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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师尊偷藏我的崽 18、第十八章 新伤旧伤

18、第十八章 新伤旧伤

    青冥再次睡醒,洞内温度降了下去,不远处那堆柴火燃到尾声。


    岑无相似乎还在昏迷,青冥稍稍坐正,轻轻松开岑无相的手,起身朝火堆里添加几根柴禾。


    等虚弱的火光重焕生机,身后忽地传来一声轻咳。


    青冥回头,岑无相已经睁眼,半垂眼眸,跳跃的火光映入她幽邃的瞳孔中,驱散沉闷与阴翳,倒无端多了点儿暖意。


    仅仅只是睁开眼,那张脸寂静幽冷的脸上便有了生气。


    “师尊!”青冥呼唤中夹着显而易见的惊喜,扔下手中木柴转头便扑到岑无相身边,“你终于醒了!”


    岑无相不适应如此热切的关心,敛着眸子轻声回应:“嗯。”


    “师尊,你脸色好差。”青冥仔细观察岑无相的神色,刚才那一瞬间的喜悦不复存在,颤抖的嗓音里染上点儿惊慌失措的懊悔与愧疚,“对不起,都怪弟子莽撞,才连累师尊……”


    岑无相拍拍她的手背,打断她说话,宽慰道:“意外而已,不是你的错,你无需自责。”


    谁也想不到深渊魔蛟会突然袭击七杀阵,雀厌巫芝二人联手都未能将它拦在阵外,何况只是撞入其中的青冥呢?能保住性命已是万幸。


    至于她与深渊魔蛟交手受伤,是她选择搭救青冥所要承担的变数。


    青冥因岑无相的安慰收声,但她紧锁的眉头仍未松开,可见内心并不释然。


    岑无相不再与她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问道:“为师昏迷了几天?”


    “弟子不知。”青冥回答,“弟子也昏迷过去不知道躺了多久,醒来发现师尊也在,今日距离弟子醒后又过了三天。”


    岑无相昏迷之前摸过青冥的腕脉,只确认了有脉搏,没有查明青冥的伤势。


    此时看青冥的气色和状态,岑无相判断她伤得应该不重。


    但为了确保无恙,岑无相还是让青冥伸手切了脉,确认青冥伤在皮表,这才彻底放心。


    她又看向青冥脸上那道伤疤,问道:“这样的伤还有吗?”


    “有。”青冥回答,顺手捞起自己的衣袖和裤腿,“这里,还有这里。”


    外伤应是在她们撞击山壁后滑行过程中受碎石击打所致,因为岑无相护住青冥周身要害,故而只有手肘膝盖等伤势比较明显。


    大多是擦伤,也有一些淤青,最严重的一条划伤在右侧小臂,足有两寸长,明显破了皮,幸而已经结痂。


    岑无相便取出一瓶外用的伤药,递给青冥:“此药每日早晚各用一次,好得快些。”


    青冥放下衣袖,将伤药抓在手里,开口询问:“师尊伤得比弟子重,把药给了弟子,师尊用什么?”


    “为师还有。”岑无相答。


    “既如此,那弟子为师尊上药吧。”青冥主动请缨,“师尊昏迷期间,弟子看到师尊背后有血,但怕贸然挪动师尊加重伤势,所以没敢查看。”


    岑无相抬了抬眼,对上青冥真挚关切的眼神。


    见岑无相没有立即答应,青冥又道:“上次师尊受伤弟子也为师尊上药了,师尊不要因为怕痛就不敢上药,弟子会尽量小心不弄疼师尊。”


    “……”岑无相不曾想自己一把年纪会被座下弟子说怕痛。


    她眼睫颤了颤,感到有些好笑。


    但青冥话说到这个份上,她也不好再拒绝,便任由青冥将她扶起,随后背对青冥褪去她的外衣。


    她昏迷前便知自己中了魔蛟之毒,醒来特地探查过,庆幸中毒不深,毒素与她肉身抗衡的过程中,已被消解大半,剩下那点儿余毒,再过几日也就彻底除尽了。


    但在余毒清除干净之前,她不能像往日那样运功疗伤,纵使是些不足挂齿的皮外伤,也因此缘故好得慢。


    这种情况下,辅以药物治疗才是明智之举。


    与青冥完全相反,岑无相的伤大部分集中在背部。


    被深渊魔蛟尾巴抽中的瞬间,她大部分灵力用于保护青冥,后背那层薄薄的防护一瞬间就被击碎了。


    后来撞击山壁,是以血肉之躯硬扛下来。


    因而,当岑无相背朝青冥,脱下已经破破烂烂的黑色外衣,露出底下那件看不出原来颜色的血衣时,青冥震惊到失去言语。


    她预感岑无相的伤可能比她预想的更重。


    血衣已经干涸,与岑无相背上的伤粘连在一起,要想脱下来十分费力。


    青冥见状想搭把手,被岑无相拒绝了。


    岑无相让她闭眼,她依言照做。


    但当血衣剥落,部分结痂的伤口被硬生生撕开,破帛般的声音贯入青冥的耳朵,她还是没忍住将眼睛虚开一条缝。


    旋即,青冥倒吸一口冷气。


    岑无相紧拧的眉头也在颤抖,但她薄唇一如既往冷冷绷着,漠然冷肃的表情与平时没有什么两样。


    但一直注视着她的青冥还是发现端倪。


    身旁火堆不断跳动,送来源源不断的暖意,驱散因衣料剥离肌肤所带来的疼痛、寒冽与羞耻,也照亮了岑无相的单薄瘦削的侧脸。


    岑无相脸上覆着一层细密的汗,在火光炙烤下反射亮银光芒。


    可见她不是不痛,她能面无表情地脱下那件血衣,是因为太能忍。


    青冥为这一发现而屏住呼吸。


    血衣褪下,岑无相的后背第二次出现在青冥面前。


    纵横交错的新伤叠在纵横交错的旧伤上,部分结痂被强行撕掉的地方又渗出血来,满背狼籍。


    难以想象岑无相带着背上这样的伤势,倚靠在壁上休息时得有多疼。


    岑无相脱下衣服后,半晌不见青冥动作,便道:“开始吧。”


    青冥赶紧把憋到极限的那口气吐出来。


    这荒郊野外的石洞中,不似岑无相的寝宫那般所有东西应有尽有,没有水源的情况下,青冥只能拿干净的布帛先擦尽岑无相满背的血,让那些狰狞的伤口露出本来面貌。


    有些伤口中还嵌着沙砾碎石,青冥花了些功夫才将岑无相背上的伤口依次清理干净。


    随后便是上药,因为伤势面积大,整瓶药用去一半,随后青冥才将干净的衣服撕成布条为岑无相仔细包扎。


    包扎到最后,青冥在收尾的位置认真打了个结。


    这时,岑无相忽然身子一晃,眼看要倒,青冥眼疾手快伸手扶住她。


    岑无相便这般柔若无骨地斜斜倚进青冥怀里,青冥低头瞧她苍白的脸庞,岑无相已合上眼昏睡过去。


    方才清理伤口耗费不少时间,岑无相刚醒来精力不济,等包扎结束已经撑到极限。


    从始至终,岑无相未曾吭过一声。


    青冥保持单膝跪地的姿势搂着岑无相,莫名有些出神。


    岑无相的衣裳还未穿上,身上仅仅扎着绷带。


    青冥给岑无相上药的时候就知道岑无相瘦,但此时更近距离地搂住岑无相,她方觉察岑无相比她看到的还要瘦。


    平日里穿着宽松玄袍,气质冷漠肃杀,看起来唬人,实则身子骨轻得没有几两肉,只是身量比青冥高一些,这还建立在青冥骨骼尚未长开的前提下。


    昏迷中的岑无相毫无防备地倚靠着青冥,脑袋往旁边歪,搭在青冥的肩膀上。


    青冥视线从岑无相寂静苍白的脸孔上挪开,替岑无相换上干净的衣服。


    忙完青冥也觉得累,她只是伤得不重,但还是半个肉体凡胎,此刻她也困得睁不开眼了。


    石洞中处处冷硬,乾坤囊又不知在何处遗失,为防岑无相的后背再压在石墙上硌着疼,青冥干脆让岑无相直接趴在她怀里休息。


    岑无相抱着她砸进石洞,她也给岑无相当一回肉垫,两不相欠。


    火堆熄灭,石洞中气温下降,寒意侵蚀之下,岑无相重新睁开双眼。


    这一次视野昏暗,没有火光照亮眼帘,入目一切都是黑漆漆的。


    呼吸间萦绕着浓郁的药味,刺激昏沉的意识,驱散了刚醒来时朦胧的睡意。


    刹那间便觉出违和,岑无相觉察自己正以一个没有防备的姿态趴在另一个人怀中。


    她有一瞬间迷茫,旋即双手用力撑起自己的身体。


    起身后退一气呵成,直到脚下踢翻一蓬灰烬,四肢大幅活动拉扯背上的伤,岑无相才勉强冷静。


    尽管目不视物,她也很快就明白,方才任由她倚靠休息的人,是青冥。


    青冥被突如其来的动静闹醒,睡前沉甸甸的怀抱醒来空空,她下意识揉一揉困倦睁不开的眼睛,嘴上轻唤:“……师尊?”


    刚刚睡醒柔软甜糯的嗓音驱散了岑无相浑身紧绷的戒备,岑无相缓缓放松双肩,感受已经减轻许多,但仍时时刺痛的伤口,淡声回应:“嗯。”


    “师尊伤势好点没有?”黑暗中传来青冥关切的问询。


    岑无相静默须臾,再开口,语气比方才柔和:“已经好多了。”


    她不至于不明白青冥为什么要抱着她休息,但她从来没有接受过这样的照料,以前伤得更重的时候也有,都是一个人煎熬过去,早就习惯了独自养伤。


    此番受伤,身边有个粘人又心细的弟子贴身看顾,事事周到,她很不适应。


    正当岑无相准备告诉青冥,之后不必如此时,忽听身前传来一声闷哼。


    岑无相上前一步来到青冥身边,在黑暗中精准地握住青冥的手:“怎么了?”


    青冥有点不好意思,小声解释:“……我腿被师尊压麻了。”


    岑无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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