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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司茗这才意识到,他的这个小海豚耳钉确实掉了一只,只是他不确定这个耳钉什么时候掉的,掉在了哪里。


    他时常管不好自己的东西,不是今天的耳钉,就是明天的雨伞。


    所以,肖录此刻手上拿着的,不是司茗以为的他这段时间一直放在玄关处的那枚,而是被他遗落的那一只。


    司茗脑子一片混乱,一会儿是耳钉,一会儿是酒,一会儿是……


    面前肖录喝多的样子,和司茗某个已经丢失的记忆,不断重合。


    还有,肖录你说做了。


    “做什么?”司茗问。


    肖录道:“做啊……”


    肖录没能把这个词说完整,因为司茗捂住了他的嘴。


    知道了知道了,你还真敢说出口啊。


    “闭嘴!”司茗咬着牙小声道。


    这时楼下传来了脚步声,同时他们脑袋上的触摸灯亮了。


    司茗怕这个醉鬼说胡话继续捂着,一边拉着他的胳膊,把他拽到旁边。


    是司茗的室友回来了,大概见乌漆麻黑的门口站着两个人,愣了一下,才继续往上爬。


    司茗的心跳随着室友的观察逐步上升,这么和肖录靠着墙,他有种做了亏心事的感觉。


    所以捂肖录嘴的力道更紧了。


    把肖录的脸颊捏得馅了进去。


    司茗紧张也警惕,所以他没发现,他手边的人,缓缓闭上了双眼。


    空气中飘着若有似无的气味,或许是沐浴露,或许是洗衣液,但也或许,是独属于司茗自己的气味。


    肖录不是第一次闻,很熟悉,香的。


    这个气味让肖录很安心,很留恋。


    肖录稍稍低下头,他的鼻子随之挪动,靠在了司茗的小指上。


    他感觉到司茗的骨节了。


    他深吸一口气。


    “进去吗?”楼道里传来声音。


    司茗说:“你先进吧,”他说这又对室友解释一句:“这我朋友。”


    室友点了点头。


    室友只是面熟而已,简单客气了一番,室友就开门进去了。


    触摸灯很短,室友门刚关上,灯灭了。


    司茗放松下来,低头轻轻吐了一口气。


    再抬起头,他发现肖录的眼神好奇怪。


    “你干嘛?”司茗问。


    肖录半阖的眼睛睁开:“嗯?”


    声音都飘了,看来喝了不少。


    司茗把肖录的嘴放开:“喝了多少酒啊?”


    肖录眼睛盯着司茗的手消失:“嗯?”


    司茗无奈了声:“我问,你喝了多少?”


    肖录摇摇头:“不知道。”


    司茗:“清醒吗你现在?”


    肖录:“清醒。”


    司茗呵笑一声。


    在外面站着也不是什么办法,算着时间室友应该已经回房了,司茗决定将肖录带进去。


    “去我屋子里坐会儿,”司茗扶着肖录的肩膀,看着肖录的眼睛:“嗯?”


    肖录:“嗯。”


    司茗:“既然清醒的话,能走吧?”


    肖录:“能。”


    司茗往后退一步,把放在肖录胳膊上的手松开。


    还行,站得挺……


    司茗才这么想,肖录就倒了过来,司茗连忙将他扶住。


    “你清醒个屁。”司茗对着肖录的脸蛋说。


    肖录嘴角动了动,却没说什么。


    司茗叹了声,拉起肖录的一支胳膊,挂在自己的肩上:“干嘛喝这么多啊?”


    肖录沉声:“嗯嗯。”


    倒不太重,也能自己走,司茗就这么稍稍搀着肖录把门打开。


    或许是心虚,司茗没有开灯,眼睛已经适应了好久的黑暗,这会儿接着外头进来的亮光,什么都能看清。


    只是不知道这个猪怎么了,越来越重,到了楼梯口,几乎要挂在司茗身上,还不知道什么东西,在他脖子上蹭来蹭去。


    “你这样我们怎么上去?”司茗轻声问。


    脖子上的东西突然贴更近了,搞得司茗痒痒的。


    不过没等司茗斥责,肖录就站了起来,还把放在司茗肩上的手松开:“我走上去。”


    司茗怀疑:“你能行?”


    肖录:“能。”


    司茗指着地:“能行走两步。”


    肖录对着司茗笑了笑:“真能走。”


    肖录说得很坚定,眼睛看着也清澈了不少。


    楼梯很窄,司茗搀着肖录肯定上不了,单独让肖录上去,司茗不放心。


    司茗想了想:“要不我送你回……”


    话音未落,肖录从司茗身边飘过,踩上了楼梯。


    司茗:“诶……”


    “你慢点。”司茗只好跟上。


    也观察肖录,见他步伐虽然不那么稳,倒也勉强能爬上去。


    到了上面,还能伸手和司茗要钥匙。


    开门虽然拿钥匙摩擦了几下,倒也顺畅,进门之后非常懂事地自己拿拖鞋换上。


    只是司茗要开灯了,被肖录阻止。


    “不开灯,”肖录抓住司茗的手腕:“能看见。”


    也好。


    也好也好。


    司茗屋子的窗帘是打开的,楼层低,外头有许多足够提供亮度的光,从阳台洒进来。


    确定肖录能自己好好站着,司茗去冰箱拿了蜂蜜,接着倒点温水……


    “吓我一跳。”


    转头,司茗发现肖录跟着过来了,他站在厨房门口,背靠着墙,仰着头拧了些眉,看着有些难受。


    司茗的视线不自禁往上。


    不知道肖录今天的头发硬不硬。


    “听说蜂蜜水解酒,”司茗把蜂蜜水递给肖录:“喝点吧。”


    肖录转过过头看,他先看司茗了眼司茗的眼睛,再伸手把司茗手上的杯子接过去。


    很听话,一口气全喝了。


    餐桌就在旁边,肖录杯子放下,和木质桌面碰撞,发出沉闷的响声。


    “铿”。


    “饭盒呢?”肖录开口问。


    司茗疑惑:“什么饭盒?”


    肖录看了眼司茗的手腕:“没什么。”


    司茗也给自己接了杯水,喝一口。


    有点尴尬。


    “要不我送你回去吧。”司茗有些畏惧了。


    肖录:“不回。”


    司茗:“哦。”


    空气又安静了下来。


    几秒后,肖录很轻地笑了声,他低头看司茗:“不说点什么?”


    司茗抿了抿嘴,也把头低下,咬着杯子,含糊道:“说……什么?”


    肖录把捏在手上的盒子又展示在了司茗面前:“是你的吧?”


    司茗发出听起来好像很傻的声音:“是我的,吗?”


    肖录抬脚要走,显然是准备往玄关处去。


    司茗连忙心虚改口:“是我的。”


    肖录又问:“知道我在哪发现的吗?”


    司茗:“哪里?”


    肖录:“我的床上,我的枕头下。”


    司茗杯子挡住下半张脸,头皮发麻。


    肖录继续问:“那天晚上是你送我回去的,对不对?”


    肖录今晚来得突然。


    上次确定了肖录忘掉那件事了之后,司茗也好好地说服了自己不当回事了。


    所以他此刻的状态还有点已事不关己,而肖录却要硬生生把他再拖回去,他还没想好要怎么面对这件事。


    肖录还在说:“不然你的耳钉怎么会出现在我的床上。”


    还在说:“还在我的枕头底下。”


    还在问:“我们那天是不是……”


    司茗打断:“你很吵。”


    肖录停了下来,看着司茗的表情,从询问变成了疑惑。


    司茗拿起水杯再喝了一口。


    “你怎么能,”肖录看着司茗的眼睛:“这么对我?”


    司茗听着肖录有些质问的语气,他挺起了腰板:“我怎么对你了?”


    搞清楚啊。


    到底谁把谁上了啊?


    肖录还是理直气壮:“如果你和我睡了,你怎么能就这么瞒着,”还越说越大声:“就这么轻飘飘地走了。”


    司茗缓缓瞪大了眼睛,现在轮到他疑惑了。


    “你这么凶干什么?”司茗问。


    肖录愣了一下,高语调消灭一半:“对不起。”


    “我还在想啊,”司茗拧着眉,嘀嘀咕咕:“哪能想这么快。”


    肖录疑惑:“你在想什么?这有什么好想的,”他说着往前一步,更靠近司茗:“你是不是和我发生关系了?”


    从阳台洒进来的光本就微弱,肖录人高马大这么过来,巨大的影子投在司茗的身上。


    司茗不懂肖录这些词为什么能说得这么顺口,真是恬不知耻。


    还好没开灯,司茗要热死了!


    司茗不想管了:“是啊,怎么样嘛。”


    空气静止了半秒。


    肖录露出了匪夷所思的表情:“你好渣啊叶星珉。”


    司茗要生气了:“不然呢?我们做,做都做了。”


    肖录更是不可思议地看着司茗。


    司茗想喝水的,但已经喝完了,他只好把水杯放下。


    虽然他不知道事情怎么发展成这样了。


    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啊?


    周围的一切似乎都被缩小,还没有开空调的空气逐渐黏稠,司茗感觉到脖子上的绒毛,在被他的汗液袭击。


    片刻后,肖录开口了。


    “你怎么这么对我。”他声音很轻。


    司茗心闷闷的,脑乱乱的,他抬眼看肖录,也跟着语调变轻:“那你想怎么样嘛?”


    肖录稍稍启唇,似乎有话在嘴边,但他没有说出口,而他飘忽的视线,突然锁定了某个地方:“怎么样都可以吗?”


    司茗:“你说嘛。”


    肖录盯着司茗的唇:“你给我亲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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