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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咸鱼养崽发家日常(美食) 14、发财的第十四天

14、发财的第十四天

    最后一个客人是镇上的一个老妇人,老妇人自己带碗,一脸和蔼,说:“这木薯糖水我和我家老头子都喜欢得很,晚上我自己试着煮了煮,却怎么都煮不出这模样,味道也差了许多。小姑娘你小小年纪,倒是心灵手巧,怎就能琢磨出这吃法,能煮的这般好?”


    新月也是一脸和气:“我也是自己爱吃,瞎琢磨,阿婆喜欢的话明日再来。”


    老妇人见套不出话来,便撇撇嘴,端着碗走了。


    大丫这时也看明白:“她这是想套我们呢。”


    新月点点头,不以为然。


    对谈婆婆等人她不介意将方法告知,外人就算了吧。


    毕竟她现在还需靠它赚钱。


    不过这木薯糖水确实门槛比较低,有心人细究一下,不难发现其中诀窍。


    新月注意到,街上原本卖糖水的那个摊贩就过来溜达过几次,还不时探头朝这边张望。


    但新月并不担心。


    摸索到正确的木薯品种以及熬煮方法,就算有相关经验的,也至少需要个几日。


    这几日够新月卖的了。


    今日总共卖出四十五碗,共计一百三十五文,新月没有钱袋,暂时用碗装着,大丫用另一只碗盖住碗口,紧紧将水桶抱在怀里,又是激动又是紧张。


    新月照例没有直接回去,先去花钱。


    她一点不心疼花钱,该省的要省,该花的更要花。尤其她现在什么都缺,不管是生活还是做生意,该置办的便得置办。


    钱不多,便一点点买,就像蚂蚁搬家一样。


    这种感觉还不错。


    还是先去了粮店,买了些粮食。


    这次新月又买了点其他能买到的调料,现在开始在家炒菜了,调料都用的上。


    除此之外,新月还买了块大纱布。


    路过布店时,新月停下脚步。


    大丫二丫虽然身上衣服也打着布丁,但两人好歹有两套衣服,可以换洗。


    新月身上却只有一套衣服,这几日都是里衣外衣轮换着洗,实在颇为窘迫。


    而且再这么下去,本就补丁摞补丁的衣服还不知能洗几回。


    考虑到日后都要做吃食生意,外在的观感也很重要,这衣裳早晚都得买。


    布匹的价格不便宜,新月不会自己缝衣裳,看大丫也是不会的。


    成品新衣自然也贵,略一沉吟,新月走进了旧衣店。


    这年头,这种旧衣店每个地方都有。


    里头的衣服来源广泛。


    有家道中落或生活困苦,自己来典卖的。也有店家上富人家收来的旧衣。还有其他渠道得来的,因而布料款式各种各样,十分丰富。


    新月按自己的需求,最后淘的一身半新的粗布衣裳,上衣下裤,连里衣一起,总共花费近四十文。


    不算便宜,但比新衣划算。


    只是她现在太瘦,那衣裳穿在她身上空空荡荡。


    新月又花几文钱,让店中的缝衣师傅给修改一番。


    缝衣师傅挺良善,将腰身和衣袖裤腿都只收拢一截缝起来,这样待日后新月身量有变化,只要将它们拆开,便能再多穿些时日。


    新月倒是无所谓的。


    她觉得,等她身体长好时,她应该也能买得起新衣了。


    嗯,即便身上剩余不过几十文,对未来却很有信心呢。


    接下来的几日正如新月所料,木薯糖水总体卖的不错,每日基本都维持在三十多碗的样子。


    而在第四日,街上出现了第二家木薯糖水,就是之前探头张望的那个糖水摊贩。


    摊贩用的碗小,价格比新月的便宜一文,虽然卖相和味道明显不如新月,却也还是有一定影响。


    好在新月早有预料,那天准备的比平日少,还是很快便卖完。


    这几日的收入加起来有好几百文,新月很想买把刀和买口锅,但两者价格委实不便宜,暂时也不急用,不如再攒攒钱。


    家中蜂蜜和黄心木薯已只剩最后一点,再卖一日就可以着手其他了。


    小麦已发芽,时间倒是刚刚好。


    新月决定下回就将二丫带上,不用再借在谈婆婆家,如此便需得提前给谈婆婆说一声。


    这日从镇上回来,新月便和大丫一道去谈婆婆家接二丫。


    谁知远远地便听见嘈杂人声,还夹杂着叫声与哭声。


    抬眼一望,谈家门前人影憧憧,竟是聚集了不少人。


    “怎么了?莫不是二丫……”大丫惶惶。


    新月也是心中一凛,担心是二丫出事,忙加快了脚步。


    谈家门前,宋氏抱着小女儿坐在地上哭,七八岁的女孩软趴趴的瘫在她的膝盖上,双眼紧闭,嘴唇已呈青色。


    宋氏的大女儿也站在一旁哭,几个儿子急得跳脚,却没有办法。


    地面上有几摊呕吐的湿迹。


    宋氏与谈婆婆家关系好,常有走动。今日宋氏小女儿小春不知在哪儿摘了把野果子,这时节果子少,便挺稀罕,小春兜着果子来找常一起玩的荷花杏花。


    见二丫也在,还给二丫分了点果子。


    跟不爱说话的二丫不一样,小春是个傻姑娘。


    她并非天生就傻,是灾年逃难途中出事所致,幸运的是没有傻得彻底,再加上宋氏和几个哥哥姐姐将她照顾得不错,她生活能够自理,只是心智犹如四五岁孩童。


    平日里自然干不了什么活儿,家里人下地时,她便自己在家里或村里玩耍,有时跑去山上,有时跑来谈婆婆家。


    几个女孩儿分享着春日里难得的果子。


    却一个不注意,小春便呛住了。


    谈婆婆听见动静,出来后当即就又是灌水又是拍背,却一点作用都没有,起先小春还捂着喉咙在原地蹦跳哭叫,后来却渐渐说不出来话,眼见着小春脸越来越红,越来越难受,谈婆婆也慌了,忙叫荷花去叫宋氏,并赶紧叫郎中。


    宋氏等人都在地里,幸而田地与谈婆婆家离得不远,当下让大儿子去隔壁村请郎中,其余人都非奔至谈婆婆家。


    宋氏大儿子跑得快,很快将隔壁郎中带来。


    这样的动静吸引了附近的其他村民,纷纷跑来谈婆婆家,帮着出主意。


    郎中是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正是上次救治新月的那人。


    刚跟着宋氏大儿子跑了半路,后半路是被宋氏大儿子背过来的,停下来还没喘匀气就立刻开始救人。


    这郎中不是医馆中正经坐诊看病的大夫,医术如何不好说,对出不起医馆诊金的百姓们诊治个小病小痛已是足够。


    做了郎中多年,经验还是比较丰富的。


    看了小春的情况,当下将所有他知道的法子都试了一遍。


    然而不管是催吐,还是放血,抑或将人提起倒立着抖动跑动,情况都没有任何缓解。


    原本挣扎的小春慢慢瘫软下去。


    双眼翻白,呼吸愈发困难,嘴唇与面颊都逐渐发青。


    郎中擦擦头上的汗,无奈地摇头:“我尽力了。”


    这一句话等于宣判了死刑,宋氏顿时大哭起来,几个儿子和小春姐姐也哭起来。


    连带着杏花荷花都啜泣起来,围观的村人也忍不住唏嘘。


    二丫站在角落里,此时没人顾得上她,她有些惊慌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新月和大丫赶到后,目光先搜寻到二丫身影。


    见她没事,这方松了口气。


    大丫赶紧过去将二丫带到自己身边。


    新月目光一转,结合眼前情况与村人的话语,很快弄清怎么回事。


    她极快地打量了下宋氏怀中小春的面色,知道还有最后的时机,当下便大步走过去。


    “婶子,让我试试。”


    宋氏抬头:“你……你能救小春?”


    新月已来不及回答,情况紧急,再经不起任何耽搁,当下直接将小春从宋氏怀中抱起来,口中道:“先试试。”


    宋氏下意识地任由她将小春抱起。


    村人们有些诧异,不知这陌生女子从哪里冒出来的,听她说要救人,不免都瞪大了眼睛观看。


    被噎死的事众人不是第一回见,临死就是小春这模样。


    小春眼见是活不成了,连郎中都束手无策,这人还有什么办法。


    “她谁啊。这还能救?”


    “死马当活马医吧。先看看。”


    新月将小春放在地上,从后面搂住她的身体,右手握拳,拇指食指顶在她的腹部,使劲按压。


    已意识半昏迷的小春身体随着她的动作振动着。


    小春虽然年纪不大,新月却终究身子单薄,没一会儿便额头沁出小汗珠,她束紧手臂,努力一下又一下的顶压着……


    忽然。


    “噗”的一下,小春脖子往前一伸,一颗果核从她口中喷出来,喷的老远。


    小春咳嗽起来,一边咳一边喘息。


    憋的发青的嘴唇肉眼可见的在恢复颜色。


    “哎呀,吐出来了!”


    村人发出惊呼声。


    宋氏先狠狠给了小春一巴掌,继而搂住她大哭起来。


    她脚还是软的,一时站不起来,就那么坐在地上抱着小春哭。


    小春缓过劲儿来,也哇的一声哭出来,谈婆婆这时踉跄两步,方捂着胸口出一口长气。


    新月抹了把头上汗珠,有点脱力。


    大丫带着二丫站到她身边,有点担忧地看着她。


    郎中看着大丫二丫,这时方想起来新月是谁:“竟是你,王家村那丫头,看你恢复的还不错。”


    “是我,我如今名唤新月。”


    新月朝那老郎中弯腰,施了个晚辈礼,“之前得您相救,还一直不曾拜谢。”


    “那是你自己造化大,”老郎中实诚地摆摆手,“我不过尽了点人事儿而已。”


    老郎中不是什么正经郎中,略通医术而已,当时新月的情况他根本无能为力,手头上也没有什么人参等吊命的药材,开的不过是最普通的一点补气之药。


    像新月那种鬼门关里趟出来的人,老郎中最清楚不过,全靠自己意志与运气。


    “倒是这宋家小丫头,半只脚都进了黄泉,却被你救了回来。”郎中道。


    听了郎中的话,村人方明白新月是谁。


    对于乱葬岗之事,村人们当然有所耳闻,只是正值春忙,大丫家又较为偏僻,村人们基本都尚未见过新月,偶有在田地间远远瞧见过新月的,也看得不甚清楚。


    这时便都好奇注视着新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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