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过,gay片?
此消息过去,片片发来了一整页的问号。
片片:「你们怎么会有这种剧情?」
片片:「你们怎么看的啊?」
片片:「什么时候啊?」
片片:「你俩单独?」
司茗于是简单向片片说明,他和肖录从前是同学,他们很小就认识,只是上了大学之后没有联系了。
并且。
司茗:「当时有仨」
司茗:「一起看的还有一个同学」
片片:「?」
片片:「这到底是个什么活动」
片片:「斯蒂夫是谁?」
这事说来就话长了,不过也能长话短说,就是他们的这个同学在高考结束后没多久出了个馊主意,说要放肆一下。
当时他们酒也喝过了,船也开了,澳门去了,party也办完了。
同学于是建议,我们看.片吧。
没想到找错了。
其实那个片一开始就不太对劲,镜头一直围绕着两个男的。
但是因为他们仨均没有看过片,愣是都憋着没说,怀着疑惑继续往下看。
直到看到一个男的,把$&c@另一个男的@??里。
三个人当场石化,并四散开来,慌忙找遥控,关掉了电视。
哦对。
就是那天,司茗坐肖录的摩托车翻车了。
垃圾车技,平地也能滑倒。
于是,接下来,就是,酒店的那一幕。
不过司茗有些懒得打字了,他已经有点困了,他只告诉了片片看错片了,没说酒店的事。
其实酒店的事和现在对比起来,更不是什么事了,酒店说到底,他们只是摸了摸……
司茗:「他当时的反应,看起来就是个直男」
片片:【思考ing】
片片:「我要被你搞乱了,我可是坚定的唯gay主义者,现在还能有这种说法?」
片片:「你是好的坏的啊?」
司茗发送一张表情:【好人卡】
片片:「幽默了珉」
司茗:「你也是」
片片:【抱拳】
片片又问:「你确定你不是gay?」
司茗:「不是」
司茗:「我不喜欢男的」
片片:「那你喜欢肖录吗?」
看到这句话,司茗莫名的,瞬间起了鸡皮疙瘩。
他长这么大,从来都是别人问他“你是不是不喜欢肖录,你是不是讨厌肖录”,第一次有人问他是不是喜欢肖录。
应该是生理性排斥犯了。
司茗:「当然不」
司茗:「肖录不就是男的吗?」
司茗又说:「好吓人的问题」
片片:「啊……」
片片:「这吓人吗?」
片片:「直男确实好不经被这么问」
片片:「不过深柜也不经被这样问」
司茗问:「深柜是什么?」
片片:「……」
片片:「我有种任重道远的感觉」
片片:「你是gay我就告诉你」
司茗:「我可以查」
片片:「你真不好奇他是不是gay吗?」
司茗:「好奇」
片片:「你原来好奇啊,不早说」
片片:「不然,你去问问他?」
司茗:「不了」
司茗:「不想和他有太多交集」
司茗:「就这样吧」
片片这次没有回复得很快,甚至输入了好久,才发来一句:「是因为从前吗?」
司茗思考片刻:「算是吧」
简单的一句话,让几里开外的片片,手在键盘上写了又删,删了又写。
最后,只给司茗发去两个字:「好哦」
司茗和片片聊过他的从前,不过聊得不多,只说他家以前还算富裕,没什么烦恼,还说他和他妈妈现在,和以前的亲戚朋友都没有再联系了。
片片能看得出,司茗骨子里是有点傲气在的,他不知道司茗口中的富裕是多富裕,或许相对于从前,如今确实非常落魄。
加上家里还有个长期服药的妈妈,这种落差自己承受也就罢了,谁愿意把伤口撕开给别人看。
别说司茗了,他这样家境一般的人,当初筹款的时候,也内心煎熬了很久。
片片又想起了“司茗”这个名字,听司茗说是他大学时给自己取的,片片猜测,或许是为了与从前告别。
片片是通过两人的妈妈,知道司茗真名的,他那时在医院和司茗碰上面,才知道原来妈妈口中经常提的阿珉,是他学校的小名人司茗。
片片心里还有很多问题的,但这儿却脑袋空空,只知道从哪儿说起。
思来想去,他最终问了一句:「你以前和肖录的关系好吗?」
司茗没有马上回答,他看这句话良久,才迟迟打去两个字。
司茗:「很好」
最后,司茗只小睡了二十分钟。
或许是睡前大量聊了肖录,这个短暂的十分钟,肖录来他梦里了。
他梦到他打了耳洞被同学笑话,当天下午肖录也跟着打了耳洞,还戴了粉的黄的耳钉来学校。
他梦到他不顾校规染了灰色的头发被教导主任罚扫操场,第二天肖录挑染了满头的彩色,气的教导主任叫了他们家长。
他还梦到初二那年,他因为管班级纪律被和班上的社会哥发生口角,两人争执不下刚要动手,肖录就一脚踢在社会哥的肚子上,司茗于是再补一脚,把对方肋骨踢断送进医院。
梦里的大部分场景都很模糊,比如他们的学校,他们的同学,而刻在司茗脑子里忘不掉的那些记忆,在梦里也十分清晰。
比如同样打了耳洞之后的肖录,那天下午坐在司茗身边趾高气扬,仿佛在对大家说“来啊,来笑啊。”
比如挑染了红橙黄绿还刻意做了发型的肖录,一来学校就挑衅地把摄像头当镜子照。
比如打了人在派出所,横得好像是他被人欺负了。
最后,他梦到了那个暑假。
在酒店床上,肖录跪在司茗面前,拧着眉,流着汗。
司茗不知道这短短的二十分钟怎么会做这么多的梦,醒来之后的他竟然满头大汗,差点不知今夕是何年。
恍然回神此刻身在哪里,他从嗓子底发出了一声“靠”。
不容多想,要集合了。
收拾了一番,司茗就下楼了。
提前了小几分钟,司茗又是第一个到的,他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
陆陆续续的,大家也都来了。
包括肖录,他是倒数第二个到的,戴着个墨镜,路过司茗时没什么表情也没给正脸,坐下时弄出很大的拉凳子的动静,并和司茗隔着好几个人坐下。
嗯,司茗没有通过肖录的好友申请。
不仅如此,还把允许群聊添加和搜微信号添加都给关了。
最后一个到的是桑已,他一进门,就径直坐在了司茗的身边。
“睡得好吗?”桑已坐下就问。
司茗:“还行。”
桑已抱怨:“我要被蝉吵死了,这山上的蝉鸣怎么这么大声,在我耳边似的。”
司茗笑笑两声表示回应。
桑已掏出手机:“司茗,我加你个好友吧。”
司茗哦了声。
桑已已经在操作了,他点进了这次的活动群里。
司茗:“你等一下。”
司茗说完,抬头瞥了眼。
肖录这会儿侧背着他,正在和张有恒聊天,应该不会注意司茗这边。
司茗偷偷把手机拿出来,打开微信的二维码,递给桑已:“扫这个吧。”
桑已点点头退出群聊,再点击右上角的加号,点击“扫一扫”。
当桑已的手机传来“滴”的一声,他们发现,有个阴影笼罩住了他们。
两人同时转身看,见刚才还在两米开外的肖录,此刻站在他们的身后。
肖录双手环着,墨镜挂在鼻梁上,露出眼睛,面无表情地盯着他们。
的手机。
桑已吓一跳,但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回头看了眼司茗,再默默把手机收回来。
“干嘛?”
司茗的声音从耳边传来,他这么问肖录。
桑已没有听到肖录的回答。
别说司茗了,桑已也想问。
干嘛啊。
空气有种要凝固了的感觉,让人呼吸不上来。
桑已不知道该干什么地拿起桌上的一片西瓜。
又过了小几秒,司茗突然站了起来。
桑已虽然在吃西瓜,但注意力全在司茗和肖录身上,所以司茗这一站,桑已连忙跟着也站了起来。
不止是桑已,他们身边的张有恒和小蓝瞬间起身冲了过来。
“诶诶诶。”
“有话好好说。”
“别别别。”
司茗似是愣了一下。
肖录也好奇地看着大家。
看起来不像是要打架。
那行。
大家这才放下警惕。
“你跟我出来。”司茗这时说。
他说完转头就走,似乎是确定肖录一定会跟着出去。
肖录他。
还真就跟出去了。
客厅里的人目送他们离开。
“他们咋了?”
他们前脚刚走,张有恒马上询问:“刚刚发生什么了?”
桑已耸肩摊手:“我不知道啊!我就加了个微信。”
“不会在外面打起来吧?”小蓝关心地探脑袋。
不会。
外头的屋檐下,两人十分平静地站着。
肖录还是双手环着,不过墨镜戴上了,看不见他的眼睛。
只能看到他还是没有任何表情地单腿曲着,靠着墙,仰着下巴,偏着头,一副好像全世界都欠我的样子。
司茗下午忘了戴帽子,此刻没有帽子压着,他的刘海不那么长些,将他的眼睛全露出来。
他站在肖录的面前,和肖录对比,显得人更单薄了。
“我有个问题问你。”司茗说。
肖录还是没有说话。
司茗稍稍抬起眼皮:“哑巴吗?”
肖录这才道:“不聋。”
司茗淡淡嗯了声,问:“你是gay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