细密密的吻,灼热的气息落在她后颈,情动之时,还会捏住她下巴,强迫她转向自己,耳鬓厮磨。
“差不多、差不多得了……”
雫衣绷紧脚背,脚趾头用力扣气,好不容易咽下那些磨人的情绪,才哆哆嗦嗦地说,“我很累了,想睡觉……”
“不洗个澡再睡吗?”
体贴的询问让雫衣不由愣住。
本以为还会有一番拉扯,没想到他竟然这么轻易就同意了,下意识点点头。
当然要洗澡。
浑身都是乱七八糟的东西,头发都被黏成一缕一缕的,不洗根本睡不着。
然而——
“怎么了?”
鬼舞辻无窜捧起雫衣的脸,望着她冒火的眼睛,忽的笑起来,“……是我扯到你头发了吗?哈哈哈,真是抱歉啊,我第一次给人洗头发,之后会轻一点……别哭了啊,不都是大人了吗?怎么还这么爱撒娇?”
“这是头发的问题吗?!”雫衣愤怒。
“难道不是?”
雫衣一口银牙欲碎。
这个、这个……
骂人的话已经来到嘴巴,温热的泉水不稳地震动起来。
“呀啊!”
雫衣惊叫出声。
她下意识抓住面前的鬼舞辻无惨。
可他的皮肤被热水浸透,滑腻腻的,指甲盖差点抓反甲了,也没能抓住他肩膀。
即将被摇曳的水波冲走之际,身后骤然揽上一只坚实的臂膀,紧紧环住她腰肢,将她按入温暖的怀里。
“你、你干什么?!”雫衣毫不领情。
眼里没有被他从水火之中拯救出来的欣喜,完全都是对他乱来的控诉,对着他就是一阵输出,“你真的很烦!你把水弄脏了,我还怎么洗头发?不洗头发我还要怎么睡觉?你知道洗头是多消耗时间的一件事吗?洗完我还要晾干,你是鬼,睡不睡觉无所谓,我可是睡不醒容易猝死的啊!”
“这都要怪你啊。”
鬼舞辻无惨欣赏着雫衣的表情,不疾不徐顶撞,“谁让你总是这样紧紧缠着我不放,让我没有一刻安宁的时候……”
雫衣:“??”
雫衣难以置信看向鬼舞辻无惨。
他、他他他怎么敢这么说?
明明是他非要抱她的,她已经在拒绝了,却还是被迫坐在了他怀里。
而且,她那是缠着他不放吗?她分明是已经气红温了!
“听听你说的还是人话吗?!!”雫衣怒吼。
“这种事不重要。”
鬼舞辻无惨捏了捏雫衣柔韧的腰肢。
不知道他捏到哪里,令她挺直的脊背忽的软下去。
他没有停,水面之下的手一直慢条斯理地揉压,她肌肤非常细嫩,原本就跟丝绸一样莹润有光泽的肌肤,如今泡在水里,变得愈发滑腻,爱不释手,“我干的是人事就可以了。”
雫衣先是一愣。
反应过来鬼舞辻无惨什么意思后,滚烫的热气从脚底板直窜天灵盖!
她毫不犹豫张开嘴巴,抱住他的肩膀,狠狠咬上去!
——自然不痛。
鬼舞辻无惨表情不变。
她的牙齿还是那么迟钝,根本不可能破开他的皮肤。
但被她紧紧抱住,皮肤和皮肤毫无保留地贴合在一起,滚烫的热度裹挟着甜腻的香气,从外向内将他充满。
这种自己正在一点点被她侵占的感觉,并没有让他感觉讨厌,反而激起了他内心一些不可言说的情绪,浑身上下的肌肉都本能充血贲起。
“呜……”
她弓起脊背。
从鼻子里发出不堪重负的闷哼。
手指情难自禁抓挠着掌下钢铁般健壮的躯体,瑟瑟发抖起来。
鬼舞辻无惨立刻更激动了。
毫不犹豫顺从内心狂乱的情绪,捏住她下巴,在她颤动的目光中,不容拒绝地吻上去。
等到他终于心满意足结束的时候,她早已变得狼狈不堪。
拍了拍她涣散迷离的小脸,她只是抽抽搭搭地哭,不会再像之前那样,生机勃勃地瞪着他,或者用怨恨的眼神瞅他。
鬼舞辻无惨竟有点失望。
但很快,他就从那种情绪里恢复如初,抬手拂去她含在眼里的泪水。
“真是不中用啊。”
他好笑地戳戳雫衣的脸,“就这,还好意思说自己是鬼杀队的柱呢。自己一个人玩尽兴,就把我丢下不管了……你们鬼杀队也当真是一届不如一届了。”
“当年的黑死牟何等勇武,跟你一样想成为天下第一的剑士,然而,他可比你中用多了,这么多年来,从来没让我失望过……”
“不像你,只能做到这种程度,竟然妄想做我的下属。”
雫衣好不容易清醒一点。
就听见鬼舞辻无惨在用黑死牟拉踩自己,恨不得把白眼翻到天上去。
虽然她总说自己要成为天下第二的剑士,但这并不代表她没有自知之明。
把她跟黑死牟比,跟把他跟奈落比有什么区别?
再说了,黑死牟究竟有多中用,她难道不知道,还需要他搁这儿显摆?
想到这里,挤兑的话张口就来。
“黑死牟这么好,你怎么不抱他?”
话一说出口,雫衣就后悔了。
她并没有被鬼舞辻无惨呛回来,而是被小无惨怼了回来。
“你不喜欢抱女人,我就喜欢抱男人吗?”
鬼舞辻无惨接住软绵绵的雫衣,她又在薅着他的头发,呜呜地哭,“虽然他是这世上最好的剑士,但我对他没有那种俗世的欲望。”
想到什么,他忽的笑起来,“虽然你不是个合格的下属,但没关系,我允许你做我的妻子……我是鬼王,是这是最完美的生物,绝不会让你感觉空虚寂寞,无论多少,我都会给你,让你再也没有力气去看其他男人一眼。”
说完,他抱紧雫衣。
像是巨蛇缠住它的猎物。
“雫衣,你是我的。”
雫衣一句话都没听清。
她真的太累了,力气全部被榨干。
手指头一下都动不了,简直比当初接受黑死牟特训还要辛苦。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温泉里出来的,也不知道自己头发是怎么干的,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房间床上的。
总之,一觉醒来,已经天光大亮。
“还疼吗?”
低沉的嗓音缓缓响起。
光是听到,雫衣腰就软了。
她也不客气,直接把腿翘在鬼舞辻无惨身上:“嗯,你给我捏捏,不要太轻,也不要太重。”
之后的鬼舞辻无惨,似乎真的长大了。
再也不柳下惠,只要雫衣没有应酬,就缠着她不放。
他的家里,她的家里,每一处都是他们厮混过。
雫衣靠在鬼舞辻无惨怀里休息的时候,视线余光不经意瞄到榻榻米的水痕,潮红的脸蛋立时更烫了。
“很难清理吧?”她羞窘地蜷起双腿。
鬼舞辻无惨顺着雫衣的视线看去。
浑不在意地收回目光,把人更紧地往自己怀里搂了搂。
“不需要清理。”
鬼舞辻无惨说,“弄脏了就直接丢掉。”
“好浪费!”
雫衣很舍不得,“都是崭新的东西,哪有脏了一点就丢掉不要的道理?你下次不要这样做了!”
“那让佣人清洗?”
鬼舞辻无惨挑眉,“你不是不喜欢被人看到我们做了什么吗?”
雫衣摇摇头:“是你下次不要再乱抱我了。你要勤俭持家,不要随随便便浪费我的钱。”
鬼舞辻无惨:“……”
****
*****
快活的日子总是过得飞快。
眨眼间,就又是一年中秋节。
“就不能不回去吗?”鬼舞辻无惨沉着脸。
任谁昨晚上还抵死纠缠,第二天对象就拍拍屁股要走了,都不可能有什么好脸色。
“不能哦。”雫衣婉拒了。
鬼舞辻无惨脸色更难看了。
“别生气,开心点嘛。”
雫衣捧起鬼舞辻无惨的脸,望着他写满不高兴的脸,使劲揉了把,“我回去,不仅仅是为了跟琴叶团圆,更重要的是,我得回去看看他们有没有找到蓝色彼岸花的踪迹。”
“产屋敷很狡猾的话,不盯着他们我不放心。”
说着,她仰头在他紧抿的唇上亲了口,“虽然我们共轭访妻,但我答应你的事不会变,在我心里,还有个角落是留给身为主公的你的。”
“我回去过个节,之后,会在那里多停留两天,跟其他同事交流一下感情,看看产屋敷是不是背着我藏着掖着了……”
“你总有这么多理由。”鬼舞辻无惨不好哄。
“等我得到蓝色彼岸花的消息,助力你成为真正完美的生物,我就不需要理由了,到时候,我会带着琴叶来投奔你~”
说到这里,雫衣顿了顿,冲鬼舞辻无惨俏皮眨眼,“……到时候,你可不要把我用过就丢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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