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皮月饼冰凉而不冻手,拿在手中,一下驱散母亲、四丫母亲等人身上的热气。
她们热泪盈眶,“多谢神明大人垂怜!”
不光嘴上感激,心里还给姚姝贡献信仰值。
“人间有难,吾于心不忍,但吾出手的代价,却不是所有人都愿意承受,你们可还能找到如你们一般之人?”姚姝道。
言外之意,她这个神明有心救世,但不是所有人都领情,她们周边,还有没有像她们一样领情的人。
要是有,她同样可以救。
“有,我们这就去寻人!”春花、四丫母亲等人眼睛一亮。
少有人是孤身一个的,大部分都有亲戚,就是没有亲戚,也有朋友。
眼看她们摆脱炎热和饥渴,身处其他村的亲朋好友还煎熬着,听姚姝有救更多人的意思,她们忙不迭答应下来。
“你们为吾信徒,吾会护佑你们平安。”姚姝同意并给出保证。
极热天灾,缺水少粮是基础的,晚上光线不如白天明亮,要是有人心生歹念,对她的信徒们动手成功,岂不是祂这个神明无能。
听姚姝这么说,信徒们越发感动,“神明娘娘,我们会结伴而行,尽量小心的。”
“你们人数最好集中起来,不要劳烦神明多次下凡。”玉兔织织突然道。
这话姚姝不好说,她来说。
要是几个信徒就能祈求到神明下凡,那还怎么维持神明逼格。
“是,玉兔大人,我们一定不多劳烦神明大人。”春花母亲等人心头一凛,赶紧保证。
姚姝冲她们微微颔首,而后抱着玉兔织织隐入月色。
看到神明和玉兔离开,暗中旁观的小河村人全都出来,不等他们开口询问,就被春花母亲等人手中的月饼吸引走。
“早知神明会赐下月饼,我就不犹豫了。”有人懊悔不已。
“月神娘娘赐的月饼名副其实,可让食用者一月不饥、不渴、不热。”春花母亲说着,就当着其他人的面把自己的冰皮月饼送入口中。
“好软,好甜,好吃!”吃冰皮月饼的人一口惊艳。
其他只能看她们吃冰皮月饼的人越发后悔,神明赐下的月饼,作用远比他们想象的大,越想他们心里越遗憾。
吃完冰皮月饼,春花母亲等人留一部分在家看孩子,剩下的人则结伴前往最近的大河村。
两个村子用的是同一河流,只是大河村在上游,小河村在下游。
和小河村一样,大河村也是晚上活动,村民们正就着月光干活,就看到春花母亲几个过来,他们连忙喝问,“你们是谁?”
“是我们!”有认识大河村的小河村人赶紧开口。
“是小河村人……”大河村人认出她们,敌意消失,气氛却变得沉默。
除却少数和小河村人认识的,其他人继续低头干活,并有越来越远的架势。
“春花娘,你们是不是来我们大河村找水的?实不相瞒,我们大河村的水也不多。”大河村人为难道。
天气那么热,水源被快速消耗,小河村的水已经见底,距离它最近的大河村情况也没好到哪去。
给吧,大河村的水也不多,不给吧,距离那么近,两个村子不乏姻亲,于心不忍。
“我们不是来找你们大河村要水的,你们大河村这几天有没有注意到月亮异象?”春花母亲道。
“月亮异象?当然注意到了,但是那异象距离我们太远,我们没力气过去找。”大河村人闻言忍不住拍腿道。
“如果我们说,那是月神娘娘临凡的异象,你们可信?”春花母亲又道。
“这,这,神仙下凡,我们又没亲眼所见,哪知道真假,你们真没骗我们吗?”大河村人闻言迟疑,既想相信是真的,又不敢信是真的。
“我们既然敢这么说,手里自然是有切实证据,你们去把大河村人聚集起来,我们的证据随后就到。”四丫母亲道。
大河村人将信将疑,还是去把全村人聚集起来,大河村人聚集全后,全都目光灼灼的看向春花母亲一行人。
神明消息要是真的就算了,要是假的,那可就是惹众怒,帮小河村人传消息的大河村人忍不住为她们捏一把汗。
被大河村人全村注视的春花母亲等人丝毫不慌,笑话,她们真见过神明,受过神明恩赐,心里自然底气十足。
她们淡定的样子,让大河村人怀疑消散一些。
直到大壮冰块被小河村人拉过来,看到等人高和宽的巨大冰块,大河村人全都睁大眼睛,下意识往冰块身边挤。
“好冰,是真的冰块。”有人触摸。
“真变凉快了。”外围的人感受到明显凉意,忍不住喟叹。
“小河村怎么有这么大冰块的?”有人疑惑。
“啊,冰里面有人!”有人拥抱冰块,猝不及防看到冰块里面的大壮,当场尖叫出声。
正激动的大河村人定睛去看,然后同样被吓到,“里,里面怎么会有人?”
“冰里面的是我家男人大壮,他因不敬神明被神明冰封一月,一个月后冰块才会融化,现在哪怕是白天最热的时候,也无法融化这块冰。”
“如何,这个神迹,你们村可还满意?”四丫母亲挑眉环视道。
大河村人敢说不满意吗,最初的恐惧过后,他们已经相信这个神迹。
因为现在温度也不低,那个大冰块却没有一点融化迹象,这不是神迹又是什么。
“不知临凡的是哪位神明?”大河村村长开口。
“神明尊号广寒仙子,是月神,执掌月亮。”春花母亲恭敬道。
众人闻言下意识抬头,不知是不是他们错觉,“月亮看着是和之前不太一样了。”
“不知月神娘娘能庇护我们什么?”有村民疑惑。
“月神娘娘会赐信徒们冰皮月饼……”春花母亲说出月饼功效,整个大河村都沸腾起来。
“我们这就信奉月神娘娘,不,是广寒仙子!”他们激动道。
“冷静,我们话还没说完,身为凡人,我们要想获得神明庇佑,需得付出代价。”小河村人道。
大河村人稍微冷静,“应该的,应该的,神明力量,哪是我们凡人什么都不付出就能得到的。”
“不知是什么代价?”有大河村人问。
“月神娘娘是至阴之神,信奉月神娘娘的信徒们子嗣方面会阴盛阳衰,所以你们在信奉月神娘娘前,必须得想清楚。”小河村人道。
大河村人像被一头冰水当头浇下,嘴巴大张,半晌说不出话。
“这,这代价,太大了吧。”大河村人心头沉重,
但也有人冲出人群,孤注一掷的对月跪下叩拜,“信徒秋红,求月神娘娘垂怜!”
众人愣住,看清楚人,恍然,“原来是秋红家的,难怪这么快作出决定。”
“毕竟她家本就阴盛阳衰,家里除了她男人,五六个孩子都是闺女。”
“求月神娘娘垂怜。”秋红之夫带着几个半大的女儿跪到秋红身边,不停对着月亮磕头。
“秋红男人,你不想要儿子了!”大河村人大惊失色,秋红和女儿们信奉月神他们还能理解,但他们无法理解同为男人的秋红男人。
“我们只想能和女儿们活下去,整个大河村,再没有比我们家更适合信奉月神娘娘的了。”秋红男人道。
“秋红是怎么说服她男人的?居然让他连子嗣都不顾了。”其他人忍不住目光落到秋红身上。
无它,秋红男人以前个也是想要儿子的。
“我们几个女儿就不是子嗣吗?月神娘娘是至阴之神,自然更契合女人,倒是家里男人多的,就是想信奉月神娘娘,月神娘娘都未必收!”秋红冷笑道。
那些儿子多的人家,没少仗着男丁抢夺本该属于她们的水源,要是没有神明,她们一家,绝对是大河村最先倒下去的。
“你,月神娘娘怎么可能不收我们,我们会让你们看看,就算是神明,也一定更看重男人!”男丁多的人家自信道。
说着他们也朝月亮跪下,祈求姚姝出现和恩赐,比起秋红一家的谦卑,他们语气间满是骄傲。
他们想,自己能在人间压秋红一家一头,也一定能在神明面前,比秋红一家地位高。
看到他们如此自信,原本没计划出场的姚姝忍不住现身。
“神,神明大人真的出现了!”大河村人震惊。
小河村人已经恭敬向姚姝行礼,“神明大人。”
“吾感应到了纯阴之体信徒。”姚姝说着,看向跪地的秋红,秋红整个人愣住。
大河村人同样愣住,“纯阴之体是什么?”
“男为阳,女为阴,纯阴之体,应该是全生女儿的体质。”
“那这体质是好还是不好?”有人疑惑。
没人回答,要是之前,这种全生女儿的女人只会让人觉得晦气和厌恶,可现在,月神娘娘可是至阴之神。
秋红本人心脏‘噗通’狂跳,紧张等待自己即将到来的命运。
月神娘娘身为至阴之神,是否会喜欢她这个纯阴之体?
“纯阴之体极为难得,自古以来,吾之使者、祭祀,唯纯阴之体才可担任。”
“秋红,你可愿成为吾在人间的望舒使?”姚姝问秋红。
秋红脑海轰鸣,想也不想,道:“信女愿意!”
话落,姚姝背后陡然出现一颗巨大银桂,神明怀抱玉兔于桂前,银桂和影于月中,霎时,月光大放,整个大河村扑面而来一股浓郁桂花香。
神明抬手,于银桂花串摘下一朵桂花,桂花个头不过拇指大,此时却没任何一个人忽视它。
因为神明把那朵桂花抛给了秋红。
秋红身体僵硬,下意识伸手,想捧接住那朵月桂桂花,却不想桂花接触她身体的瞬间,就消失不见。
“桂花……”秋红瞳孔骤缩,满眼懊恼和自责,就在她准备向姚姝请罪,手上突然传来异样。
她低头一看,就见自己手上多出一朵桂花印记,同时伴随幽幽桂香。
“桂花为吾人间望舒使标志。”姚姝道,没有标志,怎么显出望舒使和普通信徒的区别。
大河村众人看着秋红,心里极不是滋味,月神的望舒使,秋红这是一步登天啊。
为什么这样的好事没有落到他们头上?哦,因为他们不是纯阴之体。
“信使斗胆,不知望舒使职责为何?”秋红心里既激动又惶恐,紧张地问姚姝。
“汝现在是初阶望舒使,初阶望舒使,种植完一定数量月桂枝后,可从吾处获得一根月桂枝。”
“那根月桂枝可为方圆提供清凉,可由望舒使决定种植地点和受其掌控。”姚姝道。
“至,至宝!”这一刻,除了秋红一家,在场人全都双眼猩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