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AI文学
首页懦弱寡夫被逼再嫁 11、或将别离

11、或将别离

    曲水亭说是亭,其实是一座临水轩,四面通透,最适合夏日乘凉。


    云圆几人果然是最后来的,亭里只搭了台圆桌,十余人的椅子零散坐了一半,另有几道身影站在围栏处交谈。


    他轻悄走近,与在主座上那位面相年轻的修士问好。


    “祖祖。”再向旁边人抿唇笑,不好意思道:“间修哥,我来晚了。”


    族老修为高深,人却爱俏,千百年都将相貌维持在青葱少年,云间修则内敛许多。


    不过两人都是清贵气质,血脉相同,五官也微妙的相似。


    说起来,云氏的男男女女,每个人身上都有他的影子。


    云间修咳了声,温言道:“不算晚,来坐下吧。”


    云圆便坐下。青昭的朋友是客人,跟着安置在云圆下手,云青昭自觉坐在最末处,左手云青霄,右手云青回。


    除此之外,就是云符筠,与季渔、朝春意两对夫妻,都是血缘亲近之人。


    族老鲜少留守宗族,大多时候都不知在哪隐世,此次入席,自然要等他先开口。


    “老三还未回来?”他的视线荡过众人,端起茶杯,慢悠悠抿一口茶,徐徐咽下后摇头感慨:“前年就跟她说了八月是阿圆的百岁诞辰,明明答应的好好的嘛,我都回来了,她还不知道在哪混着,真是没个定性。”


    这十年轮到云符筠守宗,早就在中州待得不耐烦,平时光看三侄女传信逍遥,此刻听闻族老不满,只管含笑作壁上观。


    云间修面上持稳,实则心思早不在旁人身上,桌上便一时安静,无人回应。


    季渔从大到小挨个打量过去,大的看笑话,小的不顶事,最后与云圆对上眼。


    “?”云圆拧眉:春意和青烩两兄弟在呀,要我说话吗?


    云青烩将春意盯的死紧,有没有听清族老说什么都不一定,青回不知道低头研究什么玩意儿。


    春意嘛,肯出门都烧高香了,哪还能指望他说两句。


    总之,老三云间莠那的一整房人都不顶用。


    云圆领悟季渔的意思,只是自己两耳不闻窗外事,也不知道三姐姐行踪。


    四兄妹中,云间修神思不属,云间莠逍遥在外,排行末尾的云间之天天在族里躺着无所事事,这时候也拉着妻子的手指玩装没听见。


    清楚死鬼丈夫的本性,季渔甚至都不瞧他一眼,只逮着唯一灵性的云圆挑眉弄眼。


    真是,兄友弟恭。


    云圆甚至听见旁侧小友使了传音秘法,不知道和青昭调侃什么悄悄话,招来了云青昭的冷眼。


    云圆不自在的动了动,端起茶杯,避开和季渔的对视。


    双儿规矩多,他才不想插话冒头,近几年自己偷了多少懒他自己心里最清楚,惹了眼,叫祖祖问起来可就惹祸上身了。


    他这一动,倒叫手边的云间修回过神。


    一个转眼的功夫,云间修就明白了桌上情形,随意接道:“东洲新发现了条小型矿脉,只是次产区蔓延进了天机阁辖区内,三妹近几月都在天机阁做客……算算时间,差不多就是这几日能处理完矿脉的事。”


    “是吗。”族老轻哼一声,挑了老三不争气的大儿子,又问:“你娘可有给你传信说过什么?”


    云青烩忙着威胁妻子用膳,闻言放下杯盏,很是回想了一会儿。


    他干脆道:“母亲能说什么,无非就是那些老生常谈的话。”


    说起这个,云圆下意识看向侄媳,可怜的春意眼眶水红,不知道又被云青烩这个活牲口怎样作践过。


    唉,纵使亲婆母日日来信斥责儿子混账,架不住儿子回回都视若未闻。


    此界双儿身如浮萍,桩桩规矩压在身上,心意相合是夫妻情谊,心意不合……困于云氏,连仙坊司也不能裁断解契。


    云圆觉得朝春意可怜,只是他也无能为力,好在两兄弟里还有一个青回机灵又心善,瞧这对叔嫂间的相处,便知青回亦有打算。


    等他长成,春意有了第二个去处,想必就要好过多了。


    思绪飘转间,云圆又想到自己。


    他当然远比春意自在,整个云府里,没有第二个似他般清净的双儿,他自然也想长久这样清净下去,静静的,悄悄的,伏在床边度过每一日。


    只是这却很难如愿,云圆私心觉得三百载寿数尽够,但旁人总是说太短太短,怎么够。


    怎么就不够呢。


    深夜多难熬。


    虫鸣寂寂,孤影难安寝。


    云圆偶尔,还是会想起丈夫。


    身形瘦长的傀儡仆从端上来凉汤,半掌大的莲蓬盏,里头应景地沉浮数粒白莲子,用的正是云圆早晨采回来的新鲜莲子。


    云青昭不知其中内情,但蕴神子只有他幼时爱吃,因此知晓这份凉汤必是特意为他准备。


    莲蓬盏刚一摆好,他便伸手捧起用了一勺。


    云圆将目光收回,两指捏着羹匙渔碗里划着圈,莲子滴溜溜转来转去,本来是想尝的,偏喉口堵得厉害,鼻端似乎也难喘息。


    他便不吃了,侧首见那名叫李文寺的小友还在研究,就用指腹推着莲蓬盏边缘,更靠近他些。


    压低声音,用气音柔声劝:“这是快百年生的九紫神心所产,很滋补的,就是有些苦,别怕。”


    手腕悬空,素色袖口往下落,露出更纯净的小截玉色。


    细而柔,同样干干净净未曾佩戴什么。


    李文寺微微晃神,一向玲珑的口舌此刻却哑然,他胡乱点了点头,下意识端起莲蓬盏一饮而尽。


    心中却想,这样细的手腕,该系条红绳,或配两只金环。


    免得细骨伶仃瞧着可怜,得用什么东西套住了才安心。


    李文寺紧张地眼珠四下乱转,看兄弟小爹不礼貌,就往另一个兄弟桌前瞅,见他手边的莲蓬盏早早饮尽,不由啧了声。


    又想,时千这莽夫,真是牛嚼牡丹。


    桌上话头不知又转过几轮,待云圆再捡起心情听时,正听见云间修与青昭说话。


    “……族试就安排在这几日,届时排名前十五的有秘境名额,正巧青昭回来,到时候青昭带队如何?族里那群小辈年年都被父母耳提面命,说是有你千百分之一也极好,此次你好给他们看看,这些孩子有没有你当年千分之一天资,如何?”


    云青昭与时千二人对视一息,婉拒道:“我们这次下山还领了宗门任务,大约过几日就要去北州的雪山道台,恐怕等不到族试结束。”


    同样盘踞中州多年,云氏与剑宗往来还算密切,云间修心里有了答案,只是太过惊奇,面上也带出半分迟疑,“……可是去修缮雪山道台的上古剑阵?”


    见云青昭点头,云间修神情更复杂,雪山道台与剑阵是仙人遗迹,形成距今已有近万年。


    位于凌羽阁辖区内,只是北州王氏不善剑道,便每隔十年请剑宗长老来此修缮剑阵,正巧与十年一届的大陆招生同时进行,便以剑术研讨为由,负责修缮剑阵的长老领授凌羽阁剑法教习一职,修缮剑阵的同时,顺便给凌羽阁当几年新生老师。


    常人不能为,之前的任职者无一不是剑道已成的大能,如今剑宗却选派年纪轻轻的云青昭。


    云间修心中复杂难言,二十余年前还只是阿圆腹中的一点隆起,现转眼已一日千里,早非池中之物了。


    兄长给阿圆留下了一个好孩子。


    “你的前程不在族中。”他半叹半赞,“便去吧,你这般年轻气盛的年纪,正该在外多闯荡。”


    他们二人聊得尽兴了,云圆却十指纠住袖口,失声道:“……多久?——啊、我是说,这次要出去多久?”


    云圆控制住心情,音量渐低,勉强挤出笑意。


    云青昭声线平稳:“至多不过十天半个月,届时有李文寺和时千陪我一路,小爹只管放心。”


    李文寺轻声说:“小爹放心就是。”


    时千闻言,未觉察不对,十分自然得跟道:“小爹放心。”


    青昭的本事他再清楚不过,他的两位朋友亦是天之骄子,云圆哪里会不放心。


    他只是不舍。


    爱子才归家不足半天!


    玉白指骨露出青色,顶好的蚕纱皱作一团,又被云圆用指腹一点点抚顺。


    他有心想说什么,却无从说起,被几个孩子神情关切地围着安抚,他便也说不了什么扫兴的话。云圆菲薄的眼皮颤动几下,嗯了声,说好。


同类推荐: 清冷师姐变疯批,炉鼎师妹撩不停失忆后钓系O总诱我标记她_陈厘大小孩:36次快门高门美人悲惨炮灰,教你做人[快穿]双A结婚两年后本宫怎么还不死(清穿)侯爷,你的全糖芋泥米麻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