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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和室友他爸恋爱后 9、第 9 章

9、第 9 章

    次日一早,谢砚在虫鸣鸟叫声中醒来。


    他躺在床上醒了会儿神,坐起身来,光脚踩在木地板上,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户。


    清晨的空气里有露水的清甜,裹含着沁人心脾的花香。院子里,福伯已经拿着喷壶在浇花了。


    谢砚在窗边站了片刻,换好衣服洗漱干净,然后轻手轻脚地下了楼。


    他走进院子里:“福伯,早上好。”


    福伯回过头,笑容和蔼:“年轻人怎么不多睡会儿,离上班时间还早呢。”


    “醒得早,睡不着了。”谢砚走到他身旁,垂眸看那些红的粉的紫的花,花瓣上还挂着新鲜的水珠,“福伯,这是什么花?”


    “这是凤仙花。”福伯往旁边挪了挪,让他近距离观赏,“我老伴在世时最爱种这个花,她说这花皮实强健,只要有充足的阳光,撒把种子就能活,花期还长。”


    谢砚弯下腰,伸手小心地碰了碰一朵粉色的花瓣:“原来叫凤仙花,很好看。”


    福伯把喷壶换到另一只手上:“小谢少爷喜欢的话,我给您搬两盆进屋里。”


    “不要搬,福伯。”谢砚直起腰身,“您不是说这花喜欢阳光吗,种在院子里就好了,我想看花,打开窗户就能看见了。”


    “说得也是。”福伯笑道,“小谢少爷也是个惜花的人。”


    “也是?”谢砚歪了歪头,“还有谁吗?”


    福伯正要说话,身后传来一道低沉的嗓音:“起这么早。”


    谢砚回过头,和站在廊下的男人目光撞了个正着。


    他唇角微弯,半真半假地回道:“第一天上班嘛,去早点能给领导留下好印象。”


    贺承之也笑:“放心,就算你迟到了,领导也不会对你有什么坏印象。”


    谢砚摇头:“那可说不准。”


    “既然先生也醒了,我去让刘姨准备早餐吧。”福伯转过身,拎着喷壶往后厨方向去了。


    两人面对面坐着用早餐,偶尔交谈两句。


    吃得差不多了,贺承之放下餐具,拿起手边的热毛巾擦了擦手指:“你今天怎么去公司?”


    谢砚也学着他的样子,用毛巾擦着手:“我坐公交车去公司。”


    贺承之:“我捎你?”


    “不用了,我想自己熟悉一下路。”谢砚抬眸望向他,语气轻快,“我看过地图了,公交车站很近,坐六站就能到公司,很方便的。”


    贺承之没有再劝:“好,那公司见。”


    谢砚脱口而出:“我这种级别的实习生,在公司也能见到大boss吗?”


    贺承之眉梢微抬,语气不明:“怎么,你很不想在公司见到我吗?”


    “没没……”谢砚否认,试图解释,“我的意思是,您平常应该很忙……”


    “我跟你说过吧,最近公司主要业务是开拓拉美市场,西语组的一些项目我会亲自盯。”贺承之朝他露出一个笑容,“所以做好准备,谢砚同学。”


    男人的笑容乍一看和往常一样温和,但仔细看又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谢砚本能地挺直腰身:“好的,我明白了。”


    贺承之又看他一眼,起身离席:“路上慢点。”


    谢砚:“您也是。”


    他目送着男人的背影离开,悄悄吐出一口气。


    昨天贺时安让他工作时多摸鱼,大boss亲自盯着这还怎么摸……


    *


    九点上班,谢砚八点半就到了公司。


    他先去人事的楼层办理入职手续,认真看完实习合同内容后签下自己的名字。


    人事经理孙珊珊收起入职资料,跟他说:“本来实习生入职培训要搞一上午的,但陈总监说你们西语组今天有个紧急的翻译任务,让你直接去报到。”


    谢砚应道:“好,谢谢孙经理。”


    “叫什么孙经理,叫我姐姐就好啦。”孙珊珊笑眯眯地盯着他,“我们公司很久没来你这么好看的男大了,感觉空气都变清新了。”


    谢砚不知该回什么好,只能回以微笑。


    “好了,不逗你了。”孙珊珊挥了挥手,“海外事业部在二十二层,去吧。”


    谢砚道过谢,走出行政办公室,按下往上的电梯按钮。


    二十二层的海外事业部比行政楼层热闹得多,一出电梯就能听见此起彼伏的电话铃声和西班牙语对话。


    开放办公区坐了二十几个人,每个人桌上都堆着厚厚的文件资料,墙上的电子屏滚动着世界时钟,不同时区同时跳动。


    “谢砚同学,对吧?”一个年轻帅气的混血青年迎上前来,朝他伸出手,“我是西语组的组长,我们前天刚见过,你还记得吗?”


    “当然记得。”谢砚伸手,和对方轻轻握了下,“林组长好。”


    “不用叫我林组长,叫我丹尼尔就好。”丹尼尔笑容阳光开朗,“陈总监在开会,我先带你熟悉下工作环境。”


    谢砚应声,跟着丹尼尔穿过大办公区时,坐在工位上的同事们不约而同地抬头看他一眼,接着又低下头继续工作。


    丹尼尔带他转了一圈,将他安排在一个靠窗的位置,从二十二楼往下看有一片人工湖。


    “怎么样,这个工位风景不错吧?”丹尼尔朝他眨了眨眼睛,随后将手里的一沓文件放到他桌上,“你今天的任务是把这份合同的中文版和西语版做个校对,我们已经有一版翻译,但有些地方用词不够精准,你对照着看,有疑问的地方标出来,拿不准的就来问我。”


    谢砚点头应下:“好的,林组长。”


    丹尼尔敲了敲他的桌子:“叫我丹尼尔。”


    谢砚:“好的,丹尼尔。”


    丹尼尔满意地走了,谢砚一头扎进那份合同里,逐字逐句地对比中西两个版本。


    快到中午休息时间,丹尼尔从办公室走出来叫他:“谢砚,先去食堂吃饭,下午再接着弄。”


    “啊……”谢砚从文件堆里抬起头来,“好。”


    他简单收拾了下桌面,放在桌上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下。


    谢砚拿起手机,边往外走边点进微信。


    贺叔叔:感觉还好吗?


    谢砚脚步微顿,打字回复:感觉很好,西语组的前辈们都很友好。


    贺叔叔:那就好。


    贺叔叔:有任何问题,随时可以跟我说。


    “谢砚,你在和谁发消息?”丹尼尔按下电梯按键,目光忍不住往他手机上飘,“小女朋友吗?”


    谢砚愣了一秒,有些好笑地解释道:“没有,是在和……一个叔叔聊天。”


    不敢想象要是贺叔叔知道自己被员工当成他的小女朋友,脸上会出现什么可怕的表情。


    “哦,原来是叔叔。”丹尼尔收回视线,“走吧,我们到食堂了。”


    谢砚走出电梯后,继续回复消息。


    谢砚:我可以的,您应该相信我。


    对面秒回。


    贺叔叔:嗯,我相信你。


    下午,谢砚继续埋头翻译,但他毕竟是头一次正式接触商务西语,还是碰到了一些麻烦。


    好在丹尼尔脾气很好,耐着性子给他一一解答了问题,甚至还安慰他:“你西语底子很好,才大二就比很多研究生都靠谱,就是缺了点商务经验,不要着急。”


    谢砚感激地看着对方,保证道:“我会尽快调整适应工作节奏。”


    不知不觉,窗外已是黄昏,其他工位上的人陆续下班离开了,丹尼尔临走前叫他也早点回去休息,明天见。


    等谢砚再抬头时,办公室里只剩下几个还在加班的同事。


    他关掉电脑,整理好合同资料,起身活动了下肩颈,背着书包坐电梯下楼。


    外面华灯初上,谢砚走出承远大楼,沿着马路往公交车站的方向走。


    他走了两分钟,莫名感觉身后好像有辆车一直在跟着他。


    谢砚回头看了眼车牌,脚步停下来。


    黑色卡宴,车窗半开,车里的男人一手搭在方向盘上,一手撑在车窗边,正用那双漆沉的眸子看着他。


    谢砚往后退了两步:“贺叔叔,您也下班了?”


    贺承之把车停到路边,招手示意他上车。


    谢砚看了看身后矗立的大楼,表情有些迟疑。


    “都下班了,没人看见。”贺承之语气很淡,“上来。”


    谢砚只好上前打开副驾驶车门,坐进去系好安全带。


    贺承之侧眸:“捎你一程而已,怎么搞得好像有什么——”


    后几个字没说出来,但谢砚一下就猜到了他的意思,脸颊不由热了热,小声辩解道:“我只是不想太麻烦您……”


    他的皮肤实在太白了,所以一不好意思,小脸就红得明显。


    贺承之盯着又薄又红的耳垂,牙根隐隐泛酸。


    但很快,他收回视线,语气平稳地关心道:“第一天上班,没遇到什么棘手的问题吧?”


    “还好。”谢砚抱着放在膝盖上的书包,“就是合同校对有些磕绊,拉美那边部分商务用词很特殊。”


    贺承之缓缓踩下油门:“没事,做多了就熟了。”


    谢砚应声:“嗯。”


    距离不远,没多久卡宴就停在外院门口。两人一前一后下车,往主宅里走去。


    贺时安正坐在客厅沙发上打游戏,听见动静张口就喊:“砚砚,你终于回来了!”


    结果一抬眸,和他的老父亲四目相对。


    下一秒,谢砚从贺承之背后探出身来:“我在这里。”


    原来是贺承之身形太高大健硕,把身后的谢砚藏了个严严实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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