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还是先买书吧。”


    麦格教授显然不想再回来折腾一遍（或者急于摆脱另外三个小麻烦），突然在沿途的一家狭窄店铺前停下脚步，那上边老旧的门框上挂着最近流行新书《繁荣与书页：鉴赏巫师必读书》的招牌。


    “好啦！快点！”


    她推开了门，瞅着他们挨个进入。


    屋内高耸的书架在成千上万册书籍的重量下吱吱作响，偶尔发出轻微低语和奇怪烟雾。


    蒂蒂娜仰头畏惧的看着，第一反应是想如果这些全都砸在她脑袋上她会折断几根骨头。


    詹姆刚走了两步，就又开始了！


    他大声口申吟道，“哎呀！为什么所有人非得拿防御魔法理论呢？那本书比海格的胡子还厚啊！”


    小天狼星已经从展示架上拿出一本被包装成“滑稽滑稽”宣传，但其实全是小诅咒的漫画，哗啦啦翻着扭头跟卢平吐槽起来了，“打赌三个加隆，《奇思妙想100咒》可以让猫版麦格教授吐出彩虹。”


    卢平:“是呀，事后还会让她唠叨翻倍，学院扣分，外加宣布整月的禁闭。”


    店主是个瘦削的手指沾满墨水的男人，他看起来似乎对他们有点印象，盯着捣蛋鬼们一副在心里盘算更换易燃易爆货物的警惕模样。


    麦格教授表情已经显得有点痛苦，头也没回的拉着蒂蒂娜的衣领走过了闪光的“本世纪最令人印象深刻的书籍”书架，


    “……别听他们的，我们只需要教科书。”


    她责备道，指向一堆厚重的书籍，标题是《标准咒语（初级）》和《魔法史，第六卷》。


    詹姆还在一边抱怨一边伸高了手抽出了本《防御魔法理论》，转身间突然撞上一叠了摇摇欲坠的“拼写检查笔”，笔摇晃着，随后倒塌。


    “……唔。”他立刻扭头假装没看到。


    “……他们上几年级了？”


    蒂蒂娜小声问。


    “……”


    麦格教授紧抿嘴唇，看着小天狼星丢掉了漫画，偷偷凑过去用魔法同时悬浮四处散落的笔，然后结局如预期般混乱:那些笔开始像是小扫帚一样在空中狂轰乱炸四处飞窜了。


    “从他们对负责任行为的态度来看你绝对想不到，……布莱克先生，波特先生以及卢平先生即将升入三年级。”


    麦格教授慢吞吞的回答，完全没提起他们属于她的学院。


    詹姆手忙脚乱的试图回击小天狼星的咒语，居然还没忘记大声抗议：“我们技术上是高级捣蛋鬼第一啊！”


    然后店主突然闷哼了一声，他被一根横冲直撞的笔砸到了脑门，手下的墨水瓶不小心翻倒，液体和瓶子都开始像一颗小小的误入歧途的卫星一样也飞起来了。


    麦格教授忍了一会儿，最终没忍住，


    “三年级的学生了！”她语气尖锐的重复道，“年纪够大，应该知道该怎么做啦！但是不呢！他们偏证明自己不是这样！”


    詹姆毫无羞耻的咧嘴一笑，“不过嘿，教授，我们至少还在尝试魔法创新呢！”


    他指了指墨水瓶，上面已经开始360度旋转着溅起墨迹点点……


    “看吧！这可能成为最新流行艺术！”


    卢平弯腰绕过了一套逃脱书架的叛逆的厚重魔法百科全书，小声叹了口气，“……这叫‘破坏’。”


    “嘿！你们！”


    店主又躲过了两根冲向他额头的笔，恼火的挥舞起了魔杖，他的围裙也变成了相当应景的吵闹格子图案，全都竖起了眉毛。


    卢平已经忽视（习惯）了，他悄悄对蒂蒂娜挥手，指着角落一堆乱糟糟的书堆，“看看这里。”


    蒂蒂娜凑过去瞅了瞅，那里边有超过一半是二手的，大多书页完整，有零散笔记，书脊也略显磨损。


    “如果仔细掏一掏，能省一半钱呢。”


    卢平蹲下在书堆里翻了翻，递给她一本角角破旧的《初学者变形指南》和封面缺了一半金字的《魔法理论》。


    它们全都闻起来像尘埃和薄荷樟脑丸。


    詹姆停下了捣乱，不知什么时候凑过去从蒂蒂娜肩膀后面探头看了，“你可以在缝里找找笔记。”


    他说着也弯腰捡了本二手《标准咒语（初级）》，“就找那些会动的龙的涂鸦，我保证那些比内容更有趣。”


    小天狼星还在玩空中飞撒液体的墨水瓶，远远插嘴道：“其实二手书也不错，一半的咒语还附带额外评论，比如‘这招从来没用，试着左翻’或者‘猜猜谁的头发比这药水还油腻’。”


    麦格教授大声咳了一声，但没有反驳。


    “这里面有点石成金吗？”


    蒂蒂娜完全没掩饰住贪婪的渴望。


    整个书店顿时安静下来，连低语的魔法书也似乎停下来了，麦格教授的眉毛微妙抽搐了一下，詹姆和小天狼星迅速再次交换了一个刚发现新人生目标的绝妙眼神，在大人试图阻止之前迫不及待的插嘴了。


    小天狼星：“梅林！是我们想得太小了！”


    詹姆：“对吧？！别管粪弹了，想象一下如果送费尔奇一只纯金的猫！”


    卢平:“这也太不现实了！”


    店主终于从柜台后走出来，现在居然悄无声息戴了一顶同样竖着眉毛的愤怒格子图案帽子，用来搭配围裙。


    “小姐！”他训斥的嗓门比麦格教授的咳声还大，“未成年人限制进入炼金术区是有合理原因的！！”


    像是回应一般，二楼上传来闷闷声响，“危险魔法！”展示牌刚刚倒塌，自己翻滚着在空中晃来晃去了。


    “可我想学把石头变成金子啦！炼金术……哦……天呐……我三年级后说不定可以买下一整条街的房子，还带着所有的庭院！就把它们全变成金子做的！”


    蒂蒂娜呆呆的，完全陷入了未来一夜暴富的幻想，连瞳孔都在贪婪的闪闪发光。


    麦格教授惊恐的看着她，急忙更大声打断，“绝对不行！克里夫小姐，没人应该尝试那个咒语。这不可能！更别说这简直太违法了！”


    小天狼星探头，像是在课堂上一样高高举起了手，“但麦格教授！想象一下吧！无数抓不到的金色飞贼！无数喷射金加隆的金色蟾蜍！无数金色的……”


    麦格教授耐心没了，猛的扭头怒视着他，令他沉默。


    卢平或许看到了挽救（并不承认自己同样感兴趣）局面的办法，慢吞吞试着插嘴，“如果……如果是为了好事呢？你能想象费尔奇打开抽屉发现里面装满金子时的表情吗？”他夸张地比划，差点撞倒一摞书。“我敢打赌他当场就会喜极而泣！说不定以后会对我们都好点呢！”


    店主和麦格教授都给了他一个生气的瞪眼。


    “我们不能把假金子送人！这也是违法的！”


    “而且即使在炼金术中点石成金也是高等课程！克里夫小姐还不到学那个的年纪！更别说这关乎天赋……”


    “但我们可以把假金子卖给孤儿院附近的银行呀！他们不是巫师，根本不会发现！”


    蒂蒂娜的道德底线出奇的灵活，她“灵机”一动，觉得自己真是太聪明了……


    “……”


    “……”


    “……”


    “……”


    “……”


    所有人听着这大胆的宣言，又瞬间纷纷扭头瞪着她看了，小掠夺者们开始窃笑，店主明显有点好奇麻瓜的事，身体微微前倾起，麦格教授只是又闭了下眼睛，试图平复情绪……


    小天狼星第一个没忍住笑声:“所以你的计划是用假金子骗过麻瓜银行。”


    詹姆眼睛都弯了，“然后呢？他们就会接受了？不问原因吗？”


    卢平明显心动，但还在假装不感兴趣，“巫师法律应该管不到麻瓜法律吧？虽然我觉得……”


    他话还没说完呢，麦格教授就突然猛地伸手抓住蒂蒂娜的肩膀！


    “克里夫小姐。”


    她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在面对还保留着未知名诅咒的不详物品，


    “霍格沃茨的课外活动可不包括伪造啊！而且不，卢平先生，魔法界对这方面非常敏感，条例也非常严苛完善，严重的可能会被丢进阿兹卡班！”


    小天狼星喘息的更加大声：“可是梅林呐！谁能不承认呢？她可真有野心！”


    詹姆眼中闪烁着笑意的泪光：“我可真想看看古灵阁的地精被变形的鹅卵石欺骗后的表情是什么样！”


    卢平偷偷用胳膊肘戳他，“这可得小声一点啊，听说所有关于钱的流言蜚语会让地精的耳朵尖尖灼热！我可不想被地精们记仇。”


    店主突然又开始挥舞魔杖整理书架了！嘟囔道：“呃……还是先把《魅惑与欺骗伦理》的书架移到前边吧……”


    “……可我说的都是真的呀！他们才不会发现呢！”


    蒂蒂娜抬头瞄了眼麦格教授，暗自渴望得到认可。


    麦格教授一眼就瞅出了她的小心思，不得不深深叹了口气，耐心解释道，“好吧，这不是你的问题，克里夫小姐！因为我们这里有个讨厌的东西叫做《巫师保密法》。这意味着我们都有点责任义务，包括不仅限于不！能！坑！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